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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秘密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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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她没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露西尔说,她一结婚就马上用避孕海绵和胶冻。雷亚觉得她说的听起来像是甜点,但她强忍住没笑出来,因为她知道露西尔会认为这样的笑话很无礼。露西尔开始说起由她的婚礼而引起的争执,说起伴娘是该戴阔边帽还是玫瑰花环的问题。露西尔想要玫瑰花环,她以为全都安排妥当了,但之后韦恩的妹妹却烫了个难看的发型,于是她想要戴帽子遮下丑。

“她连个朋友都不如—就因为是他妹妹,才让她参加婚礼的。不好冷落她,不过她真是个自私的姑娘。”

因为韦恩妹妹的自私,露西尔身上发了麻疹。

雷亚和露西尔把车窗摇下来通风。窗外的夜色中,有一条河流向远方,河的水位现在最低,河水流淌在巨大的白色岩石之间,青蛙和蟋蟀在唱歌。微亮的土路不知延伸向何方,废旧游乐场上倒塌的看台像古怪的骷髅塔一样竖立在空中。雷亚熟悉这一切,但却无法关注这一切。不只是露西尔的话让她分心,也不只是婚礼上的帽子问题让她分心。她很幸运:比利·杜德选择了她,还有一个订了婚的姑娘在向她倾诉衷肠,她的生活最终也许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可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她却觉得孤单和困惑,好像她失去了什么,而不是得到了什么,好像有一种被排斥的感觉。被什么排斥了呢?

韦恩在屋子的那一边向她挥手,意思是问她渴不渴。他给她拿来一瓶可乐,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他说:“我得在我醉倒之前坐下来。”

从第一口开始,或者从第一丝嗅觉开始,甚至还在此之前,她就知道,可乐里还加了点别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喝完,甚至连半瓶都不能喝。她就偶尔喝一两口,以此告诉韦恩,她可没蒙。

“怎么样?”韦恩说,“是你爱喝的饮料吗?”

“还不错,”雷亚回答说,“什么我都爱喝。”

“什么都爱?那就好。你听起来就是比利·杜德喜欢的那种姑娘。”

“比利?”雷亚说,“他很爱喝酒吗?”

“这么说吧,”韦恩说,“教皇就是犹太人吗?不是的。耶稣是天主教徒吗?不是的。还有很多例子。我不想给你留下错误的印象。我也不想对此进行评判。比利是酒鬼吗?他酗酒吗?他喜欢肛交吗?我是说肛门性交?噢,我说错了。我忘了在和谁说话。对不起。请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他说这些话时,用了两种奇怪的声音:一种声音高得不自然,像在唱歌;一种声音很粗哑,很严肃。雷亚记得,她以前从未听他说过这么多话,不管用哪种声音,通常都是比利在说。韦恩不时地说出个把词,一个不太重要的词,只因为他说话的语调而显得很重要。而且他的语调常常非常空洞,听不出性别,脸上的神态也是一片茫然,这让人紧张不安。他的语调里有一种不屑,但却努力控制着没表现出来。雷亚曾见过比利尽力想要编一个故事,他编了又编,改变了故事的基调,只是为了听到韦恩咕噜一声表示赞同,听到他爆发出笑声。

“千万别以为我不喜欢比利,”韦恩说,“不,不,我绝不是要你有这样的想法。”

“但你就是不喜欢他啊,”雷亚满意地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他。”雷亚觉得满意,因为她实际上是在反驳韦恩。她直视着他,但仅此而已,他也让她紧张。他这种人给人的印象,远远不是个头,或是神态,或是别的什么。他不是很高,个子很结实,小时候可能矮墩墩的,将来也有可能发胖。他长着一张四方脸,脸色苍白,还留着一圈扎伤露西尔的泛着青色的胡子。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又直又细,常常凌乱地垂在额头上。

“我不喜欢他吗?”他惊讶地说,“我不喜欢他?怎么可能呢?比利这个人这么可爱?你看他在那边,和普通人一起喝酒、玩牌。你不觉得他很好吗?他总是这么好,难道你没觉得有点与众不同吗?一直都这么好。我只知道他出过一次错,那就是你让他讲他的那些前女友的时候。可别说你没注意到。”

