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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剑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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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孔。向导把扁方形的糖卷由外面拉开来,变成一长条,然后一节一节地吃。云浩学他的吃法,把酥糖送进口中,细加咀嚼,只觉香不太浓、味也不腻,香甜得恰到好处。不觉赞道:“果然好吃。”

向导笑道:“外地人只知道桂林三宝是腐乳、马蹄(一种生果)和三花酒,知道酥糖的人可就不多了。”

云浩说道:“对,实在应加上酥糖,号称四宝才对。”

那向导似乎很高兴云浩欣赏他的酥糖,说道:“客人,难得你喜欢吃,请再吃一些。”云浩笑道:“好东西可不能吃得太多,才有余味。我知你今天还没有吃中饭,对么?留给你自己吃吧。”向导笑道:“我多着呢,你尽量吃,你只吃一包,也不能说是太多。”云浩见盛情难却,只好再吃一包。

转过个弯,眼睛一亮,只见浅红色的岩壁上,出现一组乳白色的石雕:迎面悬挂着一顶帐帷曳地的红罗帐,那圆圆的顶圈,褶叠拖垂的帐纱,仿佛随时会迎风飘荡,真是令人惊叹于造物之奇,它竟然只是一座摺瓣形的钟乳石。向导笑道:“你再仔细看看帐中人物。”把火把凑近去让云浩看个清楚。这一看不由得更是令云浩目定口呆,比起帐中人物的奇丽无俦,外面的石雕又简直算不了什么了。但见红罗帐里,恍惚有仙子一人,坐在汉白玉砌成的宝座上,冰纨雾鬓,长裙曳地,翠带迎风,秋水盈盈,含情如有所待。这神态,丹青妙笔,恐怕也画不出来。

云浩目眩神迷,呆了一会,心里想道:“据说姑姑从前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可惜我没有见过年轻时的姑姑。”蓦地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云瑚,今年刚满十六岁,长得很美,云浩只独生一个女儿,极疼爱她。“爹爹常说瑚女很有姑姑当年的几分影子,或许瑚女也还没有这个石美人之美,但石美人不会说话,不会撒娇,却远远不如我的瑚女可爱了。”想起自己活泼可爱的女儿,云浩不觉口角挂着微笑,顿兴思家之念了。

那向导吃了一惊,抓着云浩的手摇了摇,说道:“客人,你怎么啦?”云浩瞿然一省,说道:“没什么呀,你以为我——”

那向导放下了心上的一块石头,笑道:“客人,我还只当你是着了迷呢。过去也曾发生过好几桩游客在这石像之前变得痴痴迷迷的事。”

云浩一面走一面想道:“这石像洁白无瑕,她的美只是令人感觉庄严圣洁,岂能有丝毫邪念?不过说到情痴,我的姑夫倒可以算得世上罕见的痴情汉子了。当年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折磨,才能和姑姑结为夫妇。姑姑死了之后,他独自幽居石林,十多年来,从未踏出过石林一步,只是究研剑法。嗯,这次若见着了单大哥,我倒要替姑夫了却一重心事。”

原来云浩虽然也是一个四海闻名的侠士,但比起他的姑夫,不论名气以及武功,都是差得甚远甚远。他的姑夫乃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张丹枫,早在四十年前,张丹枫和他的妻子云蕾双剑合璧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张丹枫故事,详见拙著《萍踪侠影录》。)

张丹枫的大弟子霍天都也是个武学奇才,不仅得了师父的衣钵真传,还有自己的创造,师徒俩开创了一个新的剑派。霍天都住在天山,张丹枫为了成全弟子的后世之名,功成不居,却让弟子做开派的第一任掌门,这个新的剑派,就名为“天山派”。经过霍天都二十年的艰苦经营,天山派日益兴旺,人材辈出,虽然是僻处西陲,已是足以和中原的四大剑派——少林、武当、峨嵋、青城——抗衡了。不过由于僻处西陲,知道“天山派”的人当然还是不及知道中原四大剑派的人之多。张丹枫则乐得以闲云野鹤之身,遨游天下。他的妻子云蕾最喜欢云南石林这个地方,是以张丹枫在妻子死后,独自隐居石林,一者思念爱妻,二者借这世外桃源,究研剑法。石林与天山相隔数万里,张丹枫在石林隐居之后,也没有回过天山了。

去年云浩曾到石林见过姑夫,张丹枫告诉他,他正在钻研一种境界极高的上乘剑法,这种剑法既没固定的招式,也不遵循剑法的常规,而是融汇各家,自辟蹊径的。当时云浩问他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张丹枫笑道:“既无固定的招式,也就不必要非给它定名不可了。你若喜欢,就叫它无名剑法吧。可惜我虽然潜心研究了十年,这套剑法可还未曾完成。但愿天假以年,再有三年的时间,或许我才可以完成一套完整的剑法。”

