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的话,你是人妖混合体质,修炼的又是妖界第一煅体功法,天妖煅体诀,这样的人,只要中途不陨落,他日到了天界,也会是让众人瞻目的存在,又哪里和天赋不佳扯得上半毛钱的关系?”
“唯一的问题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天性疲懒,喜欢自由,不喜欢往自己的肩膀上扛无关的责任,这种性格势必会让你的天赋打上一些折扣……”敖风沉吟着道。
“对啊,对啊,天赋再好,没有上进心,也是无用的,我认为前辈还是另寻他人比较合适。”纪墨听见敖风对自己的评价,连忙接口,半点也不为自己的不知上进而感到羞耻。
“胡说八道,你以为天生五行灵体,再加上人妖混合躯的人是那么好寻得的?”敖风不满的斥了一句。
“天妖混合体质?不,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敖风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纪墨还没怎么注意,这回又说了一遍,她终于感觉到不正常,连忙出声追问。
“这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的父母,应该是一人一妖,结合之后才生下了你,而且你的父母,在各自的种族中,天赋和地位定然都十分不凡,不然不太可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敖风道。
“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我的父母明明都是人,你为何要说他们是一人一妖?”纪墨大怒,一直以来都坚信自己是个的纪墨,突然被人说成是妖,顿时炸毛了。
“你们父母亲中有一个是妖有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么?难道在说心里,你压根看不上妖类?”一直好脾气的敖风语气中出现了一丝不满和冷意,它虽然神兽,却也属妖类,妖类自然无法理解人类听闻自己是妖的感受。
纪墨微微一愣,这不是岐不岐视妖类的问题好吧,她与妖类接触的机会不多,谈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与她关系最密切的妖应该是赤炎,可赤炎是师尊的灵兽,在纪墨心上如同长辈一般,在心里很是敬重它,自然不会觉得它有什么邪-恶之处。
赤炎之外,与她接触最多的就是刚签下人兽契约没多久的小金了,小金那货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主,狡诈百出,可即便如此,纪墨也没觉得它有多么邪-恶凶残,根据这二个案例,纪墨心中倒谈不是厌恶妖类,但不厌恶却不代表她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体内有妖的血脉。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一直以为自己是血脉纯正的人类,而人和妖有着本质上的种族差异,现突然听到别人说她的父母有一个是妖,自己则是人妖混血品种,这让她如何能平静接受?
“前辈,我并非岐视或者看不起妖族,而是……”纪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比较不得罪人。
“而是什么?”敖风不满的打断了她的沉吟。
...
第六十六章、纪墨的身世(下)
“敖风前辈,我并非看不起妖类,只是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父母都是正常人类,我如何能凭着前辈你的几句话,就去相信他们是一人一妖,就比如说前辈你,你是神兽,想必你的父母亲也都是神兽,若是某天突然有人对你说,你的父母亲,有一个是其它种族的人,你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吗?”纪墨本想尽量用温婉的语言回答,可她一见敖风质问自己,刚被压下去的怒气顿时又冒了出来。
纪墨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母去世时,身体并未发生过任何变化,正常情况,就算是能化形的妖类,死了之后,不是会露出本体么?
