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大沙漠。”启儿咬着鱼头道。
“我想去看瀑布,爹爹以前说过要带我去的。”寞梨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男人轻轻的抱过寞梨道:“爹爹不能带你去,叔叔带你去,不要哭了,爹爹和叔叔还有启儿哥哥
都不喜欢看到寞梨哭。”
寞梨轻轻的擦开了眼泪才又点了点头道:“寞梨不哭了,寞梨不哭了。”
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寞梨,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小女孩,因为自己她失去了最后
一个亲人。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的照顾他们,照顾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看到杨女侠,他多了些心慰,因为她并没有死,而且还活得好好的。他相信自己离开后每个人的
生活都会过得很好。
江采薇呢?她是否依然那么的开心呢?应该是,她虽然想骗他,但他知道她早已有一个爱她的男
人在守护着她。
这些他本不放心的事,现在都放心了,所以他决定吃吃启儿和寞梨精心做的鱼。
鱼并没有那么好吃,因为没有多少佐料,但他吃得很开心,非常开心。
直到他听到一阵马蹄声,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已经猜到来的是谁了。
杨女侠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两个孩子被她给吓了一跳。
男人头上还是戴头斗笠,杨女侠进来便直直的打量着。
“你是刃无霜?”
男人轻轻的松了口气。
刃寞梨道:“他不是我爹爹。”
男人苦苦一叹,心中又泛起波澜。
杨女侠看着刃寞梨道:“你是寞梨,你是刃无霜的女儿?”
寞梨轻轻的点了点心头。
杨女侠眼神一厉,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他的下落?”
“他是谁,我只是个打鱼。”
“你不认识恋酒公子?”
“不认识。”
启儿静静的看着两人,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拉着寞梨继续吃鱼。
杨女侠这时一笑,道:“我赶路饿了,想跟你们一起吃,行吗?”
“请便吧。”
男人伸手递了一双还算完好的筷子给杨女侠。
杨女侠接过筷子便哭了出来:“是你,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找我,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男人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女侠手一起,便摘落了男人头上的斗笠,接着她便看到一张腊黄而且憔悴的脸。男人脸很奇怪
,很好几道伤疤,也许现在就连他的父母也认不出来他了。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认错人了。启儿、寞梨,送这位姐姐。”
“你要赶我走,我不会走的。”
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杨女侠眼泪越流越多:“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男人轻轻的戴上了斗笠,才道:“我说你认错人了。”
杨女侠这时冲过去,紧紧的拥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的手指我一见就能认出来,你骗不了我的。你就是他,你就是恋酒公子。”
男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怀里的杨女侠,只是轻轻的说:“你太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
一下。”
第二十二章
斗室内很安静,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启儿和寞梨也都静静的看着恋酒公子和杨女侠。
他们这时看到叔叔的那只手在动。
这只手轻轻的抚着杨女侠那黑丝般的头发,这只手渐渐的在往下。
杨女侠就在这时往后一跃,她脸上的眼泪并没有干。
“你又想点我的穴?”杨女侠冷冷的道。
男人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儿,没有看杨女侠。
“你是不是又打算要走了?”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
杨女侠的手很快,待她停下来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张人皮面具,接着他就看到了恋酒公
子那张苍白的脸。
一种几乎死亡般的苍白。
没有人再会怀疑他是不是恋酒公子了。
因为这时他开始说话了。
“我没有死,我也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杨女侠莫名的感到一丝快意,看到一个曾骄傲的人这样,她那好胜心让她多出了一丝冷酷。
“你就在这打鱼做事?”
恋酒公子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不明白。”
这话让杨女侠火了,她不愿,不想,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颓废下去。
“我不明白,我是不明白。你什么时候让我明白过你,你说啊,你说……”今天她的眼泪真的不值
钱了,现在她又哭了出来,这时的她也许才真像个女人,一个需要别人呵护的女人。
恋酒公子轻轻的走过去扶起了她,才道:“你知道那一战多么的残酷吗?”他的话说得很轻,但
听在人耳里却不寒而粟,因为这是从江湖里挣扎的恋酒公子说出的。
杨女侠擦了擦泪,道:“我想知道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恋酒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刃寞梨。
杨女侠道:“刃无霜他……?”
恋酒公子对启儿道:“启儿,你领着寞梨先睡吧。”
启儿望了望恋酒公子和杨女侠领着寞梨便到一旁的草堆去了。
“我们到外里谈吧。”恋酒公子道。
月色很美,朦胧得让人想赋诗。
这首诗绝对是一首经纶万卷的诗。
因为他在这月色下,一个人在。
草繁花长的庭院中,装不下他一颗沸腾的心,虽今天他又看见自己多添了几根白发。
但他还是那么的有精力,那么的充满智慧。
他坚信没有什么比智慧更有用,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轻松的取胜。
他掸了掸衣襟,这是他的习惯,他不管什么时候给他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干净、整洁,因为这样才
有礼。
因为他叫上官知礼,一个永远懂得礼字优先的人。
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慢,很有节奏,他很高兴,因为这是他陪养出来的。
来的人自然是上官衍。
“父亲安好?”
“坐吧。”
上官衍倒了两杯茶,静静地坐在了上官知礼的身边,在他的心中父亲就如这月色一样,永远看不
清,但又让他无比的崇敬。
“有什么事?”
“恋酒公子好像并没有死。”
“哦。”上官知礼只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上官衍明白父亲的习惯,这时的上官知礼又在
思考问题了,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等着,等上官知礼说话。
“查到他在哪里了吗?”
“我们的人还没有回来,现在能知道的就是他可能还没有死?”
