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大壮看她那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行走江湖,最讲究有仇必报,你说是吧?”她笑眯眯道:“不妨这样,我待会儿就用这满地的石头砸你们,你们可以躲开,但是我砸到谁,那就是谁该自认倒霉。亦或者你们可以推一个主使者,我只惩戒他,其他人我都可以放了。如何?”
人心的险恶,在这时,或许会被放大无限放大,哪怕是孩子兴许也不例外罢?
栽赃陷害,极力自保。
他话音落下,几个孩子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半晌,几人皆是咬牙。
“砸我!”
“砸我!”
“我愿意被砸!”
异口同声,几乎都是舍己为人。
这一次,饶是燕蒹葭,也不由挑了挑眉梢。
究竟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呢?似乎在这群孩子身上,善恶都入了她的眼。
她还未说话,楚青临却率先说道:“娘子,我原谅他们了。”
他话音一落,那几个孩子便惊讶的看向楚青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看,他的确是傻子,但是却从不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燕蒹葭道:“恃强凌弱,非大丈夫所为。”
孩童似懂非懂,但看向楚青临的目光,明显带着感激。他们互相看了眼彼此,随即异口同声道:
“对不起,大个子!”
燕蒹葭的视线,落在远方的碧空。
或许,这世界并非如此肮脏虚假呢?
北垣城城主府邸。
“都城来的国师,可真俊。”鹅黄长裙的女子,玉带珠钗,倚窗慕之。
她话音方落下,便被一道奚落的女声,泼了一盆冷水:“俊归俊,但你可是有未婚夫婿的人。”
鹅黄长裙的女子转头,恼怒的盯着对面紫兰衣裙的少女,道:“柳南絮,我的事情,何时由你来指指点点了?”
“长姐,你我一母同胞,我还会害了你吗?”柳南絮道:“国师入城主府这些时日,可有待你一丝一毫不同?再者,你与沨眠哥哥已然有婚约,你如今这般”
“要你多嘴?”柳娉婷道:“他一介布衣,无官无职,配得上我吗?”
冷哼一声,柳娉婷继续道:“你若是喜欢他,你嫁给他不就好了?改日我和娘亲说,让你称心如意。”
“我我哪有?”柳南絮脸色微红,也不知是气恼还是怎的,只见她跺脚,便转身道:“我不与你说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着,柳南絮跑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到了庭院之处,却不巧,碰着一人立于槐树之下,手捏纸鸢,姿容若仙。
“国国师安好。”她吃了一惊,还是立即便行礼,生怕没了礼数。
眼前的人,墨发玉簪,如琢如磨。
他着一袭月牙华服,缥缈的神色落在她的身上。
“柳二小姐,不必多礼。”疏离而又温柔的嗓音,低沉的让人几乎沉沦其中。
扶苏眉眼含笑,一如当初从建康中离去那样,半分不减清贵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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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赌坊闹事
“国师用膳了吗?”柳南絮礼貌性的问道。
“还未。”扶苏道:“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只言片语,却是叫柳南絮有些尴尬,于是柳南絮便道:“那南絮就不妨碍国师大人了”
她正想说告退,却听扶苏又道:“听闻柳大小姐与人有婚约?”
“嗯,长姐和沨江公子有婚约。”柳南絮道。
扶苏是前两日才来这城主府歇下的,早些时日北垣瘟疫,若非扶苏前来,将幕后投毒之人揪出,恐怕如今北垣还是动荡不安。
只是,柳南絮有些奇怪,扶苏为何突然要询问她长姐的事情?
扶苏问道:“江公子?何人?”
柳南絮一愣,却见扶苏继续道:“柳二小姐莫要误会,只是听闻柳大小姐倾城之色,扶苏实在好奇,究竟是何许人,竟是能够俘获柳大小姐的芳心。”
要说扶苏这话也是让人觉得难堪,柳南絮和她的姐姐柳南歌一母同胞,可惜姐姐貌美动人,妹妹却平庸至极。
如今她当着她的面这样询问,也是颇有些折辱了。
奈何对方是国师,她一个小女子,如何敢恼怒?
咽下心头的不悦,柳南絮道:“国师知晓姐姐貌美,却不知道姐姐素来患有心疾吗?”