“你?”敖风见纪墨竟岂拿自己的父母来胡乱做比喻,心头怒意顿生,不过旋即它却发现自己能理解纪墨的心情了,这与岐视与否无关,而是智慧生命的一种本能反应,真是冤枉活了这么大的岁活,竟然都学会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置气了,敖风不无自嘲的对自己说。
“呵呵,小姑娘,你一时接受不了我所说的话也没关系,等你静下心来的时候,不妨仔细想想,如果你体内没有妖族血脉,想要修炼天妖煅体诀,可没有这么容易。”敖风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后,自然不会再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置气,它呵呵一笑,语气平和的接口。
不过敖风能做到心平气和,纪墨却是做不到,敖风透露的信息并不多,可就这寥寥数语,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足够让她去思索很多事,这么些年来,她一直自欺歁人的认知被敖风的几句话给击得粉碎。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凡人,自己也只是个普通凡人,可近几年来所接触的一切,无一不都在显示着她的身世藏着巨大的秘密。可倒底是什么秘密呢?纪墨则是一无所知。
她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自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和父母一起住在赵家村的画面,那时候的她调皮捣蛋,经常把自己弄得像个小泥人,回到家之后,母亲总是一边温柔的帮她净脸更衣,一边朝着她父亲抱怨:“瞧瞧你闺女,都野成皮猴子了。”
“野就野点吧,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拘在家里,岂不是要拘傻了,我们家小纪墨就是变成了皮猴子,也是那只最漂亮可爱,讨人喜欢的小猴子,小纪墨,爹爹说得对不对?”纪父每当这时候,总是笑咪咪的点着她的鼻点,一脸宠溺的开口。
纪墨的父亲长得极英俊,气质俊雅出尘,母亲更是漂亮得不像凡人,他们两个人,无论是风姿气度,还是学识见闻,都不像是一个凡人村落里应该出现的人,这样出众的一对夫妻,再加上他们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纪墨这么个可爱淘气的孩子,在赵家村诸人的眼中,纪墨一家,就如那九天之上,无意跌入凡间的神仙中人。
纪墨的父母在赵家村的时候,除了给村民们疗伤看病之外,偶然也会和他们讲讲外面的世界,传受一些知识,他们自己每天进山采药,回家捣药,再帮着周围几个山村的人看病疗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静安稳,唯一一次让纪墨记忆比较深刻的事发生在自己四岁那年。
那一天的秋天,赵虎的父亲赵长风入山狩猎的时候,被一只变异猛兽重创,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奄奄一息,眼看着是救不活了,纪父看着赵长风只说了一句话:长风兄弟还有救,只是差一味药,我进山去采。
说完全便入山采药,没有多久就回来了,然后将捣制好的药汁让赵长风服下,赵长风那么可怕的伤势却在服下药之后,没有几天就康复如初。
纪墨一家也因这一次的事在赵家村的位置变得更高,像赵家村这等依山而居,以狩猎为生的村庄,时常会有人受伤,为此对于医术高明的大夫是极为尊重的,再加上纪墨的父母风姿出众,博学多才,又乐善好施,这一切让纪墨一家在赵家村都极受欢迎。
当年纪墨少不更事,以为父母能如此轻易治好赵长风叔叔是因为医术高明,现在回过头去看,却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以赵长风当时的伤势,普通大夫根本无力回天,除非是灵药师。
纪墨的回忆落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合了眼睛,她在心里默默的问:爹爹,娘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来赵家村这么一个地方?她找不到答案,忆记不自不觉的又飞到父母过世的那一年。
那是一个冬日,天色灰蒙蒙的,给人的感觉阴冷又压抑,父母亲采药归来,突然张口吐血,吐完之后就陷入昏迷,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色,醒来之后他们将自己叫到眼前叮嘱:“小墨,我们身上旧疾复发,已无可医,只怕是不能理照顾你长大成人,爹娘对不住你。”当时才五岁的纪墨吓呆了,只能愣愣的望着他们放声大哭。
“傻孩子,别哭了,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小墨,我们希望你此生不要走入仙途,那个世界太危险太残酷,想要快快乐乐乐的活一辈子,就试着去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吧。”纪墨的娘亲看着放声大哭的孩子,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她轻轻的伸手将纪墨揽进怀里,一边流着泪,一边低语道。
纪墨当年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单纯的以为是父母怕她不能吃苦,所以才不想她走入仙途,现在想来,这些话大概是爹娘怕自己走入仙途之后,探出他们的身份来历,从而被卷入无休止的仇杀纷争之中,他们希望自己的人生过得简单,快乐一些,他们不希望纪墨因为他们去背负太多不应该背负的东西。
可这世上有许多的事,并不是你想避就避得开的,就如现在,无论她的父母多么不希望她被卷入纷争,她还是被卷进来了!
父亲,娘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你们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纪墨只觉口中发苦,喉咙发干,她感觉运命就像一张大网,而自己就是那网中的猎物,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会被紧紧的缚于其中。
...
