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异样,被扶苏看在眼底。
“公主这是怎么了?”扶苏问。
“没什么。”燕蒹葭摆手,将心中的疑惑,暂且收起。
扶苏神色如常,没有继续追问,只缓缓看了看燕蒹葭的绣品,随即淡然的收了起来,放在了其他公子小姐的绣品篮子里头,瞧着很是随意。
燕蒹葭垂下眸子,敛了敛心神,红唇微动:“国师现在可以告诉本公主,梦中尚琼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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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国师离京
“公主曾说过,时常做着一个国破之梦,而这一次,公主梦境中死的是尚公子难道公主不觉得,这两个梦境,有所联系?”
“硝烟。”燕蒹葭沉思道:“两个梦境,都与战场有关。”
“不错。”扶苏道:“但公主发现没有,第一个梦境,兵临城下,而第二个梦境,则是公主出征”
“不错!”燕蒹葭眸光一亮:“国师的意思是未来,被改变了!”
“公主聪慧。”扶苏颔首,缓缓说道:“第一个梦境,兵临城下,是为守,是为被动。而到了尚琼之死是为攻,是为主动。”
“原是如此!那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尚琼会不会死,还是要看命数,这命数则是可变的!”
“可以这样说,”扶苏点头:“只是,改变命数一事,自古并未听闻有人做过亦或者说,做到过。”
“那便由本公主来试一试!”燕蒹葭扬唇,信誓旦旦。
扶苏道:“公主可还记得,那日我与公主说,西北恐有霍乱将至?”
“记得。”燕蒹葭挑眉:“当真霍乱生出?”
扶苏道:“此事我已禀报陛下,陛下着人去打探了。只是,去打探的人,至今没有消息,陛下接连派了几拨人,都没有音讯。”
“哦?果然是有怪事。”燕蒹葭眯起眸子,沉吟着。
扶苏问:“那日入梦,公主可有线索?”
“没有。”燕蒹葭摇头:“连梦里有什么,本公主都回忆不起来。”
扶苏颔首,缓缓说道:“看来,我是该要亲自去看一看了。”
“国师要去西北?”
“不错。”他道:“准确的说,应当是北垣。”
燕国西北有城曰:北垣郡。此郡地处要塞,四周皆是部落,许多年前,也算是战火不断,硝烟未歇。但自二十五年前开始,北垣郡便安定下来,周边的部落也再未滋事。
如今怪事既出,只怕是安稳了二十五年的城池,又要遭殃了。
思及至此,燕蒹葭看向扶苏:“国师打算,何时出发?”
“明日。”扶苏从容道。
下意识的,燕蒹葭便回道:“如此快?”
话一出口,她便又觉得不甚妥当,仿佛自己是不愿他离开一样
“公主若是舍不得扶苏,扶苏可以”
“本公主可没有舍不得国师,国师就少自作多情了。”燕蒹葭冷哼一声,神色平静:“一想到国师要离京都,本公主便觉得自在不少,只是,不知国师可有法子,捎带上楚将军?”
“哦?捎带楚将军?”扶苏挑眉。
“本公主觉着,这北垣正值多事之秋,要是楚将军丧命于那方岂不是正称了本公主的心意?”燕蒹葭笑眯眯的说道。
她想置楚青临于死地,扶苏本就知悉,这会儿和他绕弯子也没有必要。
“那倒是困难。”扶苏忍俊不禁道:“楚将军哪里是那么好坑害的?”
说着,他看了眼天色,随即便又道:“眼下天色不早了,公主也自回府歇息罢,扶苏告辞。”
言毕,扶苏立即便转身,打算离去。
“国师!”燕蒹葭喊住他。
扶苏身形一顿,心下竟是冒出一丝揣测莫不是她要嘱咐他一路小心?
可这般想法才冒出来,下一刻便听那道铿锵而秀雅的嗓音道:“国师这荷包难得不打算还给本公主?”
