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瞅着他。
龙千玉一屁股坐在桌前,拿起竹箸,笑盈盈地道:“做个饱死鬼也不错哟!”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箸菜。
席间,晚秋这才想到问慕容天:“三哥哥,你们该不是专程来混这顿饭吧!”
慕容天呵呵一笑:“可不正是,好多时日未品尝到妹妹的手艺,嘴馋了便撺掇太子和二皇子来了!”
晚秋却不信。
“他说得也未错。一则真是惦着妹妹,二是父皇我们来瞧瞧文少侠大婚还差些什么。另外,确有一事要告知妹妹,看你是否知道些来头。”慕容逸迟疑了一下,道。
“何事?”晚秋见他神『色』还挺严肃。
慕容逸却又犹豫了,因事关国体,而席间还有新月等国的贵客。
“瞧他吞吞吐吐欲诉还休的样子,一定不是好事!”龙千玉嘲讽道。
“放肆!”慕容瑾怒叱。这小子太无礼,王兄可是西楚的太子,身份何其尊贵,岂容他人冒犯!
见他义愤填膺怒火中烧,龙千玉不由好笑,冷笑:“哟,本公子竟忘了你是西楚的二皇子呢!失敬,失敬!太子殿下可是要治我的罪?还是要我赔礼道歉?呵呵,怕是你们承受不起呢!”
“够了!千玉哥哥就少说几句吧,偏生爱到处惹是生非,他们好歹是我的兄长呢!”晚秋轻喝道。
“龙少侠快人快语,无妨,无妨的!”慕容逸平日被人尊崇惯了,虽不免有些失颜面,但想着晚秋与他的关系,想着他是龙门之人,也只得宽容地一笑了之。
龙千玉哪去管别人的想法,只是见晚秋不满了,方才嬉笑着:“妹子莫生气,哥哥我不是闹着玩么?其实呀,我是嫉妒来着,你瞧,你对他们如此乖巧、温柔、体贴、大度,而对我却那么凶狠、霸道、小气,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
“少胡说,这么多酒菜还塞不满你的嘴么?”晚秋恨了他一眼,夹了几箸菜将他的碗堆得高高的。
“嘻嘻,原来妹子心里还是有我的!”龙千玉乐滋滋地一笑,连忙各自埋头苦干。
晚秋这才道:“王兄可是遇到棘手的事儿了?若是朝堂之事,待会儿再说吧!”
“其实,也没甚大事!”慕容瞅了瞅慕容逸,见他并未多加阻拦,便道,“前阵子有人上奏,西楚境内接连发生小孩失踪的案子,积压得多了,却无一桩告破的。且那些孩子都有一个共『性』,便是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很是蹊跷。”
同月同日同时生?晚秋沉『吟』片刻,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慕容天答。
“无任何线索?”
“是!”
“一共丢失了多少孩子?出生为何月何日何时?”
“目前已有男女童子数十名,均是七月时五子时出生。”
“盂兰盆节?啊,也是鬼节。而子时正是地狱之门打开之时!莫非……”晚秋神『色』凝重。
“这几年,新月境内也遇到此案。”楚流云『插』言。
“真的?都是鬼节鬼时出生?”晚秋忙问。
“正是!”
“鬼节?鬼时?地狱之门……十八,三十六,五十四,接下来便是七十二,九十……最后,便是一百八十!若真如此,便是天下大『乱』,群魔『乱』舞之时!太可怕了!”晚秋简直不敢继续想,“希望这只是我胡『乱』猜测!”
“我们想,是不是有妖人在作怪炼什么不死仙丹!”慕容逸道。
“是呀,野史上也有此记载。”慕容天也道。
晚秋冷笑:“若只是炼不老丹也便罢了,我担心的却是……”
“小秋儿知道些什么,快说呀!”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林洛很是着急。
晚秋摇摇头,否认了猜测,道:“一定不会的!”
众人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却只听得这么一句,好不沮丧。
龙千玉咬着箸,模糊不清地道:“是有人炼丹,却不是不老仙丹,而是……”下面的话却又听不清了。
“千玉哥哥,莫非你也听到了风声?”晚秋忙问。
龙千玉“咕噜”咽下汤,道:“我能听见什么?我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美食吃!来,快吃,快吃,天儿冷,菜一会儿就凉了!”
晚秋知他是在打哈哈,嗔道:“只知道吃,难不成龙门敢亏待你!”
“该来的终归要来,秋儿,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益西放下箸,淡然道。
“益西,你也如此想?还是已测到了什么?”益西如此肯定,定是不假了。那么,自己该怎做?
