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孤僻妹妹如何养活废材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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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烬余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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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被屑裕体内奔涌的灵力撕裂。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燃起了岩浆,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右手掌心,那团灰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聚,从最初的弥散状渐渐凝成一颗不断旋转的黑色光球。

那是“湮灭”权柄被压缩到极致的形态,表面流淌的不是光芒,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屑裕的瞳孔里映着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龙影,所有的犹豫、忌惮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决绝。他五指紧握,黑色起点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将这片天地拖入混沌。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一颗拖着白色尾焰的流星,冲破云层的阻碍,朝着巨龙所在的方向悍然冲去。速度快得几乎撕裂了空间,留下一道笔直的白色轨迹,与天空中那片神性的蔚蓝形成刺眼的对比。

巨龙那双星轨流转的眼眸微微一凝,显然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它没有咆哮,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展开覆盖着星光的双翼。

随着翅膀扇动,数百枚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飞弹凭空出现,每一枚都拖着细长的光尾,如同暴雨般朝着屑裕的方向倾泻而下。飞弹尚未抵达,所过之处的空间已开始滋滋作响,仿佛要被强行熔解。

屑裕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扭曲。空间在他身前如折纸般折叠、重叠,形成一道短暂的裂隙。飞弹群擦着他的残影呼啸而过,在身后炸成一片绚烂却致命的光雨,而他的真身已通过空间折越出现在巨龙侧后方百丈之外。

巨龙似乎早有预料,星轨眼眸微微转动,屑裕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随即如被冰封般凝固。无形的壁垒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显然是动用了空间封锁的权柄。

「嗯?」屑裕刚想再次折越,却发现体内的空间异能如同被堵塞的河流,竟丝毫无法调动。他尝试着催动灵力,却只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压制着自己的每一寸经脉。

就在这时,巨龙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不是瞬移,而是比瞬移更快的、跨越时间间隙的“跳跃”——时间权柄的具象化。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覆盖着星光鳞片的庞大身躯已出现在屑裕面前,苍天巨爪带着碾碎维度的威势,朝着他的头顶悍然挥下。爪尖过处,连光线都被强行扭曲,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避无可避。

屑裕甚至能看清龙爪上那些流淌的星纹,感受到那股来自法则层面的碾压力,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碾成的尘埃。

但他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本来还想贴得再近点,威力能更大些……看来是没机会了啊。」

他看着掌心那颗不断收缩的黑色光球,感受着里面那股即将破体而出的毁灭性能量,眼底的决绝燃烧到了极致。

「那就……来吧!」

屑裕猛地将右手向前推去,掌心的黑色光球骤然失去束缚。它没有立刻爆炸,而是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压缩,缩成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点,仿佛要将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其中。

下一秒——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那颗黑点骤然扩张,化作一道汹涌的黑色浪潮,以屑裕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黑色所过之处,无论是飞弹的光雨、凝固的空间,还是巨龙挥下的巨爪,都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湮灭。

短短一息之间,黑色浪潮已笼整座煌海市,连同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龙影,都被纳入了这片漆黑的领域之中。

领域内部,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股不断扩散的、足以撕碎一切法则的湮灭之力。

煌海市的楼宇在黑暗中无声崩塌,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巨龙那覆盖着星光的鳞片开始寸寸剥落,巨龙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愕”的情绪;而处于领域中心的屑裕,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却依旧保持着前推的姿势,嘴角还挂着那抹惨烈而决绝的笑。

这不是失控的能量宣泄,而是他主动引爆的、以自身为祭品的“湮灭”领域。

他要用这整座城市范围的虚无,换一个拖垮神明的机会。

黑色领域的扩张在抵达万的边界时骤然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边缘。下一秒,更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现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竟开始向内收缩,速度快得惊人,像是力量即将爆发前的回弹。

楼宇崩塌的残骸、消散的能量粒子、甚至巨龙剥落的星光鳞片,都在这股收缩力的牵引下,朝着领域中心疯狂汇聚。

原本笼罩整座城市的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化作一道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中心,是已几乎透明的屑裕,他的身影在极速收缩中变得模糊,却始终保持着推掌的姿势,仿佛是这场宇宙级压缩的核心枢纽。

巨龙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带着痛苦的嘶鸣。它庞大的身躯被强行拉扯,星轨眼眸中那片蔚蓝剧烈波动,显然在对抗这股足未知的力量。可它体表的星光纹路却在快速黯淡,那些象征神性的辉光如同被黑洞吞噬的流星,不断汇入漩涡中心。

当黑色领域收缩到直径不足百时,所有的动静都戛然而止。

天地间只剩下一颗悬浮在半空的、通体漆黑的球体。它小得诡异,直径不过丈许,表面却流淌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虚无,仿佛浓缩了整片宇宙的死寂。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后——

“轰——!!!”