虽没全部完成,但张丹枫把这无名剑法演给他看,一鳞半爪,亦已足以令他五体投地,叹为生平仅见了。张丹枫已有七十多岁年纪,云浩不免想到:万一张丹枫有什么不测,这无名剑法岂非失传?当下委婉说出心中的顾虑,问张丹枫为何不把弟子招来。

张丹枫道:“我只怕时日无多,哪能抽出功夫到天山去?天都主持一派,我也不想他抛开正事到这里来。再说,若是委托别人传讯,这个人也是难找。”于是云浩自告奋勇,愿意替他担任这个传讯的人。张丹枫道:“我知道你的事情也很忙,上天山亦不容易。反正我的无名剑法尚未成功,不如这样吧,我把现在业已得到结果的这一部分抄个副本给你。将来倘若能够全部完成,而天都又不能够在我身边的话,我就把它藏在石林剑池旁边的剑峰之上。”

到了云浩辞行之日,张丹枫把抄好的副本给他,另外,将拟定埋藏剑谱的地点,也画了一个图给他,对他说道:“这件事你也不必急于办妥,只要有机会能送到天山派弟子的手上就行。副本可以作为凭信,天都一见,必然知道这是我所自创的剑法无疑。”原来他这“无名剑法”复杂奇异,有图无式,倘非武学有极深造诣,见了这个剑谱,只怕也会当作是平庸的武师胡乱画出来和人家开玩笑的所谓“剑谱”。云浩受张丹枫的重托,本来想亲自去一趟天山,不幸恰是给张丹枫料中,由于他是成名的侠士,与中原的武林同道还有一些未了之事,不能抽出身来。

单拔群和他有多年的交情,单拔群的为人他是绝对相信得过的,而且恰好单拔群又是霍天都的好朋友,去年才从天山回来的。是以他打算趁着这次约会,把张丹枫付托给他的事情转托单拔群。单拔群亦是闲云野鹤之身,要去天山,比他容易。

七星岩里不见日光,但料想也是将近黄昏的时候了。云浩无心听向导讲解,暗自想道:“单大哥不知来了没有,要是他看见我所留的标证,一定会跑到洞里来的。据他说他曾经游过几次七星岩,不用向导,也能进来。哈,要是他突然在洞中出现,那才妙呢?”

忽听得水声叮咚,果然像是琴声。向导说道:“客人小心了,千万不可滑倒。下面是无底深潭。”云浩拾一颗小石子抛下去,果然很久很久,方才听得见石子丢在水上的声响。

潭的左岸边悬挂着一张鱼网,网儿又断了一截。向导的解说饶有奇趣,说道:“左边‘鱼网’,右边‘鱼塘’,三十年一撒,五十年一收。年代久了,沤霉了鱼兜!”潭的右岸有明初才子解缙题的一首七言律诗,写道:

早饭行春桂水东,

野花榕叶露重重。

七星岩窟篝灯火,

百转萦回径路通。

石溜滴余成物象,

古泽深处有蛟龙。

却归为恐衣沾湿,

洞口云深日正中。

云浩笑道:“要是潭底真有潜龙,潜龙被困深潭,永世不能见天日,那才叫倒楣呢。”

向导笑道:“蛟龙是不会有的,但人若是掉了下去,尸骨也没处打捞,那也等于是给蛟龙吞掉了。”云浩忽觉腹中有点隐隐作痛,他内功深湛,二十多年从没生过病,不禁有点奇怪,“难道是我中了瘴毒,但这洞中好像并无瘴气。要是有瘴气的话,就不可能天天都有游人了。”

好在只是隐隐作痛,并非痛得厉害,云浩默运玄功,吐一口浊气,登时恢复了精神。云浩问道:“潭底有没有瘴气?”

向导笑道:“山明水秀的地方,怎会有瘴气?我每一天都是要从潭边经过的呢。客人,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什么不妥?或许是你不习惯的缘故,在洞里久了,感到有一些闷吧?”

云浩也不敢断定自己是否中毒,心想:“以我的内功造诣,即使错吃毒药,也害不到我,何况瘴气?或许是偶然腹痛吧?”

正自思疑不定,忽听得琴声又起。这次可不是水声而是真的琴声了。琴韵幽扬,似乎是一个魔术师的手,把他带入了一个恍惚迷离的境界,听得他心神如醉,这可不正是他刚才听到的琴音?

云浩忍不住就叫道:“你听,这不是有人在弹琴么?就在那边,那边!你带我过去找那个人!”话犹未了,忽地眼前一片漆黑。原来是向导手中的火炬突然灭了!云浩惯经阵仗,临变不惊,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听得背后暗器破空之声,迅即反手一弹,使出“弹指神通”的功夫,把一枚透骨钉弹落无底深潭。

那向导叫道:“是谁恶作剧打灭我的火把?哎呀,救命,救命!”跟着有失足滑倒的声音。急切之间,不容云浩仔细思量,只道那向导果然是已经遭人暗算。下面是无底深潭,跌下去焉有命在?云浩侠义为怀,岂能连累一个无辜的村夫为自己送命?

