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哪能瞧不出来?
横她一眼:“我可没有拿刀逼着他们去偷去贪!”
绿柳轻哼:“小姐是没逼。可大把的真金白银就这么放着,世上有几个人能不动心呀?”
舒沫正色道:“不错,财帛的确动人心。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得的钱财,一分一毫也不能贪。否则,便不配进我睿王府的门!”
“说得好!”太皇太妃击掌。
舒沫转头,笑:“沫沫鲁莽,扰了娘的雅兴了。”
初晴搬了锦凳过来,初雪忙奉上茶,退到一旁。
季嬷嬷见绿柳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盒,很是眼熟,脱口问道:“娘娘,这不是王府的对牌和钥匙嘛?”
“是。”舒沫微笑着,示意绿柳把盒子捧上来,敬给老太太。
“这是为何?”老太太倒也不惊。
“当日问娘讨这对牌和钥匙时,曾言明半年内必定归还。”舒沫笑道:“算一下时间也快到了,自然该还给娘。”
“别净拣漂亮话说!”老太太脸一板:“你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剩下个烂摊子交回给本宫?”
“咳~”舒沫干咳两声:“不瞒娘说,当初我要这对牌,主要是想要裁减人员,节约开支。”
老太太斜起眼瞧她,并不吭声。
舒沫摸摸鼻子,索性大方认错:“可是,若明着跟娘说,只怕娘不答应,这才……是我的错,不该欺瞒娘。”
老太太眉峰一皱:“怎么,睿王手头很紧吗?裁几个奴才,一年能省几个钱,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惹人笑话!”
舒沫道:“也不光是银子的问题,咱们家总共只有四口人,里里外外侍候的,倒有几百人,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睿王去年平叛,皇上不是赏了许多银子?”老太太目光如鹰:“木府在大理独揽大权上千年,查抄木府能没有油水?随便拿出一笔,便足够咱们王府撑个百来年。”
“不是花不起,我的意思,是想把钱花在钢刃上。大理看着富裕,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
“你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老太太大为不满:“睿王是当今皇上唯一的皇叔,又是幽州和云南两地番王,家里连几个仆人都养不起,岂不笑掉别人大牙?”
舒沫好脾气地道:“所以,我留了一百二十人。”
不然,哪可能需要这么多人侍候?
老太太给她气笑了:“这么说,你还给王府,给我这老太婆留了几分体面?”
人家一个七品芝麻的小县官,家里还有二三十仆人侍候着呢!
堂堂双番王,里里外外就百来号人,不是笑话是什么?
舒沫聪明地转了话题:“娘,我打算把院子改一下,这是我画的草图,你看看,有什么意见,咱们商量着改。”
绿柳急忙把图纸呈上。
老太太气呼呼,撇过脸不去瞧:“你是睿王妃,这府里要怎么改,还不是你一句话?哪轮得到我老太婆多嘴?不用看,你爱怎么改就怎么改,实在瞧不顺眼,大不了我回幽州就是……”
“咦?”傅嬷嬷手快,把图纸抢在手里,左瞄右瞄:“娘娘,是要把两个院子连在一块么?”
老太太的头,豁地一下转过来。
什么意思?
“是呀,”舒沫点了点头:“我就是觉着吧,住得远了不方便。你看,想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还得起大早山远水远地赶。这样多好,跨过门就是了。反正家里只有六个人,以后三餐一起吃,又省时间又热闹……”
老太太的眼睛,瞪得象铜铃了,想要插嘴,拼命忍住。
舒沫又道:“我作坊里事多,娘隔得近些,也方便照顾。万一回来晚了,就在娘这边歇下……”
“你说,让峥儿跟我睡?”老太太再装不下去了。
舒沫忍住笑:“我是说,万一哪天晚归,娘可以帮我带一晚……”
“我看看~”老太太猴急地一把夺过图纸:“嗯,这里添个小厨房,峥儿饿了可以随时弄吃的,不用过你那边去做。对了,这里再添个秋千,以后生了闺女,两兄妹有地方玩……+激情”
“我瞧瞧,”季嬷嬷也把头凑过去:“要不,干脆在南边给加个小王爷的书房吧?省得跑外院,累得慌又浪费时间。”
“这个主意好~”老太太连连夸奖:“还是你想得周到。”
傅嬷嬷又道:“既是这样,索性再在北面加个练武场,站梅花桩呀,射箭呀,这些基本的就没必要跟王爷去争了。”
“不错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老太太眉开眼笑。
“我看,在小姐的睡房里再加间小卧房吧!以后小王爷留宿,也方便些。”
“对对对,”季嬷嬷连声道:“平日午休也甚是方便,省得东西挪来挪去。”
三个老人乐陶陶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早把之前的不快忘到九霄云外……
舒沫得意地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尝。
三人讨论得差不多,终于想起正主。
老太太轻咳一声:“啥时候动工?”
