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浚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古怪的寂静。
纪墨闻声抬目朝赵浚看了过去,对于眼前这个座下最小的小弟子,纪墨其实管得很少,除了将修习功法传给他之外,其它的时间几乎都是他自己在苦修。待他修炼略有所成之后,便独自一人在外四处历练,纪墨与他相处的时间实是屈指可数,师徒之情实在算不是深厚,可他此刻因自己而被牵累其中,生命正在受到威胁,非对对自己也没有半点怨意,反而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
“赵浚,是为师对不住你。”意念落到这里。纪墨只觉鼻子发酸。
“师父,您此言差矣,赵浚此生能拜得师父的门下,是我宿世修来的福份。惹没有您,我早不知在多少年前已化为一杯尘土,又哪里有机会进入天界这么个波澜壮阔的天地?多活了这么些年。本是意外赚来的,就算此刻死去。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师父您之所以会被我家师祖爷拿住弱点威胁,是因为您的心太过柔软太过重情了些。正因为您太过重情,所以您习惯性把别人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揽到自己身上,可师父,您别忘了,每个生灵都有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义务,若身为一个智慧生灵,却总把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这要的生灵,就算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师父您一直无底线的包容着我太祖爷是因您觉得自己糼时受过赵家村、受过我先祖家的恩,心里觉得欠他们的,所以无论他对您如何,您都选择默默承受,从未有反击之心,身为弟子,本不该言师之过,但赵浚今日却要斗胆说上一句,您此举不妥,您因情而一再饶恕我家太祖爷,却会让更多无辜的生命受他的迫害。”
“弟子斗胆恳求,您不必再这样一路妥协下去,关于赵家村的恩情,您早就还清了,在您踏入仙门的那一刻之前就已还清了,您虽然痴傻了三年,在此其间一直由我先祖家的人照顾,可在此之前,您的父母却一直在无偿的帮助赵家村的人,更救过我先祖的命,而他们不过是照顾了你三年罢了,在此期间还没少受您的父母留下的钱财。”
“两厢一低,孰轻孰重,我想随便让一个智慧生灵评判,大家心里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更何况进入仙门之后,您曾多以舍命相救我家太祖爷赵虎,又在道成之后,亲口对赵家村许下诺言,无条件的护佑赵家村万年平安。”
“如果这样您都还认为自己欠了赵家村的,徒儿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徒儿今日讲这么多的话,是想告诉师尊,我赵家村出的并不都是赵虎这样灵魂扭曲的人,我们的血液也同样流着知恩图报,我是师父看中并亲自收到门下的亲传弟子,即便成不了天地豪杰,却也绝不想成为一个连基本担当都没有的废物。”
“师父可能会觉得我是受了您的牵累而心中不安,可您别忘了,我是您的亲传弟子,一路上不知受了师父的多少庇佑,现代师受过,岂非再正常不过的因果?这天地间的万物生灵,哪里有一门心事光受收处,却不受半点因果的存在?”
“师尊若真把我当成您的弟子,就千万不可因我而受任何人的威胁,我的师尊是那种天塌了,能也傲然不惧的顶上去的伟岸英雄,我在下界的时候,没少听关于丹墨侯大帅的传奇故事,您是十方修真大世界无数青年才俊们顶礼膜拜的英雄,身为您的弟子就算再宵,也不可能连承担自己命运的勇气都没有,师尊,您明白我的意思吗?徒儿赵浚活的时候,要活得堂堂正正,恣意轻狂,死,也绝不能死得畏缩肮脏!”赵浚迎视着纪墨的目光,慢慢开口道。
在赵浚心里,对纪墨的尊敬难以用言语表达,他入门考核那一天的场景,纪墨那铁血却又公正无私的绝世风彩,深深的刻进了他的灵魂,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可因自己而让纪墨这个师尊蒙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楚情之殇
“你小子莫非真认为我不会杀你?”赵虎那张邪异英俊的面庞上阴云密布,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不止,双眸幽芒闪烁,目光森然盯着赵浚开口。
“岂敢,身为一个疯子,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行动,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我只是想告诉你,赵家村有你这样的人,也有我这样的人,你要杀,就动手罢,你永远不懂我的师尊,又如何有资格去喜欢她?”赵浚凛然无惧的迎着赵虎的视线,不无嘲讽的开口。
“呵呵,杀你?为何要杀你?就如你所说,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赵家这一系的直系血脉,人质,我有楚师姐就够了,你既然那般为你师父着想,就回到她身边去罢。”赵浚的话落下之后,本以为赵虎会立下杀手,哪知赵虎眼看就要发飙之际,身上的怒气却忽像潮水般退了下去,却展颜一笑,开口道。
他边说着,一边动手将赵浚琵琶骨上的千蛛缠肠线给解了下来,这让本已抱了必死之心的赵浚和心头五味俱全的纪墨同时呆住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发应,还是站在纪墨身后的炎九凤发应快,她生怕赵虎变卦,一步窜上,眼明手快的将赵浚拽了过来:“好小子,不愧是纪墨的弟子,你这性格,我喜欢!”
