起铁锨,挖洞去了。第151章 罪恶终止(二更) 坑挖到一半, 天晴越想越不是个事儿。 他把铁锨丢了,蹲在地上抓着头发,说不出的烦躁和焦虑。 不行啊,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万一事情败露,哥俩这辈子就全完了, 爸妈也没指望了, 小杰和蕾蕾也没了父族做后盾,万一被周家人欺负怎么办? 他越想越是惴惴不安,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可天朗却无动于衷, 继续闷头挖洞,身边的土堆像个小山包一样的, 怎么运出去他已经想好了, 再挖个半钟头就停下来, 用独轮车一车一车地运到远处的稻田去, 分散开来, 反正地里有水, 和和稀泥也就匀开了。 正忙着,前面院子里却忽然传来安五湖的声音, 天朗赶紧丢下铲子,留下天晴一个人在这里, 锁了仓库的门,一路小跑着过去周旋一下。 “五哥,有事儿?”天朗跟安五湖交集很少,所以他压根没想到安五湖会过来。 安五湖手里抱着一摞登记册, 上面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家每户现在的常住人口, 劳动力, 老弱病小的情况。 不为别的,因为马上秋收了,收完之后要根据每家每户的实际情况进行收获之后的分配,比如大人的口粮分量,那肯定跟小孩不一样,要是不加以区分,那不是乱套了吗。 这个活原本是纪娉那边管的,但是这位老姐姐家里出事了?????,刚请了探亲家回去,临走时把这个活委托给了安五湖,所以整个岛上的安家亲眷都去岛东聚会了,只剩他还在岛西奔波着干活。 天朗这边是最偏僻的一片区域,忙完这片他就可以去岛东见见三姐夫了。 他抬头打量着天朗,不明白他大晚上的怎么弄了一身的泥巴,不光是裤腿袖口,甚至连脑袋上都是土。 他狐疑地打量着天朗,先公事公办:“我来摸排一下你这户的具体情况,你识字吧,识字的话你自己填,这样快点。” 天朗当然识字,他接过登记册和圆珠笔,伸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连劳保手套都忘摘了。 这要是搁平时,他的手套上沾的都是机油,可今天…… 全是泥。 直觉告诉他,安五湖对他此时此刻的形象有所怀疑,但他还是出奇的冷静从容,低头默默地填写着。 写完起身,不期然跟安五湖四目相对,他依旧神色平静,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好了,五哥快去岛东吧,估计就等你了吧。” “嗯,这就去了。”安五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藏了个疑问。 离开后先去附近人家把工作做完,半个小时后,悄悄地又折了回来,这一回来,他瞧出问题来了。 天朗的院子门锁了,隔着栅栏,可以看到屋里连灯都没点。 安五湖从外侧路上往后绕,一路摸索到仓库这边,这才听到了一点动静。 似乎有人在争吵,但是声音压得太低,听不清具体在吵什么。 安五湖越想越觉得雷天朗怪怪的,可他实在是没法继续靠近了,又听了一会,只好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以及愤怒的咒骂声。 安五湖心里咯噔一下,天朗果然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该不会是把哪个女同志绑回来摁在地上想强行干坏事吧? 这一刻,他想到了当初溪云的遭遇,内心的正义感就这么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他直接翻了墙,落地后不等里面有所反应,直接冲了进去。 结果…… 他看着面前的一幕,陷入了更加无法理解的境地,他不明白:“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天朗没想到安五湖居然杀了个回马枪,这一刻,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却被天晴直接摁住,把他推坑里去了。 随后天晴走过来,拽着安五湖到外面去说。 至于那两个鬼哭狼嚎的女人,天晴出来时也没客气,直接一人一下子,又给砸晕了。 深秋的夜晚,四周只剩稀稀落落的虫鸣和卯着劲儿吹刮的海风,空气里安静得可怕,天晴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思来想去,他跟安五湖做了坦白。 是的,他们兄弟俩动了罪恶的念头。 安五湖扫了眼仓库里的女人:“那你们吵什么?” “我后悔了。”天晴从不撒谎,他把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五湖,简而言之,他觉得自家兄弟俩为了这么两个坏女人搭上前程不值当。 “要是我们真的进去了,小杰和蕾蕾怎么办?我知道,我嫂和周旅长不会亏待孩子的,可我们做叔叔的也想尽一尽心意。要是到时候他们知道自己有两个蹲大牢的叔叔,还不知道要被同学怎么排挤笑话呢。所以我琢磨来琢磨去,这事不能这么办。”