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然而,叶芊芊正打算言说之际,那头楚青临已然走近。
“公主可要赛马?”他高大的身影背着阳光,投下巍峨剪影。
“赛马?”燕蒹葭眯了眯眸子,唇角弯弯:“楚将军想和本公主一较高下?”
楚青临不可置否:“公主不敢?”
“扫兴。”她嗤笑一声,将杯盏丢到一旁,道:“叶小姐的事情,晚些本公主再洗耳恭听。”
叶芊芊颔首,就见燕蒹葭行云流水似的起身,道:“将军若是输了,可莫要如妇人一般嘤嘤哭泣才是。”
楚青临面色寡淡:“彼此彼此。”
说着,两人很快上了马,尘土飞扬,前后疾驰离去。
只叶芊芊端坐在原地,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红唇吐出两个字:“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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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喜欢芊芊的小可爱?举爪祝大家中秋快uo哈哈
31国师扶苏
燕蒹葭策马而去,楚青临便也跟着上了马背,扬起马鞭紧随其后。
顷刻间,一切被抛之脑后,楚青临也很快赶上了燕蒹葭。燕蒹葭偏头看了眼楚青临,不由赞道:“将军好骑技。”
楚青临闻言,冷着一张脸,回道:“谬赞。”
如此一句生冷的话出口,气氛顿时变得很是尴尬,全然是将天聊死的节奏。
燕蒹葭的马场,的确华丽而巨大,就是见多识广的楚青临也忍不住诧异,看来燕王的确极为疼宠这个公主,竟是舍得花这么大的手笔,为她造了一个马场。
两人就这样不分上下的策马而去,远远的便将一众随从两人甩在了十万八千里之后。因着这马场连接着后头的山林,越是往前而去,越是地势不平,难以驱马前行,因而在速度越渐慢下来之后,燕蒹葭索性下了马,好整以暇的等着看楚青临吃瘪。
她自己的马场自是再熟悉不过了,再往前头去,是一个巨大的半澡泽地,寻常时候若是人踩踏过去,其实不会如何,但一人一马飞驰而去,哪怕是骑技再好的人,也定然要摔个狗吃屎。
然而,就在她等着看笑话的时候,楚青临忽而警觉的勒马止住,低眸看向燕蒹葭:“公主为何慢下来了?”
他嗓音沉沉,语气也一如既往不带丝毫感情。
“哦,没有为何。”燕蒹葭面不改色,只道:“此处风景秀丽,本公主想多看两眼,将军不必理会,自去罢。”
“风景秀丽?”楚青临下了马,道:“那本将军便与公主一同看看这美景罢。”
一边说,他一边从容下马,看得燕蒹葭不由暗道可惜。
看来这楚青临,果然是不好对付的很啊。
说话间,她也跟着下了马,两人便很快踏上了半澡泽地,那松软的触觉,立即便令楚青临察觉其中异样。
显然,若是刚才他不及时停下,恐怕这时候是要摔个狼狈。
“风景不错。”
“自然是不错。”燕蒹葭道:“只可惜”
话说到一半,燕蒹葭便停了下来,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可惜什么?”楚青临问。
然而,燕蒹葭忽而眸底一亮,一手指着东侧道:“看,那边!”
楚青临眉眼划过轻蔑,冷冷道:“公主,这等子哄人的把戏,怕是骗骗三岁孩童还可靠一些。”
“将军当我哄你玩儿?”燕蒹葭回过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回以轻蔑:“将军是当自己是三岁孩童?还需要旁人哄着?”
说着,她不等楚青临回答,便率先牵着马,往东侧的方向走去。随着她离去的方向看去,便见东侧那头,果然有青烟冒起,显然不是燕蒹葭所为。
心下微微一窘,楚青临面上却是不改神色,紧接着跟了上去。
“将军不是不信?”燕蒹葭回头看他,奚落:“怎么这会儿又跟上来了?难不成真是三岁孩童,需要人哄着?”