边说边伸手在他肩膀轻拍了一下,可怜本就重伤在身的赵浚被她不经意的一拍,顿时脸色发白,躯体颤抖,差点就地栽倒。还是小金看不过去,走上前将他拉到一边。并瞪了炎九凤一眼:“凤王,你别高兴就总拍人肩膀。小浚不过游仙境修为,又负伤在身,可受不住你几下。”
九凤双眉一挑,正待反驳,却在这时候,变异陡生,原本神色萎靡、有力无力的站在赵虎左侧的楚情趋着双方的愣神之际,突然不顾一切的朝纪墨扑了过来。
“师姐!”纪墨见状大吃一惊,顾不得多想。本能的伸手想将她接住,他们俩相隔的距离过十余丈之遥,(纪墨为了不城内的人,自赵虎从炎犴身上下来之后,她就走到了护城阵之外。)
十余丈的距离,哪怕楚情重伤在身,可好好歹是金仙,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扑到了纪墨身前,眼看着纪墨的手就要触及到她的身体时。赵虎手掌一招,楚情立即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一般倒飞了回去。
被赵虎带回去的楚情待离赵虎只有不到二米的距离时,突然返身一掌朝他拍了过去,赵虎唇边擒着一丝冷笑。既不还手也不闪避,以他的修为,即便是楚情完好无缺。全力攻击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更别提目前奄奄一息状态下的楚情。
果然。楚情一掌拍在他身上之后,非但没有伤到赵虎。却把自己震得一个跟头朝另一端翻倒,就在倒地的刹那间,楚情突然快若闪电般一掌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上去。
“师姐!”纪墨大惊失色,就连早以为牢牢将楚情控制在手里的赵虎都色神大变,可无论是纪墨还是赵虎,或是在场的其它人,都快不过心存了必死之心的楚情,等两人扑到的时候,楚情的天灵盖已啪的一声,化为一篷血雨,散开了!
她的奄奄一息的仙婴从里面钻了出来,眼见赵虎伸手就朝着那仙婴抓去,纪墨勃然大怒,许久不曾用过的无名鞭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呼啸着朝赵虎抽了过去,无名鞭的威势,即便是仙帝挨上一鞭,不死也得重伤,赵虎虽然厉害,可他也不敢硬扛,只能后退。
赵虎一退,楚情的仙婴立即被纪墨接在手中,感应着手中气息不断消散的仙婴,纪墨的面颊上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她微哽着开口:“师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师妹,师姐不想让你为难,可师姐又和赵浚不一样,赵虎为了对付你,无论如何都是不肯放过我的,而你看到我有孕在身,大概无论如何也无做不到眼看着我被他伤害而置之不理,他为了控制我,不仅用千蛛缠肠线穿透了我的琵琶骨,又在我的仙婴中下了禁制,就是为了防备我突然被你救走,除非我自己主动死亡,否则,我就脱不开他的掌控。”
“他大概认为一个身为母亲的人,断然做不出自戕的事,所以并未限制我的自由,可师妹,我和赵浚在某些事情上的认知是一样的,人生于世,有所为,亦有所不为,我楚情虽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却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别人当成武器拿去威胁我最在意的人。”
“我本来自一个没有鬼神之论的世界,莫明其妙的来到了青玄修真界之后,先是有幸碰到了一个因材施教、又不干涉我人生自由的好师父,后又碰到了你、苏师弟,林师弟和风师姐,别的宗门师兄弟之间斗得你死我活的争斗在咱们雷霆峰根本不存在,那个时候,我真的衷心感谢穿越大神,让我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温馨快乐、衣食无忧还能尽情干自己喜欢的事的美好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咱们的宗门突然遭遇了浩劫!”
