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陛下,您要的酒来了!”
被刘凌催了好几次,急于覆命的王宁在轻敲门扇之后发现皇帝没有发出反对的命令,壮着胆子推开门进了屋子。
“陛下,陛,呃……”
王宁看着刘凌大马金刀地岔开腿坐着,顿时一愣。
等他视线上移,看着偏着头、双手虚抱、还一脸陶醉地张开嘴伸着舌头不停舔动的刘凌时,头皮突然一麻,整个身子抖动的犹如筛糠。
哐当!
堪称宫中最烈的烈酒一下子跌落在地,满室里顿生剧烈的酒香弥漫不散,同时跌落在地的,还有王宁对刘凌的敬爱之心。
呜呜呜呜,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啊!
一定是刘家的血统有问题!
“王宁!你……”
刘凌羞惭地想要挖个地洞钻下去。
“下次没朕的命令不准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当成变态了哈哈哈哈哈第255章朝夕?长久?
王宁精神恍惚地出去了,直到好一阵子之后,依然能听到姚霁不时发出的笑声,和刘凌有些恼羞成怒地“别笑了”之类的懊恼声。
但也多亏王宁,这个超大型电灯泡终于打醒了两个年轻人的“如胶似漆”,让姚霁想起自己找他的正经事来。
“你的意思是,胡夏那边的王太妃想要长生不老?”刘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这姨娘倒是野心不小,难怪……”
难怪她的母亲在冷宫里过的如同枯槁,那位姨娘却一步步爬上权利的顶峰。”
“我明白。”
刘凌顿了顿。
姚霁正准备说些什么,腕间的导向仪却突然热了一下,这是提醒她之前提示的时间到了。
“我得走了。”姚霁语气低落,“我有我的任务,现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刘凌咬了咬唇。
“我送你?”
“不必,我还得去集合其他人。”姚霁快速地说着,上前拥抱了一下刘凌,在他耳边轻喃:“我还会来的,下次来的时候,我们抓紧时间……”
姚霁想起王宁,坏笑了起来:“呵呵,你那时候最好做好准备,不要又到了一半的时候被人闯进来……”
“瑶姬!”
这次,刘凌想挖个坑把瑶姬埋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
姚霁将脸在刘凌的胸前蹭了蹭。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恩。”
***
当夜色黄昏时,所有来自未来的“游客”如同之前很多人一样,开始新鲜而好奇的体会着这个渐渐升空的时刻,就连姚霁因为临别的一吻,都产生了飘飘然的感觉。
随着所有人越升越高,一个庞大而富饶的临仙城也落入了所有人的眼底,虽没有未来的高楼大厦,可这完全不同于未来钢铁城市的古色古香也依旧让许多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姚霁,则看着脚下由夜明珠铺出的道路,心头一震。
在这些看惯了未来灯火通明的游客看来,这些幽暗的小石头也许没有什么,可她却知道这些萤石在这个世界里有多么难寻。
怎能不让她认栽?
这样的悸动,一直到姚霁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依旧久久不能平静,直到不知何时归来的秦铭拍了拍她的肩膀,喊了声她的名字。
“姚霁?”
姚霁脸颊绯红地抬起头。
“嗯?”
“看样子你是真栽了。”秦铭呼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松开了领扣:“你怎么想的?你和他的时间完全不对等,这又不是虚拟爱情游戏,没什么支线剧情也没什么通关cg,再过几次你去,他都是糟老头子了……”
“我明白,但是我不在乎。”
她明白,在她这里可能只是思念的一天,在他那里,也许已经日升日落了几百次,也许他的爱意,在漫长的等待中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昨日还浓情蜜意的情人,明天可能就变成冷若冰霜,不,也许变成和王太妃狄芙萝一样的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比起她,难道刘凌不是更加患得患失吗?