“凡是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吧!”益西见她苦恼,劝道。
“是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龙千玉不在意地道。
“我是在想,那魔头如今练到几层了?躲在何处?我们怎样才能制止他?现在又能做些什么?与我们的事儿是否有牵连?……”晚秋喃喃地道。
龙千玉手一摊,道:“拿钱来,我告诉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啪!”晚秋一箸打在他手上:“既然知道,还不速速招来!”
“哇,好痛!”龙千玉甩着手怪叫着,“有这么求人的么!益西,你也不管管这野丫头,如此爆烈的『性』子,以后可有得你后悔的!”
益西微微一笑,柔声道:“秋儿『性』子是急了些,再长几岁自会沉稳的!”向晚秋投去怜惜的目光。
“受不了你们!”龙千玉气呼呼地嘟噜着,见晚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忙道,“我招,我招不成么?”
“快说!”晚秋喝道。
“据我掌握的情报,不仅是西楚、新月,还有宁南、安阳、北秦等国都有鬼节鬼时的孩子失踪,当然数目不一。目@前,总计已有二百八十名童男,三百零八名童女不知所踪。据此推断,那人的魔功已经练到了第五层了!”龙千玉道,此刻,一扫荒诞,很是正经。
“第五层?确定?”晚秋问。
“不信就算了!”龙千玉很受打击。不给钱也罢了,竟然还怀疑龙门的情报网。
晚秋沉思不语。五层,该是何等的功力?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可否应付得了?那家伙是从何得到秘笈的?不是早已消失近五百年了么?
慕容逸却将龙千玉的话听得清楚,问:“龙少侠,请问你所说的魔功是何种武功?很可怕么?”
龙千玉眼前一亮,忙笑容可掬地道:“太子殿下可知龙门的规矩?”
慕容逸会意,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推到他面前。一千两!龙千玉大大咧咧地揣入怀,慢悠悠地道:“第一个答案,魔功的名字叫‘追魂夺命掌’。”
“追魂夺命掌?怎没听说过?究竟有多可怕?”慕容逸问道。
“哎哟,这次太子殿下可是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呢,我该回答哪个?”龙千玉故作为难地道。
“你当真是生财有道啊,连我王兄也敢讹诈!”晚秋回过神来,狠狠地敲了下他的头。
龙千玉咧着嘴捂着脑袋不满地叫道:“死丫头,敢敲我的头!你死定了!”扑上去,就去挠她的痒。两人闹成一团。
益西无奈地笑笑:“若是追魂夺命掌,小王却也略知一二。”慕容逸等人忙看向他。
“五百年前,有个钟无常的人,无意中得到一本上古的武功秘笈,名曰‘追魂夺命掌’。钟无常嗜武为命,得此秘笈,似若珍宝,遂习之。而这掌法据说共有十层,每进一层,便需加十八名鬼节鬼时的童男童女,取其精血,融入一些『药』材,放入鼎中,经过九九八十一日不间歇的炼制,制成一粒丹丸。习练之人,在地狱之门打开之时,将丹丸含入口中,配合心法开始练习,直至寅时刚过地狱之门关闭之时方休。而此时,丹丸已全部溶化吸收。此乃冲关之举!并且,须得在至阴至阳至热至寒之处才可成行。而平日,那人自也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有诸多顾忌,如不近女『色』,不食熟物,不卧暖被,等等。但若十层已破,便无任何忌讳了,与常人无异。据说那钟无常为了练习此功,休妻弃子,只练得第五层,就已让众多武林高手望尘莫及。但是,他习练魔功之事却被其亲娘知晓。这老夫人也是大义之人,多次劝解无效,乘其不备,在他吃的水中下了一种无味无『色』的毒『药』,将其毒死,才为武林除去了这一祸害。而那秘籍,也被老夫人烧毁,与钟无常合葬。至于此魔功的霸道,堪称世间无人可及,纵使千军万马,也奈他莫何!”益西娓娓道来。
慕容逸等人惊出一身冷汗。
“不近女『色』,莫非只能是男子可练?不食熟物,却成了禽兽;不卧暖被,冬天不是被冻死!”林洛“啧啧”地感叹。
“少堡主所言极是。因其凶残无道,故而成为‘魔功’了!”益西淡笑道,“若那人是童子之身,更是所向无敌!”
“真的奈何不了他?”慕容逸很是头疼,若那妖人真冲破了第十关,岂不是百姓不得安宁,国家暗无天日,生灵涂炭,天下大『乱』!
