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抽,方才不是还喊他大叔吗?怎么又变成哥哥了?
“哥哥不必惊讶。”少女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安抚道:“我是愿意做哥哥的小媳妇儿的。”
就是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入公主府了。若是实在不愿……她便只好将他抢来了。
心下有一抹坏心思勾起,她面上却是依旧单纯无害,脸上那笑容也愈发纯粹而甜腻。
瞧着小姑娘如此天真,白衣公子实在哭笑不得。
“其实……我不是歹人。”他只好老老实实说道。
既不是歹人,便也就没有要图谋她做小媳妇儿的意思了。
“我知道。”她道:“哥哥瞧着如美玉一样,怎会是歹人呢?”
她说的话,简直轻浮至极,宛若去青楼调戏姑娘一样,但偏生模样实在可爱,语气也半分不显轻薄之意。
白衣公子扶额:“小丫头还是……唤我大叔罢。”
哥哥二字,实在……不堪入耳。
“为何?”她道:“哥哥瞧着比我,似乎大不了几岁。”
这如皓月晴空一样的公子,瞧着便像是十七八岁,其实比她,大不了多少。
“咳,我只是看着年轻而已。”白衣公子道:“更何况,我并非歹人,便不会要娶你的意思。”
到这会儿,他只好说得更直白一点。
“你为何不娶我?”小姑娘似乎没有听懂,困惑道:“我不显你老的。”
白衣公子:“……”
“而且,我是会长大的。”她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你且等着,我长大了给你做小媳妇儿也是一样。”
白衣公子再度无言,实在难以置信,一个小丫头,怎能单纯至此?
于是,他只好叹口气,温声道:“你还小,不知何为嫁娶。”
“我知道。”她一脸正色,严肃道:“而且我答应你,若是当你的小媳妇儿,我便只喜欢你一人,独宠你一人。”
“独宠?”白衣公子似乎从未这么无语过,一向笑意从容的脸上,瞬间有些僵硬。
“独宠。”她斩钉截铁,郑重点头。
如此可爱的小姑娘,他不愿她将来一腔少女之心破碎,便只好坦言道:“可是……我并不喜欢你。”
“我欢喜你就够了。”她道。
左右抢回公主府就好了,父皇说了,一见钟情固有之,日久生情亦是存在。
她对他一见钟情,那么便允许他日久生情好了。
白衣公子觉得有些好笑:“强扭的瓜不甜。”
少女回答:“甜不甜,扭下来就知道了。”
无语,真是无语。
白衣公子失笑:“若是扭下来也永远不会甜呢?”
“怎么可能不甜?”少女天真道:“我很有钱,很有钱的,我可以给你造一个金屋子,你就住在里头,什么事也不用做。”
反正等到她把他关在里头,他也是跑不掉的。
心里的想法越是邪恶,她脸上的笑便越是天真。
白衣公子道:“我也很有钱,怎会因为钱与你在一起呢?”
少女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更好了,你不图我的钱,定然是真心实意欢喜我的。”
白衣公子:“……”
显然,他是说不过这少女的,毕竟这少女,有些‘蠢笨’。
两人用过膳食,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
“你家在何处?”白衣公子问:“我让人送你回去。你一个小姑娘家贸贸然出来,怕是家中会担忧的。”
“我想同你多待一会儿。”少女摇头:“我甚是欢喜你的。”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对一个男子说这样的话,心中实在羞窘,但却故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出口,仿若开玩笑似的。
她时常与纨绔公子哥混在一处,于是便有样学样,说出来的话似乎半分真心没有。
白衣公子闻言,只轻笑一声,并不当真。
“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淡淡一笑。
“无妨,我在这儿等你便好。”少女眼巴巴的望着他。
拗不过她,白衣公子只好叹了口气,想着等处理好了事情,再将她送回也是不迟。
于是他走出这间屋子,朝着对面的雅间而去。
屋门掩上,少女急急站起身子,趴在门缝处偷看。
白衣公子进了对面雅间的门,而后便见一个男子紧随其后,那男子瞧着很是柔弱,看着就像是烟花之地的小倌儿。
少女心中大骇,便见那小倌儿模样的男子似乎绊了一跤,直直朝着白衣男子倒过去。
白衣男子及时揽住他,两人那暧昧的模样,看得少女赶紧背过身子,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完了,她情窦初开的十二岁,竟是爱慕了一个……断袖!
