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实际上,这几套图纸,在设计上都存在明显的缺陷。
而最终被她圈定,投入生产的这套,‘操’纵杆就很容易卡死。
“胆小鬼!”夏侯宇轻哼。
舒沫一把揽住他的肩,另一手去‘揉’他的发:“臭小子,敢嘲笑我?猬”
夏侯宇满面通红,头一低灵活地避开,顺手推了她一把:“别碰我!”
“小心!”夏侯宇骇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拉她,却晚了一步。
“扑通”舒沫掉入湖中。
“舒沫!”夏侯宇心胆俱裂,大叫一声,想也不想,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
舒沫很快冷静下来,划动四肢冲出水面,睁眼朝岸上看去,却不见夏侯宇的身影。
‘混’‘乱’中,一艘原本停靠在码头的快船箭一般冲开水面驶了过来。
舒沫急忙转头,一颗黑‘色’的头颅在她身后不远处载沉载浮,拼命挣扎。
“你跳下来做什么?”舒沫又是生气又是感动,掉头朝他游了过去。
这孩子,一看就是只旱鸭子,自身都保不住,居然还想着来救她?
“小爷,不,不要你,救……”夏侯宇又羞又恼,挣扎着迸出一句。
这声音,惶急中透着一丝莫名的熟悉。
舒沫猛然扭头,撞到一双漆黑幽亮的眼睛,一颗心瞬间怦怦‘乱’跳,张大了嘴:“你……”
恰在此时,银杏飞奔而至,惶声道:“娘娘,我来了!”
银杏弯腰伸手握住夏侯宇,舒沫在后面推着他的身体,两人合力把他‘弄’上岸。
舒沫这才撑着湖岸,湿淋淋地爬了上去。
银杏顾不得察看夏侯宇,焦急地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娘娘,有没有受伤?”
那艘快船早已掉头,悄然驶回了码头。
赫连骏驰闻讯赶来,见两人‘混’身湿透,不由大怒,一个巴掌将银杏扇得跌倒在地:“‘混’帐!怎么做事的,居然让少主和舒沫双双落水?”
银杏跪伏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争辩。
舒沫定了定神,淡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她没关系。”
“怎么搞的?”赫连骏驰怀疑地看着两人:“两个人会同时落水?”
湖水为高山积雪融化汇积而成,格外寒冷,被风一吹越发冷得彻骨。
舒沫急忙撇过头去,咬着下‘唇’,忍笑忍得很辛苦。
“愣着做什么?”赫连骏驰羞恼成怒,回过头,见银杏还跪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踹了她一脚:“还不快上去服‘侍’?”
泡在热水中,温暖在四肢百骸里流蹿,舒沫怔怔地发着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掬起水往身上泼。
思绪仍沉在湖边那一幕,脑海中浮起的是一张年青的脸。
黝黑的肌肤,平凡的五官,分明是个陌生人。
可他撑着船飞驶而来时,那道惶急的声音,却隐隐透着股熟悉感,与记忆中那道清雅的声音重合。
当他看向她时,那张平凡的脸上,有一双过于幽亮的眼睛……
舒沫摇了摇头,赶走心头那丝疑云。
不会的,且不说帝都距此万里之遥,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当个船夫?
“娘娘,要不要奴婢进去伺候?”她泡得太久,银杏等得心焦,忍不住在‘门’外试探地低唤。
447集训(二)
??晚上,赫连骏驰办了个隆重的晚宴,替第一届飞行员训练班致了简短的开幕词。
舒沫推说落水后身体有些不适,略坐了片刻,便离了席。
踏着月‘色’,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湖边。
码头上一字排开十艘快船,一条修长的身影坐在船头,岸上的灯火,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像一座雕像似的。
隐隐的,透着种莫名的熟悉感。
舒沫越看越疑‘惑’,忍不住一步步向他走了过去。
忽然间,似感应到她的目的,那人回过头来,正对上她的。
四目相视的一瞬间,原本黯沉的瞳仁,转瞬之间亮得惊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蓦地绽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芑。
他满眼喜悦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又阖拢。
舒沫紧盯着他,眼睛一亮,心脏忽然跳得快要跃出‘胸’腔。
小七!
他刚刚唤的是小七!
