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
“本公主自是同情你的,”燕蒹葭低笑道:“就你这脑子还想夺本公主的身子?你怕是乡下地方呆久了,不知道皇城是怎样的吃人牢笼罢?”
陈玥儿道:“你什么意思?”
“本公主素来杀人如麻,不比你差,这张妈妈既然杀了红羽,那么就是死不足惜。”她眼皮子一掀,懒懒道:“你如今用她来威胁本公主,可不是愚蠢至极吗?”
“那国师呢?”陈玥儿不怒反笑道:“国师和公主一样不顾张妈妈死活,难道也不顾无辜少女的死活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手上还有几个少女的性命捏着。若是扶苏也如燕蒹葭一般执意要取其性命,那么便也算害了那些姑娘。
这一向以慈悲扬名的国师大人,难道也任由无辜之人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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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尘埃落定
陈玥儿将一切又抛到了扶苏的身上,原本她便没有指望燕蒹葭是个善类,但扶苏不同,她是国师,现在这么多人围着,就算他心中并不在意那些姑娘的生死,但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他该是会阻止燕蒹葭
扶苏一笑,云淡风轻道:“公主以为该如何?”
“本公主倒是对这等除邪之事不甚在行,”燕蒹葭耸肩,手中折扇摇开,仿佛在看好戏一样:“想来还是国师决定罢。”
她也想看看,扶苏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国师,会如何处置杀人邪魔。是一念仁慈,还是痛下杀手?
“既然公主将决定权交给扶苏,那扶苏便不再推脱了。”说着,他挥了挥手,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在夜色中再次响起:“牧清,来收拾一下残局罢。”
牧清?
燕蒹葭凝眸,未及转身便见一十二三岁的少年落在她的面前。那少年眉清目秀,白衣出尘,瞧着竟是自带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那唤作牧清的少年郎掌心有符纸翻腾,刹那间便朝着陈玥儿而去。
陈玥儿见状,立即侧身躲过,谁料那符纸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转了个弯儿又朝她飞去。
陈玥儿掌心内力齐聚,一掌劈向那符纸。符纸化尘,即将零落之际,牧清身侧忽而有十多张符纸围绕,他面无表情的挥手,低叱道:“去!”
暗哑的少年嗓音,于暗夜中晃荡,就见符纸如飞剑一样,齐刷刷朝着陈玥儿飞去,陈玥儿掌风乍起,可那符纸极为灵动,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她团团围住。
“啊!”一声惨叫声如期而至,陈玥儿周身黑气萦绕,整个人被符纸紧贴着,连瞳孔也骤然呈现赤红色,犹如鬼魅。
牧清面色依旧沉静,他露出与年纪不符的神色,嘴里念念有词,直到一阵黑烟散开,玥儿倒地,他才看向扶苏,恭敬道:“师父,邪祟已除。”
“她死了?”燕蒹葭睨了眼倒地的玥儿,问道。
“她早就死了,”扶苏从容道:“邪祟附身于她,操控着她的肉体,一旦邪祟除去,她便只是一具尸体。”
他话音方落下,燕蒹葭便听到身侧暗卫倒吸一口凉气,她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就见原本还像是昏迷不醒的玥儿,一瞬间面露腐烂,仿佛遇着了化骨水一样。
“国师可真是个奇怪的人,”见到这一幕,燕蒹葭忽然便发出笑声来:“让人全然看不透啊!”
