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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奇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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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女侠这时不再睬他了,把菜都往启儿和寞梨碗里夹。

  “姐姐,我吃不了那么多啊?”寞梨道。

  “我也是。”启儿道。

  “你们两个现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吃不完没关系,倒了就是了。”杨女侠道。

  恋酒公子急了:“喂,给我留一点啊,我今天可也走了这么多路了。”

  杨女侠道:“你不是只喝酒就行了吗?”

  恋酒公子无可奈何的看着她们,不再说话,抓着酒壶一个劲的往嘴里灌。

  “请问你是恋酒公子吗?”这时一个人的问话声打断了这一桌人的胡闹。

  恋酒公子看着眼前这个人,在确定不认识后道:“我是。”

  “今晚我家小姐请你在百露台用晚宴。”

  恋酒公子得意的看了看杨女侠,一旁的杨女侠肺早已气炸。

  “你家小姐是谁?为什么宴请我?”

  “我家小姐乃是北国雪,请公子今晚勿必一叙。”

  听到北国雪的名字,恋酒公子那本来还笑着的脸这时已经僵住了,杨女侠目不转睛的看着恋酒公子。

  “我为什么要去?”

  “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恋酒公子疑惑的看了看这个人,起身随他走到了门口。

  那人道:“我家小姐让我告诉公子你母后很想你。”

  恋酒公子脸色一变,狠狠的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那小的在这里等公子。”

  恋酒公子走到饭桌前,对杨女侠道:“我走了,你照顾好他们。”

  只这一句话,没有再多说,杨女侠只觉嘴里的食物突然都变苦了,很苦。

  为什么要去见北国雪,是不是因为还是放不下她?

  寞梨看着杨女侠,道:“姐姐,你在伤心吗?”

  杨女侠挤出个笑容,道:“没有啊,姐姐伤心什么?”

  “那我怎么看到姐姐你快哭了?”

  “没有,那是辣椒太辣了。老板,过来,你这辣椒怎么这么辣啊。”

  老板一股子纳闷着,刚才还喜笑颜开的人怎么一下就火了起来。

  “客倌,我……我……”

  “我什么我,放这么多辣椒想把我辣死啊?”杨女侠道。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快去给我换不辣的来。”

  见老板立在那里没有动,杨女侠又道:“怎么,你开黑店的啊,快去换啊。”

  老板满脸委屈的道:“客倌,你这菜里没有辣椒啊。”

  “啊!”杨女侠闻言仔细一看,确实没有,又道:“那也是太辣了,换不辣的来。”

  老板应了声,叫来小二端着菜就匆匆的到厨房去了,剩来在那“嘶嘶”还装辣个不停的杨女侠和目瞪

  口呆的寞梨和启儿。

  启儿这时轻轻的对寞梨道:“寞梨妹妹,你长大了可不能像姐姐这样。”

  寞梨问:“为什么啊?”

  启儿道:“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好啊,你敢说姐姐嫁不出去,我要跟姐姐说。”

  启儿闻言一笑道:“寞梨妹妹最好了,不要跟姐姐说。”

  杨女侠这时道:“你们俩在哪嘀咕什么啊?那个混蛋估计是不会回来了,走吧,姐姐带你们回房睡觉

  去。”

  “可是,姐姐,刚让他们做的菜还没端上来呢。”启儿道。

  “姐姐没味口了,我们走吧。”

  “哦。”

  北国的房子都修得很坚固,为的是抵挡北风。

  但再坚固的房子也挡不住寂寞。

  属于女人的特殊的寂寞。

  杨女侠照顾两个孩子睡下便又陷入寂寞中了,她也奇怪,两年没见恋酒公子自己也没这样,现在才跟

  他分别一会便会这样。

  但恋酒公子,你知道我的想法吗?

  如果真跟你说了,是不是连朋友也没的做了?如果真那样,还是不说吧。

  北国雪,这次是不是又是为了对付你呢?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杨女侠不断的想,却越想越难受。

  什么是江湖?身不由己就是江湖吗?

  那么我心中涌动的江湖便是我们的了,我们终究还是要和自己决斗?

  夜并不美丽,一阵阵的风仿佛恶鬼般的嚎叫着。

  杨女侠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也许她变了,为一个人变了。

  江湖里的友情太脆弱,爱情太磨难。

  这里的男人心里装的是天下,这里的女人心中却装的是英雄。

  谁是英雄?