柳南歌生的美丽,这点不错。但是她打娘胎便体弱,患有心疾,故而这些年也不算好过。
“略知一二。”扶苏点头。
“爹爹为此,四处寻医,却医不好姐姐的心疾。于是爹爹便张贴告示,重金悬赏以求神医半年前,江公子揭下告示,说是可以医治姐姐的心疾。”柳南絮缓缓说道:“后来,也的确是医好了姐姐。那时候,爹爹见江公子生的俊秀,为人正直,便将姐姐许配给江公子。”
“半年前?”扶苏挑眉:“怎的拖了半年还未成婚?莫不是柳大小姐不愿意?”
扶苏的这猜测的话,简直就像是亲耳听闻了此事一样,看得柳南絮眉头都皱起来,她垂下眸子,一笔带过:“国师又不是不知道,此次瘟疫盛行,姐姐和江公子的婚事便就这么给耽搁了。”
瘟疫前后最多两个月。但是有心想要成亲的话,可不必要等这么久。
唇角浮现一丝笑意,扶苏敛眉,不再询问。
柳南絮见此,很快便告了退,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望着柳南絮离去的背影,隐在暗处的牧清忽而跳了出来,站在扶苏身侧:“师父,您何时也这么八卦了?连人家婚事也要过问。”
“查到了?”
扶苏没有回答他,只淡淡说道。
牧清纳闷:“师父何时这么关心公主的事情了?”
难得,扶苏的语气中竟是有一分不耐烦:“废话还挺多,直接说吧。”
牧清道:“师父先前猜测公主会在京中吃喝玩乐这次师父猜错了。”
扶苏挑眉:“哦?猜错了?”
牧清:“公主和楚将军在前往北垣的路上,遭到刺客暗杀,两人皆是跌落山崖,生不见人,死不见骨。”
他话音落下,扶苏手中的纸鸢,也跟着随风而去,沾了一地灰尘。
“为何如今才收到消息?”
他眯起眸子,心口处传来的阵痛,让他分辨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情绪所致,还是蛊毒。
牧清见扶苏如此,不由打起精神,正色道:“柳家大小姐,也不知为何,竟是扣了密信。”
扶苏微微一笑,语气极为轻柔:“挖了她的眼睛,再杀了她。”
为何?还不是对他起了心思。
这两日她对他的爱慕,他看在眼底,本以为蝼蚁罢了,无足轻重,没想到竟是敢扣留他的信函。
难道她以为,就凭她也能留住他吗?
“是师父。”这样大动干戈的扶苏,是他头一次见着的。
牧清心想,看来这次师父啊是真的沦入情爱,泯然众人了。
建康来的国师,抓到幕后投瘟毒之人,而后很快离开北垣。
但就在国师离去的那头晚上,城主府柳家大小姐暴毙身亡,据说遭贼人掳劫,死的凄惨。
与此同时,燕蒹葭的伤已然养的七七八八,自那日教训了孩童以后,楚青临待她却是愈发的好了起来。
两人很快告别了黄大娘,朝着城中而去。
黄大娘的儿子,唤作江沨眠,是个江湖郎中,不过这郎中极为有能耐,听说医好了城主府小姐的心疾。
这是燕蒹葭抵达北垣城后,听到腻的事情。不过有一点,那城主府的大小姐暴毙,扶苏离去两件事,倒是让燕蒹葭觉得稀罕。
她不相信,此事和扶苏没有关系。
不过这会儿,她的心思不在找扶苏,而是如何找到江沨眠,医治好自己的腿。
好在那时从村落出来的时候,她训练过楚青临如何管控脾性,以至于如今他看起来不仅丝毫没有痴傻的模样,反而很是冷峻。
故而,一路上两人也算是安安稳稳的过来了。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必须要一些俗物来活下去。燕蒹葭和楚青临坠崖的时候,两人皆是两手空空,唯独的金银也早就拿去典当了。
北垣繁华,第三日他们二人的钱财便几乎殆尽。楚青临如今不知世事,倒是不觉怎样。
于是第四日,燕蒹葭让楚青临去买了一套男子的衣物,两人进了北垣最大的赌坊霄罗堂。
霄罗堂彼时,一派嘈杂,燕蒹葭从前在赌城,最拿手的便是赌。因而现在想到要弄点俗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赌。
两人很快找了一桌围的水泄不通的局,两人生的委实养眼,一挤进去,便惹来了注目。
但赌徒的眼中有的只是骰子,不过两眼侧目,他们的视线便再度投入赌桌上了。
燕蒹葭看了眼楚青临,让他将一两银子丢到押大的那一个区,庄家大喊:买定离手。
如此几把下来,原来的一两已然成了现在的一百两银子。
燕蒹葭深知,出门在外,现在的她已然是不能够太过招摇了。
心下如此想着,燕蒹葭招了招手,让楚青临将银子收起来,便打算离开。
但这几把下来,她赌什么就赢什么,早就惹得庄家在意。她正想离开,那庄家却拦住他们,道:“这位小公子好赌技,不妨留下来,再赌把大的?”
