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喜酒。” “哎,这就对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互相没看上,没缘分。你们和和气气的,别人反倒不会乱猜乱想,明年不是还要全军大比武嘛,小周说不定还有跟他过招的时候呢,到时候大眼瞪小眼,等别人看笑话吗?不如就这么客客气气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比完之后各回各家,互不干涉,对吧。”胡厅长真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在最初的陌生和不对付之后,现在他对这两口子只剩下满满的敬重和欢喜。 所以,他就自作主张,劝了几句。 安六合明白他的好意,也知道这是他传授的官场生存智慧。 所以到了那家气派的国营饭店,她客客气气地跟葛长征点了点头。 视线一扫,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华念君。 这下好了,华念君来劲了:“她怎么在这里?长征,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你们军区大院的人总拿她贬低我吗?这饭我不吃了!” 娇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一跺脚一扭腰,气鼓鼓地要离席。第61章 按摩吗首长夫人(一更) 华念君的怨念来得汹涌澎湃, 很是发作了一通。 尤其是她看到安六合手上明晃晃的金戒指,更是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便越发的任性起来,闹死闹活地要走。 但葛长征却并不生气。 那些言论他也多多少少听说一些, 都说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他不这么想啊。 那个安六合本事再大,那也不过是个寡妇, 是个二嫁之身, 入不得他的眼睛。 他就喜欢华念君这种没什么本事的,一切都要仰他鼻息的小女人。 说白了,这种的好掌控, 也好骗,虽然她老子昏迷了, 可军衔摆在那里, 他二婚还能娶个少将的千金, 说出去多长脸? 所以这段时间, 他很是纵容着华念君。 人性就是这样, 欺软怕硬是很多人的本能。 在华念君眼里, 安六合收拾过她好几次,自然属于硬茬的范畴, 不敢惹,只想躲;而葛长征什么事都宠着她惯着她, 自然就属于软的范畴,便由着自己胡闹耍小性子。 果然,虽然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脾气,葛长征却依旧笑呵呵的, 摆明了要宠着她。 还轻声细语地哄了哄:“君君,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他们不过是嫉妒你,眼红你有个少将的爸。来来来,难得周团长和安局长都在,咱们好好聚聚。” “我才不要!”华念君脾气大着呢,总觉得自己彻底拿捏住了葛长征,格外的不给他脸面。 葛长征笑着给安六合两口子道歉:“小姑娘脾气,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事。”安六合淡淡地收回视线,跟周中擎和孩子们落座,与其他人寒暄了起来。 其实安六合看出来了,这个葛长征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宠爱华念君,他这么做,无非是把华念君骄纵到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步,到时候华念君的名声臭了,口碑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嫌弃的小丑,那么好戏才算正式开始。 她只能抱着葛长征这个救命稻草,寻求安慰,可那时候的葛长征,哪里还会继续骄纵她? 不会了,绝对会拿她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行为指责她,打压她,那么她的地位将彻底沦为附属,再敢拿乔做张,那就等着挨骂吧。 安六合正是因为看出来这是葛长征故意为之,所以并没有跟华念君一般见识。 他们两个倒是绝配,可以想见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很有代表性的一对怨偶。 她安六合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些属于恶的念头的,她很期待看到华念君在葛长征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那一定非常有趣,也非常解气。 她举起酒杯,向葛长征送上新婚祝福:“葛旅长,好日子定了吗?” “定了,就在这个月底。”葛长征也举起酒杯:“听说你们要到下个月,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周中擎也跟着举杯:“谢了。” 