  谁又是英雄?

  什么是英雄?

  ——他们都在传说里!

第二十五章

  天边朦胧的游荡着淡白色的雾,雪山就隐身于这一片片的雾气中。

  但恋酒公子看不见,因为现在已经是夜里了。他知道自己见过,很久以前见过。

  在北国,所有的人都很敬仰雪,对于他们而言雪就是所有的一切,是神赋予他们的。

  有一个传说,很久已经便从老人们的嘴里一代代的流传了下来:在北国极北的地方,有一件旷世的神兵,当北国遇到危险时,这件兵器便会挑选一个主人,来拯救这一片土地。

  这片雪域留下过恋酒公子深刻的快乐和痛苦,所以他停了下来。

  已经忘记多少年了,他没有再回来过,他不想回来,回到那个战场,回到一幕幕血腥的杀戮。

  但,他没有选择,因为母后还在北国雪的手里。

  花香浅影织罗缦,绝代风华千人唤。

  北国雪淡施粉黛倚在窗前,葱指轻抚着窗棂,夜多愁,百露台上孤单的身影,只留下望月对饮成三人的寂寞。

  “主人,恋酒公子已在路上。”

  “按原计划行事!”

  “是!”

  北国雪眼睛闪烁着光芒,女人从来做事都异常的小心警慎。

  雪又开始下了,很小,很柔。

  “酒儿,你喜欢雪吗?”

  “喜欢啊?”

  “为什么呢?”

  “因为母后喜欢雪,所以酒儿也喜欢。”

  “那母后将来要为酒儿娶个像雪一样美丽的女子,好不?”

  “母后说好就好!”

  很多事并非别人说好就是好的,恋酒公子叹了口气,前面引路的灯笼慢慢的走着。

  北国雪,我是否该杀了你?

  “锵!”一声兵器撞地巨响,恋酒公子刚才站的地方这时已经多出了一个大窟窿。

  “什么人?”

  没有答话声,黑夜里一道道流动的身影又向恋酒公子袭去。雪很小,但却很密集,恋酒公子现在已无酒盏在手。

  这几个人配合相当默契,恋酒公子守得招招凶险。但他自是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几个人手里。

  怒由心生,他双手一合,开始结印。

  这几人中居然有实得他手法之人,“速退!”

  “你们还想逃吗?”恋酒公子现在已似变了个人,浑身气流乱涌,杀气四溢。

  “乱兵决!”

  乱兵诀一出,只闻神泣鬼哭。这是一笔春秋说过的话。

  萧索的杀气顿时四散开,剩下的只有一声声残叫。

  这片雪域又添了几具尸体,冷静下来的恋酒公子心中怆然,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默默的看向远方。

  “公子我们走吧,前面不远就到了。”那个提灯笼引路的人这时走了过来,仿佛完全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恋酒公子无言,静静随他而去。

  北国雪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看见了一盏灯笼,还见到灯笼后的两个人,是两个人来的,那一定是恋酒公子了。

  百露台是孤独一野为采百露而建,此处集地气于一泉,所以有北国少见的花木生长于此。

  恋酒公子穿梭花丛间,突然神思一闪回到了江南,想起了另一个人。那里也有许多的花,很美的花。

  咫尺天涯,咫尺亦是天涯,天涯亦是咫尺。

  北国雪不明白,所以当她见到恋酒公子时,脸突然的红了起来,少女见到情人般的红润。

  恋酒公子缓步入亭,引路人躬身而退。

  “好久不见。”北国雪轻声道。

  “永远不见才好。”恋酒公子冷冷道。

  北国雪强自一笑,轻轻的掏出了一个酒盏,这个酒盏很特别,是一个三脚的青铜爵,爵身上还有纹得十分细腻的饕餮图案。

  恋酒公子一惊,却并没有发问。

  北国雪挽袖将酒盏送到恋酒公子面前道:“这是你原来那樽酒盏,你也不要误会,不是我拿走的,是有人托我给你。”

  恋酒公子冷哼一声道:“现在又跟若非凡同流合污,你还真是秉性难改啊?”

  北国雪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至少希望我们能正常的谈话。”

  恋酒公子道:“其他的都不用谈了,你把母后交给我,要我做什么你就说。”

  北国雪叹了口气,道:“你恨我没有关系,当年我也是……”

  “其他就不用多说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恋酒公子道。

  “那好,我要你明天劫亲。”北国雪轻轻一叹,眼神突然一变道。

  “劫亲,劫谁的亲?”