“不必了。”燕蒹葭笑着摸了摸鼻尖:“今日运气好,再赌下去,怕是没有运数。”
她和楚青临说过,如果在外头,她摸鼻尖,就表示要做好打架的准备了。
楚青临会意,将银两纳入怀中。
“怎么会?”庄家道:“小公主赌技好,不留下来再赌一些,才是可惜。不妨这样,小公子拿一百两,我拿五百两,咱们最后赌一把?”
“五百两?”燕蒹葭扬唇,眼角划过不屑:“一千两也不需要。”
五百两,一千两,算什么?她从前在都城,泼天的富贵,又不是小门小户,见钱眼开可以比拟?
看来这庄家是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了。
“这位庄家,听我一劝,赌场规矩,买定离手,不得强买强卖,信誉最是重要。如今你为了这区区一百两何必做砸自己门面的事儿?”
她的视线,触到了一侧打算动手的霄罗堂手下的身上。
撕破脸皮,庄家也不再假装:“你如何是好运气?定然是出了老千!”
说着他挥手,招呼道:“来人,抓住这个出老千的小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阿楚!”燕蒹葭冷笑一声,让楚青临动手。
楚青临何许人?如今虽傻,但武艺不减,不过两三下,一众人便被打趴下了。
这动静极大,闹得这赌坊的东家都闻声而来。
东家是个四十岁上下,肥头大耳的男子,见自己的手下被打,不由分说,便道:“怎么回事?竟敢砸老子的场子!”
“老子?”燕蒹葭挑眉:“你是谁的老子?敢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庄家恶人先告状:“东家,这小兔崽子出老千,砸场!”
“你这小兔崽子,找死!”东家怒道:“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抓来,老子要狠狠折磨他!”
说到狠狠折磨,这东家的眸底却是折射出一道让人犯恶心的光来。
看来,这东家不仅长得恶心,就是心思也让人恶心!
“阿楚,不用心慈手软。”燕蒹葭冷冷道。
若不是楚青临现在心性单纯,不知屠戮,她早就让他挖了这老淫贼的眼睛了!
“好。”楚青临应了一声,随即便朝着众人而去。
他的确勇猛,但如今失了智,谋略全无,顾得了前,顾不了后。
于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燕蒹葭瞬间被活捉。
一个瘸了腿,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挣扎的了?
等楚青临回过头,燕蒹葭的脖颈处已然架了一把刀。
刀刃锋利,她脖颈处鲜血滴落,宛若梅花绽放。
“你要是再动,我就让人杀了这小子!”肥胖的东家,怒瞪着楚青临。
“娘子!”情急之下,楚青临出声唤到。
燕蒹葭:“”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果然,楚青临喊了这么一句,那东家便惊讶了一下,而后他笑着上前,一把解开她缠绕的发带。
青丝如瀑,洋洋落下。
那张原本精致清贵的脸容,此时宛若西子,貌美至极。
她的美,有一丝病态,有一丝狠戾,叫人神魂颠倒,不可置信。
“这可是比柳家大小姐美多了!”周围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卖到窑子里,当是能赚许多钱的。”那庄家咽了口唾沫。
“卖什么卖?”东家肥胖的指头,挑起她的下巴:“美人儿,给我当十姨娘罢!”
“娘子,你放开我娘子!”楚青临急的大喊,可这一喊,全然便暴露了他痴傻的模样。
“原来是个傻子!”东家冷啐:“小美人,跟着傻子有什么用?不如跟着我,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油腻的手,不时的在燕蒹葭的脸上划过,但彼时,燕蒹葭却难得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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