果然扶苏轻笑,淡淡回道:“这荷包,是公主赠与我的。”
说着,他也不顾身后燕蒹葭什么反应,缓步便离去了。
原地,只剩下燕蒹葭兀自一人,对着绣篮里头一堆色彩艳丽的荷包,蹙眉茫然。
翌日一早,燕蒹葭准时来了国子监,果然,一整日下来,不见扶苏身影,而后她着人打探,这厮的的确确,昨夜便请命,自去北垣郡探查。
心下清明,燕蒹葭便没有再去思虑扶苏的事情,她一转眼,便将扶苏抛去脑后,不过两日功夫,便又忘了彻底。
宫中,燕灵曼的婚期也被她拖住了,燕蒹葭得知此事,倒是不觉惊讶,她知道,这个六皇姐就像是静静蛰伏的毒蛇,哪怕被砍断尾巴,也是还有几分本事的。
于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她沉下心来,渐渐适应了国子监的日子。
除了偶尔气一气楚青临,燕蒹葭更多的时候是为难其他的夫子以及浑水摸鱼。自从知道自己会左右尚琼的命数以后,她便私底下不断撮合叶芊芊。可惜这两人就像是榆木脑袋,郎无情,妾无意,要不是叶芊芊看重尚琼阳气重,怕是连见尚琼一眼,都懒得了。
百无聊赖,她还是时常流连青楼酒馆,殷红的灯笼,精美绝伦的屏风,她听着不眠楼千金难买一曲的姽婳姑娘拨动的琴音,撑头缓缓睡去。
“公主。”眼前,一阵烟雾缭绕,她拨开云雾,竟是见着半月不见的扶苏。
燕蒹葭知道,这是梦境,可她也清楚,一旦自己察觉此为梦境,那么便意味着,此乃预知梦!
心下微微紧张,扶苏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燕蒹葭觉得恍若隔世。似乎许久没有见着这张满是温柔笑意的谪仙面容。
“公主此次来北垣,可有什么收获?”他凝眸,眉眼宛若星辰浩瀚。
烛火之下,她手捻杯盏,红唇微微勾起:“解决楚青临这个大麻烦,算不算收获?”
跳跃的烛光,她抬眼,摄人心魂。
“那公主是如何解决楚将军的?”扶苏问道。
燕蒹葭缓缓道:“自然是”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听得耳边一声惊呼。
“公主,小心!”
一声惊呼,将她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燕蒹葭睁开眸子,便见一把匕首飞驰而来,几乎划破她的喉咙。
西遇的身影,顷刻间便冲了过来,他挡在她的面前,硬生生被匕首贯穿胳膊,鲜血的味道,瞬间弥漫。
“大胆!”他拧着眉梢:“竟敢行刺公主!”
长剑出鞘,西遇眼眸狠戾,长剑挥过,径直便刺向了姽婳。
那匕首,是姽婳投掷,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燕蒹葭的命而已。
“姽婳姑娘藏匿的很深。”燕蒹葭眸光渐渐冰冷:“看来想取本公主性命,并非一日两日了。”
姽婳闻言,丝毫不争辩,只怒瞪着燕蒹葭,却不说话。她瞬间和西遇打了起来,冰刃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公子,让你来杀了本公主?”燕蒹葭幽幽道:“还是说这次行刺,是你自作主张?”
她笑容渐渐浮现,眸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姽婳沉住气息,没有回应,只闷声与西遇对抗着。虽平日瞧着,她很是弱,但这武艺却极为非凡,连连接了西遇十几招儿,倒是半分不显弱势。
“让本公主来猜猜,你的主子那什么神秘的公子,究竟是哪位。”燕蒹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眸中有冷光射出:“莫非是我们宛若圣人在世的国师大人?”
她话音一落,姽婳手中的剑也应声落下。
她抬头,正要咬碎口中毒药,便听燕蒹葭漠然道:“卸了她的下巴。”
西遇眼疾手快,卸了她的下巴。即使吃痛,姽婳还是一声不吭,忍着那剧烈的疼痛,额角滴汗。
西遇一掌,将她口中的毒药打出,而后以极快的速度,点住她的穴道。
“公主,如何处置?”西遇道。
“用刑。”这一次,燕蒹葭却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了,她视线触及西遇胳膊的伤,语气沉沉:“地牢里所有最狠的刑罚,都来一遍,本公主就不信,她不招!”
“是,公主!”瞬间,便有暗卫前来,将姽婳拉走,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西遇不解:“公主,难得姽婳的主子,不是国师?”
分明她是因为听到了国师的名字,才分了心,很快被击败
“还关心这事儿?”燕蒹葭瞪了眼他,语气有些不悦:“你这手还要不要了?还不先回府,找府医?”