天晴没把安五湖当外人,两人一起在种子局工作了两个多月,已经是配合非常默契的搭档了。 所以这事,他希望安五湖帮他拿个主意,顺便也劝劝天朗,真要是走出这一步,以后想回头就难了。 安五湖了解了来龙去脉,现在就一个想法:虽然这兄弟俩的方法不可取,但其中一个知道及时回头,还不算彻底的不可救药。 他当了多年的支边老师,教书育人的本能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于是他叫天晴把天朗拽了上来,语重心长地跟他们兄弟俩上了一课。 他也不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他只问他们:“要是事情真的东窗事发了,你们想过别人会怎么看待我六妹妹吗?别人会想,肯定是她指使的。是,这些碎嘴的人根本没有证据,可谣言需要证据吗?眼红一个人嫉妒一个人需要证据吗?你们这不是在帮她解决隐患,你们这是在添乱!” 一番话惊醒了梦中人。 天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的疏漏之处。 于是他有了新的觉悟:“那我找别人做!” 安五湖只觉得头疼,这不还是要违反犯罪吗?有区别?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天晴你呢?你也这么想的?” “不,我想的是智取。”天晴琢磨了一下,道,“她们两个怕是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了,对付这种人,只能找比她们更难缠的。” “说来听听。”安五湖鼓励地看着天晴。 天晴看了眼天朗:“恶人自有恶人磨。虽然不想这样说我自己的妈,可我妈其实真的挺难缠的。她把她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留给家里人了,她对外人那可是从来都不客气的。这件事我和天朗去找她说,她要是知道这两个人有可能会危及小杰和蕾蕾的新生活,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不过这么一来,还得拜托五哥你,帮忙劝劝我嫂,把我妈从禁止到访名单里划掉。” 安五湖点点头:“行,那你们赶紧把坑填上,然后把人放了。今晚也别住这了,省得她们醒了来找你们闹。这是种子局的钥匙,你们直接去待一晚上,等明天我就说你们俩个被我叫去通宵赶了个统计表,挖坑绑人的事打死不认就是了。” 天晴赶紧点头,三个人一起忙碌起来。 等安五湖终于来到岛东的时候,安六合都等着急了。 她看着已经显怀的溪云,又问了一次:“嫂,我哥没给个准话几点能来吗?” 溪云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回头却问:“你跟我说的那个长得特别像我的女人,她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她有没有什么痣啊胎记之类的?” 安六合见她还琢磨这事呢,只能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折回她身边:“嫂,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你真怀疑她是你失散的姐姐?” “我不确定呢,你给我的有效信息太少了,我判断不出来,万一只是长得像呢。”溪云是真的没底,她只知道她姐姐很小就被人贩子拐走了,爸妈为此痛不欲生,生了她之后,她一直是被当成姐姐的替代品看待的。 所以她其实从小到大都过得不快乐。 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的亲姐姐,她没道理不认。 爸妈的做法她可以不原谅,但姐姐是无辜的。 安六合原本只是觉得这事稀奇,所以才说给溪云听的,没想到勾出来溪云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真说不上来,我注意力都在沿途乡村的庄稼和村庄结构上了,跟她们也没坐在一辆车上。嫂,你放心,我明天肯定带你过去看看。” “可是你说她杀了很多孩子……”溪云是有点害怕的,毕竟那个女人是个杀人狂魔,虽然是有苦衷的,可是手上染了血的人还是让她本能地有些害怕。 她纠结了好一会了,现在依旧拿不定主意。 正摇摆不定呢,安五湖来了,她赶紧迎了上去,要她男人帮她出出主意。 安五湖没什么想法,就一句话:见见再说。 溪云终于不再六神无主,温顺地依偎在安五湖身侧,认真地点头:“好,听你的。” 瞧着五哥的话在五嫂心里这么有分量,安六合很是欣慰,这说明他们夫妻感情好啊。 比刚来时的貌合神离不知道好多少呢。 她心里高兴,家宴上便兴冲冲地喝了点酒:“这是青海的青稞酒,跟咱们这的酒一点都不一样,你们也尝尝。” 众人好奇地品尝着,有人面目扭曲,觉得难喝死了,有人却极其兴奋,觉得这酒真是人间玉露,高原上的琼浆。 尤其是厚着脸皮过来蹭饭的诸葛鸣,一喝就上瘾了,明明酒量不怎么样,却一直嚷嚷着要添杯。 而在饭桌之外三米远的地方,刚刚被宰杀完的小土猪,正被架在火上热烘烘地炙烤着。 负责烤猪的是葛长征,这是他厚颜无耻来蹭饭必须付出的代价。 