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改变。 而安六合擅长做一些家常小菜, 酸甜苦辣咸, 五味尝遍, 还是更爱辣和甜。 他还是第一次吃她做的家常菜, 所以他看到一道白糖拌番茄时, 还挺意外的。 他走近些, 打量着正在切黄瓜的安六合,好奇道:“?????这是准备做什么?” “白糖拌黄瓜。”安六合理所当然地回道, 抬眸的时候对上周中擎那诧异的目光,这才想起来, 他们这边的人好像不怎么吃甜口的。 这个吃法还是她妈妈宁华夏教的,妈妈是南边的人,那边的口味偏甜。 所以安家的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这个习惯。 安六合想了想, 还是问了一句:“你不喜欢吃甜的?” “没见过这个吃法, 不过可以试试。”既然他要和她一起过日子, 那肯定要试着接受她带来的新鲜事物。 他想,她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等他把做好的饭菜端到堂屋的时候,安六合已经手脚利索的做了两道不同口味的黄瓜出来。 一道是白糖拌黄瓜,这种做法往往把黄瓜切成薄片,撒上些许白糖,在清苦的年代品尝一丝丝的甜蜜。 另一道则是炝黄瓜,黄瓜用刀身拍碎,形成不规整的块状段状,准备好葱姜蒜,热油下锅,爆出香味,加入食盐和酱油,喜欢酸口的再加点老陈醋,喜欢辣口的可以加辣椒或辣酱,翻炒两下,关火,淋在拍碎的黄瓜段儿上。 周中擎没想到她这么照顾自己的饮食习惯,很是动容。 这种互相默默为对方着想的感觉,实在是让他心中暖暖的,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是的,他爱这个女人,她姣好的容貌只是锦上添花,他更看重的,是她这颗秀外慧中的心,这颗心柔软,细心,温情,总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踏实可靠的感觉。 他是一个漂泊多年的游子,独自在异乡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望着天空的繁星出神。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哪呢? 是不是要等到地老天荒都不会出现呢? 军营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偶尔有些文艺兵来汇演,才能见到一些个异性。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抱希望。 谁想到,天意弄人,竟会让他误打误撞,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缘分。 这段缘得归功于海岛的出现,也得益于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少了哪一样,可能都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所以他很珍惜。 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常常以老光棍自居,久到一开始对她动了情愫的时候,甚至是害怕的,是隐忍的。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毕竟,他曾经是雷凯的战友。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越是想压制住,越是急速失控。 每一次见面他都雀跃万分,每一次分别他都黯然神伤。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被她牵动着。 也许是她冒险营救自己的时候,也许是在她为了给英招安个身份却第一个想到了他的时候,也许…… 也许更早,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旦开始,他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渴望每天都能看到她,他渴望每天都能接近她,他期待着她能多看自己两眼,他奢望着有朝一日可以被她的真心所拥抱。 他愿意沉溺在其中,用几十年的余生,回馈给她他的全部。 好在,他的期待没有落空,她是他的女人了。 她是这样温柔,这样动人,她甚至只用一道平平无奇的炝黄瓜,就再次俘虏了他的心。 她真是个魅力无穷的女人。 他能成为她的伴侣,是他的幸事。 他笑着把剩余的饭菜端到堂屋,在八仙桌上摆好,随后招呼道:“媳妇,来,帮我把八仙桌搬到中间。” 再把修好的凳子端了过来,去院子里拿来纸钱和火盆,因为他这次回来就是祭拜亲人的,所以要在家中先请逝去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吃两口。 这是大江南北很多地方共有的风俗,安六合那边也不例外。 她帮着点火,跟着磕头,恭恭敬敬的,以周中擎媳妇的身份,寄托了自己的哀思。