即便是恼怒的语气,也不由的让西遇一愣。公主这是在关心他?
可他不过是暗卫,暗卫的命,本就是为了保护主子而生。
“你是想以后本公主还要再派个人,伺候你衣食住行吗?”燕蒹葭见他愣愣不说话,气的不行:“赶快给本公主滚回去好好治治这胳膊!”
虽是骂人的语气,但分明就是关怀和担忧。西遇眸眶一红,铁血男儿,竟是有几分感怀。
垂下眸子,他应了一声,趁着燕蒹葭还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赶紧离去。
西遇回了府,处理了伤口,很快便又到了燕蒹葭的面前,但见燕蒹葭正在出神思索着什么,不由问道:“公主可是在想姽婳的事情?”
“西风回来了吗?”燕蒹葭不答反问。
回府前,她让西风去打听扶苏的情况,瞧着这会儿也该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西风前来:“公主!”
“打探到了?”燕蒹葭问。
西风颔首,回道:“国师此去半月,还未有音讯,听闻明日陛下会派遣朝中大将,前往一探究竟。”
“哪位大将?”燕蒹葭挑眉:“莫不是楚将军?”
“公主这次猜错了。”西风摇头,道:“是骠骑大将军,魏峰。”
魏峰?若不是楚青临那为何她梦中的预知,有关楚青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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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离京
入夜深沉,景逸端坐在听雪阁的高台上,眉眼如星辰灼灼。
“公主。”他见燕蒹葭前来,颔首示意。
两人自来熟稔,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者说,景逸和辛子阑不同,他是江湖中人,本就不拘泥于这些礼教。
燕蒹葭顺势坐了下来,问他:“子阑什么时候能抵达都城?”
前两日,辛子阑被调回都城,不过此去路遥,怕是很难再离去前,再见一面了。
“公主想去北垣?”似乎看出燕蒹葭内心所想,景逸道。
“你知道我要去北垣?”燕蒹葭颇为诧异。
景逸失笑:“公主前几日差人打听国师的消息,今日又派人去宫中问话,我能猜到,岂不是容易?”
“你倒是愈发聪明了。”燕蒹葭挑眉:“本公主可记得,早些年你入公主府的时候,不似这般心思沉沉。”
景逸叹息:“人关久了,总是会变的。”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本公主扣留了你一般。”燕蒹葭冷哼:“若非故交托付,本公主可懒得管你。”
“是,公主所言极是。”景逸笑道:“只是,公主当真要去北垣?我早年到过那儿,北垣盛行巫蛊,加之如今国师也有去无回,怕是凶险万分。”
“此行必然是要去的,”燕蒹葭收回自己的目光,难得认真道:“你只要照看好本公主的家业就行,过几日子阑归来,让他好好帮衬你,你也不必那么劳神。”
“公主就不想,见见子阑再去?”景逸说道:“子阑在信中,可是言说思念公主”
“去你的,”燕蒹葭瞪了眼他:“子阑什么性子,本公主会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等子露骨且荒唐的话来?
“也罢。”景逸摇头,燕蒹葭目前还只是无情之人,她对辛子阑无意,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希望她此去归来,莫要对旁人生出情丝的好,否则子阑未免太过可怜。
“入夜甚是寒凉,你仔细些身子罢。”燕蒹葭喝了一口茶,红唇抿起:“你可知,赤芍消失的这两年,去了哪里。”
提起赤芍,景逸那原本平静的容色,忽而黯淡下来:“公主不是说了,她和他那师兄,成了亲。”
“先前那是诓你的,”燕蒹葭眉眼带笑:“你以为她是如此不堪一击的女子?”
景逸看向燕蒹葭:“公主的意思”
“当年你与她情缘已尽,这是真的。”燕蒹葭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糟践自己,随意嫁一个不喜之人。”
“公主是说,赤芍并没有和她师兄成亲?可为何公主要同我说她咳咳”
景逸心绪极为激动,但奈何身子骨却又很是虚弱,不过尔尔,便又咳了起来。
燕蒹葭倾身上前,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他顺了顺气息:“你瞧瞧你,如此弱不禁风,若本公主是赤芍,怕也是瞧不上彼时的你。”
“公主,你快告诉我,赤芍她她究竟为何要瞒着我?”
燕蒹葭反问:“你这心疾,难得不需要医治?”
“公主的意思是她为我寻医?可为何为何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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