……
……
那个白衣公子,她一直不知道是谁,直到半年后,母后染了重疾,国师入宫,她才知道,那是扶苏。
燕国最年轻的国师,扶苏。
燕蒹葭兀自靠在马车上,想得入神。
就在这时候,马车忽而停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西遇的声音:“公主。”
燕蒹葭回过神,心知是遇到了熟人,马车被拦下。
“何人?”她淡淡道。
“是国师。”西遇道。
只是,他话音还未落下,便听扶苏道:“我想见公主。”
这话,是对燕蒹葭说的。
西遇皱眉,想到燕蒹葭昨夜与他说的那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不等西遇思索出所以然来,便见马车车帘忽而被一双纤纤素手挑开,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容。
“上来。”她对扶苏道。
扶苏一愣,显然没有料到燕蒹葭会这样说。
他以为,燕蒹葭是排斥见到他的,他一夜未眠,实在忍不住想见一面她。
“傻愣着做什么?”燕蒹葭朱唇勾起:“再不上来,本公主可就回去了。”
扶苏回神,瞬间便上了马车,西遇侧身,愕然的让扶苏入内。且心中忍不住诧异,扶苏这动作……真的快的让人震惊。
那头,扶苏已然入了马车之内。
他弯腰落座,却是不敢靠近燕蒹葭,只坐在一侧。
燕蒹葭瞧着他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的愁绪似乎一瞬间散了去,忍着笑意,问道:“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他垂下眸子,如玉的脸容,划过一抹踌躇:“公主……当真不恨我?”
“你要我恨你?”燕蒹葭反问。
“自是不愿。”扶苏立即便道:“昨夜我思索了一夜,哪怕公主恨我,我也是要娶公主的。”
“可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燕蒹葭望着扶苏,笑吟吟道:“我记得你可是说不让我做你的小媳妇儿的。”
“那时是我不识好歹,”扶苏下意识便说道:“不知公主的好……”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看向燕蒹葭:“公主是说……三年多前的那时候?”
“你记得?”燕蒹葭有些诧异。
那时候在皇宫里,她还以为扶苏忘记了,毕竟事情过了半年,她张开了许多,再加之因着误会扶苏喜欢男子,她心中不服气便穿起了男子的衣物,从此做了少年郎的打扮……
“自是记得。”扶苏轻笑了起来:“只是在皇宫的时候,你瞧着似乎全然不同,加之皇后病重,我自是不可能与你多说什么。”
燕蒹葭心下了然,又有些气闷,便问:“那你当时初见,可是欢喜我?”
“酒酒,我没有那等子癖好。”扶苏失笑:“你那时候瞧着不过年岁极小,又甚是天真,在我眼里,只是个孩子。”
“我那时已是快十三岁了!”燕蒹葭哼了一声:“只是瞧着小而已。”
其实那时,她在永兴坊赌博的时候,便瞧见扶苏了,于是她便故意让西遇同她做了个戏,引出扶苏‘英雄救美’。
“是,那时是我瞧不出来。”扶苏回忆着,猛然便回过神来:“酒酒,你那时候,当真是心悦我?”
他记得,那时候她对他说了欢喜,只面上很是无邪,他便以为孩子胡言罢了。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她是认真的?