他把手放在雷亚坐着的椅子腿上,摇着她。

她笑了起来,椅子晃得她有点头晕,或者也许是因为他道破了事情的真相。据比利讲,那个戴着面纱和紫色手套的姑娘,有一股子烟臭味,而另一个姑娘喝醉酒之后,会说脏话,还有个姑娘染了皮肤病,胳膊底下长真菌。比利跟雷亚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显得非常后悔,但提到真菌的时候,他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不自觉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些罪恶感。

“他确实给那些可怜的姑娘们留下了痛苦的回忆,”韦恩说,“那个长毛腿姑娘。那个烟臭味的姑娘。你因此而不安过吗?不过,你倒是干干净净的。我敢说你每晚都会刮腿上的毛。”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腿,幸亏她跳舞前刮过腿上的毛。“或是你在腿上抹过那种东西,去毛的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尼特。”雷亚说。

“尼特!就是这东西。不过这东西没有一股味吗?有点发霉或发酵或是什么味?酵母片。这不是姑娘们要买的另一种东西吗?我让你难为情了吗?我得绅士点,再去给你拿瓶喝的。要是我还能站起来走路的话,我就再去给你拿瓶喝的。”

“这里面一点威士忌都没有,”他说,又拿了瓶可乐给她,“这个喝了不伤身体。”她觉得他说的第一句话可能有假,不过第二句话倒是真的。什么酒都伤不了她,什么酒都对她不起作用。她觉得韦恩不怀好意。不过,她倒是挺高兴。所有困惑,包括和比利在一起时那种迷惘的感觉,都逐渐消失了。韦恩说的什么,她都觉得好笑,她自己说的什么,也很好笑。她觉着很安全。

“这间屋子很好玩。”她说。

“有什么好玩的?”韦恩说,“这屋子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你才好玩呢。”

雷亚低头看着他摇晃着黑黑的头,笑了起来,他让她想起了一种狗。他很聪明,但他身上有种近乎愚蠢的固执。也有狗的那种固执,还带点悲哀的感觉。这会儿,他一边用头不停地磕着她的膝盖,一边晃着头不让头发遮住眼睛。

她向他解释说这个屋子很好玩是因为屋子角落里的铁皮挡板,她的解释多次被他打断,什么都和他说不清。她说,她觉得那个铁皮挡板后面有个送菜升降梯,通往地下室。

“我们可以把挡板放到一边,”韦恩说到,“想试一下吗?我们可以叫比利来放绳子。”

她又找了找比利的白衬衫。据她所知,他坐下来之后还没转身看过她一眼。韦恩现在坐在她正对面,因此,即使比利转过身,也无法看到她的一只鞋正挂在脚尖上,韦恩的手指正轻抚着她的脚底。她说她得先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韦恩说。

他抓着她的腿站了起来。雷亚说:“你喝醉了。”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醉了。”

蒙克家后院外有个洗手间—实际上是个浴室。浴缸里堆满一箱箱啤酒—不是冷冻,只是常温保存而已。马桶还能冲水,雷亚还担心冲不了水,因为前一个用厕所的人似乎没冲水。

盥洗台上有面镜子,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和它说话,毫无顾忌,还带着赞许。“随他吧,”她说,“随他吧”。她关了灯,走到黑漆漆的大厅里。一双手很快抓住了她,推她出了后门。她和韦恩靠在酒吧的墙上,互相抓着对方,亲吻着。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被打开了,又被握紧了,开开合合,像一架手风琴。她得到了一种警告,仿佛在提醒她—似乎在远处,跟她和韦恩正在做的事没什么关系。像有什么东西挤着,又像是哼哼声,像在她身体里,又像在外边。她不明白这到底要告诉她什么。

蒙克家的那条狗跑过来了,在他们俩之间嗅来嗅去。韦恩知道这条狗的名字。

“蹲下,罗里!蹲下,罗里!”他一边猛地扯下雷亚的裙衬,一边朝狗大喊。

警告来自她的肚子。后门开了,韦恩说了些什么,她听得很清楚—她怎么也搞不清楚这些事情发生的先后—她突然放松了,开始吐起来。她之前没有一点想吐的感觉。然后她趴在地上吐了起来,吐得肠子都拧干了,像块拧干的破抹布一样。