第六十七章、天弃之城(一)
“小姑娘,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你仔细想想,想清楚之后,再告诉我是否愿意接受承传考核,好么?”沉湎于往中之事不能自拨的纪墨耳际又传来了敖风的声音。
“好。”纪墨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字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地上,靠着她身后那堵水晶墙,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
这十天里,她没有动弹一下,也没有修炼,她原没到避谷期,可在这十天中,她就像忘记了饥饿一般,忘记了一切,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无声无息的静静的渡过了十天。
牡丹仙子不知是惧怕敖风还是怎么回事,这期间十分的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十天之后,纪墨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她目中的迷茫和抗拒已经散去,剩下的只有平静,她望着空荡荡的水晶宫殿上空开口:“敖风前辈,我已决定接受承传考验,请告诉我,如何闯关吧。”
“呵呵,小姑娘,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这九道关,对你来说并不难,前三关是天赋测试,以你的天赋,这三关不需要闯,可以直接通过,你的考核从第四关开始,第四关是心性、意志和悟性的考验,我送你到四关吧。”敖风呵呵一笑。
随着它声音的落下,纪墨只觉脚下一轻,下一刻,自己所站的位置已经更换了场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陈旧破败的古城,这座古城的街道旁布满了灰尘和落叶,街道上不时走过几个衣衫褴褛的凡人,之所以称他们为凡人,是因为纪墨在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修士的灵气波动,可这些人的体内却都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最让纪墨感到心惊的是,这些人的脸上满是菜色,目光呆滞中呈现出一种死寂,在他们的眼神中仿若看不到任何希望,街道二旁既看不见商铺,也无小贩,出现在纪墨眼前的这副画面中无一不展示着这座古城的破败与荒凉,哪怕是纪墨这种从未正式在外行走过的菜鸟,也感觉这座城市很不正常。
“大娘,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有可以投宿的客栈?”纪墨站了半晌,终移动脚步拦住了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面容黝黑,脸上满是皱纹的大娘,开口道。
那大娘被人拦住脚步,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的抬起一双呆滞的眼睛,缓缓的朝着纪墨望了过来,她那双呆滞黯然的眸子在看清纪墨的样貌的时候,逐渐起了变化,一开始是茫然,接着是眨了眨眼,再看,仍然茫然,再继续眨眼。
如此动作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木然的表情开始裂开,呆滞的双眸中浮上了一种不可置信的狂喜,然后,她颤微微的跪了下去,埋头朝着纪墨用力的瞌起头来。
纪墨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将她扶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一拉,竟是未能将其拉动,只好尴尬的放开手掌,开口道:“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仙,仙,仙子,请,请救救,救救我们。”老大娘恭恭敬敬的瞌了九个头之后,才抬首望向纪墨,一双浑浊的眼睛中充满了强烈的渴求,不知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故,一句话,她分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的说完。
“我,大娘,不是,我初来乍到的,对这地方一点也不了解,您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又能为你们做些什么?”纪墨又是一呆,有些口吃的接口道。
“大,大家快出来,出来拜见,我,我们等待了无数岁月的仙子终于降临了!”大娘却没有回答纪墨的话,而是回过头,哑着嗓子,朝着她身后那条破败的街道,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
她明明是一介凡人,虽然体内有股怪力,却无任何灵气或者内劲,可这一嗓子硬是让她将声音几乎传遍了整座古城,站在她面前的纪墨被她这声几乎是发身灵魂的嘶喊吓得跳了起来,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惊异和忐忑。
大娘的声音落下之后,寂静的街道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很多蹒跚的身影,这些身影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或三二成群,或稀希落落,慢慢的由远而近朝着这个方向汇聚,不到一柱香的功法,纪墨的面前就汇集了成千上万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用一种无比渴求狂热的目光望着她。
纪墨被这些目光瞧得头皮发麻,掌心冒汗,差一点就想转身而逃,可这些人的目光却让她移不动脚步,她微清了下嗓子,极为忐忑的开口:“咳,我叫纪墨,是个外地人,初来乍到,尚不知贵地的规矩,大家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城市叫什么名字?我又能为大家做点什么?”
这些人看上去虽然个个都一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可他们身体内却蕴含着极为可怕的怪力,若是惹怒了他们,大家一拥而上,纪墨绝对相信自己瞬间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纪墨的声音落下之后,一个须发皆白,身材枯瘦,颜容苍老如百年古松般的老者颤悠悠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众人看见这位老者,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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