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此后的很多年,我都觉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桥段之一。
我记得那个橙子,一口咬下去,汁水淋漓。
初恋女友捧着橙子咬一口,然后再递给我。
那个时候,窗外还下着大雪呢。
而如今,初恋女友不知道跟谁吃着橙子。
而我大学里形影不离的姑娘,此刻,在巴黎阁楼上做着意大利面。
她们都不在我身边了。
生活给了我最美好的体验,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joke。
但是,现在,我抱着的女孩,就是我的橙子。
我想,我突然知道该如何规劝那些失恋的孩子们了。
知道么,亲爱的。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我们还有橙子
我擦干净狐狸身上最后一滴水珠。
然后把她横抱起来。
狐狸温顺地搂着我的脖颈。
我把狐狸放到床上。
狐狸看着我和小王子忍俊不禁。
我问,有什么好笑么?
狐狸说,我喜欢你的那颗痣,还有,那两个小脑袋。
我愣了愣,说,狐狸,你这么说会显得你像个小**哎,这是典型的调情用语。
狐狸耸耸肩,who care?我就是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孩都有一颗痔。
也许那是心灵的守宫砂。
狐狸仍旧盯着我看,说真的,我被狐狸看得有些羞惭。
我走过去,躺在狐狸身边,我们肩并肩躺下,一起欣赏什么都没有的酒店天花板。
十几年前,我躺在稻草垛上仰望星空的时候,如何能想到,十几年后,我会和我心爱的姑娘赤身**地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天花板呢?
狐狸瞥了我一眼,问我,你干嘛一直抬着头?
我侧过脸,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这不一直贴着枕头呢嘛。
狐狸吐吐舌头,我不是说你的大头。
我看了一眼小王子,好吧,这是本能反应,也不能乖小王子调皮。我就不信小狐狸没有感动的潸然泪下?
狐狸嗤之以鼻,小狐狸常年饱含泪水。
那……她经常哭么?
去,她几乎从来没有哭过。
你亲小王子的时候她也没哭过?你抢走了她的爱人。
狐狸笑,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现在你才有机会和我躺在这里。
那我们两个先闭嘴?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狐狸推开我,等等,我还有话说。
我摇摇头,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么?
狐狸压在我胸前,双手托腮,我问你,对你来说,爱和性能分开么?
我愣住,Jesus Christ,难道这个时候我还要先当一次柏拉图才能和我的狐狸上床么?
但是——
请切记。
一旦女孩提出要和你谈谈人生,一起面对灵魂之后,再开始面对身体,那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猴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猴急吃不了好鲍鱼
大多数男生在这个时候都会管不住自己的枪,就是这些人,给了男人“下半身动物”这样的恶名。
我深呼吸,做了几个吐纳,内力运转了几个小周天。
听着,狐狸,我认为灵与肉是可以分开的。
狐狸眉头一皱,眼中杀气一闪即过,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侧了个身,对着她,狐狸,如果我说灵肉不分,显得虚伪,而且这确实是对你说谎。灵与肉,确实是可以分开的。
但是——
没有爱的性和有爱的性,给出的体验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我和你,如果我不爱你,今天晚上我和你上床,磕磕绊绊,我也能Hit your G point。但是,在这之后,我会无比空虚。你也会无比更空虚,甚至比以前更空虚。因为世界上最好的润滑剂不是杜蕾斯,而是爱情,是柔情蜜意。
所以,我爱你,我想得到你,我不虚伪,因为你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我和你上床的目的就是为了我的灵碰到你的灵,我的肉碰到你的肉……
我说完,讨赏似的看着狐狸。
狐狸看着我,冷静地说,你的灵还没有碰到我的灵,但是你的肉已经碰到我的肉了。
我动了动,挪开身子,对不起,情难自已。
狐狸看着我,我越来越确信了。
确信什么?
你是个文艺青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文艺青年泡妞不花钱。
我说,靠啊,我今晚上花的还少?
你这是在讨赏么?
谢公主恩典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我们终于赤裸裸的坦诚相见了……在床上。
在决定采用什么姿势的时候,我们两个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那就是……
采用亚当夏娃式。
世界上最朴素最古拙的姿势。
注意!