所以……
“我只争朝夕第256章变故?可怕
对于这位女“同事”,秦铭说不清自己是利用多一点,还是合作多一点。在很多时候,他都并不能完全信任她,而他相信她也是一样。
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她,无论是她出色的学识,还是她沉稳的气质,就连她恪守原则的固执,都让秦铭明白这是一个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希望这位“合作伙伴”由于私情的缘故日后伤心伤情,痛失她冷静的判断力。
刘凌的情况和他与狄芙萝的完全不同,狄芙萝是个寡妇,她的儿子是一国之主,无论是为了自己权利的稳固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狄芙萝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她一生中见过的男人太多,至少秦铭觉得她是不需要什么“玩伴”的,她的天性里只喜欢比自己更强的男人。
秦铭如今心里对狄芙萝割舍不下,可他自己也清楚,那是因为狄芙萝现在才三十多岁,成熟又有风韵,又是绝色的相貌,可再过几年、几十年,面对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狄芙萝,说不定他的感情一瞬间就消失了。
更别说狄芙萝在历史上也没有活到那个年纪。
但刘凌不一样,刘凌是个成年男人,处在少年向青年过度的时期,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需要女人,刘凌也许能忍受一时久旷在身,可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呢?
就算刘凌能忍受的住,他是皇帝,他的臣子们能接受他无子又无妃?国无嗣而不稳,家无子则不兴,即便是楚庄王遇瑶姬而*的故事中,也不过就是一梦的露水姻缘罢了。
等到刘凌秃顶大肚子满脸褶子时,姚霁如果还能爱他,不知道是一种悲剧还是一段童话了。
怎么看都没有好结果,为什么她非要一头扎进去呢?
那个小皇帝就有这么好吗?
秦铭想起上次见到时还很是稚嫩的少年,眉头蹙得死紧。
“你别这个表情。”姚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是我的私事。”
“好吧好吧……”秦铭叨扰地抬起手,“那我们现在谈谈公事。狄芙萝那边的事,你和你的皇帝男友说了吗?”
“叫他刘凌!”
“好好好,你和刘凌说了么?”
秦铭选择退让。
姚霁正准备开口说刘凌准备派人刺杀狄芙萝,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警醒,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是她想要瞒着他,他现在既然那么迷恋狄芙萝,多生一事不如少生一事,反正他们的目的都只是不想让狄芙萝将胡夏国弄的腥风血雨完全违背历史罢了。
“我和刘凌说了,他同意帮助我们。”姚霁含糊不清地回答,“他答应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那就太好了!”秦铭激动地对空挥舞了下手臂。“就是夏国离代国路途遥远,等刘凌计划完成还不知要多久。哎,我这次去,狄芙萝越发疯狂了,我都担心等不到刘凌派人夏国就先乱成一团……”
“他会尽快的。
“埃及人很早就会用烈酒来镇痛、治疗一部分内科疾病,阿依达的病使得她很是痛苦,王庭的祭祀用烈酒为她消毒、让她饮用使她疼痛减轻,就是那个时候,我出于心软碰触了醉酒的阿依达,发现了酒能让她碰触到我的秘密。”
“喝酒?醉酒能让那个世界的人碰到我们?”
秦铭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不是所有人,只有很少数的人,后来阿依达信仰了奥西里斯,那是埃及的复活、降雨和植物之神,也是酒神,我曾在奥西里斯的神殿里做过实验,哪怕是醉到快要猝死的祭祀也碰触不到我,事实上,除了阿依达以外,没有一个喝醉的人能碰到我。”
马修的声音很是疲惫。“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阿依达死了,我想要回溯这段‘进程’去阻止阿依达的死亡,却发现每一个‘世界’只能关闭不能倒退,除非重来一次,世界又进行到阿依达的时代,否则我再也见不到她。组长说我想要让世界重新推演一次改变历史的心态很危险,委婉的让我辞职,我没有办法……”
屏幕上的马修缓缓抬起头:“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发现了研究组不太对?阿依达能碰触到我们,这本身就是一件和虚拟技术相矛盾的事。既然她能碰触到我们,那她就不是npc,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我不能去救一个活人?”
视频到了这里就结束了,之后秦铭和马修说了什么姚霁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只要看着秦铭狂热的表情,就知道了他想要做什么。
“姚霁,我可以碰到她了!你说我要能碰到她,是不是就能把她带到我们的世界?如果平行空间的理论是正确的话,那她不是一堆数据流,只是和我们生活在不一样空间的人而已!只要她到了我们这边,时间的不对等流逝就会停止!虽然我不知道‘导向仪’是一种什么样的技术可以使我们来去……”
秦铭的表情简直像是找了魔。
“只要我再找到一副没人监管的‘导向仪’……”
“你疯了!她和我们的三观完全不一样!在她的世界里,她是可以动辄让人生死的王太妃,别说你的一切都是猜测,就算能来,她也是个危险的人物!”