对于她的嘲讽奚落,楚青临不予以回答,只面色冷峻,仿佛燕蒹葭的话半句没有落入他的耳内,兀自镇定自若的很。
燕蒹葭见他油盐不进,心下也寻思着没甚意思,于是便撇过脸,不再理会他。
两人很快走到青烟滚滚的处所,因着地势原因,他们站在矮坡之上,逡巡着矮坡下的一切。
就见矮坡下的平地中,一众人围着即将熄灭的火堆,似乎是在善后。其中最为显眼的,是背对着他们站着的一个白衣男子。那男子身量极高,身姿修长而卓然,就是只对着他的背影,也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国师。”楚青临淡淡出声,几乎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为首的男子。
此人不是燕国赫赫有名的国师扶苏又是何人?
“楚将军有礼了。”扶苏闻言,回头看向朝着自己抱拳施礼的楚青临,弯唇一笑。
看着那笑容如春,眉眼似月的男子,燕蒹葭不由暗道扶苏这厮果然貌若天仙,当得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三年前见着扶苏的时候,燕蒹葭还是年幼,可三年过去,扶苏已然二十有二,竟是一如当年那般,容貌清澈,半分没有老去。
难不成修仙练道的,都不易苍老?
相较于燕蒹葭,扶苏显然有些认不得她:“这位是”
“临安公主,燕蒹葭。”不等楚青临回答,燕蒹葭便先他一步回道:“国师三年不见,容貌不见老去,但却增了忘性啊!”
“原是临安公主,”扶苏眉眼如画,笑道:“三年前,公主倒是没有现今来得楚楚动人。”
扶苏的话一落,楚青临便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他下意识看了眼燕蒹葭,着实是领会不到扶苏说的楚楚动人,究竟在哪儿。
要是不是一早知道她是公主,楚青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把她当做少年郎。
“国师谬赞。”燕蒹葭笑着看了一眼那就要熄灭的火堆,道:“不过今日国师来此,所为何事?”
扶苏悯然叹息:“今日一早,凉城有消息传来,说是有邪祟杀人,陛下特命我前来,施法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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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泥萌,喜欢扶苏还是楚直男?
32将军在意什么?
没有人知道,燕蒹葭初闻之下,一颗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她骤然回想起梦境中的一切,宛若真实发生的那般,叫人难以忽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脸平静,仿佛不甚关心一般,生怕引起楚青临和扶苏的怀疑。
“凉州?”楚青临有些诧异:“凉州出了什么事?”
“凉州前些时日有妙龄女子接连失踪,随后不久,便有人发现被吸干了鲜血的尸体,横陈荒山。”扶苏道:“府衙调查之后,证实那些尸体,正是失踪的妙龄女子。”
“所以说,父皇怀疑是邪祟杀人?”燕蒹葭挑眉,在听到扶苏提及吸干鲜血的尸体时,便明白了过来。
“不错。”扶苏点头:“方才我施法所见,凉州上空,的确有邪气萦绕,只是那些死去的女子无法判断是否出自邪祟之手。”
邪祟?
燕蒹葭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自她长到现今,除却预知梦之事有些怪乎以外,的确未曾见过什么妖魔鬼怪。难道说,这世上真有什么妖魔之言?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扶苏,径直便问:“敢问国师,何为邪祟?这世间,当真是有妖物存在?”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唐突。毕竟扶苏堪堪才说自己施法,如今燕蒹葭转脸就问,未免不太尊重国师一职。
因而,她话音落下,楚青临便下意识瞟了眼她,倒是没有多加阻挠。唯独扶苏身边的几个侍童瞪着眼睛,那样子堪比自己被侮辱了一样。
反观扶苏,显然只是有几分讶异,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模样,他依旧笑容和煦,耐心的为燕蒹葭解惑:“所谓邪祟,多是怨气所凝结,这些年我见过的邪祟,其实大部分都是灵体,并没有真的形体。”
“可若是没有形体,如何害人?”燕蒹葭不解,书册子里头的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鬼怪,皆是能幻化可怖的身形,进而才可以将人吞入腹中。
扶苏回道:“它们以灵体的状态,进入内心脆弱的寻常人体内,控制人心,四处作祟。”
“原是如此,”燕蒹葭点了点头。
“不过,凡事不能以偏概全。公主若对此有兴趣,我这里有一本书,公主可带回去看看。”扶苏从袖中取出一本黄皮包裹着的册子,递到燕蒹葭面前。
“多谢国师。”燕蒹葭接过扶苏手中的书册,稍稍看了一眼外皮。那册子的外皮,只微微发黄,根本看不出所以然,连书名也是没有。
似乎见燕蒹葭面露疑惑,扶苏笑着问:“公主可还有旁的困惑?”