此时的猪肉已经开始流油了,油水滴落下来,溅在火堆上,爆起四射的火花。 安六合一瞧,怪浪费的,便弄了个碗,再掰了两根树枝,把碗交叉着固定在两根树枝中间,随后递给了葛长征。 葛长征不解地看着她,直到她演示了一下这碗的作用,葛长征直接拉下脸来:“旅长,你媳妇也太欺负人了,把我当烧火的使唤,还要我抽空接住猪油,我长了八只手吗?” 结果周中擎很不客气地说道:“你可以不听他使唤,把碗放下,起身,立正,向左看齐,滚你家去。” 葛长征哭丧着脸求饶:“别别别,我还是继续烤吧。”?????第152章 惨痛代价(三更) 家宴一直吃到半夜一点才散去。 安六合很尽兴, 那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感觉真好。 她站在挥别的路口,依偎在周中擎身旁:“明年这会,咱这一大家子又要多好几个孩子了, 咱俩也该准备准备了, 想想到时候送点什么。” “送钱吧,这个最实在。”周中擎搂着她的肩膀, 喝的青稞酒虽然度数不高, 但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看到他媳妇就醉了,尤其是这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的时候。 他忽然不想回去了, 反正有英招在,不会让小杰和蕾蕾乱跑的, 他们只要半夜回来就行。 于是他牵着安六合的手, 去了趟温泉池。 说不上为什么, 今晚他特别想重温当初跟她处于暧昧期的点点滴滴。 于是, 曲折幽深的山洞, 成了放肆的场所。 他俩先去温泉池泡了个澡, 之后便由着兴致胡作非为了起来。 而此时走在半路的八荒,忽然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福星, 神叨叨地嘀咕着:“福星要降世了啊,是在六姐那边吧?” 九州醉醺醺的, 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闻言口齿不清地问道:“八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僵尸不僵尸的, 你可别吓我。” “没有僵尸。”八荒收回视线, 算了算他姐和他姐夫的生辰八字, 果然。 他乐了:“走,我背你。” 因为高兴,所以八荒今晚格外的有力气,居然真就把九州一路给背回去了。 两人走到半路,听到左手边的稻田里有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还以为是偷·情的男女,臊得八荒赶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倒是落后他们哥俩几步的安两岸,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手里牵着安平,一路沉默地倾听着安平的哭诉,心中五味陈杂。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稻田里的一个黑影,像个猴子似的,蹿起来就跑没影了。 等他举着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却看到稻田里满是脚印,稻子倒了一大片,摇摇晃晃的稻杆丛里,躺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其中一个,正是他那个闹死闹活的前妻。 而他前妻旁边的女人,则是他那个不安好心的表姨。 这会儿他前妻独自一人哼哼着,身上趴着几条水蛭,正肆无忌惮地吮吸着她的鲜血。 而旁边的范敏则被……身上趴着的男人还在做那混账事,被电筒的光闪了眼睛也不肯放弃到手的肥肉。 安两岸虽然讨厌范敏,可看到她被陌生男人侵犯,还是本能地冲上去拉开了那个男人,又叫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别轲和七星,让他们赶紧去报警。 这一折腾,安两岸和安平一晚上都没睡觉。 安两岸清楚地看到,虽然何香芹的裤子是穿着的,可腰带却被解开了,而且…… 而且那裤子明显是被人扒拉过的,上面还残留着几滴白色。 安两岸默默移开视线,等警察带她们两个去派出所做笔录。 两个女人昏昏沉沉的,身上都是被歹人掐揉搓捏出来的指印,青一块紫一块的,特别瘆人。 不出意外,两个人似乎都被侵犯了,但凶手只抓住了一个。 警察连夜审讯,才知道逃跑的那个跟面前这个是俩老光棍儿,因为家里太穷,兄弟又多,根本娶不到媳妇,所以只能到海岛上努努力,看看有没有希望。 结果努力是努力了,希望却是彻底没有了。 两人锒铛入狱,而何香芹和范敏,也成了无数人口中的笑话。 尤其是何香芹,原本还想着等安两岸气消了想办法复婚,现在她彻底沉默了。 安两岸来看她的时候,她直接把门关上,双手掩面,痛哭流涕,她指责安两岸猫哭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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