一声足以撕裂维度壁垒的巨响炸开!这不再是无声的湮灭,而是蕴含着创世与毁灭双重力量的终极爆发。

黑色球体骤然膨胀,释放出的能量冲击波以光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被碾成齑粉,时间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

地面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蛋糕,以爆炸点为中心向下塌陷;天空中的云层被瞬间蒸发,露出一片扭曲的、泛着紫黑色的虚空;连远方基地市的防御光幕都在这股冲击波下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巨龙的身影在爆炸中心被彻底吞没,那声痛苦的嘶鸣戛然而止,连一丝星光碎片都没能留下。

而处于爆炸核心的屑裕,早已在收缩的瞬间彻底消散。

当爆炸的余波终于散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先煌海市所在的位置,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足足数万公里的圆形巨坑。坑底光滑如镜,连一粒尘埃都不存在,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涟漪。

那是物质被彻底湮灭后留下的痕迹。坑的边缘,裸露的岩层呈现出被高温炙烤过的琉璃色,却又带着被空间撕裂的不规则纹路,仿佛是神明随手划过的伤痕。

风从坑的边缘吹过,带着死寂的气息,却吹不起任何尘埃。

这里,再也没有城市的痕迹,没有巨龙的威压,甚至没有了时间流逝的感觉。

只有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坑洞,证明着那场足以撼动星球根基的碰撞,曾经存在过。

......

风在坑洞边缘打着旋,卷起细碎的石屑,拍在来人的衣袍上,发出猎猎声响。

一道身影从扭曲的虚空中缓缓降落,起初快得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残叶,在距离地面仅剩几米时,下降的速度骤然放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轻轻落在坑边的岩层上。

是屑裕。

他的样子狼狈得近乎惨烈。原本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泛着死灰。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整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袖子早已在能量冲击中化为飞灰,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口,而手掌前端,五指的血肉竟已完全消失,露出五根森白的指骨,在残风中微微颤抖。

那是“湮灭”权柄被催动到极致后,无可避免的反噬,仿佛连自身的存在都被那股虚无之力啃噬过。

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想用右手撑地,却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脚下的琉璃色岩层上,瞬间蒸发。

「咳……」

屑裕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体内早已紊乱的灵力,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湮灭”权柄如同沉睡的火山,只剩下微弱的余烬。

但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干裂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抹了把脸上的灰。

同步轨道上,数颗军用卫星正对着那片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区域。监控屏幕前,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在看到那道缓缓降落的身影时,骤然松弛下来。

“目标……能量信号消失!”操作台前的监测员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天网全域扫描完毕,未发现任何残留的能量体波动。”

指挥中心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呼气声。几位鬓角斑白的指挥官相互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背终于垮了下来,其中一位甚至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慢慢平复。

“结束了……”他喃喃道,指节因长时间攥紧而泛白,“总算……结束了。”

另一侧,导弹发射井的控制室里,操作手们看着屏幕上那片死寂的圆形大坑,纷纷摘下了耳麦。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作战服。

之前为了应对最坏情况,数百枚洲际导弹早已进入待发射状态,弹头里填充的是冷却液,为之后的原子弹争取时间用的。

“取消发射序列。”发射指挥官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脱力的沙哑,“把参数都调回去吧。”

“是!”操作手们齐声应道,手指在控制台上轻快地跳动,将那些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武器重新归位。

“说起来,前线那帮小子估计还在提心吊胆呢。”有人笑着打趣,试图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得赶紧把消息传过去,可不能让他们白白担心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接话,目光望向屏幕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这一仗打得……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天网卫星正缓缓拉远镜头,将那片直径数万公里的大坑完整地纳入画面。

坑洞边缘,屑裕扶着岩石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尘埃,却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撑起了一片属于“生”的微弱痕迹。

“通知后勤部队,准备接应。”最高指挥官站起身,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还有,给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记一等功。”

屑裕望着脚下那片直径数万里的巨大坑洞,掌心残留的虚无触感仿佛还在灼烧。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清晰地认知到“湮灭”权柄的恐怖。那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从法则层面抹除存在的痕迹,连时间都无法将其复原。

「结束之后……」他低声呢喃,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也该向白坦白了。」那些关于自己穿越者的秘密或许早就该摊开在阳光下。

「说起来……白白现在该担心死了吧。」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基地市的方向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总是装作冷静的小家伙,会不会偷偷掉眼泪。

他转过身,现在准备先去一趟红凰那里给自己恢复一下然后再去见白猫免得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疼来着。

忽的。脚下的岩层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空间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没等屑裕反应过来,头顶的虚空骤然崩碎,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凭撕裂并且凭空出现,边缘流淌着刺目的紫黑色电光,仿佛天空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两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手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死死抓住裂缝的边缘。鳞片摩擦虚空的声音尖锐刺耳,那双手正以蛮横的力量,一点一点将裂缝向两侧撕裂!

