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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挽鹿本来都做好了萧颂言不会答应他这个请求。
但是, 他没有想到，萧颂言沉默了两秒，居然继续指着PPT继续给他讲了。
裴挽鹿这次听得很认真, 末了萧颂言问了他怎么做，他磕磕绊绊地复述了一遍, 萧颂言才勉强满意, 还破格夸了裴挽鹿一句。
被夸了，裴挽鹿有点儿不可置信, 轻轻眨了眨眸子。
萧颂言之前观察裴挽鹿的时候, 就发现了裴挽鹿很喜欢夸夸，但是他好像低估了裴挽鹿喜欢夸夸的程度了。
裴挽鹿被夸的时候，会忍不住唇角上扬, 就像是一只招人的小猫咪，可爱得不行。
萧颂言冷不丁又来了一句，“裴挽鹿，再认真点儿，你期末可以考高分。”
裴挽鹿亮着眼睛, 忍不住往前蹭了蹭, “那我现在可以及格嘛？可以及格我就不用在认真点儿了。”
萧颂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试探他底线的学生, 但是裴挽鹿那双眼睛太漂亮了, 这样盯着他看的样子, 他几乎没有办法说出让裴挽鹿失望的话。
“可以嘛？萧教授，不可以我感觉我也不行了，我好累啊。”
裴挽鹿有点儿消极地又趴回桌面，手指轻轻地晃着, 像是轻轻勾着人的心在晃一样。
萧颂言闭了闭眼睛, 明显已经没眼看了, 他感觉自己的底线在被裴挽鹿不断地往后推，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纵容裴挽鹿。
过了一会儿，萧颂言才缓缓开口，“可以及格，你听话点儿，起来再学一章。”
裴挽鹿：“？”
他好像发现了点儿什么？
还不等裴挽鹿开始验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的裴晟，手指敲了敲桌面，“裴挽鹿起来。”
“萧教授给你讲课你就好好听。”
裴晟回来了，裴挽鹿也不敢再提什么无理要求了，轻轻地“哦”了一声，抱着书躲着裴晟眼神，好学程度直线上升，“萧教授，我这里还不太会，你再给我讲讲。”
萧颂言：“……”
裴晟只是说了裴挽鹿一句就下楼了。
顾汀看裴晟下楼了，欲言又止，“你回来就是让鹿鹿好好学习？”
裴晟看了顾女士一眼，“不然呢，裴挽鹿自己拐回来的老师不用白不用。都省了你给他找老师辅导。”
“多学点儿没坏处。”
顾汀：“……”
好像也是……她家小白菜好像是比以前出息多了，不仅没有被人拐走，还把人拐来给他补课了。
裴晟刚走，裴挽鹿松了一口气，“我累了，不想学了。”
萧颂言：“……”
萧颂言被间歇性好好学习的裴挽鹿气得有点儿心梗，两个小时，裴挽鹿至少说了一个小时的累。
萧颂言刚想严厉点儿，裴挽鹿就先开口了，“萧教授，你可怜可怜鹿鹿行不行？”
裴挽鹿真的很会撒娇，语气软乎乎的，就算裴挽鹿撒娇的时候不专心，趴在桌上逗着小橘猫了，还是让人没有办法对他拉下脸来。
萧颂言目光落在裴挽鹿的后背，少年脊背单薄，衣角掀起一点儿，露出点儿雪白的肌肤，隐约可以看见漂亮的腰窝。
萧颂言喉咙紧了紧，沉默了半晌，“休息半个小时。”
背对着萧颂言，裴挽鹿轻轻捏了捏小橘猫的耳朵，心里的验证得到了点儿反馈。
他好像知道了萧颂言平时为什么那么凶，也不喜欢和学生接触。
萧颂言好像禁不住学生撒娇诶。
也是，要是每个人都跑去和萧颂言撒娇，让萧颂言讲课，那萧颂言的时间不是一个小时掰成几瓣都不够用了。
萧艇忍不住凑过来和裴挽鹿说话，“裴挽鹿你在想什么啊？”
裴挽鹿抬眸，狗狗祟祟地跟萧艇分享自己刚才的发现，还给萧艇支招，“以后你惹萧教授生气，你就跟他撒娇，他肯定就不说你了。”
看着裴挽鹿“睿智”的眼神，萧艇想笑又不敢笑，好不容易把人哄得乐意和他说话，他可一点儿都不想惹裴挽鹿不高兴。
他的笨蛋老婆真的太可爱了。
连别人喜欢他，他都看不出来，还以为萧颂言是对所有人都一样，不过也挺好，至少萧颂言在裴挽鹿这里只是老师，顶多就是严厉点儿的老师。
还好他打直球了，裴挽鹿是知道他喜欢他的。
萧艇扬了扬眉，“你要是对我撒娇，你想要什么我也一样都给你。”
“……我感觉，好像不用撒娇你都听我的话吧。”裴挽鹿若有所思地开口。
萧艇：“……”
艹
他的笨蛋老婆好像有点儿聪明了。
萧颂言一直到快走了才如愿给裴挽鹿讲了最后一个章节的知识，只是小东西敷衍得很，嘴上说着会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会了，萧颂言并不觉得。
萧颂言甚至还在心里，把对裴挽鹿的要求一降再降，差不多就行了，裴挽鹿就算当个废物，就算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也无所谓。
“下个星期的课，尽量不迟到。”
裴挽鹿从里面听出了点儿可以商量的余地，“那我要是一不小心迟到，可以进教室门嘛？”
裴挽鹿抬着那张嫩生生的小脸看着他，圆圆的杏眼很漂亮，说话的时候粉粉的唇微张。
萧颂言并不想下个星期看不到这么乖的裴挽鹿。
萧颂言跟裴挽鹿打着商量：“你尽量不迟到，裴挽鹿听话点儿不行吗？”
裴挽鹿见好就收，乖巧得不行，“嗯嗯”
