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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_第5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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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来的人正是自己的妻子柳如是,这是基于长期在一起生活之后形成的。

钱谦益吸了一口气,用镇定的声音道:“夫人来得正好,老夫正要给郑大木写信。今夜心血涌动,却是难以成书,你来写吧。”

自己和妻子可谓是无话不谈,妻子内心细腻,很多时候都能想到自己错漏的地方。而且,柳如是文笔了得,才学极高,这封信由她来写,或许更合适。

柳如是突然叹息一声:“老爷,别写了,没用的。”声音中竟然带着说不出的颓丧。

“怎么了,夫人为何叹息?”钱谦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柳如是:“没用了,郑一官和镇海已经全面倒向马士英和阮大铖。方才,陛下已经诏两位阁老入宫诏对,同意让郑芝龙统帅镇海军北伐。并承诺,先入北京者……封王……此事同老爷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钱谦益一呆,手中的笔落下,在信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黑点:“先入北京者为王……郑一官想不拼命都不成了……老夫忙碌了半天,结果还是被这两个奸佞抢了先……此事当真?”

柳如是走到钱谦益跟前,握住他的手,感觉丈夫的手掌一片冰凉,没有丝毫的热气。她心中大为伤感,低声道:“没有错,方才老爷里在宫中的眼线铁公公漏夜来报……铁公公说此事情乃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断断假不了。”

钱谦益身子一软,瘫到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又道:“大木,大木也不顾念师生之情了,他这是要改换门庭,难道就不怕天下人悠悠众口?”

柳如是见丈夫如此脆弱,心中也是难过。她摇了摇头:“老爷你难道还看不明白马瑶草和阮圆海走了一步妙棋吗?他们知道如今能够和宁乡军抗衡的也只有镇海军,毕竟这支军队是在战场上得到过检验的。黄得功是不成的,高杰和孙元联姻,刘春索性就是孙元的大舅子,秦军和山东军都是他孙太初的了。只有镇海军,才有可能制衡孙如皋。不过,朝廷若要用大木,就不得不依靠老爷你。最后,所有的功绩也都是老爷你的,这一点恰恰是马、阮所不能接受的。”

“也因为这样,这二人索性就将郑一官请到南京,让他夺了大木的军权。上有朝廷的旨意,下又有父亲之命。上是君臣,下是父子,大木又能如何。换任何人,只怕都只有将军队交出去。也不知道马阮二人许了郑芝龙多少好处,这北伐一役,老爷你已经出局了。”

柳如是说到这里,难过的同时又赞叹道:“镇海军之所以有今日光景,全靠老爷你和孙如皋的扶植,但到最后,都是为马阮和郑一官做了嫁衣裳。真是妙计啊,马瑶草,神人也!”

钱谦益厉声大骂:“马士英、阮大铖,异姓为王,难道你们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老夫,老夫马上就写折子弹劾两个奸佞,老夫得马上……”

“没用的。”柳如是道:“马瑶草和阮圆海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东林退出朝堂之后,朝廷中还有能够于之相抗衡的力量吗?”

“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钱谦益负气地问。

柳如是叹息:“不然还能怎么样?”

钱谦益冷笑:“此事不能如此了解,否则我钱谦益以后还如何在世上立足,只怕这内阁的职司也干不了几天了,老夫会上奏天子,请为督师。”

“啊!”柳如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钱谦益冷笑:“马阮二贼想得倒是简单了,北伐之事何等要紧。秦军、山东军、宁乡军、镇海军,几十万人马齐头并进,山东、京畿、河南、山西皆是战场,按制朝廷应排出二品大员总督。”

柳如是想了想,道:“老爷去督师倒是一步好棋,如此一来,自可身在棋局之中,而不至于成为旁观者。一盘棋,无论局面多么险恶,只要在下,未必就没有翻盘的机会。按说,如此大战,朝廷派出一人做为督师也是制度,比如扬州大战的时候就是史宪之坐镇扬州。但须防这一点,怕就怕马阮二人另派他人。据妾身所知道,内阁之中,朱大典就是很好的人选。”

钱谦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夫人你就不知道了,朱大典虽然知兵,可出京督师并不是要你亲自带军冲锋陷阵。为主帅者,最要紧的是协调,协调军地关系,协调各军各将之间的关系。老夫和孙如皋关系密,大木又是我的门生,两边都说得上话。朱大典做得到吗?”