看到那双手的瞬间,屑裕的心脏骤然下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那星纹般的鳞片,那蕴含着神性的威压,分明是那条本该被湮灭的巨龙!

它没死!

裂缝在巨力撕扯下不断扩大,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扭曲的虚空。

巨龙的低吼声从裂缝深处传来,不再是之前的痛苦,而是带着滔天怒火的咆哮,震得屑裕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指挥中心里,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短暂的宁静。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反应!位置……煌海市遗迹上空!”监测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能量强度……超过之前的峰值!是那头龙!它还活着!”

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冻结,指挥官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之前瘫坐的老者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怎么可能?!天网扫描明明显示……”

“空间裂缝!它在撕裂空间!”另一个操作员尖叫出声,屏幕上的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它要从亚空间里爬出来了!”

“重新启动武器系统!所有导弹进入待发射状态!”最高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难掩一丝颤抖,“通知前线部队立刻撤离!快!”

指挥中心里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忙碌,键盘敲击声、通讯器里的呼喊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急促。

刚刚落下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而处于战场中心的屑裕,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很清楚,一旦让巨龙完全挣脱空间裂缝,别说基地市,半个星球都可能沦为炼狱。

「没时间了……”」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紊乱的灵力,疼得几乎晕厥。

他抬起颤抖的左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字符与图标——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仓库”图标,光幕切换,数十个格子映入眼帘。其中一个格子散发着七彩流光,里面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能量的光点。

【物品:灵气潮汐(起源)】

备注栏里的文字清晰可见: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原始灵力,百年前正是此物引发灵气复苏,催生了全民异能者时代。

「本来想回家来着……」屑裕盯着那颗光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看来,只能现在用了。」

他伸出左手,指尖触碰光幕。那颗七彩光点瞬间从格子中飞出,落在他的掌心。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张开嘴将其吞服。

“唔——!”

几乎在吞下的瞬间,狂暴到极致的灵力便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体内炸开。那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足以撕裂经脉的洪流,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好难受……」屑裕跪倒在地,右手的白骨在剧痛中不住颤抖,「身体……要炸了……」

精纯到极致的灵力顺着血管疯狂奔涌,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强行修复,却又在更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再次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湮灭”权柄余烬被这股力量点燃,与灵气潮汐的能量交织在一起,朝着一个更高的境界冲击。

可这份突破的喜悦被极致的痛苦淹没,他的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要消失了吗……」他咳出一口血沫,视线开始模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左手高高举起,七彩流光与灰芒在掌心交织,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次元斩——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流淌着七彩霞光的光刃,边缘跳动的灰芒仿佛能斩断时间。

「给我……断!」

他嘶吼着挥下光刃,七彩斩击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裂缝中那只探出来的巨手悍然斩去。

彩色的斩击在飞脱离指甲之后无限放大并且拉伸延长.....

“嗤啦——!”

彩刃与鳞片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鳞片被寸寸切开的脆响。暗金色的鳞片如同纸片般碎裂,那只巨手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喷涌而出,落在虚空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吼——!”

巨龙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怒与痛苦,裂缝的扩张都停滞了一瞬。

屑裕看着被斩断的巨手,体内的力量却在这一刻骤然喷薄,极致的痛自手臂袭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只本前段只有一点白骨露出的手,此刻因承受不住力量爆炸化成血雾。

即便忍着剧痛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仅剩的左手再次凝聚起七彩光刃。

裂缝深处的巨龙显然被激怒了,它放弃了继续撕裂裂缝的打算,那颗覆盖着星纹的头颅猛地从裂缝中探出,蔚蓝的眼眸死死锁定屑裕,口中凝聚起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里面翻滚着足以毁灭星球的力量。

「来战!」屑裕迎着巨龙的目光,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之中。

下一秒,七彩次元斩与暗紫色毁灭光束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冲击波,只有能量湮灭产生的绝对死寂。两种足以颠覆法则的力量相互绞杀,虚空中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麻花。

最终,七彩光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却依旧穿透了暗紫色能量球,精准地斩在巨龙探出的头颅旁。

但对方也不是个善茬,它聪明的用仅剩的另一只手挡在了面前。

“噗嗤!”

