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眼睛劝说:“不好吧大伯,你们真是的,那几样宝贝本来就是三哥姥姥留给他的,跟咱们周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闹了三哥这么多年,还要为难他的媳妇和孩子,这也太过分了!我不答应!”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让开!”周甲志抬起拐棍,直接敲在了周谷雨的身上。 谷雨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拦在了桥头:“我不让,你们要是想继续为难三哥,我就跟你们翻脸!这么多年了,爷爷你们一天没照顾,三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你们也都没接济过,好不容易他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你们又要作践他,这算什么?你们还是周家的人吗?你们难道不应该为了他的成就感到高兴,感到光宗耀祖,好好把他哄着吗?你们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什么非要对三哥赶尽杀绝,你们太过分了!” 谷雨越说越伤心,可越说也越是要挨打了。 不光是周甲志打她,就连她亲爹周丙滔也踹她,等周中擎他们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谷雨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蛋呜呜地哭泣着。 脸上杠起一座五指山,又红又肿,那是男人的大手掌才打得出来的。 周中擎喊了一声:“媳妇,这是小妹谷雨,把她扶起来。别的都不用理会。” 安六合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她赶紧上前,准备把谷雨搀扶起来。 可就在这是,周甲志的拐棍落在了她的肩头。 封建大家长一脸瞧不起人地盯着安六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掺和我家的事?” 安六合还没动,肩上的拐棍就飞了。 被周中擎一折两半,扔在了桥下,随着流水东去。 安六合得以顺利地扶着谷雨,走回了周中擎身边。 她检查了一下谷雨身上的伤势,有些后怕:“肋骨断了三根,耳膜可能穿孔了,我看她好像耳鸣了,说话都听不见,小腿肿了,腰上也青了几块。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虐打一个姑娘?” 周中擎把两个孩子都留在了安六合身边,应道:“都是冲我来的,你先别动,等到家再给谷雨疗伤。我先去会会他们。” 安六合点头:“你小心点。” 周中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脸颊:“不给你介绍他们,是因为我不想认他们,现在看来,不认也不行了。不然谷雨要被他们欺负死,你等我一下。” 安六合站在小桥上,目送周中擎上前,有他的身影挡着,她便悄悄渡了点灵力给谷雨,帮她止痛。 耳鸣声远去,谷雨虚弱地掀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漂亮的嫂子怀里,不由得鼻子一酸:“你就是我三嫂吧?太好了,我三哥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三嫂,我三哥太苦了,你可千万要对他好点,等我将来有本事了,我一定报答你。” 简单的几句话,把安六合说哭了。 她没想到周中擎的处境这么恶劣,也没想到,即便在所有人与他为敌的时候,也还是有一个堂妹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 可见公道自在人心,宗族强权的压迫下,也会开出不一样的花朵来。 她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会对他很好,你别说话了,你肋骨断了,来,靠在我肩上。” “三嫂,你这么瘦,我比你高半个头呢,可别压坏你了,你还是让我自己靠在桥上吧。”谷雨虽然也瘦,可她的个头高一点,不忍心压在安六合身上。 安六合擦了把泪,道:“没关系,我力气大,不怕压,你别说话了,来,靠着。” 谷雨不再坚持,身体绵软无力地靠在了安六合肩上,身体的痛虽然被麻痹掉了,可伤势还是太重了,以至于她浑浑噩噩的,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安六合瞧着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便叫上英招:“牵着你弟弟,跟我来。” 英招赶紧攥着小杰的手,一步不离地跟在了安六合身后。 走到周中擎身边,见他被周家的族人包围了,根本脱不开身,便只是问了问家里的地址,决定先找个安生的地方救人。 