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故事中女主角的名字,发现若菜重新有了动作,她面无表情地继续把毛巾卷起来,然后塞到了……他口中。
若菜做完这一切便站了起来,转头对炭治郎说,“炭治郎,能麻烦你把他丢到外面去吧?尽量远一点。”
炭治郎巴不得赶紧让他从眼前消失,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若菜用的是“丢”而不是“请”。
第一次见她这样露骨的讨厌一个人。
手臂被架起,病叶终于意识到不对,拔/出口中的毛巾,难以置信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我不能因为我的任性让家人和朋友置身于危险之中,而已,你说的全是谎话,难道不是吗?我不能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若菜不是见人有难就会不顾一切的帮助,至少分得出对方是否抱有善意。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以看出很多东西,这个人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飘移,四处观察,也不是说一定在打坏心思,但说出来的内容全是假的。
病叶下意识去看伽百子,盼着她能说几句好话,谁知道伽百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闷头扑到若菜怀中,用一把稚嫩的清脆童音说道,“妈妈,这个人长得好吓人,我害怕。”
若菜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就这样搂着她走了。
病叶睚眦欲裂地看着偷偷转过半张脸给自己下马威的伽百子。
不行!他必须要想办法留下!不然会被那位大人杀掉!
变成鬼以来,除了无惨大人和上弦们从没跪过别人,如今为了保住小命,病叶顾不得别的,重重跪下来,那气势恨不得用膝盖把地板砸裂。
走出去没几步远的若菜被沉重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病叶五体投地般跪伏在地上,“你……”
炭治郎怕她心软,赶紧去拉他。
病叶甩开他,竟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眼泪配上伤疤脸别提有多违和,加上那只刻了字的眼睛,只有凶神恶煞,没有铁汉柔情。
“……你别哭了。”若菜开始头疼,她最不擅长应付死缠烂打的人。
“请收留我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干家务!让我住仓库都可以!”病叶特别卑微地乞求,扫地除尘算什么,能有小命重要吗?
“妈妈?”
伽百子适时出声,她因为身份原因和下弦们关系不好,碰到踩一脚的机会当然要抓住,偷偷揉红双眼,务必让若菜感到如果答应留下他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一拱,若菜硬着心肠下达逐客令。
病叶知道不管怎么求都没有用之后也不再低声下气做些践踏自尊的事,又不敢明着对无惨大人交代要保护的人发脾气,只能把这口气咽下,拉上帽兜自己走了出去。
病叶哪都没去,在屋顶上坐了下来,数着最先亮起来的几颗星星在心里把伽百子骂了好几遍,突然发现旁边阁楼的窗户是打开的……
炭治郎闻得到鬼没有走,但不好跟若菜直说,一说肯定要解释鬼来这里和为什么不伤害她的理由,那样的话鬼舞辻无惨是月彦的事就会暴露,在他确定若菜能够坦然接受这个现实之前,不能让她知道。
病叶一走,伽百子就跟没事人一样离开若菜,绕过茶几跑向属于自己的儿童沙发,路过祢豆子时看到她明显伸在外面的左脚,心中一嗤:就凭这点段数想绊倒她未免太天真了。
碍于若菜在旁边,伽百子不好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好无视她大步跨了过去。
若菜从炭治郎手中接过报纸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东京日报最显眼的地方刊登了一篇关于儿童失踪案的报道: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续儿童失踪让众多民众陷入不安之中,今日凌晨四点左右接到报案,报案人的儿子(七岁)在房间内消失,门窗紧闭,没有闯入的痕迹。在第二十七位失踪者出现后不过二十分钟又接到报案,第二十八位失踪者出现了,同样是密室作案,警方怀疑犯罪嫌疑人为同一人,目前正在跟进搜查中,有相关线索请尽快提供给警方,帮助破案。最后,请大家不要惶恐,有孩童的家庭务必不要让他们单独待在别的地方,再重复一遍,有孩童的家庭务必不要让他们单独待在别的地方。】
“二十八?!”
若菜早上看的报纸是昨天的,公布的数据不过是个位数而已,短短一天居然多了这么多。
炭治郎只听说过没见过报纸,凑过脑袋去看,一看也发出了愤慨的惊讶,“这到底是是……”
若菜拿出昨天和前天的报纸,发现失踪的时间全部是晚上,这让人不得不怀疑犯罪者是人类以外的生物,他们总是喜欢在夜间活动。
炭治郎也想到了这层,“如果真的是鬼的话……”这二十八个孩子恐怕早就成为鬼的食物,无法生还了。
他没能说下去,孩子是每个家庭最宝贵的珍宝,这毁去的是二十八个家庭。
气氛瞬间沉重,炭治郎无法坐视不理,“必须要尽快把这个鬼找出来才行!”