在初次和女朋友上床的时候,万不可采用在乱起八糟的教学电影里学到的高难度姿势。
亮亮晶晶那是经过了数百次的磨合之后,才敢为人所不敢为。
留着那些新奇的姿势,循序渐进吧。
你总不想第一次就把女朋友吓坏吧?
她可能从心底里认为你是一个色情狂或者变态。
所以,初次嘿咻最安全最绿色的姿势便是自己靠近天花板。
我的脸贴着狐狸的脸,小王子的脸贴着小狐狸的脸。
小狐狸:很高兴你能来。
小王子:我能先进去再说么?
狐狸,我能让小王子进去再说吗?
狐狸看着我,眼神清澈得像是部落里纯洁的圣女。
她点点头,双臂搂紧了我的脖颈。
我双膝蓄力,准备迎头痛击。
可是这个时候,狐狸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逆精回血。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有时候同样的铃声在不同的情境听起来,急缓是不同的。
狐狸伸出胳膊,努力拿起手机,然后身子僵住了,皮肤上的温度也降下来。
我心想,妈的该不会是前男友心灵感应,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了吧?
我准备着几句脏话,凑过去看时,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来电显示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字——
爸。
狐狸更是花容失色。
我突然想起一个保持持久的技巧,那就是在动作的时候,心里想着女朋友的父亲。
可是,我还没有开始动作,她父亲就来电话了。
天哪,这位老爹难不成有心灵感应啊。
此时,我真的确信了一句话:
父亲是女儿上辈子的情人。
虽然这是上辈子的事儿,可是父亲显然仍旧耿耿于怀。
这种感觉我似乎突然能够体会了。
于是,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生女儿
狐狸紧张极了。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老爸会来电话。
我甚至能想象到狐狸爸爸在家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口中叫喊着,女儿,不能……
然后疯狂地拨出了女儿的手机号。
狐狸示意我嘘声,小王子瞬间安静下来,小狐狸躲在巢穴里,大气不敢喘。
狐狸深呼吸,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只好翻了个身,侧对着狐狸躺着。
狐狸接起电话。
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如果只是看狐狸的表情,我会真的误以为她把前男友的电话,故意存成了“爸”…
空气突然安静,几乎能听到小狐狸深呼吸的声音。
我侧着耳朵偷听父女两个在这个我生命中的伟大时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
狐狸:喂,爸?
狐狸爸爸:(声音冷冷的)你在哪呢?
狐狸:我……我在家呢呀。
狐狸爸爸:(沉默了一会儿)你有男朋友了?
狐狸:(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没……没有啊。(本 文 由 八 零 电 子 书 转 载)
我心里一阵冷。
狐狸连忙捏我的手。
她手掌里有汗。
狐狸爸爸:你下楼,大堂的服务员不让我上来。
狐狸张大了嘴,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吐吐舌头,意思是,你爸吓唬你呢。
狐狸:爸……您说什么呢?您在哪呢?
狐狸爸爸:在大堂楼下,汉庭,我已经跟服务员吵了快一个小时了。妈的,非让我证明我是他们客人的爸
我和狐狸听到这里,大惊失色。
狐狸蹭的坐起来,开始慌不择路地穿衣服。
我连忙拉住她,你冷静冷静,干嘛穿我的内裤啊。
狐狸全身颤抖着把内裤丢给我,然后又去拿我的衬衣,我连忙一把夺过来。
我其实比狐狸更紧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狐狸爸爸难道是国土***的?
我帮着狐狸穿好衣服,然后自己飞快地套上外套。
狐狸捏着手机,继续全身发抖。
我拉起狐狸的手,安慰她,别紧张,没事,就跟咱爸说咱只是来看电视的。
狐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努力装作镇定,拍拍狐狸的肩膀,很明显,你爸选择在你生日这天我晚上跟踪你。不过你别怕,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儿。交接领土控制权的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事。有我呢。
狐狸显然被吓呆了。
谁能想到狐狸爸爸对女儿的爱已经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呢?
