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些没安好心的蠢货。”安六合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焰生看得挺乐呵,还在后面夸了一顿:“你这陷阱安得可真专业,我爷爷从小教我打猎,我都没有你安的好。” “过奖了,白营长还是赶紧带你家政委回去休息吧。”安六合走了,脚下生风,即便是当兵的想追,也要费一番功夫。 不一会就不见了踪迹。 白焰生转身,拍拍张临渊的肩膀:“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不然你就惨咯。” 张临渊脸色铁青,拿开了肩膀上的手,怒火在眼中翻滚。 回去后也不睡了,就等在了码头那里。 周中擎半夜回来换班,好奇地看着他:“你都已经要当政委了,巡岛的事不该交给白焰生吗?” “你急什么?还没正式上任呢,这巡岛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怎么,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张临渊对周中擎的敌意越来越明显了。 安六合越是不给他好脸,他就越是憎恨周中擎。 周中擎挑了挑眉毛,没搭理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扯住了胳膊。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他说:“你还不知道吧,交换人质和俘虏的事,苏继善已经答应让我去办了。你再得意有什么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周中擎默默地俯视着他,最终只是回了一个笑容,不屑的,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这让张临渊非常气恼,到了船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李兴邦远远地躲开,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 天快亮时,张临渊居然在指挥舰上睡着了。 这才有人小声跟李兴邦埋怨了起来:“营长这是怎么了?跟吃了炸药一样,吓死人了。” “谁知道他,可能是不满意两军合并后的安排吧,要我说,咱们只是个营级部队,合并后他能拿下政委的职位已经算是高攀了,人家团级部队本来就有自己的政委的,他抢了人家的饭碗还生气,总不能让他一步登天取代周团长的位置吧?人那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他算什么啊。”李兴邦也一肚子的不满。 军人一向是慕强的,谁更厉害谁更有担当,他们自然就更愿意听谁的指挥。 目前看来,他们的营长很显然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救人都不敢,最后还是人家安同志力排众议去救的周团长,他们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可都是打心眼里埋怨自家营长的。 两人又慨叹了一会儿,打起精神,盯梢去了。 夜晚的海面上依旧波涛汹涌,小鬼子被端掉了在连城的上线,最近消停了不少,以至于将士们警惕了一晚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 1963年3月12日,农历二月十七,宜动土。 岛上的鞭炮和炮竹响了大半天才停下,特区人民政府正式挂牌成立。 政府选址在岛屿偏中部的位置,大山以西,目前只是搭了个帐篷,摆了个桌子,挂上人民政府的牌子,苏继善走过去挖了一铲子土,后面的建筑队就可以张罗起来了。 不过政府目前实际办公的地点,还在招待所那边。 特派的财会人员叫寇仲海,相应的政府机构叫审计厅,毫无意外,寇仲海出任厅长。 随着他的到来,海岛上的建设终于迈入了新的篇章。 砖头,黄沙,木材…… 一船一船地拉来。 建筑工人三班轮转,开荒的大部队也是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在一片欣欣向荣的忙碌中,有一群特别的身影。 他们是部队的工程兵,正在海岛沿岸建立哨所和防护堤。 防护堤倾斜着向岸上拉伸了十几米的长度,高出原有的海岸线五到八米,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海水内输的涵洞和水渠。 涵洞的盖子则留在了外墙那边,这么一来,即便海水涨潮,也不会轻易冲走盖子,内侧也做了相应的支撑,双重保险。 哨所则高出海平面二十多米,旁边会配备了望台和灯塔。 以目前的技术来说,直接从海岸对面拉电网还是个大问题,所以几经讨论,最终决定等时机成熟之后,自己发电。 进山勘探的小队也回来了,山中并没有煤炭和石油的存储,只有那些很常见的矿石和山石,算不得特殊。 所以,发电的事继续搁置,等以后再说。 这一忙就是半个多月。 最近安六合总是跟杜肯形影不离,不光是为了检测试验田的数据,还因为温泉那边的盐角草终于结籽儿了。 