“这书莫不是国师亲手所著?”燕蒹葭抬眼。
“公主何出此言?”扶苏道。
“这书册,没有名字。”燕蒹葭道:“与旁的书很是不同。”
“公主不常看书罢?”这时,一侧默不作声的楚青临忽而顿悟,道:“那昨日那两句词,想来并非出自公主之手。”
一个连书名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即兴赋得那般意境深远的诗词?
“本公主的确不常看书,”燕蒹葭镇定自若道:“不过本公主天资聪颖有过人之处,不过两句诗词罢了,将军怎么就这般笃定不是本公主所作?”
那两句词嘛,的确不是出自她的手笔,是辛子阑偶尔吟诗作对的时候,燕蒹葭无意间听了。那时她不甚理解,便随口问了两句,至此印象深刻,昨日为了膈应楚家的人,才将那两句词蹦了出来。
“公主不知,书名在内里,不在表皮的是早几年的时候才兴起的一种印刻法。”扶苏淡淡道:“这几年这般书册在燕国一直极为盛行。”
扶苏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便愈发显得燕蒹葭没有化,是个草包。也不知他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总之还是让燕蒹葭心生恼怒。
一番意难平,燕蒹葭掩去眸底的恼羞之意,面色冷冷道:“国师怎么还不回宫复命?”
“现下就要回去了。”扶苏仿若没有察觉燕蒹葭的不悦一般,依旧笑意吟吟。
楚青临看了眼燕蒹葭,道:“凉城出了这等子事情,本将军与国师一同觐见陛下,这马劳烦公主”
“随便丢这就是,”燕蒹葭道:“本公主又不是马奴,将军使唤前可要仔细思量一番。”
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缰绳一放,拍了拍马背,道:“小豆花儿,回去罢。”
她给这汗血宝马起的名儿也是随意,一个小豆花儿便就这么打发了,听得楚青临这等子爱马的将领忍不住为之无言。
“公主也打算进宫?”扶苏见燕蒹葭这举动,顿时便明白过来。
“嗯,这事儿本公主听着有趣。”她拍了拍扶苏递来的书册。
“公主为何不纵马回去?”楚青临道:“公主毕竟是女子,与我等男子一同乘坐马车,未免”
燕蒹葭道:“白日不得临街纵马。”
楚青临眉梢紧蹙,显然不想和燕蒹葭一起:“那公主可以回原地坐自己的马车”
“本公主都不介意,将军介意什么?”燕蒹葭道:“若是将军当真在意,自己回原地,再乘坐马车罢。”
说着,她也不顾旁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一跃而上,入了扶苏的马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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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刚出场就有小可爱高举男主大旗哈哈,楚直男表示不服!
33气晕了
那一头,尚琼等人并不知道燕蒹葭和楚青临进宫去了,尤其妙玲珑还苦苦等着楚青临回来,盼着能够搭几句话。
原本她来这儿赛马,就是为了楚青临,但没有想到尚琼不懂得看眼色,说要教她骑马就真的拉着她拼命的练,她委实累得头昏眼花,却不知道燕蒹葭和楚青临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时,一辆马车自城中方向而来,几人起身去看,就见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起,露出里头楚元绽惨白泛青的脸容。
“堂兄呢?”他望了眼人群,不见楚青临,便问一侧等在原地的楚家随从:“这么急急地将我从府中唤来,怎么不见他的人影?”
“将军和公主赛马去了。”随从道:“大约也快回了。”
“赛马?不是说堂兄找我有大事?”楚元绽错愕。
“方才公主说邀约的是楚小公子,”尚琼回他:“将军为了不扫公主的兴致,便让人去将小公子请来了。”
“什么?”楚元绽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为了不扫谁的兴致?”
“其实并非如此,”妙玲珑解释道:“只是公主今日本就邀约小公子,听说小公子不能到场,公主不悦,楚将军才才”
越说,妙玲珑越觉得自己的说辞还不如尚琼来得冠冕堂皇。可她猜不透,为何楚青临要如此执意的留下来?难不成真为了不扫燕蒹葭的兴致?
一抹愁绪还来不及荡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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