有个人—但不是韦恩—拉着她站了起来,并用她的裙边擦了擦她的脸。

“别张嘴,用鼻子呼吸。”蒙克太太说。“你出来。”她对韦恩,也或是对罗里说。她给他们下指令的时候,用的是一成不变的声调,既不同情,也不责备。她拉着雷亚走过酒吧,来到她丈夫的卡车边,半举起她,把她塞进去。

雷亚说:“比利。”

“我跟你的比利说了,我说你累了,别说话了。”

“我吐完了。”雷亚说。

“你怎么知道。”蒙克太太说,她把车倒到了马路上。她开车把雷亚带到了山上雷亚家的院子里,路上没再说话。把车停好后,她说:“ 下车时小心点,卡车比小轿车高一些。”

雷亚进了屋,门也没关就去上厕所,她把鞋扔在厨房里,光脚爬上了楼梯,把裙子还有裙衬卷成一团,塞在了床底下。

雷亚的父亲很早就起来收鸡蛋,并准备去汉密尔顿,他每隔一个周日都会去趟汉密尔顿。儿子们跟他一块去—他们可以坐在卡车后面。雷亚不去,因为卡车前面没座位了。父亲会捎上科里太太,科里太太的丈夫和雷亚的母亲在同一家医院。她父亲捎上科里太太时,都会穿衬衣打领带,因为回家的路上他们可能会去餐馆吃饭。

他过来敲了敲雷亚的门,告诉她他们就要出发了。他说:“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擦洗一下桌子上的鸡蛋。”

他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隔着门对她说:“多喝点水。”

雷亚想对所有人大叫,把他们都赶出屋子。她要想点事情,这些事情迫于他们的压力,装在她脑子里出不来,这就是她头疼的原因。听到卡车的声音消失在马路上之后,她小心翼翼地下床,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吃了三片阿司匹林,喝了很多水,倒了点咖啡在罐子里,连看都没看。

鸡蛋放在桌子上,装在六个大篮子里。鸡蛋上还沾着母鸡的粪便和干草,等着她用百洁布擦干净。

她要想的事情是什么呢?尤其是,是什么话呢?就在蒙克太太走进后门时,韦恩对她说的是什么呢?

如果你长得不是这么难看的话,我早就想干你了。

她穿好衣服,泡好咖啡,倒了一杯,走出来,来到走廊边,走廊正沐浴在晨光中。她吃的阿司匹林开始起作用了,这会儿头不疼了,脑子却一片空白,这片空白既清晰又模糊,还伴着低低的嗡嗡声。

她不难看,她知道自己不难看。可是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不难看呢?

要是难看,比利·杜德怎么会跟她约会?比利·杜德心眼好。

而韦恩是喝醉后说的。酒后吐真言。

幸运的是那天她不用去见母亲。如果她从雷亚嘴里套出实话—能不能守口如瓶,雷亚一点把握都没有—那她一定会叫韦恩好看的。她一定会给韦恩做牧师的父亲打电话。“干”这个字会比“丑”更让她光火。她会完全抓不住重点的。

父亲的反应会复杂一些,他会责怪比利不该带她去蒙克家那种地方。比利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呢?他们会怎么看?“干”字当然也会让他恼火,但是他更会为雷亚感到丢人。有人说她丑,这会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真正受到的羞辱绝不能向父母透露一星半点。

她知道自己不丑。可是她怎么知道?

她没去想比利和韦恩,也没想这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么。她对别人从来就没什么兴趣。她想的是,韦恩说那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他真正的声音。

她不想回屋去面对那几筐脏鸡蛋。于是她沿着小路往前走,一路躲避着阳光,没有阴凉的地方就低着头。沿途每棵树都不一样,每棵都是里程碑。每次父亲从城里回来,她都会问能走出去多远去迎接父亲,母亲总是以树作答:山楂树那儿,山毛榉树那儿,枫树那儿。父亲总会停下来,让雷亚踩到脚踏板上。

路上响起汽车喇叭声,应该是认识她的人,也可能只是路人。她不想叫人看见,就抄近路从地里走。地里的东西被鸡啄了个干净,地上到处都是鸡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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