萧颂言和萧艇走了，又被大哥缠着在楼上玩了一会儿，裴挽鹿才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清亮的女声很有条理地在说着什么，裴挽鹿忍不住探头去看，就看见了裴晟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裴挽鹿来这个家这么久，从来没有在裴家看见除了顾女士之外的其它异性。
能到裴家来，裴挽鹿总觉得这个人对他哥很不一样。
女人穿着干练精致，两人一句一句地交谈着，女人和裴晟站在一起莫名有种很配的感觉。
他哥老婆。
裴挽鹿脑袋里忽然想起这句话。
裴挽鹿蹭下楼，女人比裴晟更先注意到他，对着他很温柔地笑了笑。
裴挽鹿又忍不住想，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是女人好像和他哥挺配的，都是看起来好厉害，并且对他笑的时候还很温柔。
看着这样的笑，裴挽鹿心情却没有办法松快，有点儿说不出来的闷，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样，胀胀的。
裴挽鹿迟疑了一会儿，也礼貌得对着女人笑了笑，裴晟也察觉到了裴挽鹿的存在，看了一眼裴挽鹿，“学会了？”
裴挽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说话，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裴晟：“不高兴？心情不好可以直接说出来。”
裴挽鹿闷闷低头，他也想高兴点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过了半晌才问道：“哥，这是不是我嫂子啊？”
话刚说完，裴挽鹿就先低下头，好像有点儿后悔自己问出这句话。
裴晟垂眸，看着局促得不断绞着手指的裴挽鹿，轻轻眯了眯眼睛，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裴晟合上手上的企划书，往裴挽鹿那边走了两步。
裴挽鹿就算低着头也知道裴晟在往他这边走，看到裴晟的西服裤腿出现在自己视线中，裴挽鹿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儿快。
甚至感觉裴晟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对他的审判。
裴晟语气不咸不淡：“裴挽鹿你那么着急想要一个嫂子？”
“没，没有啊。”少年说完才抬起头，看着裴晟，“不过，你要是给我找个嫂子，也很好啊，那样就多一个人对我好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说着裴挽鹿努力弯了弯唇角，笑了笑。
本来就笨，还撒谎，要是真的开心，怎么会这样笑。
裴挽鹿笑起来一向就很好看，就算不是心甘情愿的时候，笑起来也很好看。
只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时候，裴挽鹿的笑，没有那么乖，不，应该说没有那么让人看了也会忍不住跟着他笑。
“你喜欢就好。”
裴晟淡淡开口，说完转身又走到女人身边介绍了一下，“我的助理，田甜，你要是想叫嫂子也可以叫嫂子。”
田甜忍不住笑了笑，但是视线就没有落在裴晟身上，相反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裴挽鹿身上。
田甜眼睛都差点儿冒光，就像是见到老鼠的猫，“鹿鹿，我可以叫你鹿鹿吗？”
裴挽鹿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乖乖地抬着眸，潋滟清透的眸子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了过去，小脸上带着茫然不知所措，却没有拒绝她，只是乖乖点头，“可……可以啊。”
她的宝宝真的好可爱，怎么这么乖啊？
乖崽面对“情敌”的反应也是这么有礼貌，这么乖的吗？
比直播里更好看，露露公主是吃醋了吗？吃醋的样子也好可爱。
好想跟露露宝宝解释清楚她是嫂子，但不是裴晟的嫂子啊。
啊不，不是裴晟的对象。
裴晟真的是一只坏狗，就会欺负她家露露公主。
她家宝宝那么乖，那么漂亮，开窍晚点儿怎么了？裴晟还要这样刺激她家宝宝？臭男人等等宝宝开窍怎么了？
想着田甜忍不住横了一眼裴晟，裴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表情依旧如常。
看着田甜横裴晟的那一眼，裴挽鹿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裴晟，他哥已经坐下了，长腿分开，又是一副矜贵优雅的模样，像是放他和田甜培养感情，自己很放心一样。
裴晟大概真的很喜欢田甜嫂嫂吧，平时在家里谁敢惹裴晟啊，更不要说用眼神横裴晟了。
也就是因为喜欢，裴晟才会完全不计较吧。
裴晟都那么喜欢田甜嫂嫂，那他也要喜欢田甜嫂嫂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