光刃没入巨手数尺深,黑色的血液喷涌如注。巨龙的咆哮声中带着痛苦,却也蕴含着一丝轻蔑。

这道斩击的力量已被抵消大半,不足以致命。

而屑裕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极限。皮肤下的血肉开始化作光点消散,左手的骨骼也露出了森白的痕迹,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只能做到这样吗……」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裂缝中的巨龙趁着这个间隙,用仅剩的巨手猛地发力,将那道本就扩大的裂缝彻底撕裂!

遮天蔽日的身躯从裂缝中缓缓走出,暗金色的鳞片在虚空中闪烁,断口处的黑色血液不断滴落,却丝毫掩盖不住它此刻的滔天怒火。

它的目光落在即将消散的屑裕身上,蔚蓝的眼眸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哥...

哥哥.....

下落期间,屑裕仿佛能听到白猫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

屑裕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白猫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那声带着哭腔的“哥哥”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即将涣散的意识里。

他答应过要回去的。要把那些藏了太久的秘密摊开在她面前,要亲眼看看她总是故作平静的脸上,会不会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要告诉她,自己宅家的两年并不是所谓的废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对着这片被掏空的大地,对着弥漫着死寂的风,永远抱着一个不会实现的期待,等一个再也回不去的人。

「我……还不能死……」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身体还在不断消散,左手的骨骼已经开始变得崩坏,但他眼中的火焰却重新燃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不能死!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体内那股因灵气潮汐而狂暴的力量本已濒临失控,此刻却仿佛被这股执念强行拽住,在经脉中疯狂回旋、碰撞,竟催生出一股更加恐怖的势能。

“湮灭”权柄的余烬被彻底点燃,与七彩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在他体表形成一道不断流转的光茧。那些正在消散的血肉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溯、凝聚,尽管过程中伴随着足以让神佛崩溃的剧痛。

巨龙那双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本该化为尘埃的人类竟还有反抗之力。它低吼一声,仅剩的巨爪带着撕裂星辰的威势,朝着光茧中的屑裕狠狠拍来,爪风未至,地面的岩层已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就在巨爪即将触碰到光茧的瞬间,屑裕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流淌着吞噬一切的漆黑,右眼燃烧着撕裂虚无的七彩,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瞳孔中旋转、碰撞,却诡异的维持着平衡。

「给我……滚开!」

他嘶吼着,光茧骤然炸裂。这一次,没有凝聚次元斩击,而是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黑色与七彩交织的能量波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抹平,连巨龙拍来的巨爪都被震得微微一滞,鳞片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借着这一瞬间的停顿,屑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突进。他已经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力量都灌注到速度上,身体在虚空中拉出一串破碎的残影,径直冲向巨龙那颗覆盖着星纹的头颅。

巨龙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激怒了,它张开巨口,暗紫色的毁灭光束再次凝聚,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更加庞大,几乎要将半个天空都染成紫色。

但屑裕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加速崩溃,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连骨头都化作了光点,但他依旧伸出左手,那只只剩白骨的手,此刻却被漆黑与七彩的力量包裹,仿佛化作了一柄能劈开命运的战斧。

【白白在等我……】

「所以,你必须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臂向前悍然挥下。黑色与七彩的力量在指尖汇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必须完成”的决绝,无视了巨龙的毁灭光束,无视了空间的阻碍,径直斩向它那星轨流转的眼眸。

巨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它试图偏转头颅,展开巨手准备硬抗。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巨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那只蔚蓝的眼眸被硬生生斩开,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星屑般的光点喷涌而出,洒落在大地上,燃起一片片幽蓝色的火焰。

而屑裕的身体,在完成这一击后,终于达到了极限。他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身体在不断消散,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坠落的过程中,他仿佛又听到了白猫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哭腔,而是带着一丝焦急的呼唤。

「再撑一下……就一下……」

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嘴角竟还扯出一抹微弱的笑。

至少,他又争取了一点时间。

至少,他没让自己就那么死去。

至于接下来……就交给还活着的人吧。

他的眼皮有些沉重.....

身体坠落...轰的一下砸在地上,他感觉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但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望着天。天空还是那片苍穹,没有什么改变。

但在他的视野中,那道巨大的身影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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