第一百章千玉的冲动
益西瞟了晚秋一眼,道:“事由西楚而起,当由西楚而止。原创首发”
“西楚?此事与敝国有关?”慕容逸大惊。
“事已至此,小王也不可再多言,太子见谅!”益西不再开口。
慕容逸不甘心,想继续追问,却被晚秋止住:“王兄便不要再『逼』问他了,益西能指明方向已属不易!”
益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
龙千玉也各自坐好,问:“如益西所言,这一切都是针对西楚的么?”
晚秋点点头。对益西的预言,她深信不疑。
“丫头,那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不然就要丢了『性』命在此!”龙千玉一看,忙去拉她。
“千玉哥哥怕了?”晚秋轻笑,又正『色』道,“既来之则安之,管他是妖是魔,定叫他来得去不得,灰飞烟灭,沦入阿鼻地狱永不得超生!”
“好!小秋儿,我定与你并肩作战,奉陪到底!”林洛将酒樽一放,豪气万丈地道。
“秋儿,我也不会退缩半分!”云风表态。
龙千玉不屑地扬扬唇,讥笑道:“你二人倒是真汉子,却不想晚秋丫头正当年少青春,范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国家,一些不相干的人,白白丢了『性』命!”
“下山之时,我便知此行艰险。且不说是娘亲、外祖父和师傅之令,便是知道那传说中的追魂夺命掌出世,我也会跑来会一会他的!”晚秋漫不经心地道。
“是是是,你是女中豪杰,但这西楚的男人都死光了么,要你这小丫头片子来撑着!可笑之极!”龙千玉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若娘亲在天有灵,见我因个人『性』命而不顾天下苍生,会很生气的!”晚秋甩着手,“他们既然命我和师兄师姐下山,便已深思熟虑,而我们也是做好准备的。”
“或许,你外祖父未曾料到‘追魂夺命掌’消亡数百年竟会死灰复燃重新面世呢!”龙千玉不甘心。
“千玉兄弟,此乃秋儿命中一劫,躲不开的!”益西在旁言。
“你胡说什么!平日不是口口声声念着她,日里夜里想着她,竭尽全力宠着她疼着她的么?原来全是假的!什么护法神,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好,还称什么无所不能的护法神?对了,我知道,护法神本就要的是绝情绝义,就要的是顾全大局,就要的是雪域的苍生,哪还顾得了其他?当初,我便不应顾及秋儿的感受,将她让给你!”龙千玉激动万分,“忽”地站起身,“走,丫头,跟千玉哥哥走,咱不管他西楚亡不亡,百姓死不死,有千玉哥哥在,有龙门在,纵使是鬼魔横行,咱也能寻一处安身之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千玉兄弟忘了龙门之职责么?以天下之安宁为己任,以苍生之福为己任!”益西拦住他。
“天下苍生与你何干!”龙千玉怒道,“以如今秋儿之力,呵呵,再加上你,你,你!”龙千玉一一指着席间之人,“凭你们之力,监视是螳螂挡车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到时,莫说这天下,这苍生,怕是自个儿便先行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
“原来,千玉哥哥是怕了?”晚秋挣不开他的手,也跟着站起来,淡笑。
“我怕?昧良心的丫小丫头,临死还嘴硬!我还不是替你担心!整日只知与我斗气,以为你这些个哥哥真是贴心贴肝真心对你好?还不是利用你,让你替他们……”龙千玉摇晃着她的肩,忿然道。
“够了,住口!”他越说越不像话,晚秋也不由发怒,却也心疼莫名,酸涩地垂下头。为何要说得如此透彻呢?让我也多感受一份温暖不成?即便明知这份亲情的重量或许还不及一片翎『毛』。她转过脸,泪已盈眶。
“秋儿莫伤心,千玉兄弟也是心里着急。”益西忙宽慰道,见龙千玉不肯放开,指一弹,一股凌厉的剑气『射』出,龙千玉手一麻,不由松开,他乘机将晚秋带离。
龙千玉怔怔地看着晚秋,半饷,才咬咬牙,恨恨地道:“也罢,算我多管闲事!丫头,你不走,我走!”言罢,一步一步地退向门口。
“待会儿你就不助我替冰柱子解毒么?”晚秋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事未解决,忙唤道,眼角噙泪。
龙千玉眉『毛』一竖,冷笑道:“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想以我的血换他的命,休想!”脚一顿,已飞身出去。
“好,你走,明儿就来给我收尸吧!”晚秋也@恶狠狠地大声喊道。气愤愤地坐下,一口将面前的酒倒入口中。
益西将酒樽夺过来,嗔道:“你又不是不知他的脾气,跟小孩儿似的,那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你又何苦给自个儿心里添堵?”
“他若不愿也便罢了,不过是几滴血,三哥哥这就挤一些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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