“光是浅草就有好几个区,何况偌大的东京,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吗?你说过能够杀死鬼的只有太阳光和特殊的刀刃,你的刀断得只剩下一个刀柄,如果遇到鬼又要怎么战斗?而且还不能确定真的是鬼,你也说了,这个世上除了人类以外还有很多特殊物种,还不能完全确认那些孩子已经死了。”
若菜很冷静,慎重的眼神让炭治郎静下心来,“你说的对,我不能冲动,若菜你有什么办法找到那些孩子吗?等一下——”
迟钝了许久的某根神经终于连接上大脑,炭治郎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若菜你刚才说……‘孕妇和孩子’……?”
把他分到孩子里也就算了,孕妇是指谁?
“还没有告诉炭治郎吧?我怀孕了。”
第三十八章
骗人的!
炭治郎脑子里翻来覆去这句话。
就跟伽百子一样, 现在也一定是记忆被/操控的结果, 让若菜产生了自己怀孕的错误记忆。
祢豆子疑惑地看着她哥频频偷看若菜, 便学着他的模样去看。和离得较远的炭治郎不同, 祢豆子挨着若菜坐在她的右手边,稍微一个小动作就被抓了包。
若菜朝她笑, “怎么了?”
弥豆子转动脑袋,粉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若菜含笑把她跑到脸上的头发拨到后面, 将额发重新扎了下, 调整好发缎的位置。
弥豆子本能地在她手心蹭了蹭,痒丝丝的触感让若菜笑了起来,不禁又摸了两下。
另一边的伽百子眼睛都快冒火了,随即觉得这股愤怒毫无道理,只能往沙发背上一靠, 假装认真看童话书。
看天书一样翻了两页,又觉得怅然, 悄摸摸从书中抬起半张脸,才一会没见祢豆子整个人都到了若菜怀里, 这还能忍?
伽百子赶紧凑过去挤进若菜的臂圈中, 低头看了眼摊平放在桌上的地图, “妈妈,你在画什么?”
若菜按照时间把失踪地点在地图上一一圈起来, 之后才回,“伽百子乖,我们要去找那些不见了的小朋友。”
伽百子私底下不以为意, 这案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人干的,上哪去找,就算找到了人也早死了,就算是人贩子虏去卖的也不保证人还是全须全尾的。
撇了撇嘴,伽百子无意中扫到被吓出原稿画风的炭治郎,想要听清他嘴里不停念叨的话,但因为他本人都神思恍惚所以全是断断续续无法相连的破碎句子,心中嗤笑。
这家伙从听到若菜怀孕后就变成这样,这心理素质还妄想撬墙角,美得他!
“找到了,是个有迹可循的犯人真是帮了大忙。”若菜发现失踪点都围绕着下谷区和浅草区,并且下一个失踪点每次都距离前一个失踪点不超过半径三公里的范围,很容易锁定大概目标,如果对方是人类的话,想必警察已经抓到犯人了。
“我去打电话叫车,顺便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炭治郎你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代替的武器之类的,家里只有一把竹剑,应该没什么用。”
说了一大段,若菜发现炭治郎根本没有在听,“炭治郎?”
炭治郎一下惊醒,眼中还有挥散不去的恍惚,“怎、怎么了吗?”
若菜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我们准备出发了,想问你要不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你真的没事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在家休息吧?”
炭治郎怎么放心让若菜独自去涉险,迫使自己不去想些不能确认的事,事到如今重要的是救出那些孩子,他在这里多耽误一秒钟的时间,孩子们就会多危险一分。
调整好情绪,炭治郎面上凝结了一层严肃慎然,“我没事,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若菜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吗?”
“只是个大致的范围,还要进一步调查才行。”若菜还是忘不掉他刚才如遭重击的苍白模样,眉头微蹙,再三确认,“炭治郎,真的不需要在家里休息一下吗?”
“完全没事!”
炭治郎说完就从边上抱来装弥豆子的木箱,因为心虚,放地时没有掌握好力量,重得连旁边的花瓶都颤了一颤,“……抱歉。”
“没什么,只是炭治郎,你又要让弥豆子到箱子里面去吗?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光,应该没关系吧?”