至于祝福的话,他可没有办法违心说出来,他只想看到这一对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毕竟他们都是对他媳妇不恭不敬出言不逊的恶人。 三人饮了酒,就只剩华念君,还在一旁嘟嘟囔囔,一点体面不给葛长征留。 葛长征继续着他的骄纵计划?????,又去给这位千金小姐赔不是去了。 整个庆功宴吃下来,娱乐节目就一样:吃瓜,看戏。 堂堂副旅长,竟然在少将千金面前伏低做小,甚至好几次被她推了搡了,还要赔着笑脸来哄她吃饭吃菜。 这叫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葛旅长脾气真好,华念君真不是个东西。 散席之前,葛长征把酒杯满上,很是愧疚地对大家赔了不是:“让各位见笑了,月底记得来喝喜酒啊。” 喝个屁,胡厅长是看得一肚子的火,结了账出来,很是不满地拉着葛长征:“小葛啊,你不能这样惯着她,不然早晚上房揭瓦,你也不怕部队的人笑话你!” 葛长征叹了口气:“谁叫我是二婚呢,人家可是大姑娘,一来就要给我孩子当后妈,怎么说都是受委屈了,我可不得好好补偿补偿嘛。” 胡厅长叹了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了眼走在前头的安六合一家子,追了上去:“小安啊,明天几点的车,我送送你们啊。” “不用了老胡,后会有期啦!”安六合挽着周中擎的胳膊,笑着挥了挥手。 这一刻,老胡心里有个强烈的预感,安周两口子一定可以百年好合,至于葛长征那对嘛,嘿,估计悬咯。 他目送着安六合他们上了车,回到派出所,继续加班加点审讯去了。 安六合他们回到招待所,把带回来的骨头倒给了大黄,大黄欢快地大嚼大咽,守着刚刚洗完澡上来的两个小主人,又是一个美好而安静的夜晚呢。 只不过,安静是相对的,相比起屋子里的宁静,澡堂这边可就有点闹腾了。 周中擎,周团长,人前衣冠楚楚的正经军官,这会儿又不做人了。 甚至把堆在凳子上的脏衣服给碰掉了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黏黏糊糊,腻腻歪歪,非要问个清楚:“首长夫人,要按摩吗?我手艺还不错,试试?” “试试就试试。”安六合累得够呛,本想推开他的,又被他的大长胳膊一搂,无处可逃。 她有些认命了,她家周团长就是个喂不熟的恶狼,说好了明天要坐车今晚早点休息的,结果这都凌晨两点了,还精神抖擞的。 她不得不怀疑,自己要不是恢复了几成修为,还经不起他折腾呢。 连所谓的按摩,都是与虎谋皮的危险行为,几次想拒绝,可老虎不让。 按着按着,就把她骨头都按酥了,她只能柔柔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耍赖皮:“你背我上楼吧,我是走不动了。” 那还不简单? 周中擎拿起毛巾帮她擦了擦,不一会真就背着她往楼上去了。 这让大堂里来后院起夜的小菊看了,不由得老脸一红,等这两口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她才搓了搓自己红扑扑的脸蛋:真好啊,安局长找了个好老公呢,她也要找个这样疼老婆的,不然宁可不嫁,哼! 第二天安六合他们早早地就走了,胡厅长赶过来的时候,屋子都空了。 小菊笑着喊了声:“胡厅长,这是安局长给您留的结婚请帖,她说了,海岛现在封岛了,要去的话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到时候你就带着你闺女一起去吧,给。” 胡厅长接过这封信纸写的请帖,笑了:“这个小安啊,居然知道我会来。” “是啊,这一封是给关厅长的,她拜托您帮着转交一下。”小菊又拿出了另外一封。 同样是请帖,胡厅长乐了:“没给葛旅长留一封?” “没有呢,安局长原话这么说的,‘要是老胡问起来,你就跟他说庆功宴上已经喝过彼此的喜酒了,就不喝第二遍了’。”小菊记性好,一字不落地转述了。 胡厅长想想也是,场面上过得去的关系,就没必要再请来请去互相膈应了。 他也知道葛长征看不上人家是二婚的,更知道周中擎护老婆护得厉害,还是让这两对各自安好,敬而远之最省心。 此时的安六合他们,已经快离开徐市的边界了,两天后抵达了永安公社。 周中擎回到老家后院,大晚上的要出去刨坑。 安六合好奇,打着手电帮他照着,这一照才知道,他在挖酒窖。 不是现挖,而是把之前埋起来的再挖出来。 愣是挖出来十几坛子的绍兴花雕。 全都用大红纸写着红双喜,贴在酒坛身上,周中擎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上面的泥灰,解释道:“这是我姥姥临终前让她老家兄弟托商队送过来的,说是等我结婚那天再挖出来。” 原来是这样。 安六合记得他外婆是江南那边的,估计老人家一生漂泊,到老还是觉得老家的花雕酒最难忘。 挺好的。 她拿着一块碎布头,帮着擦拭着酒坛。 “还有吗?就这十几坛,还不够你们那些军官分的。”毕竟她也有一大家子亲人呢。 周中擎拍了拍手:“没了,都在这了,诸葛鸣这小子馋花雕,隔三差五就让我带一坛子。也不用全都分给我手底下的,我还要好好巴结我那几个大舅哥呢。” 这么说着,周中擎把土往回填埋。 安六合笑着继续擦拭,怕带着不方便,便随手把酒坛子一个个收到了九叶菩提里面。 