周中擎扒拉开人群,一手一个地搡开,赶到她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道:“看好了,这是我周中擎的妻子安六合,部队里正经审批过的,不是你们这群人可以随随便便掺和的。我今天带她回来,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你们要是继续闹,我不介意把这族长抢过来当当,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的道理到了周家就说不通了!” 说完,他就帮忙架着谷雨,一起往家的方向去了。 周甲志等人被他最后那句话镇住了,面面相觑,狐疑道:“他说什么?他要抢走我的族长?他敢!反了天了他!” 周甲志的大儿子周贲有点怂了,劝道:“爸,我看差不多得了,得罪他做什么?反正那四个宝贝也拿不到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好歹都是周家的子孙,他还能跟自己亲大伯亲叔叔记仇不成?” “你懂什么?他现在有本事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要是再不压一压他的气焰,他真能把你爸我踩在脚底下!不行,去叫你太叔公过来,开家祠,我就不信了,他会连你太叔公都不放在眼里!快去!”周甲志可气死了,这小子,不但把四个宝贝藏得严严实实的,还一转手就送给了外面的女人。 鬼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说不定是个狐狸精,东西骗到手就跑了。 到时候他们周家才真的人财两空! 周贲还想再劝,不料,他媳妇胡芳也怂恿道:“你快去吧,趁着太叔公还在,赶紧把这小子拿捏住了才是正事。他要是想让咱们周家认他的女人和孩子,就得把那四样东西交出来,要是不肯,就坚决不认!看他怎么办!” “你得了吧,我知道你惦记那四样宝贝,可那是人家姥姥给的,跟咱们周家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周丙滔的儿子周聪直接白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打什么主意他可是一清二楚。 反正他想开了,就算周中擎肯拿出来,那也是被大伯家抢走,没他什么事,不如卖周中擎一个人情,帮他说两句公道话,说不定还能跟攀上这根高枝儿,给自己找个门路,安个工作。 这么想着,周聪开始搅局了。 直接撕开了他大嫂的真面目,以至于周甲志和周贲父子俩统一了战线,一起跟他吵吵了起来。 正吵吵,胡芳直接一扭腰,跑了,去找太叔公。 周聪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去追。 叔嫂两个推推搡搡的,最后周聪被胡芳狠狠踹了一脚命根子,痛得满地打滚,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跑去请靠山了。 周丙滔一看宝贝儿子被踹了,也急了,赶紧招呼他的儿媳妇和其他子女去扶人,而周甲志则趁乱领着自己的子女往周中擎这边赶来。 他们刚走,王婶和金莲也过了桥,金莲连拉带劝的,愣是拽不动倔牛一样的婆婆,只得也跟着往周中擎家去了。 * 安六合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一片宽敞的小院子。 院子很大,六间屋的地皮,前院后院加起来有百十来米长。 不过屋子很破,老旧的土胚房,墙体坑坑洼洼,墙角爬满了青苔,屋顶长满了瓦松,还有几株仙人掌,一丛爬山虎。 房檐也被风雨侵蚀,秃了一块。 屋檐下有燕子筑的巢,有蜘蛛拉的网,壁虎听到脚步声迅速从墙上蹿过去,钻进爬山虎的藤蔓下面,不见了踪迹。 安六合推开腐蠹的木头院门,走进了这座没有什么人气的院子。 脚下的杂草应该是刚刚清理过,还能看到没有完全铲干净的草根,草根下面的土壤松松垮垮,是蚯蚓刚刚耕耘过的痕迹。 墙角的茅厕那里,则野生野长了一大片薄荷,将茅厕的味道隔绝在了下风口的角落里。 东边有座水井,因为没有人居住,所以井口落了一块沉重的石板,防止贪玩的小孩蹿进来掉进去闹出乱子。 井边往前,搭着两行葡萄架,泛黄的叶片下,是绿豆般大小的果子,干瘪发黄,这个夏天是吃不到了新鲜的葡萄了,因为一个多月的暴雨,根系已经泡烂。 葡萄架再往前,则是一间厨房,厨房连着仓库,跟主屋一样,都是土胚房,满是风雨的印记。 院子里除去屋门口的一片地,其他地方都种了小麦,看得出来,刚刚被收走了,还留着小半截秸秆在地上。 不用想,一定也是颗粒无收的失败品。 安六合环顾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六间主屋的正门上。 可以看得出来,这六间屋子是两个宅基地合在一起的,所以正门有两间,西边的那间门环生了锈,看起来更潦倒一些。 东边的那间门门环是新的,铜制的光泽很明显,门环上落了锁,看来这里的三间才是居住的地方。 安六合扶着谷雨走了过去,周中擎上前一步把门打开。 吱呀一声,潮气扑面而来。 因为没有人住,所以还有股积年攒下来的霉味儿。 好在最近太阳好,翻晒翻晒,应该可以好不少。 她问周中擎:“哪间屋?” “西屋。”周中擎上次回来收拾过,西屋是给孩子住的,东屋是给他和安六合住的。 