云浩听声辨向,一跃过去,抓住那个向导的足踝,将他拉起。

不料奇变突生,那向导跌进他的怀里,猛地双掌一击,云浩胸口如中巨锤,翻身便倒。

向导笑道:“下去喂龙吧!”加上一脚,要把云浩踢下深潭。

云浩喝道:“看是你下去还是我下去?”身躯陡地反弹起来,发出金刚掌力。

双掌相交,声如郁雷。云浩一个踉跄,盘龙绕步闪过一边。那向导闷哼一声,也是闪过一边,仗着熟悉地形,躲在石笋后面,哈哈笑道:“云家的金刚掌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今日要想逃出我的手心,可是千难万难了!”他的声音也突然变了,根本不是桂林本地人的口音,听来铿铿锵锵,宛如金属交击,十分刺耳!不问可知,这人是假冒本地人来作云浩的向导的。

云浩与他拼了一掌之后,陡然间又觉胸中烦闷不堪,几欲作呕,连忙吸一口气,默运玄功,促使气血畅通,凝神待敌。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云大侠,刚才我给你的酥糖很好吃吧?可惜这酥糖的‘滋味’却是先甜后苦的!嘿嘿,你现在明白了吧,你要生出此洞,唯有乖乖地听我的吩咐了!”云浩这才知道刚才吃的酥糖乃是毒药。云浩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因何暗算于我?”那人又再发出金属交击般的笑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与张丹枫却是有冤有仇!”云浩喝道:“你是谁?”

那人躲在石笋后面,缓缓说道:“你没有见过我,但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厉抗天!”

云浩吃了一惊,喝道:“你就是乔北溟的弟子厉抗天?”心里想道:“怪不得他能够下毒害我!”原来乔北溟是数十年前名震天下的大魔头,不但武功卓绝,而且擅于使毒。以云浩的内功造诣,寻常的毒药原是害他不得。但厉抗天乃是乔北溟唯一的衣钵传人,由他亲自下毒,那又当别论了。

厉抗天哈哈笑道:“不错,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想当年,我的师父伤在张丹枫剑下,我也几乎性命不保。我们师徒,给张丹枫迫得无法立足中原,唯有逃亡海外。你说这样大的仇,我能够不报吗?”云浩不禁又是一惊,“听他这样说法,难道乔北溟这老魔头还没有死?”

原来四十年前,张丹枫是天下第一剑客,乔北溟是天下第一魔头,正邪不两立,两人曾经几次交手,互有胜负。最后一次,在崂山绝顶决斗,张丹枫以新创的天山剑法,击败乔北溟。乔北溟身上连中七剑,滚下山坡,厉抗天抢了他师父的尸体,跃入海中。当乔北溟倒地之时,已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何况那日海上的风浪又大,是以在场观战的群雄,都以为即使厉抗天能够逃生,乔北溟则必定是准死无疑了。果然这件事情过后,江湖上谁也没再听到乔北溟师徒的消息。岁月如流,到了四十年后的今天,不但这件事情已是为人淡忘,连乔北溟、厉抗天师徒的名字,武林中人知道的亦已无多了。

厉抗天似乎知道云浩的心思,哈哈笑道:“张丹枫以为我师父已经死了,岂知我师父吉人天相,如今他还活在人间呢。老实告诉你,我就是奉了师父之命,回来给他报仇的!”

云浩斥道:“那你应该去找张丹枫报仇才是!”

厉抗天道:“张丹枫他还活着吗?他在什么地方?”

云浩冷笑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想要报仇,你自己找去。哼,就只怕你没有这个胆量。”要知张丹枫正在潜心研究剑法,最忌外人骚扰,是以云浩宁可自己担当,也不愿把张丹枫的住处泄漏。

厉抗天哈哈一笑,说道:“你这话倒是说得对了。不错,一来我是因为找不着张丹枫,二来找着了他,我只怕也还未能是他对手,所以我唯有找你了。谁叫你是他至亲的内侄呢?嘿嘿,据我所知,张丹枫的妻子死了后,你就是他至亲至近的人了。他的弟子霍天都远在天山,也还不如你和他亲近。”

云浩冷笑道:“亏你好歹也还算得是一个人物,不敢去碰张丹枫,却来暗算于我,真是卑鄙!”厉抗天笑道:“我这是为了避免与你斗个两败俱伤,大家都没好处。如今你吃了我的酥糖,在这酥糖之中,我是混合了酥骨散的。你应该知道,服了我这酥骨散,你就会骨软筋酥,要想和我拼命,那也是决不可能的了。好,话已说明,你是要死还是要生,全凭你自己了,只要你肯听我吩咐,我就给你解药。”

云浩运气三转,真气凝聚丹田,冷笑说道:“划出道儿来吧!为何不敢站出来和我说话!”说罢,一声长啸,四壁响起回声,震得厉抗天耳鼓嗡嗡作响。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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