姚霁越来越心慌。
“她甚至是个杀人犯!”
“我知道你固执,但是相信我,在我们这边她是不会这样的,在那里我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人,可在这边,我却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她喜欢强者,到了这边就只能依靠我,我会让她改的!”
秦铭像是说服姚霁,也像是说服自己一般重复着:“我会让她改好的!”
“你不高兴吗?真奇怪啊姚霁,你居然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秦铭奇怪地开口:“算了,我就当你反应慢了,等我实验过马修的话是真的,你就可以和你的皇帝小男友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虽说一年一次或者几年一次也很惨,但总比一辈子当魔法师好吧……”
“不,秦铭你听我说,你的念头很危险!如果她知道了她能轻易碰触到你,你就有很大的……”
姚霁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
她看着被单方面关闭的通讯,恼怒地对着空气挥舞了下拳头。
你会有危险,说不定是生命危险……
姚霁闭了闭第257章亏心?亏情?
宣政殿偏室。
“你还不休息,太用功了吧?”
和黄良才一样同属内宫值守舍人的钱舍人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陛下不是说今晚不用传唤了吗?你也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呢。”
作为专门给皇帝誊抄、阅读和做一些秘书工作的低位文官,他们被要求随叫随到,还需要有一笔极好的字。
黄良才虽然是皇商家出身,可出人意料的是一笔字写的极好,非大家教授、十数年的功力轻易写不出这一笔好字,也是因为这一笔字,很多人才认可了他的用心和努力。
“我把这一点抄完。”
黄良才磨着墨,头也不抬地说。
“你到底在抄什么呢?”钱舍人年纪已经大了,熬不得夜,有些好奇地伸过头去。“玛瑙杯、琉璃碗、夜明珠……什么东西?你这抄的什么啊?你要在朝中做生意吗?”
“这几□□中都在讨论和西域通商该如何定税的政事,我找户部和鸿胪寺要了资料,把历年来交易过的大宗买卖都汇集起来,好作为陛下的参考。小的商贩没必要收税,倒是这些大买卖才能作为衡量的价值。”
黄良才说起经商之道来,自然是头头是道。
“出身皇商家就是不一样啊,经济之学精通的紧!换了我我可不做这么吃力的事,也想不出。”
钱舍人心中嗤之以鼻,面上却和颜悦色地肯定他的举动,“听说从小教导陛下的太妃之中有一位就是出身昔日的巨贾王家,所以陛下也很是重视商业,说不定你的疏略陛下会赞赏。”
“前提你的东西能递到陛下那里,被陛下看到。”
钱舍人心道。
他们这些低级的舍人没有直接上折的权利,黄良才做的很可能只是无用功,所以虽然见到黄良才如此“钻营”,可他却没有一点嫉妒或暗恨的心理,只是觉得他实在是功夫用错了地方。
无论是朝廷还是宫里,等级森严就是等级森严,像是薛棣那样平步青云的多少年才出一个,而他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身太过特殊罢了。
黄良才这样的,能进宫当舍人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钱舍人拍了拍黄良才的肩膀,笑眯眯地走了。
钱舍人一走,黄良才勤奋努力的表情顿时一变,手指状似无意地在墨中搅了几下,继续提笔疾书。
那墨汁被他的手指搅过之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倒有些松烟入墨的感觉。自前朝起,松烟入墨便是文人最爱的一种墨品,宫中即使是低级文官也能用上,倒不稀奇。
黄良才写了一会儿,运笔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他看了眼手中的奏折,表情越发挣扎,直到完全写完,他更是状似疯癫地一把将折子从案上推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得了消息,张茜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李兴所在的光化县。
找李兴的过程并不麻烦,他毕竟是辞官的太医官,出宫后要想谋生,还是得靠这门本事。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怕麻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今他并不住在光化县内,而是在城外一处山脚下避居。
他在山上种了不少药草,平日里除了出诊给附近的达官贵人看病以外,就是靠卖这些药草为生。
他是太医院出身,炮制药草的手法极为高明,所以他卖出去的药从来只有不够收没有卖不出的,过的比大部分商人还要安逸。
只是他有一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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