……
……
211心冷
扶苏话音落下,便见燕蒹葭倾身,在他还未回过神之际,捏住他的下巴,宛若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那般,笑嘻嘻道:“你生的这样好,我自是一见倾心,欢喜的不得了。”
她当然不会同他说,她小小年纪,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早就想将他抢进公主府好生藏着。
但欢喜是真的,母后总说她情窦不开,其实她早就有了心上人了,只是那时以为扶苏是断袖,她何等高傲?于是气恼之下便不想再欢喜扶苏,反而生出几分恼羞的厌弃来。与其说是讨厌扶苏,不妨说是讨厌那时候拉下脸来说欢喜扶苏的自己。
再后来,已过了三年,她受困于预知梦,一心只想救燕国,早就不去思索男女之情了。
燕蒹葭的话,让扶苏心口猛然跳动,早就将那股子歉疚抛于九霄之外。
“酒酒,你这样说,我真的很是愉悦。”他倾身上前,轻轻一吻,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年郎,瞧着尤为青涩。
没有逾越,没有侵略,那是一种珍视的轻柔。
彼时,马车一晃,燕蒹葭还未回神,惯性便落在了扶苏的怀里。
若是放在从前,燕蒹葭定然是会有些气恼这厮道歉的没什么诚意又要占她的便宜,可如今……一想到她再活不了几年,她突然鼻头一酸,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扶苏感受到燕蒹葭伏在自己的身上,以为她是磕着了,不由看向她:“可是有碰着?”
俊秀的眉眼,温柔至极。
燕蒹葭忽而想起,预知梦中,扶苏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眸底冷而阴鸷。
她想啊,那时的扶苏,该是有多么的寂寥。
心中一痛,燕蒹葭没有回答他便仰头,覆上扶苏的薄唇。
这样主动的燕蒹葭,让扶苏不由一愣,只一瞬间,他便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直到燕蒹葭气喘吁吁,两人才停了下来。
情动的滋味,叫人有些羞怯。只是,羞怯的不是燕蒹葭,而是扶苏。
燕蒹葭感受到扶苏呼吸一沉,不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调侃道:“看来,国师修仙练道这些年,定力还是不足啊。”
说着,她眼波流转,看了眼某处。
扶苏脸色一红,却没有半分其他的逾越,只搂着她的腰肢,轻声道:“酒酒在我怀中,如何能有定力?”
一边说,他一边心中默念一遍清心咒。
他本就不是轻浮之人,修仙练道这些年,从未近过女色,对于男女之间的这般亲密举动,他自是不太娴熟。
分明平日定力极好,可奈何如今美人在怀,又是前世今生的心上人,实在难以消退情愫。
燕蒹葭见他一派君子作风,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搂着扶苏脖子的小手一松,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仰头轻轻吻住他的喉头。
滚动的喉结被骤然吻住,扶苏顿时僵住,身体上某个地方的反应,愈发让他颤了颤。
“酒酒,莫要闹。”清绝的脸容,染上情动之色,那如谪仙一样的眉眼,少了几分从容的笑意,多了一丝不自然的克制。
少女听了不由笑了起来,愉悦的声音,犹如银铃一般,听得外头的西遇老脸一红。
他家公主还真是……勇猛!在各方面的悟性都要高于常人,看来将国师娶进公主府的日子……是近了。
……
……
燕蒹葭没有想到,扶苏当真是君子风度,无论她怎么闹他,他都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克制的不得了。
要不是燕蒹葭感受到这厮某处的不自然,非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某个方面不行。
很快,马车便到了公主府。
一下马车,扶苏便红着耳根子,面上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西遇瞥了眼他,心中暗笑,国师这装模作样的模样,实在像个小媳妇儿,还是他家公主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燕蒹葭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裙摆,不怀好意看向扶苏道:“不去公主府坐坐?”
“咳,”扶苏轻咳一声,道:“还有一个人要收拾。”
“昭和?”燕蒹葭顿时了然,挑眉道:“你想怎么收拾她?”
弥尘后来交代,是昭和与他串通了,说是要对付扶苏,且扶苏过往的事情,也是昭和探听所得。
扶苏扬唇,问道:“酒酒想要怎么处置她?”
“她与我的仇,不过是芝麻绿豆大小,但与你的却极大,你该是明白……她是想毁了你。”说到这里,燕蒹葭心中微微有几分唏嘘。
要说昭和公主这人,的确是很不厚道,她自己得不到扶苏,便转而想毁了扶苏,要说歹毒二字,昭和的确让人叹服。
扶苏淡淡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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