现在给谷雨治疗,肯定是去西屋合适一点。 他指了指簇新的一床褥子:“一次没用过,干净的。” 安六合失笑:“我不挑,你不用紧张,听动静你那些亲戚又跟过来了,你去应付一下吧,我等会再来。” 周中擎应声出去,带着英招,把小杰留在了里面。 英招到底是神兽,真要是动起手来,不吃亏,可小杰不一样。 安六合猜到他的想法,所以喊住了准备追出去的小杰:“小杰,快来,小姑姑很痛,小杰来帮她吹一吹。” 小杰赶紧迈动小短腿跑了过来,一个翻身上了床,踹掉了鞋子,坐到了谷雨身边,问道:“吹脸吗?” “对,吹脸。”安六合准备先给谷雨把肋骨接上,所以让小杰吹吹脸,转移一下小孩的注意力。 她走过去把门关上,又把窗帘也拉上,这才动手给谷雨治疗。 骨折一类的伤害可以用灵力强行催动愈合,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过程会比较痛苦,她不知道谷雨吃不吃得消。 果然,灵力输送过去,不一会谷雨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小杰担心地看着安六合:“妈,小姑姑哭了,怎么办啊。” “小杰握住小姑姑的手,给小姑姑讲个故事好不好?”九州平时没少给小杰讲故事,都是些神医的故事,不是华佗就是扁鹊,要么是孙思邈,张仲景。 小杰随便挑了一个,奶声奶气地给谷雨讲了起来。 谷雨原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可等她看到安六合那专注的神情,虽然闹不明白,但还是咬住了嘴唇,忍住了不再叫喊。 尤其是小杰,讲故事讲得那么认真,谷雨听着听着便入了迷。 再痛也能忍一忍了。 过了一会,院子里传来争吵的声音,谷雨不放心,想下去看看。 却被安六合轻轻按了回去:“不怕,你三哥对付得了。” “三嫂,你真的是我三嫂?你叫什么名字?”谷雨听她说得这么笃定,还是强迫自己躺了回去。 虽然支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却还是卖了几分面子给安六合,跟她聊了会天。 安六合笑笑:“我姓安,安宁的安,名字取得有点大,叫六合,六合八荒四海九州的那个六合。” 谷雨愣怔了一下:“咦,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当然,我妈妈送了很多新品种的水稻种子给你们呢,你知道她不是应该的嘛。”小杰瞧着屋里也没有别人,小姑姑也不会跟自己抢妈妈,所以就炫耀了一下。 谷雨恍然:“原来是你。不过我怎么记得告示上写的是河流的那个河啊。” “那应该是下面的工作人员笔误了。”安六合之前就有过被人写错名字的经历,已经见怪不怪了。 再说她对那些虚名本来也不是很在意,便没有放在心上。 她继续给谷雨疗伤,火辣辣的痛感将谷雨包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小杰看着怪心疼的,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给她擦了擦:“小姑姑,很疼吗?你勇敢一点,等你好了,我跟英招哥哥陪你玩。” “嗯,姑姑要做勇敢的人。”谷雨破涕为笑,却依旧笑着流泪。 痛到这个程度,眼泪是不受她控制的。 安六合没办法,灵力继续往断裂的第三根肋骨渡送过去。 院子里吵嚷的声音又大了些,谷雨浑身冷汗直下,却还是时不时往窗口看一看。 那流露出来的担心和不安不像是假的,安六合便干脆问道:“你这么关心你三哥,不如跟我们去海岛吧。到了岛上,可没有人敢欺负你三哥,你也能见见外面的世界。” “第二批征集开荒人员的时候我就想去了,我爸不让,他就指着我的彩礼给我那个窝囊哥哥娶媳妇呢。”谷雨一想到这事就心烦,忍不住唉声叹气,“我要是能走早就走了,可是不行,我要是走了,他们就会逼着我妹妹去嫁人。我和妹妹总归要牺牲一个,与其是妹妹,我宁愿是我。我妹太软弱了,这么小就嫁人,指不定被婆家怎么欺负呢。” “为什么必须要牺牲一个呢?实在不行,带上你妹妹跟我们一起走。”安六合倒是不意外,刚刚才人群里确实看到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瞧着还没有成年呢,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没想到,她父母居然会狠心用她的下半辈子来威胁谷雨。 她倒是不介意把两个都带走,就是不知道谷雨自己怎么想。 谷雨沉思了片刻,忽然好奇道:“三嫂,你能跟我说说,我三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军官吗?我要是带着妹妹过去,不会给三哥添麻烦吗?” “你三哥……是海岛上级别最高的军官,手下三四千号人呢,所以岛上敢为难他的没有几个。再者,你三嫂我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做人,我可以护你们周全。去还是留,看你们自己。”安六合瞧着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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