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还这么年轻,我姐——” “闭嘴,跟你说话了吗?”安六合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吓得华念君直接脖子一缩,躲到了华东筝身后。 华东筝的表情更加精彩,短暂的震惊和愤怒之后,她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偃旗息鼓了,紧接着便是悲伤和绝望的神色,有几许不甘,有几许失落。 虽然她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可安六合还是无情地拆穿了她:“你得了很严重的妇科疾病,你最多还有三年可以活。你可以骗你妹妹,你骗不了我。当然,华念君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带你姐姐去首都找最好的医生看看。” 华念君紧紧地攥着华东筝的胳膊,眼泪哗哗地往外冒:“姐,姐你跟我说实话,这是真的吗?姐你不要骗我,咱有病就去治。姐——” 华东筝鼻子一酸,伸手把华念君护在了身后:“是又怎么样?你管我几年可以活,总之这事我不答应!我妹夫一个月津贴198块,三分之一就是66块钱!你知不知道一个城镇的普通职工一个月才30块钱?葛丽葛强不过是小孩子,一个月用得了那么多吗?” 安六合不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道:“你这样对待你妹妹的继子继女,有没有想过你死之后,你丈夫还会再找,到时候别的女人也会这么对待你的儿子女儿?” “你!”华东筝心梗了,她哑口无言。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所以她才换上了客家的衣服,想让婆家看到她的诚心。 想哄着点老人,就算她没了,孙子孙女还是亲骨肉,一定不要放任后妈欺负他们。 可是,可是这事换到自己妹妹身上,她怎么就想让妹妹当个恶毒后妈了呢? 她终于意识到了安六合的用意,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六合不惯着她,继续质问道:“将心比心,要是你男人娶了个新老婆,现在有人想给你的孩子争取每个月三分之一的津贴当防身的钱,?????你还会这么抗拒吗?” “我——”华东筝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捂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安六合见好就收,把她临时拟定的协议拿了出来:“行了,哭有什么用。来,帮你妹妹拿个主意吧。把这协议签了,跟葛副旅长的日子还能过。要是不签,今后他们就算闹出人命来我都不会再过问了。你也不想你走之后你妹妹众叛亲离吧?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长姐如母,想必你也会为你妹妹好好计较一下未来的日子吧?” 华东筝猛地抬头,她盯着面前这个女人,心情复杂。 当她知道安六合就是那个跟她妹妹抢男人的女人时,她是有些生气的,她甚至瞧不上她是个寡妇。 还在信里嘲笑过一个寡妇带两个孩子改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谁想到呢,当时的那个周团长,居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个女人,而不是她的宝贝妹妹。 她一直不理解,那个周团长是瞎了吗? 直到现在,她才切身领教到了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她接过协议,把条款仔仔细细地看了,忽然好奇:“如果我妹妹都做到了,葛长征和两个孩子还是欺负她呢?” “正如你所说,部队还有政委,他们是抓思想建设和生活作风的,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安六合掏出第二份协议,递给了华东筝,“怕你不信口头的承诺,所以我也准备了条款,你看看吧。趁着秦司令在,你还有什么不满,尽管提出来。” 华东筝看完协议,无话可说。 人家把她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她没想到的也想到了。 甚至还许诺,不会允许葛长征对华念君动粗,但也不会任由华念君对葛长征动粗。 还要怎么样呢? 仁至义尽了吧,也就是在部队才有这待遇了,搁普通的居委会,谁管你们打不打架,别死在自己家门口就行。 华东筝叹了口气,在五方签字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五方为:男方,女方,女方娘家,男方长辈,部队政委。 一式六份,五份各自保管,第六份送到诸葛鸣那里存档。 葛丽看着刷刷签字的长辈们,扑上来抱住了安六合的胳膊,趴在她肩上呜呜的哭:“安阿姨,我认你做我干妈好不好?谢谢你为我和哥哥做的这些,你虽然不是我们的妈妈,却跟妈妈一样操心,我们真的很感激你。” 安六合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知恩图报呢,她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葛丽的老子怎么想。 