舒沫胸有成竹:“眼下忙着筹备立夏的婚事,不宜大兴土木。所以,想等十月再开工,若一切顺利的话,预计明年七月就能入住了。今儿,是把图纸拿过来,给娘过目的。”
“要到明年七月呀?”老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若再加上方才我们说的那几处地方,岂不后年也完不成?”
“那倒未必,”季嬷嬷宽慰她:“只要主屋先建好就成,其余的,可以慢慢建。反正,小王爷还小呢,不着急。”
傅嬷嬷道:“明年七月,小王爷能跑能跳,正是玩耍的时候。”
老太太转嗔为喜:“这倒也是,那你就抓紧办吧。”
“那,”舒沫抬起下颌,指了指桌上的檀木盒子:“这对牌和钥匙……”
“交给我,你专心设计图纸就行。”老太太一锤定音。
“多谢娘。”舒沫起身,施施然离去。
绿柳瞧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见证了主子的奸诈狡猾和卑鄙无耻……
眼瞧着无论如何也无法转圜的大事,就用这么一张破纸,轻轻松松,船过水无痕地揭过去了?
番外054连根拔除
?“呸!”大理府尹的夫人狠狠啐了一口:“不要脸的淫/妇!败坏我大理声誉!”
连累她的夫君成众矢之的,被众人唾骂,让她在睿王妃面前颜面尽失,真是罪该万死!
有人带了头,大家纷纷遗责,一个比一个骂得恶毒,骂得狠,就怕骂得轻了,会被划为木子萱一流。舒榒駑襻
“恶心!光天化日在船上都能行此苟且之事,白族的脸都给她丢光了!”
“平时装得那样清高,摆出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背地里竟是这般浪荡形骸…妃…
“啊哟,”有人捂着嘴笑:“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猜不到木郡主的口味如此独特……嘻嘻~”
这话,立刻引得众贵妇一阵轰笑。
“瞧那三个男子,样貌还真是……另类啊!裾”
“长得一副清雅绝俗样,想不到床/上这么生猛!”
“啊~”
“讨厌~”
众千金羞得满面通红,想要离开,又舍不得这么一出千古好戏,只得捂着眼睛,跺着脚尖叫抗议。
“呵呵,陈夫人,船上还有未婚小姐,悠着点~”
“走吧走吧,别看了~”
“怕什么?”陈夫人振振有词:“她木子萱都不怕丢人,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跟风,也有少数人看出情形不对——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对面舱中的两个女人却半点动静也无,摆明了有猫腻。
可惜,当此群情汹涌之时,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替木子萱说话。
只是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以免祸从口出,站错队伍。
那几个乞丐,虽察觉到春光外泄,但一则舍不得到手的艳福,二则对面甲板上惊来嚷去,只一些莺莺燕燕,并无男子身影,且嚷了半天,并没有一个人试图过船来解救,胆子也就益发大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已经沿街乞讨了,就算抓起来关到牢里,还能吃几餐饱饭!
再说了,他们几个是那个丫头花银子雇来的,告到官府也不怕!
是以,不但不跑,反而抓紧时间轮着办事,时不时还转过头,冲这边甲板呲牙一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惹得众贵妇小姐尖声惊叫,他们倒越发来劲了,变着花样折腾起来,招来更多的咒骂之声。
舒沫见事情闹得不象话,遂命人拿了一桶冷水把寒香泼醒:“去,把你家小姐带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寒香心知小姐定是害人不成反害己,被舒沫算计了,哪里敢吱声,发着抖,在众人的轰笑声中狼狈下船。
“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吧~”舒沫扫了众贵妇一眼,率先下了船,上了停在岸边的马车,扬长而去。
“恭送王妃~”
“好好一次游江赏景,硬生生给个荡妇破坏了,可恨!”
最气人的是,睿王妃不喜应酬,轻易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亲近亲近,却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实在气人!