上官知礼轻轻的端起了茶杯,放到嘴边却不再动了,喃喃的道:“‘倾国王权’,我不会让你在
我眼下被人抢走的。”
“据说若非凡还没有找到。”
上官知礼笑了笑道:“这个孩子,以为东西在那个青铜爵上。他还真是个孩子啊!”
“父亲,那我们下一步怎样做?”
“先查到恋酒公子的下落,记住我们要抢在别人之前。现在盯着他的已经不止我们了。”
“现在只有百里苗寨和吟风山庄不没有动静。”
“他们没有介入最好了,不然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我们这次要怎样对付恋酒公子?”
“找到他,用两百条人命给我拦住他?”
“是!”
“衍儿,你觉得这月色美吗?”
“很美。”
“如果有机会你想拥有这种美吗?”
“想。”
“那应该怎么办呢?”
“不惜一切代价。”
上官知礼淡淡一笑,道:“好了,你去安排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了?”杨女侠看着恋酒公子道。
恋酒公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解开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衣服。
杨女侠看了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白衣,白衣上还有绣得很精致的墨竹。
只不过这件白衣现在已没有以前那么的白了,上面有些陈的血迹,这些血迹虽然已经变黑了,但
它们逃不过做捕快的杨女侠。
“这上面的血是谁的?”
“刃无霜。”
“难道他已经……”
“他死了,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我留到了现在,就是想让我记得还有血债没有讨回来。”
“那竹青瞳和顾长歌他们呢?”
“我不知道他们的情况。”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做?”
“两年了,我想我该开始了……”
“开始什么?”
恋酒公子淡淡笑了笑,这是杨女侠最熟悉和最想念的笑。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去北武林?”
“你去那找谁,北国雪?”杨女侠盯着恋酒公子道。
“是啊,我打算去找她给我生个孩子,免得我死了断后。”
杨女侠不再说话了,恋酒公子笑了笑道:“怎么这不算个答案?”
杨女侠板着脸,道:“你小子就是找死,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想去找他。”
恋酒公子收起了笑:“我必须去打她。”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的母后还在她手里?”
杨女侠没再说话,她能感受恋酒公子的悲伤。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没有原因。”
恋酒公子望了望杨女侠,叹了口气道:“原来你真看上我了?”
杨女侠脸一红骂道:“少在那臭美了,你现在带着两个孩子,我知道你不会丢下他们的,有他们
在你一路上太不方便了。”
恋酒公子道:“你说得对,所以……”
“所以我必须得去。”
恋酒公子苦苦一笑,不再说话。
月色很美,眼前的杨女侠呢?
也很美吗?
春归春去,春如同大地的情人一样,总来去勿勿。
花圃里残春依旧,她现在已经懒得去剪这些花了。
江采薇趴在窗台上,用手在拨弄着那一盆竹。
她连头发也没有梳理,身上随便的穿着一件鹅黄的春衫。
她唯一让人熟悉的还是那带笑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笑得也让人神伤。
今天她有一位客人,在她听到一阵诗韵时,她才知道有人来了。
“天涯一杯酒,
难解世事愁;
何与共泯秋,
江影弄偏舟。”
她没有起身,这时的弄潮生已经走了进来,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这才两年多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采薇道:“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讨杯酒喝,看来我这算盘是打空了?”
“你要能找到他,我让你喝个饱。”
“恋酒公子?”
江采薇点了点心头,依旧的摆弄着那盘竹。
弄潮生见她这样,连开玩笑的心也没了,只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又给自己找上麻烦事了?”
“你可以不去帮我找。”
“哎,以后再也不能和女人交朋友了,只有吃亏的。”
江采薇没有说话,弄潮生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出了门去。
“天涯一杯酒,
难解世事愁;
何与共泯秋,
江影弄偏舟。”
弄潮生吟诗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很多地方都有雪,但绝对没有这里多。
因为这里是北国。
一片渺茫的北国,晶莹的北国,美丽的北国。
北国的美,美的雪。
北国的美她身上都有,因为她是北国雪。
江南春已残,北国还有雪,这也许是最后一场雪。
北国雪独自的踏雪而行着。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仿佛雪中的仙子,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很美,也很寂寞,一片白茫,一切生机都被埋葬,所以她讨厌这里。
但她没有办法离开,她想去找的人是最恨她的人。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不那样做,那么……
雪地上多了一阵马蹄声,北国雪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独孤天下跃下马,拿着一件厚貂皮大衣向北国雪走来。
“雪雪,你披上吧,这雪太大了。”
北国雪没有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成亲……”
“我已经答应我哥,也答应舅舅的,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
“我说过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对不起,那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吗?”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还有就是恋酒公子的母亲你打算怎么办?她是你抓回来的,所以父亲想听你的想法。”
想到恋酒公子的母亲,北国雪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是痛苦,也是希望。
“她就交给我,你们不用管了?”
“那好吧,雪雪,你早点回去,别在这待太久了。”
看着独孤天下打马面去,北国雪轻轻的倒了下去,倒在了雪地上,她想起自己和恋酒公子一起被
困在冰窖里时的情形,那时的他不会骂自己,也不会赶自己走。
晨光从远方破晓而来。
杨女侠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恋酒公子背上睡了一晚,不禁脸色发烫。
“你回去吧。”恋酒公子见她醒了道。
“回哪去?”
“回你家去,你做你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看住你。”杨女侠说完脸又红了起来。
恋酒公子一笑,这时启儿和寞梨已经在叫他们吃早饭了。
“没了青铜爵也没见你不习惯嘛?”杨女侠看了看恋酒公子道。
“是太不习惯了,不过有人会送回来的,所以我在等着。”
“你是谁拿走了的人会给你送回来,你没发烧吧?”
恋酒公子白了杨女侠一眼道:“你才发烧了呢?”
启儿已经将昨晚吃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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