乡村的夜晚总在蝉鸣蛙叫的小夜曲里度过,两人回到前院冲了澡,回到东屋,趁着这优美的伴奏,又按摩去了。 这一次安六合想了个法子反制她家的首长大人。 她故意一声不吭,任他怎么按摩都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首长大人不乐意了,把她搂在怀里,柔声细语地问:“怎么,今天这样不喜欢?” 忍到现在的安六合,趁机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上当了吧,哈哈哈!” “好你个安六合,学会偷袭了是吧!”周中擎笑哈哈的,礼尚往来,也咬她几口。 一直惦记着家里进坏人的小杰,半夜起来尿尿的时候听到了妈妈好像在哭,赶紧拽着英招起床:“快点起来啊哥,家里又来坏人了!” 英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一听,又躺下了,顺手把小杰圈在了里侧:“没事儿,咱爸厉害着呢,坏人跑不掉的,只会乖乖投降。” 小杰哦了一声,躺是躺下了,可心里还是急得不行。 等英招睡着了,他才蹑手蹑脚下了床,跑到东屋敲了敲门,小声喊道:“爸,妈,你们是在打坏人吗?要大黄帮忙吗?” 坏人安六合表示:这真的不需要。 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去开门哄娃,只好把周中擎撵下了床:“快去哄哄那个傻小子。”第62章 登记领证,回岛(二更) 小杰站在门口, 稚嫩的脸蛋写满了担忧。 这半年来,小家伙个头蹿了不少,都快到周中擎胯那儿了。 但他还是蹲下跟小杰说话, 双手摁着小家伙的肩膀:“坏人已经打跑了, 去睡吧。” “跑了吗?可是门没开啊。”小杰歪着脑袋,想看看屋里什么情况。 周中擎只好撒了个谎:“坏人从窗户跳出去了。” “可是大黄在院子里没叫啊。”小杰依旧满肚子疑惑, 他真的很担心妈妈, 也担心爸爸。 他捧着周中擎的脑袋看了看,果然看到他脖子上有多了几个咬痕,哇的一下就哭了。 周中擎哭笑不得, 他没办法跟小孩解释,只好打开堂屋的门, 骂了大黄一句:“笨狗, 坏人来了也不叫?” 大黄趴在院子里, 哀怨地盯着周中擎, 甩了甩尾巴。 这锅它可不背, 它可没看到坏人。 眼瞅着小杰这边是哄不好了, 安六合只好穿上衣服出来了。 她蹲在地上,平视着小杰红彤彤的眼睛:“小傻瓜, 咱家不是有后窗吗?坏人从后窗跑了,大黄肯定没看到, 所以没叫。” “哦。”小杰抹了抹泪,原来是这样,可他还是很担心,催促安六合去把窗户插销插好。 安六合当着他的面, 把前后窗户都关严实了, 小家伙才踏实地回西屋去睡了。 关上门, 夫妻俩回到床上,安六合捶了周中擎两拳头:“都怪你,让你别闹了。” “好老婆,我错了。”下次还敢。 周中擎把人搂在怀里,琢磨着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好在明天就回岛上去了,虽然还是跟孩子们住在一起,可岛上天地辽阔,有的是办法避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 他把人圈在怀里,笑声从安六合头顶压下来:“睡吧。” 安六合嫌热,想推开他一点,可他不答应,好像只有这样紧紧贴在一起才能睡得踏实。 宁可空出一只手来,一下一下给她摇着蒲扇,也要黏黏糊糊地保持大面积的肢体接触。 安六合拗不过他,就这么在一阵一阵的凉风里睡着了。 后半夜迷迷瞪瞪又想把他推开,才发现他的手臂压在自己腰上,沉得很呢,在她试图把他手臂挪开的这会儿,周中擎早醒了,他不要各睡各的,干脆把人搂得更紧了。 以至于安六合后半夜做了个漫长的梦,她梦到自己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找不到水源,热得口干舌燥,热得大汗淋漓。 可热着热着,不期然又有凉风吹来,一下一下的,虽然不够持续,可好歹是缓解了她的不适。 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不过她终于可以踏实地睡会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摆在旁边枕头上的蒲扇,安六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后半夜不会又是他在扇风吧? 他自己不困的吗? 天哪,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是不忍。 赶紧出去看了看,发现周中擎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早饭也给她留着,就等她吃完一起出发了。 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在一个普遍把家务扔给女人的社会,一个男人主动的自愿的把事情都做完了,孩子也照顾得好好的,她真是觉得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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