抑不住从心底冒出的喜悦的泡泡,加快了脚步朝他走了过去。
“娘娘,娘娘,你在哪?猬”
“我……”银杏咬着‘唇’,心象针扎似的难受。
忽然间,好怀念从前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平易近人的舒沫。
那个全心信赖她,放手让她办事的主子,已经消失了。
可,谁让她背叛了她呢?
她接受她,继续让她在身边伺候,就应该知足,难道还敢奢望象立夏一样,成为她的心腹之人吗?
“时间还早,娘娘不再散会步吗?”
“不了,我有些倦了,再说明天还要早起。”舒沫没有停,越过她径直回了别院。
赫连骏驰地为她单独建了幢独‘门’的别院,亭台楼阁,‘花’园水榭一应俱全。
大约因为这是军事基地,是他的天下,自认安全绝对无虞。
故做大方地撤走了所有的护卫,表示对她的重视和尊重。
入了夜,偌大的别院,就只有她和几位伺‘侍’起居的丫头,显得格外的清幽。
舒沫打发掉银杏,熄了烛火盘‘腿’坐在‘床’沿,静静地等候。
夜风徐徐,院子里安静得出奇,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到了半夜,笙歌散尽整个基地一片寂廖。
一条黑影翻过院墙,纵身跳进了别院。
他顺着种满迎‘春’‘花’的矮墙,一路‘摸’到了正房,机警地四下环顾了一遍,确定左右无人,这才拔身而起,飘然上了二楼。
伸手试探地轻推,轩窗竟然应手而开。
夏侯熠依言走到椅边坐下,心中百味杂呈:“还是你心细,想得周到。”
“刀尖上打滚,不小心提防着不行。”舒沫低笑。
舒沫莞尔一笑:“你们约好了么?见了面,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还有谁?”夏侯熠一惊,迟疑了片刻,摒息问:“是……烨吗?”
“是惟明,”舒沫按住焦躁和失望之情,故做轻快地道:“几天前,他‘摸’到我在咯尔达的住所,跟我说了几句话。”
“明也来了?”夏侯熠心中惴惴,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烨虽然没同意跟他打那个赌,但他还是比自己慢了一步。
事实证明,他和小七的缘份并不比自己深。
“嗯,”舒沫轻应一声:“不过,他并不知道我来了这里,要找到此地,得‘花’不少时间。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并且‘混’了进来的?”
“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故事再长,也应该说得完。”舒沫半是玩笑,半是自嘲。
刑部不断接到报告,称各地时有匠人失踪案发生——其中最早的都是曾替舒沫制做过滑翔机部件的。
而循线追查下来,最后的嫌疑人,直指赫连骏驰。
恰好他在调查薛凝香的往事时,种种迹象表明,当年她心仪的对象,极有可能是西凉的贵族。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再三再四,就是必然了。
综合手里的线索,他几乎可以得出结论:赫连骏驰带走了舒沫和小宇。
为了比夏侯烨更早找到舒沫,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偷偷出了幽州,直奔西凉。
到了咯尔达之后,打听到赫连骏驰偷运了大量匠人,在建一个秘密基地,他便认定他一定是将舒沫囚禁于此,于是碾转托人,易容潜了进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此苦候了二个月之后,终于让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448集训(三)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舒沫却越发感知其间的艰辛。
沉默良久,难过地道:“为了我,累得大家都离乡背井……”
夏侯熠截断她,表情诚挚,语气温和:“我说过,来这里,是为查案,与你无关。”
“你来这里,尊夫人知道吗?”舒沫迟疑了片刻,问。
将心比心,如果她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不顾自身的生死,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
夏侯熠不语,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眼里闪过太多情绪芑。
薄薄的嘴‘唇’开开阖阖,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一刹那间,舒沫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他的心痛。
没事干嘛提沈素心,这不是往他的心头‘插’刀子嘛?
