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便是威胁罢了。风嫆玉年少时候被燕蒹葭欺的太多,如今见着她便觉得害怕,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怎么会看不上?”强撑着一抹笑,风嫆玉道:“临安公主盛情邀请,我自是愿意的。”
沿街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四面八方,建康各个地域。
人人皆说,临安公主好手段,不知何时竟是提早去接国师进京,于是,国师为此感动不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又有人说其实临安公主不仅一早去接国师,而且还盛装打扮,难得穿起了女儿家的衣裙。
许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引得国师就范。
不管是哪一个谣传,所有人的看法都是一致:燕国又一个青年才俊,落入狼窝。
西遇来禀报此事的时候,燕蒹葭正坐在后花园之中。
她坐在秋千上,身后风嫆玉在卖力的推着。
闻言,燕蒹葭只是勾唇一笑:“这么多嘴多舌,看来这些人还真是闲的发慌了。”
一边说,她一边回头看了眼风嫆玉:“郡主可是累了?若累了,不妨换本公主来推郡主?”
“不不不,我不累。”风嫆玉赶紧说道。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下后悔不已。
早知道会遇到燕蒹葭这魔头,她就不去挑衅这扶苏了!
“不累吗?”燕蒹葭眉梢微微挑了挑:“郡主体力是好的,难怪乎有闲心思去调戏国师。”
“不是调戏,我只是听闻燕国国师是个软乎的性子”
“是不是又听说他和本公主也是不对付,所以想着拉帮结派,一起对付本公主?”燕蒹葭打断风嫆玉的话。
风嫆玉的心思,她几乎一眼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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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国师平常温温软软,其实护妻的时候还是很凶残的哈哈
131改变
被看穿心思,嫆玉脸色一白,着急道:“没有,我与公主无冤无仇,怎么会起这等子心思?”
到底心思单纯,说话磕磕绊绊,全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风嫆玉,你什么心思,不必本公主多说。”燕蒹葭道:“只是,告诉你本公主与国师不和之人是谁?”
“公主,我真的没有拿等子心思。”嫆玉道:“公主你信我!”
越说,她越是信誓旦旦,完完全全便是一副说了谎之人的模样。
“本公主就说了,你来燕国不带脑子,你们越国的王上知道吗?”燕蒹葭摇头,随即缓缓从秋千上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他让你来燕国,是参加五国大会,不是让你千里送人头,被人如此轻巧的利用。”
燕蒹葭的话音方落下,风嫆玉便一脸困惑,显然连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燕蒹葭睨了眼她,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皇权之下,长得这样大。”
遭到燕蒹葭的嫌弃,风嫆玉一脸敢怒不敢言。
“简单来说,是谁告诉你,国师与本公主有仇?”燕蒹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让本公主猜猜,唔莫非是本公主的四皇兄,燕然?”
燕蒹葭提及燕然的时候,风嫆玉的眼底划过惊讶,似乎没有料到,燕蒹葭竟是能够在她说出口之前,率先想到燕然。
“不是。”风嫆玉道:“是我自己着人打听的。”
她说的很是坚决,但燕蒹葭却对此了如指掌。
“永明郡主如此维护本公主的四皇兄,莫不是情窦初开,爱慕四皇兄?”
风嫆玉道:“胡说!我没有那等心思!”
娇娇小小的姑娘家,红着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着,芍药鲜艳,莫如是也。
燕蒹葭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那你为何这么护着他?分明是他与你说的,你还这般为他隐瞒”
风嫆玉心下急着澄清自己的心思:“我只是只是因为旁的原因,并非欢喜!”
只是,这话一出来,不正是将燕然卖的彻底吗?
言下之意便是,她帮燕然打掩护,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有别的原因。
燕蒹葭心满意足。诈出了她的答案,便也就不与她作周旋。
勾唇邪佞一笑,燕蒹葭道:“你可以回去了。”
“啊?”风嫆玉一愣,不知道燕蒹葭这是何意。
燕蒹葭缓缓道:“本公主已然要到答案了。”
这话一出,风嫆玉就是再愚笨,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什么了。
垂下眸子,她思索了一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很快逃也似的离去,大约不想再与燕蒹葭待着。
年少时的阴影,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同燕蒹葭抗衡。
直到风嫆玉离去,一道人影才缓缓走了出来。
“公主还真是喜欢这永明郡主。”湖色锦袍,容色秀丽,来者不是许久未见的辛子阑,又是何人?