炭治郎望向因为这句话而朝自己看过来的弥豆子,有些歉疚,从小她就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颜色都洗发白了,就为了能让弟弟妹妹多吃一点。
越想越心疼,他走过去摸了摸已经失去那些具体记忆的弥豆子,轻声道,“弥豆子,待会不能乱跑,要好好跟在我们身边,记住了吗?”
弥豆子乖巧地应着,“呋呋。”
若菜的目光落到弥豆子口中咬着的竹筒上,长久凝视后双睫微垂,带出一道疼惜的暗色, “白天的时候弥豆子可以活动,只是不能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所以是因为阳光中的某种物质或者……”
说着说着,若菜茅塞顿开,“或者是电磁辐射?比如紫外线?”
“……”炭治郎一个名词都没听懂,但他怀疑若菜已经知道弥豆子是鬼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破?
若菜急着想证明刚才的思路是正确的,考虑到还有失踪案没有解决,只能暂时按捺住迫不及待的心情,上楼换了套衣服。
炭治郎捂住鼻子,反射性退后一步,随后觉得这样嫌恶的动作太明显会伤害到若菜,只好忍着臭味重新靠过来。
若菜身上也有鬼的气味,但她本身的气味很好闻很干净,可以让人忽略掉外面的臭味。但这件衣服显然比若菜接触鬼的时间更长,贴身的穿着让它沾上了鬼舞辻无惨很浓的味道。
炭治郎努力保持脸上的自然,干巴巴地问,“若菜,这衣服不是你的吧?看上去像男式的,尺寸也不合适。”
“是月彦的衣服,因为我的都是些活动不开的裙子。”洋服层层叠叠十分累赘,和服过小的裙摆连脚步迈得稍大一些都不行。
听到这个理由,炭治郎忍着鼻子的难受差点说出穿他衣服的话,理智让他闭上嘴巴。
若菜把过长的裤腿重新卷了卷,找来一根绳子固定,有点灯笼裤的味道,袖子也如法炮制。
最后把长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焕然一新,多了份飒爽,若菜拿上做有标记的地图,“走吧,已经叫了车,我们尽快出发。”
伽百子才跳下沙发就被重新抱过去,若菜不会让她去冒险,嘱咐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后同炭治郎和弥豆子出门了。
车子行驶很长一段路后炭治郎终于忍不住问,“若菜,你就这样放心让伽百子一个人待在家里吗?”
“犯人的目标是有规律的,权贵富商所住的小区是不会被考虑进去的,因为他们怕引起更大的社会关注,而且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的父亲,让他把伽百子接过去住几天。”
炭治郎没想到她在自己发呆的时候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不过刚才说的怕引起更大的社会关注,鬼是不会在意这些的,难道这次事件不是鬼做的?
一直到下了车,炭治郎也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的目的地在台东区,炭治郎不清楚若菜的判断依据,仍然选择相信她,跟着若菜穿过繁华的街道,走向僻静的居住区。
不只是路上没有人,连两旁的民居都因为人人自危而早早关了灯,蚊虫前仆后继的撞着路灯灯罩。
炭治郎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鬼的基数不大,在人口密度高的地方很难发现,除非吃了太多人,身上臭到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这户人家是第二十二位失踪者的家,我们进去问一问情况吧。”若菜手持地图,在一栋二层楼房前停下来。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这一带除了若菜身上的臭味只有食物烧焦的焦糊味,并不明白若菜偏偏选择这里的理由。
失踪者有那么多,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炭治郎迟疑了一下,问出了心中所想。
若菜没有直接回答,葱白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炭治郎似乎有超乎常人的嗅觉,能闻到一些寻常人闻不到的气味。”
“我从小嗅觉就很好,能自豪的说绝对不输给犬类,甚至连人的感情都能闻出来。”
若菜惊讶地张了张嘴,“人的感情?”
炭治郎怕她把自己当做异类,急着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撇到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他们的弥豆子,心中一股无力袭上来。
若菜唇边的弧度牵动了眼角,双目弯弯地笑了,半开玩笑般说,“那么炭治郎,你能闻出我现在的心情吗?”
炭治郎知道她是为了缓解他的窘迫而说的话,但总是在在意她情绪的炭治郎不知不觉褪去了脸上的表情,“若菜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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