“哦?公主何意?”扶苏神色淡淡,薄唇弯弯,似笑非笑。
“究竟何意,就不方便与国师说了,”燕蒹葭道:“毕竟说来话长,等明日空了,本公主再与国师细细道来。”
说着,西遇也已然折返来了,她招呼了西遇等人,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看着燕蒹葭离去的背影,扶苏笑而不语,倒是牧清有些沉不住气,问:“师父,那老鸨和无辜的姑娘”
“放心罢,楚青临不蠢。”扶苏笑吟吟道:“一把火烧了她,记得放个咒术木人儿,砍去双腿。”
咒术木人儿乃是诅咒之用,若是与死去的邪祟一同烧毁,那么来世这邪祟附身的人儿便会身体孱弱,而扶苏嘱咐他要砍去木人儿的腿来世这人就会生来断腿,一辈子都被诅咒。
“是,师父。”牧清颔首,神色半分不显讶然。
楚青临很快便在西山山郊的洞穴里,寻到了张妈妈和四个妙龄少女。只是,寻到张妈妈的时候,她已然断了气儿。那些姑娘则被送回了家中。一切也算尘埃落定。
次日一早,扶苏扬言还需留下两日,用以布下阵法,保全凉城。
就他所言,凉城怨气过重,死伤无数,若是没有好好超度亡魂,布下阵法,那么来日凉城一样会生出类似的事端。
一时间,整个凉城的百姓都欢呼雀跃,歌颂着扶苏的功绩。几乎所有人都将楚青临与燕蒹葭的贡献抛却在脑后,只记着普度众生的国师大人。
对此,西遇颇觉愤愤不平,毕竟此事扶苏态度不明,令人怀疑。而真正抓到杀人魔的,则是燕蒹葭与楚青临。
“何必如此在意世人的看法?”燕蒹葭兀自到了杯茶,笑眯眯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西遇皱眉道:“这凉城的百姓真是不识人心!”
燕蒹葭哼笑道:“西遇,你好端端一个帝隐,该是冷血无情才是,怎地越来越像小卉子那丫头一样,整日里为本公主打抱不平。”
西遇闻言,一时语塞,半晌才道:“是属下白操心了。”
这话里,夹杂着三分赌气,听得燕蒹葭笑意愈发深邃了几分:“你操心呢,本公主很是受用,只是那扶苏委实危险,若是咱们都与他计较这些,恐怕是平白给自己树敌。”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公主也甚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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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也甚是危险。”
楚青临缓步入内,芝兰玉树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个剪影,覆在燕蒹葭的身上,挡住炙热。
燕蒹葭没有理会他的那句话,只放下手中的杯盏:“将军这是来找本公主去外头玩儿的?听说今日城里很热闹。”
“本将军对喧嚣的地方不感兴趣。”楚青临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公主这是在韬光养晦吗?”
他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转了个弯,不知怀了怎样的心思,问出这么一句话。
“将军觉得本公主在韬光养晦?”她不疾不徐的给他递了个杯盏,散漫道:“那将军以为,本公主图什么?”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楚青临自己倒茶。当然,她堂堂临安公主,怎么可能伺候他茶水?
楚青临见此,眉梢一蹙,却还是自己倒了杯茶,继续道:“皇位。”
“噗!”燕蒹葭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咳了两声,才诧异的看向楚青临:“将军可真敢说啊!我不过是个公主,怎地与皇位挂钩上了?”
对于楚青临的心直口快,燕蒹葭深觉佩服。
楚青临道:“公主很聪慧,可以说比起一众皇子来说,公主当仁不让。分明公主不如本将军一样切身调查此事,但出乎意料的是,公主与本将军一样,都找到了张广易。”
之所以对玥儿有所怀疑,大概是从张广易开始。张广易并不住在太守府,但他毕竟是张广洲的亲弟弟,府里许多人都对他颇为了解。
但就周围的人所说,张广易虽不学无术,贪恋美色,可从未有过亵玩女童的传闻。于是,燕蒹葭与楚青临便都对此有几分怀疑,亲自寻到了张广易那儿。
也是无巧不成书,两人恰好撞到了一块儿。在他们一再追问之下,张广易才回忆起来,他说他那夜喝了很多酒,记不清究竟如何,只脑海中有印象,是有人不小心将酒洒在他的身上在前,后来他正打算去厢房里头换衣服,突然酒劲儿涌上来,便拉着身侧的小丫头,起了不轨心思。
后来事情闹大,怜月惨死,他生怕楚青临等人找上他,便默不作声,躲在府中,继而也就再没了要去云良阁的心思。
不过,这倒不是燕蒹葭和楚青临真正怀疑的原因。真正让他们起疑的是,张广易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这五个女儿年纪最长的才十四岁,最小的也有十一岁。这样的年纪,正是符合杀人魔寻找妙龄少女的要求。
就搜查而言,先前找到的女子尸首,一共八十人,若是没有猜错,陈玥儿其实根本没有凑足九十九人!她之所以要勾引张广易,应该是惦记上了他府邸的几个闺女。
正是因为如此,燕蒹葭才早早与楚青临联手,为的就是瓮中捉鳖,将车陈玥儿擒住。
燕蒹葭嗤笑,语出惊人:“什么时候,聪慧与野心挂上钩了?若是如将军所说,那将军岂不是也肖想颠覆皇权,取而代之?”