  “我的,明天孤独天下会来迎亲,我要你在半路劫走我。”

  恋酒公子冷笑一声,道:“我劫走你,你就将母后交给我?”

  “你先答应我这件事再说?”

  “我凭什行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

  恋酒公子确实没有选择,他轻轻的拿起那只青铜爵,摩挲着。

  “你虑好了吗?”北国雪问道。

  “孤独天下对你这么好,你还……”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北国雪急道。

  恋酒公子不再接下话头。

  “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北国雪接着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不是爱上那个杨女侠了?”

  “我的事,你也管不了。”

  “我是管不了,可是我也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我没兴趣。”

  “那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交易了?”

  “对,你把母后交给我,我这条命交给你。”

  “好!好!好!我早该想到这样的了。”北国雪大笑了起来,她应该笑得很开心,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还有,你那几个手下的尸体还在雪地里,找人把他们安葬了吧。每个人的性命都很宝贵的,不是只有你的。”

  北国雪狠狠的道:“他的的任务就是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恋酒公子,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死也应该了。”

  恋酒公子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起身便走。

  “你为什么不多坐会,我们怎么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记性不好,不记得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那不知道你的印象里有没有顾长歌这个朋友呢?”

  恋酒公子停下了脚步,问道:“你知道他的下落,你把他怎么了?”

  北国雪道:“他是在我这里,不过如果你不想多待现在可以走。”

  恋酒公子慢慢的走回来又坐了下来。

  北国雪道:“他伤势很重,现在还昏迷着,那天我哥哥将他救了回来,说他是一条好汉。”

  恋酒公子道:“是谁伤的他?”

  “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我要带他走。”

  “他现在伤势不能乱动,而且在北国你认为还有其他地方比我这里的药还多吗?”

  恋酒公子没有说话,确实,在北国没有一个地方有北国别苑的藏药丰富。

  “所以,你只要明天顺利劫下我……”

  “那我母后呢?”

  “我说过,到时候再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她的。”

  恋酒公子默默不语。

  “喝杯酒吧。”北国雪举壶又给恋酒公子斟了一盏。

  恋酒公子一饮而尽,北国雪见状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神情,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恋酒公子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你……你……”

  “把他抬下去吧。”北国雪吩咐一旁的下人。

  女人确实很多时候比男人聪明,恋酒公子就算不会中酒中的毒,但北国雪袖中的毒再加上杯中酒激发毒性,那他也难逃了。

  酸枝木做成的雕花牙床,江南的雪缎做成的床单,床头的丝绸上绣着一丛和恋酒公子衣服上一样的墨竹。

  恋酒公子就躺在这张床上,他没有逃过男人的宿劫——败给女人。

  这个败了他的女人正在房间里洗着澡,点点的水声也掩不了她的心跳,这个时候的她才真正的像一个女人,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

  窗外还在下着雪。

  北国雪披了一件宽大的白袍慢慢的走了出来,轻轻的走到了牙床旁,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恋酒公子。

  她开始慢慢的解开身上的白袍,比雪缎还白的皮肤慢慢的露了出来,屋里的灯一时突的全都灭了。只剩下呼吸,男人的呼吸、女人的呼吸。

  雪中站着一个人,他的眼神苍凉而悲怆。风轻扬着他手中长枪上的红丝巾。

  远方的雪山千年不化,人心中的雪山呢?

  顾长歌开始慢慢的抬起手中的长枪,轻喝一声,漫天的雪随他的枪开始卷动。他的脸痛苦的扭曲着,他孤独的生命只剩下战斗,有种人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顾长歌便是!

  蔓歌,你还好吧。七年了,这条丝巾染上了很多血,很多恶人的血。

  回忆总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袭来,带着惊天恸地之势袭来……

  “你是谁?”蔓歌问。

  顾长歌愣在那,半晌才轻轻的道:“我不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

  “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想救你。”

  “谢谢你。”

  顾长歌的生活从此被改变了,他住的那个山洞开始干净了起来,他吃的东西不再是半生不熟,他的衣服不再破破烂。他的心也不再那么寒冷。

  “你的伤已经好了,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我想留在这里。”

  “可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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