葛长征还能怎么想,赶紧顺水推舟:“那我明天去买点礼物,带你们兄妹俩正式认了干爹干妈,不然跟过家家似的,像个什么样子。” 安六合抬头,跟周中擎交换了一个眼神,答应了。 秦瀚乐见其成,在男方长辈那边签了字,起身的时候,被葛长征叫住了。 “大舅,你罚了我三个月津贴,我没钱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葛长征脸皮薄,把他舅舅叫到屋里关上门才硬着头皮开的口,不然这个月揭不开锅了可怎么办。 他兜里就那点钱了,今天还随礼随出去了二十块。 华念君怀孕了还得补身子,到处都要花钱。 更让他无奈的是,按照安六合拟定的协议,每个月归葛丽和葛强的那66块钱,要过明路,要在诸葛鸣那边登记备案。 钱有没有给孩子,花哪儿了,都要说清楚。 也就是说,这66块钱他跟华念君谁也别想惦记。 秦瀚也知道他这日子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掏出三百:“没带多,这个月先对付一下,等我下个月再给你寄过来。” “谢谢大舅。”葛长征无地自容,拿着钱低下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秦瀚叹了口气,他其实身上还有些钱,他藏了私心,大头要给他儿子。 不过他拿出三百也算可以了,毕竟只是外甥嘛。 他想了想,还是敲打了葛长征一句:“你啊,今后好好跟着周中擎混吧,他娶了那么一个女人,以后夫妻俩肯定是不断互相帮衬,互相助力,好日子在后头呢。你虽然娶了个搅家精,但你只要听他们的,日子不会太差的。我去小张那边看看,你别跟着了。” 葛长征应了一声,转身去开门,手握着门把手,想想还是问了一句:“大舅,小张他……他不会是我表弟吧?” 作者有话说: 杜鹃:不爱自己筑巢,喜欢进行巢寄生,会把蛋下在其他鸟类的鸟巢里,还会啄坏人家自己的蛋,或者直接叼出去扔了。第117章 风流债(一更) 秦瀚迟疑了一下, 点点头,出去了。 葛长征有点憋屈,他可以肯定, 从今往后他就不是他大舅最重视的后辈了。 他躲在屋里抽了根烟, 排解一下突如其来的苦闷。 他是真没想到他舅还有一段风流债呢,他舅妈要是知道了, 估计得气出病来。 他从小跟舅舅舅妈长大, 对舅妈的感情比亲妈还亲,想到这里他就无比的烦躁。 手里的三百块钱也变得烫手起来。 后来院子里传来葛丽跟喊他吃饭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掐了烟出去了。 安六合跟周中擎在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夫妻俩正在上菜, 香气四溢, 菜色.诱人。 而他的一双儿女, 跟在后头跟两个店小二一样, 勤快得不行。 尤其是葛丽, 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会儿已经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了。 小姑娘亲手给她舅爷爷盛的饭,又特别孝顺地把凳子往后拉了点, 让她干爹干妈赶紧坐下,她去拿筷子。 秦瀚没想到这孩子变得这么懂事了, 再一想葛长征之前不负责任地离开了半个多月,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起安六合来,问道:“这俩孩子居然能帮着长辈做事了,这些都是你教导的吧?” “嗯, 古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俩都是大孩子了, 学会照顾自己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担心谁跑了谁不见了。”安六合坐下,没有阻止葛丽努力表现孝心。 葛丽兴奋极了,拿了筷子过来给长辈们分了分,随后如数家珍,把自己这段时间学会的菜式都跟秦瀚说了说。 秦瀚听完简直不敢相信:“是吗?会做这么多菜了!” “都是我干妈干爹教的!”葛丽自豪得不行,还畅想起了未来,“等我长大了,我就当个厨师,开个大饭店,天天做好吃的给他们吃!对了舅爷爷,你知道吧,我干妈上次——” 葛丽趴在秦瀚耳朵边上,把安六合借口给华念君看诊,结果讹了她爸两百块却又转身塞给了他们兄妹俩的事给说了。 秦瀚听完目瞪口呆。 原来这个安六合不是临时起意让他外甥签的这个协议,她早就琢磨着帮这两个孩子弄防身的钱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不是头脑发热简单地当个和事佬,而是有规划有目的有想法,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在给两个孩子留后路呢。 换句话说,这个女人大概看出来华念君不会就此罢休做个安分过日子的人,所以什么后手都准备好了。 哎,这么好的女人,要是嫁给他儿子多好。 秦瀚想到这里,不免有些遗憾。 他看了看周中擎,故意刁难了一句:“小周啊,可不能再让我家长征随便乱跑啦,这次是给他记大过,下次我可得连你一起训!” 周中擎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得意忘形嘛,毕竟他现在真的是全岛最风光最被人羡慕的男人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行,今后我一定抓好岛上的纪律,绝不再让将士们出现擅离职守的情况。” 秦瀚叹了口气,这小周是有脑子的,居然没上他的当。 要是换个蠢的,少不得要狡辩几句葛长征的行为跟他无关。 