他越想越得意,立即提起笔,飞快地写起折子来。

柳如是叹息:“老爷,你欲扶植大木,已经将孙如皋给得罪尽了,过江督师,可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钱谦益自信地说:“老夫有信心争取大木,大木毕竟在我门下多年,师生之间的感情自不用多说……那是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的,无论如何,老夫觉得还是亲自见上大木一面为妥……”是的,只要见的袄郑森,就能争取过来,钱谦益如此认为。

柳如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闭上了。

丈夫的心思她是最了解的,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当初自己嫁给钱谦益的时候,坊间的姐妹有羡慕的嫉妒的,但更多的却是叹息。觉得董小宛和李香君她们随的都是青年俊杰,而自己偏偏却跟了一个半百老头。但柳如是却非常满足,首先老钱年纪虽然大,可自己好歹是正妻,而不是地位卑贱的小妾/;再则,钱谦益位高权重,自己也跟着面上有光。最最要紧的是,少妻老夫,钱谦益大约是觉得心中愧疚,对自己是百依百顺。一个女人,得夫如此,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丈夫别的都好,就是太热中于功名利禄了,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官,越大越好。说难听点,就是官迷。

如今的形式对于他来说已经恶劣到无以复加了,为了扶植郑森,自己断了孙元这个强援,将所有宝都押在镇海军身上,简直就是冒险。现在好了,钻出来一个郑芝龙,镇海军被马士英给拉了过去。偷鸡不成,到赔上去一把米,同时成为孙元和马士英两个狠角色的敌人。

如此一来,说不定钱谦益的内阁辅臣一职也当不了几天了。

或许,只有去江北督师,才是唯一的破局之举。

老钱说得对呀,只要还在棋局之中,就有希望。

第1319章我当以国士报之

夜已经很深了,风越发大起来。

郑芝龙依旧坐在望江楼上,安静地看着远方的长江,看着倒影在江水中的南京城的灯火和天上的星光,目光深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别的侍卫都不敢打搅,悄悄地退下楼去。

一瞬间,风满望江,澎湃咆哮。仿佛那楼中居住着一条不甘蛰伏的混江龙。

飞快地脚步声再次响起,郑芝龙霍地回头。他知道,自己等到已久的一切终于有结果了。

上楼正是弟弟郑鸿逵,马宝领着他:“南安伯,郑总兵来了。”

郑芝龙喝道:“老四,如何了?”

郑鸿逵:“兄长,我在阮阁老家等到半夜,阁老才回来,得了消息之后,愚弟急忙过来禀告。”

马宝知道他们正要说郑家的核心机密大事,一施礼就要退下去。

郑芝龙:“马宝将军,你不用回避的。此事关系北伐大事,你是老夫将要委之重任之人,此事你也可以听听。某既然要用你,自然拿你当心腹看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便此事关系到我郑家身家姓名。”

马宝身体一颤,面上浮现出感激之色:“是,南安伯。”声音中带着哽咽。

郑芝龙对郑鸿逵道:“老四,你继续说下去。”

郑鸿逵:“等到半夜,阮阁老终于回来了,说是我郑家的条件提上去之后,他和首辅商议了一下,得出一个结果,又奏请了天子,明日应该就会有圣旨下来。”

郑芝龙:“如何?”

郑鸿逵:“在福建开盐场一事被否决了。朝廷只答应将温州府的几个港口和卫所划归福建军节制,至于台州,却没有点头。”

郑芝龙愤怒地一拍栏杆:“拿几个港口给我又有何用,没有盐利,马瑶草也好意思叫郑某人替他卖命?”

郑鸿逵:“兄长勿急,还有后话。”

郑芝龙冷笑:“还能有什么后话,说许多屁话有什么用处?嘿嘿,估计是朝廷要许我父子一个什么爵位,至多封侯而已,一个虚名,要之何来?”

郑鸿逵摇头,却不说话。

郑芝龙:“老四,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封国公?”

郑鸿逵还是在摇头,面上抹上一层酒醉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也在摇摇晃晃,站不稳定。

郑芝龙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停止询问,只炯炯地看着四弟。

郑鸿逵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朗声道:“明日早朝,天子将颁下圣旨,命兄长率镇海军北伐建奴,收复京城,节制江北诸路兵马。天子诏曰:各路兵马,各镇总兵官,先入北京者为王。”

这一句话说起来几乎没有停顿,到最后,郑鸿逵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张脸也因此而憋得通红。

“当真?”郑芝龙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四弟的肩膀,喝问:“先入北京者为王?”

郑鸿逵不说话,只狠狠地点头。

郑芝龙一双眼睛亮得可怕:“很好,很好,既然天子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明日接圣旨之后,我等立即过江,北伐幽燕,光复故土。郑芝龙必鞠躬尽瘁,除死而已。”

说完话,他松开四弟,狠狠地拍了一记阑干,仰天长啸。

那啸声,直将从大江之上吹来的咆哮的烈风都盖住了。

……

“北伐幽燕!”