燕蒹葭回头,报之以一笑:“知我者,子阑也。”
燕蒹葭的确还算是喜欢风嫆玉。早些年,风嫆玉来过燕国一次,那时的风嫆玉,骄横跋扈,并不怕燕蒹葭。
不仅不怕,她反而处处针对燕蒹葭。更是扬言,要收服燕蒹葭,让燕蒹葭对她俯首称臣。
可惜,风嫆玉明显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燕蒹葭。那时的燕蒹葭本就一肚子坏水,因着风嫆玉主动送上门,更是抓着她不放。
最开始的时候,风嫆玉以为自己已然将燕蒹葭拿捏的死死的,于是她自请入住燕国皇宫。
只是她没有想到,燕蒹葭在扮猪吃老虎,只为了引她入圈套。
接下来的足足两个月,燕蒹葭无所不用其极,要么朝她脸上丢蟑螂、老鼠,要么就是活捉蟒蛇,丢到她的身上。
她不止一次,被燕蒹葭吊起来,皮鞭狠抽当然,一国郡主,是不可能毫无理由遭受这些。
而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的原因则是,她与燕蒹葭比试,没想到赌博输给燕蒹葭,赛马输给燕蒹葭,投壶输给燕蒹葭但凡比试一些什么,她都没有赢过。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也正是因此,她父亲得知了后,便派人将她接回了越国。
那两个月,对燕蒹葭来说是有趣至极。但对风嫆玉来说,却是一辈子的阴影。
可奈何,先挑衅的人是她自己,最后灰溜溜离开的也是她自己。
一想起这段回忆,燕蒹葭便深觉心情极好。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永明郡主都不敢再踏入燕国,听人说连带着娇蛮跋扈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不过,这风嫆玉也是性子很倔,年少时输给她,倒是都愿赌服输。
辛子阑沉吟道:“不过,听闻越国皇帝,有意让永明郡主与咱们燕国联姻。”
燕蒹葭低笑一声,了然于心:“那就是说,联姻的对象是燕然。”
她帮燕然打掩护,不是出于心悦,而是因为,燕然是她此次来燕国的目标。
可惜,燕然并非良人,在知道永明的意图后,便利用了她。
辛子阑点了点头,坐到燕蒹葭的对面:“看来,四皇子心中的四皇子妃,并不是永明郡主。”
“不错。”燕蒹葭懒散的打了个哈欠,道:“他想要一箭双雕,这倒是个极好的方法,且如今也算是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了。”
明目张胆的利用风嫆玉,不管风嫆玉是否让扶苏难堪,左右他都知道,马车里坐的还有燕蒹葭。
依着燕蒹葭的性子,定然是要揪出此事的背后黑手,从而告诉风嫆玉,这件事是燕然在利用主导。
风嫆玉的性子还算直率,在被提点之后,定然是会追究燕然的责任,从而绝了与燕然联姻的心思。
辛子阑感叹:“也不知四皇子心悦怎样的女子,我瞧着永明郡主除了性子骄纵一些,其他方面倒是不错。”
身材娇小,样貌清雅,能能武,性子也单纯至极。这般女子,其实在世家大族里头,也不乏欢喜之人。
“你道四皇兄是风花雪月之人?”燕蒹葭嘲讽扬唇,语气极淡:“他要的是贤内助,是能助力他的女子,并非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世间女子千万,于燕然来说,不过分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罢了。
说着,燕蒹葭摇了摇头,散漫一笑:“想登峰造极之人,有此心思也实属正常。姽婳姑娘如何了?”
辛子阑回道:“杀了。”
“就这么死了倒是可惜。”绝世美人儿,死了的确可惜:“招了吗?”
“没有。”辛子阑道:“不过,有些头绪。”
燕蒹葭抬眼,看向他:“哦?”
辛子阑回道:“她背后的公子,并非燕国之人。”
“不是燕国的人”燕蒹葭陷入沉思。
不是燕国的人,那么便是其余四国。可四国安稳了许多年,为何无故又生事端?
辛子阑问:“公主可有头绪?”