难怪能被小安看上了,这夫妻俩大概真的是在茫茫人海中,选择了那个最正确的人。 吃完饭秦瀚又去张临渊那边转了转,发现这小子不肯出来,便把沈芒种叫到跟前,塞了两千块钱过去:“不要声张,这钱你们夫妻俩知道就行了。” 沈芒种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收还是不收,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张临渊打开了房门,一把抄起这厚厚的一摞大团结,还给了秦瀚:“我有钱,你请回吧。” 秦瀚有点生气,正打算拿出长辈的威严说一说这小子,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催命一样的声音。 秦瀚没有回头,直到张临渊震惊万分地喊了声妈,他才一言不发直接走了。 钱也没拿,又塞给了沈芒种。 跟李月娥擦肩而过的时候,秦瀚出了一额头的汗,幸好,他刚刚背对着这个女人,转身的时候也被张临渊挡住了。 等他到了院子外头,李月娥才注意到有个人出去了,她正打算回头看看,就被张临渊拽去了婚房,转身的时候给沈芒种递了个眼?????神,让她赶紧把钱收起来,不然等会被他妈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他不想让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相认,因为他不想认秦瀚。 沈芒种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云里雾里的,收好钱之后才去了婚房。 她这个婆婆很嫌弃她,都不拿正眼瞧她,只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托着张临渊的手,哭道:“你爸不肯来,我来晚了,你没生气吧?” “你不用来的。”张临渊轻轻挣脱了她,反手搂住了沈芒种,“我结婚了,过两天我会请假回去把户口迁出来,家里的一切都留给银凤,我什么也不要。你该回去了,对我爸客气点。” “儿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你妈了吗?”李月娥傻眼啦,这怎么回事啊,不会是这个儿媳妇挑拨的吧! 她正准备发作,就被张临渊直接推了出去,关上房门,不想再见她。 李月娥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见她儿子不为所动,这才大动肝火地离开了。 边走边骂,骂沈芒种不安好心,跟她抢儿子。 到了码头,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但又熟悉的身影,她愣住了。 正在送秦瀚上船的安六合,注意到了李月娥的出现,她不想掺和老一辈的恩怨,所以只是看了眼,什么也没说。 倒是苏继善,客客气气地招呼了她一声:“呦,这不是小张的妈妈吗,你也来喝喜酒的?” 这一声小张的妈妈,让秦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跳板上踩空掉下去。 周中擎赶紧扶了一把,秦瀚撑着他的肩膀站稳,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回头。 儿子他认,风流债他就不认了。 其实这事不怪他,当初他以为他媳妇死了,老家的人都这么说的,所以他才跟李月娥好上了。 结果等抗战大反攻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才发现他的发妻还活着,只不过是被鬼子抓走了当人质威胁他呢。 他不能做抛弃糟糠之妻的事,只能辜负了李月娥。 当时也不知道李月娥怀孕了,后来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这一错过就是二十几年啊。 他红着眼睛,松开了周中擎:“就送到这里吧小周,回去吧,好好跟小安过,我看好你们俩。再努努力,多生几个孩子,把你们的血脉传承下去。” 说了点客套的话,秦瀚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就这么走了。 留下李月娥在码头仿佛灵魂出窍,傻站了一个多小时才走。 走的时候,码头只剩戍守的哨兵了。 渡船船工见只有她一个人,说再等等。 不一会果然有了一群人过来,一看,居然是安家一大家子。 李月娥几个月前被宁华夏骂过,这会儿还记仇呢,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谁也不理。 安六合瞥了她一眼,心说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要是做了司令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别人呢。 可见老天有时候还是开了眼的,没给这种人上位作天作地的机会。 她扶着腿脚不好的安宇宙:“爸,回去后悠着点,我给你配的药记得吃。妈,你也别太操劳了,沉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回头给你写信。” 宁华夏留了两千块放老四那里了,让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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