可这一次,结出来的却不是普通的籽儿,而是沿着主茎,挂满了葡萄般大小的果实一样的东西。 一颗颗圆润饱满,透着奶白的色泽。 掰开一看,里面没有种子,只有白花花的海盐。 至于主茎上,倒是不见盐粒的踪迹了。 安六合大为震惊,她没有将这几株盐角草挖开,而是继续浇灌温泉水,她要试试这盐角草到底要结几茬的果子才会老去。 这温泉水的水质杜肯也测试过了,酸碱度为9.3,是妥妥的碱性水质。 另外,水中还含有丰富的游离态矿物质,光是杜肯提取出来的就十来种了,都是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杜肯化验果实里的盐粒成分。 她把果实全部摘下,浇完水离开。 这两天倒是消停了,再也不见张临渊出来跟踪自己的,想必是白焰生说他了? 这样也好,免得她真的失去了耐心,做出什么撕破脸的事情来。 至于周中擎,那晚给她送过一次姜汤后便很少再看到了。 听说他在忙着重整部队,毕竟有一整个营部的人员都不是他的手下,现在忽然合并到一起,还是需要时间磨合的。 不过,安六合回到木板房那里看望几个孩子的时候,没想到周中擎居然也在。 他带了草编的蚂蚱给孩子玩,门口地上还有两只正在挣扎的野兔,被捆了腿,失去了自由,瞪着红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盯着远处归来的安六合。 煤油灯的光芒将成年男人魁梧的身影映在了窗户上,屋子没关门,笑声从里面溜出来,被春风一扑,叫人满心欢喜。 安六合刚到门口,小杰和英招就一起扑了出来,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腿撒娇。 她赶紧蹲下,把自己沿途摘来的野花送给两个小东西:“这是蜀葵,对土壤的要求很低,酸性的碱性的都可以适应,山脚下已经开了一大片了,下次我移几盆回来给你们玩儿。” “好哎,好漂亮,我给妹妹戴。”小杰兴奋地抱着自家妈妈亲了一口,英招不甘落后,也亲了一口,又一阵风似地回了屋里,跟小杰一起给妹妹打扮去了。 安六合笑着走进来,这才发现天晴和天朗也在,七星没地方站了,干脆坐在了床上,怀里抱着蕾蕾。 不大的木板房里,都没地方下脚了,她只好站在门口喊了声妈。 叶春梅可开心了,两个儿子都来了,就只有老伴儿还在老家守着了。 要是那老东西也过来了,他们一大家子也算是团圆了。 她满脸是笑地过来挽着安六合的手臂:“天晴天朗,还不快让开,你们嫂子累了一天了,快让她坐下歇歇。” 雷天晴笑声爽朗,起身把自己身下的小板凳端了过来:“嫂,来岛上好些天了,可算是见着你了。” “一直想抽空过来看看的,就是太忙了。”安六合跟周中擎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坐在小板凳上,含笑看着这一屋子的亲人。 时不我待的感觉涌上心头,要好好干啊,争取让婆婆和孩子住上宽敞的房子。????? 不然家里稍微来点客人就挤不下了,像什么样子。 周中擎有事找她,喊了她一声。 她便跟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出去很远,却始终沉默着。 最终周中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他的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一个月了。” “啊。”安六合不明所以,直到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半空中的新月。 这才意识到,距离上次山洞之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两人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句,开会的时候也都是隔开坐的。 每次散会,安六合都会迅速离场,一是怕张临渊纠缠,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周中擎。 毕竟两人在山洞里的那次接触,实在是解释不清楚了。 干脆就不解释了,只当自己是个忙碌的播种工具人。 安六合默默收回视线:“嗯,又是一弯新月照沟渠。周团长找我什么事?” “交换人质和俘虏的事就在三天后,张临渊虽然抢走了这个差事,不过我和别轲他们商量过,准备率先潜伏过去,暗中保护。”周中擎保护的不是张临渊,而是被张临渊带走的将士们。 他不相信张临渊的实力,但是有苏继善一力推荐,他这个所谓的军备戍守长官,只得被迫妥协。 安六合没想到张临渊这么好大喜功,她还挺生气的。 思来想去,还是想让英招跟着,不过她还没开口,周中擎就拒绝了她:“我就是来提醒你的,千万不要让英招过来,这次我们去的是小鬼子的地盘,很危险。到时一旦陷入枪战,英招会吓得没办法动弹,混乱之下被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安六合看着他,四目相对,很多的话说不出口。 是的,英招怕枪,怕到原地龟缩不前的地步,她居然关心则乱,忘了考虑这一点。 可要她看着周中擎去送死,她也是在做不到。 几经考量,她还是带他回了趟山洞。 这一次依旧是她在前面,他在后面,手牵着手,一路无话。 