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愿她的周中擎一切顺遂,在今后不可预测的每一次征途上,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全须全尾,不伤毫发。 许完愿望,她站了起来。 蕾蕾不在,便由小杰帮妹妹磕了三个响头,兄弟俩也各自磕了三个,等纸钱烧完,轻飘飘的纸灰便随着风,或飞往高处再落下,或卷向远处再停下。 祭祀完亲人,便撤了火盆,把盛好的饭菜倒回锅里,沾沾阳气儿,再盛给活着的人吃。 两口子又在厨房和堂屋来回折腾了几次,叫上两个小子,准备吃完了下午去上坟祭拜。 就在这时,一直在外面晃悠的周聪跑了过来,也不等周中擎招呼,一把抢了他手里的筷子,坐下就吃。 刚吃一口黄瓜,就呸呸呸吐了出来。 白糖已经化作了糖水,那一盘黄瓜与普通的黄瓜片瞧着没什么区别,可一旦入口,那就不一样了。 周聪是个喜欢就着大葱啃窝窝头的粗人,吃不来这么甜腻腻的东西。 可他一抬头,就挨了周中擎一记眼刀子。 他的三弟,周中擎周团长,为了几片黄瓜跟他翻脸了。 亲手捡起桌子上被嚼过一口的黄瓜,强迫他吃下去。 周聪苦着脸,想找安六合求情,安六合却只顾着给孩子夹菜,理都不理他。 嘿这个小媳妇,居然跟她男人一个鼻孔出气! 更可恶的是,周中擎还威胁他:“你吃不吃?不吃的话再也别登我的门!” 周聪只得苦哈哈地把吐出来的黄瓜又咽了下去。 随后再也没碰那盘子黄瓜,他把筷子伸向了旁边的炝黄瓜,还没夹到,就被安六合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他可委屈死了:“这也不让吃?” “我给我男人做的,他还没吃呢,你吃什么?你往后稍稍,等他不吃了再给你。”安六合才不会惯着他。 这么大人了,被封建糟粕洗脑不说,还总是耍无赖蹭吃蹭喝,忒不要脸了些。 是,他昨天是帮了周中擎,可今早那一大盆皮蛋瘦肉粥也足够回报他了。 那可是她男人做给她吃的,她自己都没吃到呢,就被这货全给独吞了,太气人了,后面让他挑大粪,也不见人影了,脸皮这么厚,就该拉他去当城墙。 安六合盯着他,见他把筷子伸向了番茄,只得别过脸去偷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聪又嫌弃得喊叫起来:“怎么又是甜的,天哪,老三你怎么回事嘛!你明知我不爱吃甜的,故意气我是不是?” 周中擎不理他,安六合笑道:“那还真不是,你早上不是嚷嚷要我做饭吗,这顿饭就是我做的,你爱吃不吃吧。” 她自己吃得挺惬意的,白糖哎,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 要不是周中擎身份特殊,还弄不来呢。 就这,周聪还挑三拣四的,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她继续吃自己的,可苦了周聪了,他有点害怕,看着那中间那盘子清炒小青菜,不知道要不要下筷子,万一又是甜的呢? 安六合也不告诉他,就由着他在那发愁。 后来还是周中擎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还匀了点炝黄瓜过去。 他吃一口青菜,美得不行:“唔,这个才对味,好吃。” 再吃一口炝黄瓜,简直美得要冒泡了:“唔,这个最好吃,比我家谷雨做的地道多了。老三媳妇,这炝黄瓜该不会是我家老三教你的吧?” “用得着教吗?有手就会。”安六合平静地陈述着客观事实。 周聪却觉得这是在挖苦他,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筷子一拍,不吃了。 可他嚼着嘴里的,又觉得回味无穷,没骨气地再次拿起筷子,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 安六合淡淡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算是把他的脾气摸了个七七八八。 吃完饭,周中擎照旧让周聪去洗碗,也许是吃人嘴短,虽然看着还是不太情愿,但到底是没有再嚷嚷什么男人不该洗碗。 安六合把板凳收拾起来,去东屋看了眼橱柜上的老座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几点去上坟?你姥姥姥爷那边也要去的吧?”她还不知道温家在哪里,要是隔得远,还是早点动身的好。 周中擎早就算好时间了,跟安六合一起把八仙桌搬回靠墙的位置,应道:“还早,两点半再去吧。” 大中午的,天又热,他们回来也不是为了改造家园的,所以他没同意安六合去后院折腾,连哄带劝的,把她骗回屋里去了。 两个小子起得早,这会儿也困了,便回到西屋睡个午觉。 周聪瞧着自己也是时候溜了,便识相地把院门关上,出去了。 周中擎打了两盆水进来,一盆洗手,一盆擦汗。 拾掇清爽后,他腻腻歪歪地跟着安六合上了床,右臂虚搭在她腰上,看着她的侧脸,眼中的笑一波一波地溢了出来。 他挠了挠她的咯吱窝:“我知道你在装睡。” 她笑了:“没有,我睡着了,我不理你。” 他又挠:“理我一下。” “不要,理你的代价太大了,我吃不消。”安六合背对着他,故意耍小性子呢。 周中擎乐了,干脆趴在她?????身上:“那我自己来了?” “你干嘛?”安六合猛地转身,双手试图把他往外推,“不准打扰我午睡!” “谁说要打扰你了?