“郑王!”

“郑王!”

所有的郑家侍卫都在大声呐喊。

……

是啊,这可是光大郑家的大好良机。只要镇海军打进北京城,迎天子还京,那就是震古烁今的第一大功,将来南安伯的名字在史书上将是何等的光芒万丈。

最最要紧的时候,他郑芝龙将被封王,世袭惘替。有明一朝,只有大将军徐达被封过异姓王,也就是说,南安伯的威名将与徐大将军比肩。而郑家,也将成为当世第一强藩。大洋之上的龙王算得了什么,要做就做这东亚大陆真正的霸主。

所有人都在欢腾,仿佛已经拿下北京似的。却不想,幽燕还在那万里之遥的北方。

马宝立在郑芝龙身后,也是激动得心潮澎湃。他刚被灵龙寄以厚望,即将负担去北伐的重任,心中已经有了粉身以报的念头。作为一个武人,还有什么比得到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感动的事儿。

不过,他并不是一纯粹的武夫,心思也极为缜密。当下就小声在郑芝龙耳边道:“南安伯,为今最要紧的事儿是掌握镇海军。”

“掌握镇海军?”郑芝龙霍一声转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马宝,里面有凶光闪烁。

马宝却是不惧,就那么平静地与他对视。

良久,郑芝龙才从牙缝里吐出冰冷的一句:“马宝,你这是在挑拨我父子的关系吗?老夫听人说,当初刘春就是被孙元挑唆,为了夺取山东军军权,这才犯下弑父恶行。嘿嘿,你现在在某面前说这些,究竟是何居心?老夫还不得不怀疑你是孙太初派来的细作了?”

换其他人被郑芝龙这一问,早吓得满头是汗,跪倒在地。

但马宝还是挺直了胸膛,正色道:“南安伯若是要这么想,大可取了末将头颅去。末将去福建投军,眼睛就只有总兵官一人。在南安伯的面前,末将心中怎么想,口中便怎么说,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

说罢,就解下腰上的配刀,递了过去。

郑芝龙冷冷地看着他,良久,才嘿一声,淡淡地笑起来:“把刀收起来,老子还没有大战之前杀统军大将的习惯,我要你头颅做甚,我只要北京。马宝,说,说说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马宝一恭身,将配刀收了回去,小声道:“镇海军毕竟是靖远伯一手拉起来的队伍,这听人说,靖远伯也是个有抱负之人。若要交出兵权,只怕要伤了你们父子的和气。”

郑芝龙摇头:“大木的性子老夫清楚得很,最是孝顺。”

马宝继续小声道:“南安伯和末将都是带了一辈子兵的人。军中将士究竟是怎么操性,想必南安伯也清楚得很,眼睛里可只有上司只有靖远伯,只怕未必肯听南安伯你的节制,更别说听末将的话了。没错,南安伯和靖远伯是父子,可你别忘记了,镇海军中上上下下都是孙元的派去的教官。这些教官们威望颇大,有他们从中挑唆,只怕部队就要乱了。关键时刻,这些人做反,将部队都带走,这北京也不用打了。说不定,就连南安伯父子也有危险。”

这句话让郑芝龙身子一颤,面庞上浮动着一层青气,他咬牙问:“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马宝:“此事也易,末将有一计。”

郑芝龙:“你说。”

马宝:“南安伯可招靖远伯到中军行辕商议军务,然后将其扣下。然后,末将带着南安伯手下和将令去镇海军军营,接管防务,整顿部队,将宁乡军教官尽数逮捕。”

“这事……太伤我父子和气了……”郑芝龙忍不住摇头。

马宝突然轻笑起来:“南安伯,难不成你什么也不做,真要等到靖远伯被他手下的教官们挟持,与你为敌?难不成,那时候就不伤父子亲情了?如果不呢功能掌握镇海军,试问南安伯还从哪里去弄这么一支虎贲之师攻打北京?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宁乡军进京,眼睁睁看着孙太初先入北京封王?”

郑芝龙伸出手捏着阑干,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须臾,他一咬牙:“好,就这么做。马宝,你很好,非常好。告诉某,什么时候动手为好?”

“不用急。”马宝道:“明日朝廷圣旨下来之后,南安伯也不用急着去镇海军军营同靖远伯汇合,以免引起孙元警惕。毕竟,镇海军要沿着大运河北上,沿途都要穿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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