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意已决,与其哭哭啼啼百般阻止,不如做好份内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能专心在疫区做事,早日凯旋而归。”
在此之前,朝野中关于睿王的大多是狠戾霸道,专横冷酷的负面传闻。
经此一行,相信百姓对他的看法必定会大大改观,是最快捷的收拢民心之法。
她还担心慧妃年轻,目光短浅,只想着男欢‘女’爱,不愿受离别之苦,从中阻挠。
现在看来,虽想得还不周全,勉强也算得体。
“太妃目光深远,‘胸’襟广阔,非常人可及。”傅嬷嬷叹道。
“皇上总以为政迹蜚然,手下忠臣良将无数,常自比尧舜。”太妃‘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殊不知,朝廷早已**不堪!经此一事,也好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可以倚重的栋梁之材!”
舒沫恭敬地垂了头听着,回到房里后,仍忍不住细细琢磨这番话,越想越觉得心惊。
夏侯烨权倾天下,地位在朝中无人可及。
太妃的语气,仍有颇多不满,似乎责怪皇上对他不够重视。
然,做为臣子,夏侯烨的地位,已经无可超越。
突然间,她的眼前浮起那次普济寺之行,太妃特别向她介绍的三位少‘女’。
左相掌珠邵惟颖;康亲王府郡主夏侯‘玉’蓉;左督御史府千金顾佩琴。
她隐约记得,当得太妃曾说过一句:“你的意思,让王爷把三位都娶进府。”
那时,她以为不过是太妃说出来,故意让她难堪的。
如今想来,怕不仅仅只是玩笑而已!
难道,太妃的意思,是怨皇帝无意将他立为皇储,接掌皇权?
诚然,几位皇子中,包括太子夏侯玺在内,不论是能力还是权力,还是对朝政的影响力,都远远不及夏侯烨。
但,他能力再强,也只是皇上的弟弟,始终不是皇上的骨‘肉’。
皇上又怎么可能把皇位,越过自己的孩子,传给他?
而夏侯烨对那把雕着五爪金龙的椅子,是不是有着别样的心思?
若他有心逐鹿中原,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独木不成林,他再强也只是称霸西方,要想早日成事,必定少不了各方的支持。
与三家联姻背后所代表的实力与好处,当日太妃借静萍之口,已说得明明白白。
若太妃坚持要他娶三人进‘门’,以增强夺位的实力。
到时,她该如何自处?
402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小姐,小姐?”
舒沫恍然回过神,抬起眸来:“有事?”
立夏垂着手,以眼神示意她朝后瞧。
舒沫回头,见夏侯烨站在自己身后,慌忙站了起来,嗔道:“进来怎么不吱声?”
“今日怎么这么早?”舒沫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芑。
夏侯烨静静地看着她,漆黑深遂的眸子里满溢着复杂的情绪。
舒沫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圣旨下来了?”
“现在就要走?”舒沫神‘色’未变,声音却不自觉地尖细了起来。
虽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料会走得这么急,心跳猛然间‘乱’了次序。
看着她情绪‘波’动得厉害,经历过无数次离别,视分别为常事的他,一种叫做离情别绪的陌生的情怀悄然滋生。
离别来得太快,太突然,她还有好多话都没跟他说。
她只觉心慌意‘乱’,无助地揪着他的袖子,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心安。
夏侯烨望着她,没有吭声,眼里流‘露’出怜惜。
舒沫意识到说了傻话,咬着‘唇’瓣,眼眶倏地红了。
既然马上要出远‘门’,自然应该先跟太妃辞行,然后再来见她。
哪里有先来见她,再去辞别太妃的道理?
舒沫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千言万语挤在喉头,急切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逼’得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亮润泽。
夏侯烨于是叹息。
原来,戏文里唱的那些,都是真的。
心会软,会醉,更会化。
当夏侯烨结束这个几乎可以把两人烧化的‘吻’,用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
她晕红的双颊,恍惚的表情,取悦了他,令他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他伸出拇指,怜爱地摩挲着被他‘吻’得红肿发亮的樱‘唇’,霸道却不失温柔地道:“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嗯?”
舒沫还没回过神,脸上被绯红的血‘色’染透,整个人偎在他的‘胸’前,困‘惑’地仰起头看他,呼吸急促,眼中一片水‘色’。
夏侯烨一阵心悸,忍不住再次衔住柔‘唇’,以最挑,逗的‘吻’法舌尖勾缠,真想不顾一切地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爱宠……
夏侯烨低咒一声,猝然推开她,转身大步离去。
舒沫肺里的氧气被耗尽,双膝虚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跌入柔软的‘床’榻。
雕‘花’的窗棂外,他俊‘挺’的身子越走越远,渐渐淡出她的视线。
“小姐,王爷骑马,早去得远了,你追不上的……”绿柳顾不得去扶立夏,仓促地追出来,哪里还有舒沫的影子?