我是说我来搂着你啊。”昨晚光顾着撒野了,两人都没有搂在一起睡过觉呢。 他把她往怀里扒拉,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眼中满是期许:“我就想当你的枕头,恒温的,全天候的,全年上岗无休的,好枕头。” “美得你!你胳膊这么粗,我枕着落枕怎么办?”安六合其实是很开心的,她可喜欢抱着他的胳膊了,那一块一块的肌肉,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所以她嘴上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已经抱住了他的大粗胳膊,不肯撒手了。 枕在上头,确实有点硬,她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他怀里靠,这下好多了。 男人的回答让她啼笑皆非,他说:“不会落枕的,实在不行你可以枕我的小臂嘛,那里不算粗,高度也正好。” “不要,太远了。”女人家一旦真心实意想跟这个男人好,那就恨不得近一点再近一点,哪里能忍受那么长的距离呢? 实在不行,她就不枕了,只要后脑勺能抵在他的臂弯里,就跟枕头没区别了。 但有一点,她要近,足够近。 所以她二话不说,直接钻到了他怀里,隔着单薄的衬衫,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我睡咯,你不准再挠我了。” “嗯,不挠。”想挠也得忍着,他不宠着她谁宠呢? 她可是他的媳妇啊。 他美美地吻了吻她的头发:“睡吧,到时间我喊你。” 他的计划是很完美的,只可惜,很快就有了不速之客,打破了午后难得的宁静。 周中擎听着门外的呼喊声,看着怀里刚刚睡着的小媳妇,很有些烦躁。 他起身出去,一看来的是他小姨,就一句话:不见。第52章 当她的后盾(二更) 温青露今天故意穿了件破破烂烂的老式粗麻衬衫, 土黄色的袖口连着好几个破洞,正好可以把她手臂上的淤青露出来。 肩膀上也有个豁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下来的, 露出里面好大一块血斑。 至于下半身穿着的灰色粗布裤子, 也是褴褛不堪,左腿裤管刮成了布条状, 腿上大大小小的烫伤和鞭痕都露了出来, 右腿相对好一点,但也裂开了,走路的时候一动, 就可以看到藏在布料子下的血窟窿。 隔着摇摇晃晃的木板门,生怕周中擎看不到她的惨状, 便往旁边的栅栏那边稍稍, 从栅栏的缝隙里往里看。 见周中擎转身要走, 赶紧喊道:“中擎啊, 你别走啊, 你姨夫知道你回来不知道多高兴呢, 他就是太忙了,没空过来, 你看,他亲手准备了这么些好东西, 让我送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不用。”周中擎面冷心冷,对他这个小姨是半分感情都没有了。 他不傻,看得出来她今天的打扮有点刻意为之,连他最后的一点仁慈都想利用, 这个小姨认与不认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他继续往屋里走, 温青露只好拔高了嗓门大声喊:“中擎?中擎哪!你听姨说啊, 你不是带了新媳妇回来吗?按着咱们这边的规矩,你是要带她见长辈给长辈端茶孝敬长辈的。我知道你疼她,不忍心看她受这个罪,这不,我跟你姨夫商量着,就不用你们跑这一趟了,我去你们屋里喝也是一样的。” 周中擎可真是听乐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到时候是不是还要说他媳妇不懂事,居然让长辈屈尊降贵来见她? 与其这样,倒不如六亲不认,老死不相往来! 周中擎猛地转身,冷眼打量着他这个小姨,她这个人窝囊没有主见,这么九曲十八弯的馊主意必定不是她出的。 她这是被人当枪使呢! 不过人各有志,她愿意当这个傻子他也管不着。 他绝情地说道:“端茶?孝敬?你们也配?我爸妈虽然没了,但我也会带我媳妇去坟上磕头。至于其他的不相干的人,那就趁早给我走远点,别上赶着自讨没趣!” “中擎哪,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男人,不管你有什么错处,总会有亲眷帮你在外头撑着面子,可你媳妇是女人啊,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挑剔呢!你要是不带着她见见长辈,像什么样子?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害她留下一世的骂名,不值当嘛。”温青露头头是道的劝说着。 周中擎半点面子没有给,连话都不回了,直接进屋去了。 温青露见他油盐不进,只好照着她娘家哥哥出的第二个主意,跑到木板门边上,就那么往地上一赖,坐着呜呜地哭。 不一会有人路过,好心地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说,只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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