“我当时因不在宗门逃过了一劫,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觉有如五雷轰顶,我赖以依存的宗门一夕而塌,我敬爱的师尊,我的师姐,师弟、师妹们永远的离我而去,那一刻的我,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愤怒……我以为自己从此将要生活在无休止的愤怒和仇恨之中。”
“可上苍终究对我不溥,几百年之后,师妹你又出现了,你再次为我撑起了一片天空,为我挡下了所有的风雨,你把光复宗门的责任和恩怨一力接了过去,让我又重新心安理得的变成了那个只需为了自己热爱的酒水酿制业而奋斗的小女子。”
“回想起这一切,我楚情何其有幸,我这一生竟能遇到师尊和师妹你这样的人,我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大志,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我却不能连基本的是非和感恩之心都没有,你遇到危难的时候,我帮不了任何忙,却也不能再成为你的累赘,拖你的后腿不是?”楚情愈来愈虚弱黯淡的仙婴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别说了师姐,求求你别说了,你从来就不是累赘,一直都是我在让你受累,你慧质兰心,甘然淡泊,明明天赋才情一样不差,却无怨无悔的默默站在我的身后支持我,而我走到哪,总被麻烦缠身不说,还常因自身的优柔寡断,给我身边的人带来祸患,我……”纪墨肝肠寸断,痛哭失声。(未完待续。)
ps:我一直很喜欢楚情,很喜欢,很喜欢,这是一个洒脱、恣意、善良又慧质兰心的女子,从不与人攀比、骨子里却有着自己坚持和骄傲,当她被人抓来威胁纪墨,却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开这个局的时候,选择自杀是她必然的路,以她为人,她必然不会让自己成为威胁纪墨的利器,写到这里的时候,好伤啊,我的心都跟着纠成了一团,可不管是小说,还是真实的人生,有些事,明知是悲剧,我们也没有阻止的能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纪墨之怒
“傻师妹,你呀,总是喜欢把什么都往自己身揽,我知道你厉害,你优秀,你无论在哪,都像那骄阳皓月一般的耀眼,可你再厉害也不能把属于别人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啊,师姐这样的收扬,我真的很满意了,你瞧,我虽然身死,却没有魂飞魄散,想来还可以转世轮回,又何须悲伤?”
“至于你说自己优柔寡断,师姐可不认同,你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不论是你在人魔战场上的表现还是当年整顿望月宗时所施展的雷霆手段,都表示师妹你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唯一让你心生犹豫,迟疑不决的只有情,将情之一字看得太重,对位上位者来说确是大忌,可师妹身上也正因为有了这个特点,才让你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楚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仙婴正在不断的淡化消融。
“别说话了师姐,你别再说话了,我让人把你的真灵先封存起来,等碰到合适的机会定然可以让你重生,九凤,九凤,快,快想办法救救我师姐!”纪墨打断了楚情的话,转过头看向九凤,一脸迫切的开口恳求。
“不,师妹,让我入轮回,让这一世的楚情到此为止,当我亲自毁了自己的身体的那一刻开始,即表示我亲手杀了自己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儿,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不愿再带着残害亲儿的记忆和身份重生,至于景枫,师妹碰到他的时候请告诉他,楚情此生不能陪他走到尽头。是我对不住他,他日他若能遇到与他情投意合的仙子。万不可因楚情将其拒之门外,楚情无论身在何处。都希望他能活得快乐,请师妹成全……”不但九凤回话,仙婴已逐渐消融成无数光点的楚情先一步抢过了话头,唯有声极其虚弱飘渺。
“师姐!”纪墨如野兽般嘶吼起来,眼中的泪水如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天地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萧瑟,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情绪在现场所有人心头弥漫,仿若天地皆在为这个至情至性的女子哭泣!
为什么,她为什么总是护不不住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当年的师尊同门是这样,现在师姐又是这样,至于以后又会是谁,暂时还不知道,若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她纪墨要那些无用的虚名干什么?干什么!她紧紧的抓着楚情的真灵不肯放手,放声怒啸!这一刻,她心头充满了无穷的悲伤、和怨愤。
“纪墨,你别这样。先送师姐入轮回,你再这样,她就真要魂飞魄散了!”九纪墨心意相通的小金感受到纪墨心头那无法言喻的悲伤,他的眼眶亦不自觉的跟着红了起来。他走到纪身旁,抓起纪墨的胳膊,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大声道。
另一边的炎九凤,不自觉的将头偏向一边。心头又酸又涩!她突然间很羡慕纪墨,她的弟子也罢。师姐也罢,一个两个之间的情感,美好真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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