“沉住气,我设法尽快把你救出去。”夏侯熠的声音很轻,微微带着点沙哑。
“也别太急,”舒沫想了想,小心地给出建议:“基地防守得很严,又有重兵把守。可能等集训完毕,再设法逃离,胜算更大些。”
敌我双方力量悬殊,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伺伏待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夏侯熠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茬,站起来,穿窗而出:“时候不早,你休息。”
“……”舒沫伸出了手,却终究没有挽留。
五十名学员整齐在列队等候在‘操’场,每人身边放着一台组装好的滑翔机。
舒沫先让他们对照实物,对滑翔机的部件做了一翻说明,又对飞行的原理和条件进行了简单的解释。
随即找了一台滑翔机,做了一次标准的滑翔示范。
“不论你的技术多娴熟,在起飞之前,都必需按检查清单,以确保飞行的安全……”舒沫一边解释,银杏一边把她早就准备好的清单,一一发给学员。
与此同时,她对照清单,对滑翔机做了最后一次全面的检查,确定无误后,这才将滑翔机举起,轻轻放置在肩上。
一时间,偌大的训练场,静得针落可闻,数百双眼睛都盯在舒沫身上。
在这个基地,关于滑翔机的传闻,早就被传得神乎其技,却没有一个人亲眼见识过。
每一个人,对此都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他们不相信,只凭几根铁条和竹片,再加几块破片,就能让人如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的飞翔。
在数百人的见证下,舒沫迎着风轻快地奔跑着,脚下似越来越轻,终于腾空飞了起来!
“好!”世界一片静谧,不知谁吼了一声。
忽然间,现场如同开了锅的水,沸腾了起来。
欢呼声,掌声,呐喊声,口哨声,啸声……各种声音‘混’和在一起,如同山崩海啸,以势不可挡之态,席卷了整个训练场。
舒沫驾着滑翔机绕湖面一圈,一个完美的拉飘,轻盈地降落在了训练场的斜坡上。
当她解开锁扣,从滑翔机的网兜里走出来时,学员们集体冲了过去,若不是碍于她是‘女’子,早已将她抬起来,高高地抛向空中。
饶是如此,雷鸣般的喝彩声,依旧响彻了云霄。
“舒沫,好样的!”赫连骏驰兴奋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有你,一切皆有可能!”赫连骏驰定定地看着她,琥珀‘色’的双眸,光彩璀璨。
他转头望向身边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齐声应“是”声音大得几乎震破舒沫的耳膜。
“有没有信心象舒姑娘一样,飞得那么高那么稳?”
“有!”这一次的回应,越发的山呼海啸,天崩地裂。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尚且能够做到,没道理他们这群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的男子汉反而比不过她?
“同学们,”舒沫拍了拍手,示意大伙安静下来:“飞行是美好的,训练却是极枯燥的!接下来的三个月,让我们用十倍百倍的汗水,来期待这美好的一瞬吧!”
接着,她从学员中挑了五个,详细解释了初级训练的步骤。再把夏侯宇叫出来,给大家做了一次标准示范后,安排大家在平地上做各种练习。
自此,舒沫每日上午到训练场先把今日要教的东西示范一遍,指导五名优秀学员进行训练,再由他们把所学的东西反馈给其余学员。
下午由学员们自行训练,她则给小宇开小灶,陪他单独做一小时的飞行练习;吃过晚饭后在湖边散一小时的步,之后回别院。
449集训(四)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训练的结果可谓相当有成效,五十名学员已经全部完成了初级训练,开始转移到高山地带,投入到更高级,也更危险,更紧张的训练中。
起初还担心舒沫在训练时会想方设法地使拌子,找种种理由和借口推托,塞责,以拖延训练的速度,降低训练的效率。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沫对学员全无保留,倾囊相授,让他慢慢地放低心防,最终释然了。
不得不承认,她收费虽贵,却贵得有理由;让他确信,付给她的每一分银子,都是值得的芑!
他对舒沫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疑虑,防备和一点点的小怨恨,渐渐转变为信任,欣赏和越来越深的倾慕。
于是乎,他对舒沫也越来越纵容,对她的一些小习惯,也格外的宽容。
知道她喜欢在湖边散步,便特地订了画舫,邀她把臂同游,遭到舒沫婉转拒绝之后,他倒也没有勉强。
思来想去后,估计她不喜自己的陪伴,遂改成小莲舟,派了船夫为她划船,供她泛舟湖面。
对此,舒沫嘴里虽没表示感谢,在湖面上逗留的时间却比以前久了。
这说明,她其实乐在其中猬。
看,她又在湖面泛舟,不时掬水洒向夏侯宇,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回‘荡’在湖面。赫连骏驰站在栏杆上,俯瞰着戏水的她,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大王,”崔老三看一眼他,再看一眼远处的舒沫,眼里闪过了然:“既然喜欢她,何不娶进‘门’来?”
崔老三跟他时间最长,也算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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