问题是,我们从吃饭到酒店,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痕迹。
狐狸爸爸退伍之前是做侦察排长的么
我拉着狐狸的手,下楼。
在电梯里的时候,狐狸突然看着我说,你先跑吧。
跑?我为什么要跑?我正好跟岳父见见面。
狐狸惊恐地看着我,小嘴成O。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爸……懂法律的吧?
狐狸眼里全是????????
我是说,你爸知道杀人犯法吧?
狐狸摇摇头,你……还是快跑吧。
我握紧狐狸的手,说,我不能跑,这个时候我跑了,那太不爷们了
电梯打开,我被大厅里的一幕震惊得虎躯震来震去。
四个保安在围攻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手矫捷,左冲右突,保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旁边酒店的经理和服务员在一边掠阵。
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房客。
我脑门十数道黑线奔驰而下,狐狸看见眼前一幕更是面如死灰。
我指指人群中间的中年汉子,问狐狸,我岳父?
狐狸艰难困苦地点头。
老人家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杨四郎探母?还是五郎八卦棍啊?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狐狸放开我的手,直直地走过去。
我连忙跟上。
狐狸走过去,拨开人群,狐狸爸爸也停住,看到狐狸,一把把狐狸拉到自己身前,有些气急败坏,乖女儿,你告诉他们,我是不是你爹,是不是住在楼上?
狐狸一脸霸气地朝着保安和服务员点头。
狐狸爸爸有了底气,我都说了,我上去找我女儿,这帮人非拦着我。
服务员一脸委屈,我们这儿有规定,不是房客,不能上楼,他上不了电梯,就过来要我们给他房卡。
狐狸爸爸火气又上来,要房卡怎么了?我女儿在楼上,我去看看她,还要跟你们汇报怎么着?
狐狸爸爸说完,又要冲上去。
狐狸连忙一把拉住,喝止,爸,行了
狐狸爸爸突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个侦察排长此次来是要干什么的。
他开始四下张望。
我没让老人家找太久,于是挺身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狐狸爸爸,两个字未经过大脑的允许便脱口而出。
大爷……
狐狸惊恐地看着我。
狐狸爸爸脸色由猪肝色变成巴西绿毛龟的颜色,他盯着我,像是要用眼睛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
你叫谁大爷?
我……不是……大爷……我……
关键时刻我竟然开始结巴。
狐狸爸爸挽挽袖子,再次义正言辞地看着我,问,你叫谁大爷?
好像这才是他今晚上要首先弄明白的问题。
周围的保安和服务员看得不明所以,这都哪跟哪啊?
对不起……叔叔……我……
你叫谁叔叔?
狐狸爸爸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像一定要问出这个问题的结果来才行。
我……我总不能叫您大哥吧?差辈了,我还怎么跟狐狸好?
说完这句话,狐狸爸爸已经抡起了自己三尺见方的肉掌。
狐狸连忙挡在我身前,替我解围,好了爸,有事咱上楼说。
我点头表示同意。
狐狸爸爸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高压电。
狐狸掺着爸爸的手,走在我前面,我回头看了一眼服务员,脸上带着慷慨赴死的共产主义范儿,对他们说,大家都散了吧,回家睡觉。
服务员突然冲上来,拉着我的手,声音很大,不能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啊,我们这儿有规定。
上了楼,狐狸示意我拿房卡开门,我反应过来,连忙插卡开门。
我分明注意到,我把卡插入感应器的时候,狐狸爸爸的眼神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秋风起,我收起了腰里的长剑。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折戟沉沙铁未销的周瑜周公瑾。
还有一个是虽九死犹未悔的太史公司马迁。
这二位告诉我们,折掉**不可怕,精神**是永存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人间的空气,毅然踏入布满杀气的大床房。
气压好低,大脑缺氧。
为什么每个女孩都要有爸爸呢?
为什么我进入女孩身体和心灵之前,要先经过她的爸爸呢?
我急需知道答案
狐狸爸爸端坐在床上,狐狸坐在狐狸爸爸身旁。
我扯过一把椅子,想坐下,可是狐狸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又默默地直起身子。
狐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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