众人议论纷纷,登上了各家的马车,作鸟兽散。
舒沫满心以为夏侯烨定然在车上等她,掀开帘子一瞧,里边只有立夏,不禁微微一愣。
立夏见她上车,扑通跪了下去:“奴婢该死,让小姐受惊了。”
舒沫秀眉一挑:“关你什么事?”
“若我在小姐身边……”
“木子萱处心积虑要对付我,自是防不胜防,有你没你都一样。”舒沫笑了笑,道:“绿柳还好吧?”
立夏点头:“受了点惊吓,觉得愧对小姐,别的都还好。”
“傻丫头!”舒沫下意识朝车窗外瞄。
立夏猜到她心思,抿唇一笑:“王爷有事要办,命我陪小姐先回王府。”
舒沫微感失望,按下情绪:“知道了。”
天承元年八月十四日晚,睿王夏侯烨率二千精兵,夜袭大理土司府。
木蒙山仗着土司府城高墙厚,一边关紧大门领三千府兵仓促应战,一边派出亲信从暗道出城,急调两万私兵,兵分两路,一路解土司府之围,另一路反过来围攻睿王府。
木东山阵前投敌,率亲兵打开大门,与夏侯烨里应外合联手先歼灭三千府兵,再大败前来营救的一万私兵,土司府前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木蒙山见大势已去,在十几名死士的护卫下从暗道遁出城外。
巴朗在暗道出口等候多时,率暗卫一拥而上,活捉木蒙山。
另一万私兵连夜入城,企图围攻睿王府,半路遭到巴图巴欢率兵伏击,死伤过半。
领兵将军见事已败露,率余下四千部众下马投降。
八月十五,夏侯烨开衙当庭审理木蒙山一案。
不服朝廷管辖;私募军队;煽动丽江白族闹事,企图乘乱造反;绑架睿王妃……桩桩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无不是证据确凿。任何一件,都足以令木府抄家灭族。
木蒙山,木青山判斩立决,家财全部没入府库,家中男丁剥除功名,流放伊梨;女眷五十以上,十三以下随行流放,余者全部充为官妓,终身不得除籍。
家中男女仆人单独立案审查,若查明与木蒙山勾结,犯上作乱,依律严惩。
若确实无辜,则发回卖身契,由衙门发放遣散费和路费,另谋出路。
木东山因未与木蒙山同流合污,且积极配合夏侯烨扫荡反贼,有立功表现,经奏报朝廷批准,拟为下任白族土司……
经此一役,白族在大理千年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除,短时间已无力与朝廷抗衡。
木蒙山既倒,其余各族势力远远不如他,各自警惕,深庆未曾卷入这池混水。
这一招杀鸡儆猴,一举扫荡反叛势力,大理气象为之一新。
自此,夏侯烨将大理的实际控制权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中秋过后,舒沫也对睿王府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人事,采购,财务,仓库四位主管一大早便被舒沫请进了紫竹苑的花厅。
进了门,舒沫早已居中就座,桌上摆着厚厚一沓卷宗。
她俏脸冷凝,一派严肃,全不似平时议事例会时亲切随和,一派轻松的氛围。
立夏,绿柳两个大丫头分立左右,两人都是面容冷肃。
木蒙山伏诛,本来已经在府中亲木一派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见了这阵势,已是心中惴惴。
进了门,舒沫并不如往常赐座,抬起头清冷一笑:“你们可知罪?”
虽只短短五个字,心怀鬼胎之人,不谛是当头棒喝,立刻便跪倒了两个。
财务主管和人事主管还想硬挺,两人对视一眼,财务主管先发了话:“娘娘何出此言?小人自问为主子办事尽心尽力,从未有半点私心。”
舒沫冷笑,扔下一本帐薄:“好一个尽心尽力,从未有半点私心!”
财务主管拣起地上帐薄,随手翻开一页,里面密密麻麻,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何物以何价位与何人交易若干,他虚报多少,从中贪没多少好处……
一桩桩一件件,小到草纸香烛,大到家具陈设,竟是巨细无遗,没有半点错漏!
最让人心惊的是,从最初到最近,竟无一笔遗漏!
可见,王妃早就心中有数,面上半点也不表露,反而笑眯眯地夸他们办事得力,是可倚重的人才,让他们放开了胆子去办事……
再往深一想,娘娘掌了家,却没给太皇太妃半点面子,一个老人也未任用,所有肥差全交给了新人。
这,这说明什么?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可怜他们还沾沾自喜,以为是王妃与太皇太妃斗法,他们从中得利……
他越看越惊,越想越怕,冷汗一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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