到了温泉那里,她松开了周中擎:“我心里一直有个困惑,可我怕张临渊跟踪我,所以一直没验证。今天麻烦你帮我盯着点洞口,我要下温泉池验证一个猜测。” 周中擎默默转身:“好。” 已经是公历四月,薄棉的外套早就换上了毛衣和单薄的棉麻外套。 安六合脱去外面的衣裤和鞋子,跳进了水池里面,下潜。 水面依旧咕嘟咕嘟冒着泡,可身后一直没有新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周中擎终于沉不住气,回头喊了声:“你没事吧?” 可回应他的除了冒泡的水声,再无其他。 周中擎吓得不轻,脱了外套毛衣就跳了下去。 池子里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他赶紧浮上来换气,再找。 还是找不到人。 完了,她不会淹死了吧? 周中擎看着雾茫茫的水面,生平第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很是下沉了一段距离,双手在水里一通扑腾,却还是失望地浮上了水面。 他不甘心,再次下潜,却不料脚踝忽然被谁扯住,将他直接拽向了水底深处。 他本能地想挣扎,可一想到万一是安六合呢,便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双手拖着他,将他拽到了暗无天日的最深处。 一阵颠来倒去的眩晕后,脚踝处忽然一松,周中擎蓦地意识到,他可以呼吸了。 睁开眼一看,周围居然亮堂一片。 而安六合,正在他面前一尺远的距离,拧着头发上的泉水。 他忽然把她抱在了怀里,他怀疑自己是死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 直到女人家的身体在他怀中挣扎了起来,直到鼻端传来那熟悉的花香,他才松开怀抱,无地自容地看着身后的池水。 安六合往旁边坐了坐,抱着自己的肩膀,大喘着气。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衣,料子很薄,现在湿透了,布料子全都黏在了身上,以至于被男人抱住的时候,有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她想也不想就挣脱了他的怀抱,躲到旁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道:“看到前面那道光柱了吗?你在这里等我,就等半个小时,要是我被光柱吞噬了出不来,你就跳进水里,四肢放平,沉到临界点后,颠倒的重力和浮力会把你推到岸上去,千万记得,不要挣扎,屏住气就好。” 说着她便起身了,却被周中擎一把攥住了手腕:“什么叫你被吞噬了出不来?你会死是不是?” “不一定,我就是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安六合想掰开周中擎的手,却被他反手一拽,拽到了怀里。 “我不准你死,要去我去!”周中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她留在原地,准备拿自己当试验品。 却不料,安六合直接在他脚下落了个结界:“别闹,你是肉.体凡胎,根本撑不住的。你就在这里别动,等我出来。” 周中擎果然挣脱不出这个结界,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安六合走到了光柱里面。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十分钟…… 她没有出来。 距离半个小时的期限还有十五分钟,她还是没有出来。 周中擎绝望地开始倒数。 十分钟,五分钟…… 那光柱一点变化都没有。 两分钟,一分钟…… 正在跟结界较劲的他,忽然一拳打空,结界自动解除了? 解除了!那是不是不说明安六合死了? 不,不可以! 他冲了上去,正准备一头扎进光柱里面去找人,不想,直接跟安六合撞了个满怀。 他没有让开,反倒是把人摁在了怀里,说出口的话,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安六合任由他搂着自己,等他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才轻轻推开了他,“来,我给你种个符咒。” 她看了眼手腕上重新长出来的第九片菩提叶子,心中有了明确的答案—— 这道光柱就是她回来的通道,可这个通道,是单向的,她回不到异世了。 不过这道光柱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她进去后一口气吸了个够。 要不是怕周中擎等急了,她还能再吸一会。 目前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五成,给周中擎种个传送法阵在身上是足够了。 她用指尖先后划破了自己和他的掌心,随手双手交握,口中念念有词。 说的都是些周中擎听不懂的上古话语。 片刻后,一道金光从两人掌心飞出,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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