“没有。”燕蒹葭耸了耸:“走一步,瞧一步罢。”
“那公主与国师同归之事可是途中发生了什么?”辛子阑道:“我似乎是第一次见着公主着如此女子衣物。”
燕蒹葭闻言,攒出一个笑来,道:“可是好看?”
只疑洞府神仙落入凡尘,正是玉臂轻挥花落尽。如此貌美倾城,全然不像从前那般纨绔之态。
这样的燕蒹葭,美的让人心惊,烈日骄阳,不如她一抹璀璨。
可辛子阑心中却半分欢喜也没有。
他从未见过燕蒹葭这样,如今才不过和扶苏走了一遭,便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怎么?不好看?”燕蒹葭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由挑眉。
女子终归是爱美的,燕蒹葭也是如此。在回京的这段时间,燕蒹葭本是让扶苏给她备好男子的衣物换上,但扶苏倒是嘴甜,说来说去,无一不是夸赞燕蒹葭这般很是好看。
正是因此,燕蒹葭才慢慢不排斥穿女装。
如今见辛子阑这般反应,她顿时便有些狐疑。
莫非扶苏这厮是哄她玩儿的?
“是好看的。”辛子阑回过神,笑了笑:“只是公主很少这般打扮,子阑都有些认不得了。”
“好看便好。”燕蒹葭颔首:“不过,一别多日,你竟是长高了不少。”
她走近他,比划了两下,发现辛子阑的的确确高了许多。
他似乎不像以前那般瘦弱,整个人也跟着壮硕了一些。
“吃胖了。啧啧。”燕蒹葭摇头:“没想到,伙食竟然这么好。”
辛子阑顿时无言,他近来的确是长了许多,不过他家族之人皆是高壮的很,他如今年岁到了,长些身体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道:“公主倒是瘦了,看来国师没有照顾好公主。”
话音方落下,便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高雅而矜贵。
“辛公子怎知,我没有照顾好公主?”
辛子阑闻言,朝着燕蒹葭的身后看去。
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扶苏一袭白衣胜雪,豁然出现在燕蒹葭的身后。
132公主命数
见扶苏前来,燕蒹葭不由挑眉。
侍从见此,立即便拱手禀报道:“公主,国师翻墙进来的。属下等没能拦住”
“罢了,退下。”燕蒹葭挥了挥手,而后不动声色的看向扶苏:“翻墙而入,不像是国师的为人。”
扶苏轻笑:“我若是不翻墙,怎知辛公子在公主面前说我的坏话呢?”
虽说是极轻的语气,但是扶苏话里话外的清冷,却是让燕蒹葭和辛子阑都听出来了。
辛子阑还未开口,燕蒹葭便率先维护自己的友人:“子阑并没说国师的坏话,国师误会了”
扶苏眼底划过无声的情绪,而后看向燕蒹葭,话锋微转:“公主,陛下召见。”
“哦?”燕蒹葭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扶苏这话锋会转的那么快,且那么的明目张胆:“国师怎么知道?”
扶苏缓缓回道:“我从宫中出来,此次来公主府,便是为了传达陛下的口谕。”
这话落下,燕蒹葭更是不能置信。
传口谕,和爬墙,有什么联系?
“公主放心,扶苏不会诓骗公主的。”他见燕蒹葭怀疑,便笑着解释。
燕蒹葭沉吟了片刻,而后便道:“也罢,那本公主便进宫好了。只是,国师传了口谕,可是要打道回府了?”
这话,无疑便是在赶人了。
扶苏没有回答燕蒹葭的话,只眼神一恍,视线直直落在她身后的辛子阑身上:“辛公子可愿招待扶苏?”
他与燕蒹葭说话的时候,辛子阑一直在打量他。
也是,该会会这个辛子阑了。传闻中,燕蒹葭最喜爱的男宠。
燕蒹葭哼笑:“国师,这公主府是本公主的地儿,你让辛子阑招待你,是何意思?”
“公主说的是。”辛子阑不卑不亢道:“国师若是不介意,可与子阑一同去仙鹤楼饮茶。”
显然,辛子阑也是想会会扶苏。
燕蒹葭见此,不由看了眼辛子阑罢了,这两人葫芦里卖的药,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了。
燕蒹葭兀自一人,领着西遇等,乘着车辇,往皇宫而去。那头,扶苏和辛子阑也已然抵达仙鹤楼高层。
仙鹤楼是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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