楚青临闻言,依旧面不改色,只问她:“公主不想做帝王?”
燕蒹葭不答反问:“将军觉得,皇家有亲情可言吗?”
楚青临一顿,眉眼沉静如冰。
皇家有亲情吗?若是有,那千古来龙椅下的亡魂又作何解释?弑父杀君的权势争夺,又怎么会上演?可若是说没有,燕王对燕蒹葭的宠爱难道是假的吗?
“不错,正如将军所想。”似乎看出了楚青临的心思,燕蒹葭道:“父皇对待本公主和外界传闻一样,盛宠至极,几乎倾囊赠与。早些年有人说,若是本公主身为男儿,那这燕国的储君之位,非我莫属。”
说着,她抿了口茶,清贵的眉眼落在楚青临的脸上:“将军以为,传闻是假的吗?”
她笑,一如既往的肆意张扬,唇齿如画,颜色撩人,就好像夏日里灼灼的骄阳,照的人心头发热。
有那么一瞬间,楚青临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委实心思透彻,他垂下眸子,好半晌才道:“看来,是本将军见识鄙薄了。”
楚青临这人,其实也不算那么的不讨喜。至少他虽说话耿直,但骨子里却也算君子如玉,活得明白。
想到这里,燕蒹葭复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话,便道:“不过,将军真的不与本公主一起上街逛逛?听闻今日是凉城一年一度的迎冬日,街头巷尾,热闹无比。”
楚青临清冷的面容有一瞬间划过罕见的挣扎,转瞬即逝:“好,既然公主如此盛情邀约,本将军便却之不恭了。”
燕蒹葭:“”
她这也算盛情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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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咱们楚将军呢,人是冷酷了点,但是性子还算可爱。不顽固、不专制还最喜欢上演真香定律哈哈明天上架了,希望咱们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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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临和燕蒹葭一起外出逛街的事情落到楚家这次跟随而来的几个亲兵的耳朵里头,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不错,正是人心惶惶。
这大概,是楚青临生平头一次和姑娘家外出上街,素日里无论哪个高门小姐邀约,他都回以冷淡的拒绝,上元节也好,乞巧节也罢,谁也无法撼动他这颗钢铁般不懂怜香惜玉的心。
可这一次,他和姑娘家出来了,却并没有让人喜出望外。毕竟这姑娘不是旁人,正是临安公主,混世女魔头,燕蒹葭!
显然,楚青临并不知道自家手下如此忧心忡忡,他神色淡淡,兀自与燕蒹葭对凉城的热闹,评头论足。
今日是凉城一年一度的迎冬日,所谓迎冬,顾名思义便是迎接冬天的。如今月份恰好,估摸着再过几日便是寒气来临,作为一个南方的小城,凉城百姓自是对冬日看重无比。
彼时,街头巷尾热闹非凡,一扫几日前的萧条冷清。
“据说,迎冬日是凉城的大日子,意在辞旧换新。”燕蒹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不咸不淡的与楚青临搭着话:“你瞧,就连卖包子的老头儿也穿着新衣裳,看来咱们也要去一趟成衣店才行。”
“公主要置办新衣服?”楚青临睨了眼她,他记得燕蒹葭说过她的衣物从来只穿一次,那么说来,今日这件衣裳也是崭新的,既是新的,就已然算是迎合这凉城的习俗,何必要再买新衣物?
“本公主何必置办新衣?”燕蒹葭反问一句,下巴微抬,强调道:“本公主可是每日都只穿新衣。”
楚青临问:“那公主去成衣铺做什么?”
“自是为了楚将军了,”燕蒹葭理所应当道:“好歹楚将军也是名门之后,身份尊贵,但就如今将军穿的这身衣服啧啧,本公主这一路上都见过七八回了!”
“”楚青临:“本将军每件衣物都是相差无”
他正想说相差无几,那头燕蒹葭却又道:“昨日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我进过你屋子了。”
楚青临停住脚下的步子:“燕蒹葭!”
他凝视着她,冷酷至极的眸子浮动着几分愠怒,大约是被侵犯了隐秘而有些不快。
燕蒹葭眉眼弯弯,不仅不怕,反而露出极为放肆的笑来:“所以,你还说你有好多件一模一样的衣物?”
楚青临偏头而去,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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