夏侯烨出了出云阁,翻身上了马匹,穿过‘花’园,朝外走去。
祝秋芙领着寻雁,雪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有事?”夏侯烨挑眉。
“奴婢听说王爷即将远行,特地准备了一些果脯‘肉’干,好让王爷在路上吃。”祝秋芙说着,从寻雁手里接过绸包,恭敬地递了过来。
“此去荆州一路都是通衢大道,还愁没有吃食买?”夏侯烨拧起了眉。
“灾情紧急,以王爷的脾气,必定又是星夜兼程,策马飞驰,哪会正常打尖休息?”祝秋芙眼圈通红:“况且,这些都是奴婢依着王爷的喜好习惯,亲手准备,虽不值钱,却是奴婢对王爷的一片心意。”
夏侯烨轻哼一声,朝巴图递了个眼‘色’。
“疫疠不比别的,一个不小心染上了,可是要人命的。”祝秋芙美目中泪水涟涟:“将军一定要劝着王爷爱惜身体,注意休息,切忌太过‘操’劳……”
夏侯烨看她一眼,淡淡地道:“本王不在府中,你要谨守本份,切勿与人争执。”
祝秋芙脸上血‘色’尽褪,自嘲一笑:“王爷放心,慧妃身份尊贵,聪明过人,奴婢敬她还来不及,哪敢与她争?”
“烨,等一等!”变了调的‘女’声,带着藏不住的急切和焦躁,远远传来。
403郎心如铁
??“沫沫,”夏侯烨转头,见她提着裙子迎着风飞奔,不禁微微一惊,策了马迎上去:“还有事?”
舒沫眼睛望着他,手按着‘胸’口,弯着腰,张大了嘴巴呼哧呼哧直喘气:“夏,夏……”
“别急,”夏侯烨翻身下马,轻拍她的背部替她顺气:“把气喘匀了再说。”
夏侯烨愕然:“没了?”
就为这事,她跑得快断了气芑?
“这还不算大事?”舒沫瞪他。
“又不是出去十年八载不回,有什么好送的?”夏侯烨觉得很荒谬:“再说了,我骑马。”
出‘门’一趟,还上演十八相送,传出去他睿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送到城外,你再换马。”舒沫说着,转头吩咐巴图:“巴将军,麻烦你套车。”
巴图含笑称“是”,拨转马头,飞驰而去。
夏侯烨皱了眉:“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猬”
时间拖得越久,不舍之情只会越浓,他势在必行,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带她同行,凭白惹出一堆眼泪,何苦来哉?
“我也好久没到铺子了,乘这个机去转转。”舒沫道。
“你是要找借口出‘门’吧?”夏侯烨斜她一眼。
舒沫故做轻快地吐了吐舌头:“被你看出来了?”
夏侯烨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到了城‘门’就得返回,多一步都不许!”
“放心吧,”舒沫达成目的,笑靥如‘花’:“城外有什么好玩的,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屑去的。”
说话间,巴图已经命人把马车驶了过来,两人相携着上了马车。
祝秋芙远远地站在‘花’园小径上,看着马车缓缓驶离王府,消失在视线之外,眼中有妒恨的光芒一闪而逝。
雪雁愤愤不平:“王爷太偏心了!姨娘亲手准备食物他不屑一顾,慧妃什么都不做,却尽得王爷欢心!”
祝秋芙嘴角一翘,冷冷地道:“且由得她闹腾,看她能再猖狂几日?”
“姨娘可是有了对策?”寻雁压低了声音问。
祝秋芙笑得莫测高深:“她贵为侧妃,我只是小小姨娘,哪里敢动她?”
“那……”寻雁不解。
祝秋芙眼中闪过嘉许之‘色’:“王爷有令,我自当安守本份,绝不与人争执。旁人的事,不与我相干。”
马车笃笃,眼见离城‘门’越来越近,起初笑语如珠的舒沫,渐渐开始沉默,眼中泛起泪光。
夏侯烨握紧了她的手,无奈地道:“让你别送,偏不听,这会淌眼抹泪的难过,何苦?”
舒沫脸红心跳,嗔道:“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差,干嘛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舒沫低头闪避,媚眼如丝:“来呀,谁怕谁?”
夏侯烨心跳失速,将她捉回怀中,大掌忍不住探进她的衣襟,狠狠‘揉’着她的‘胸’,恨不能将她‘揉’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舒沫双颊绯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凝着他。
“王爷,城‘门’到了。”马车忽地停了下来,巴图驰到车窗边,轻声道。
他替她整理好了衣物,又把散‘乱’的发鬓理了理,可那双粉嫩红肿,水润透明的樱‘唇’,明显染着情/‘欲’的‘色’泽,却怎么也抹不掉。
巴图把飞翩牵过来,夏侯烨翻身上了马背,轻叱一声,飞翩顿时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
“喂!”舒沫满心以为他还会再说几句体己话,岂料竟是说走就走,头也不回,急急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却见满街车水马龙,人头蹿动,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讨厌!”舒沫气得捏紧了拳头,狠捶车窗:“这人的心是铁做的吗!”
“哼!”一声讥诮,突兀地响起:“美人计没有用的,父王的决定,没有人能改。”
“小宇?”舒沫太过惊讶,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
“你几时来的,我怎么没瞧见你?”舒沫一迭声地问。
“哼!”夏侯宇两眼一翻,不客气地嘲讽:“你只顾跟父王卿卿我我,满大街的人都视而不见,又怎么会看到小爷?”
“小鬼!”舒沫又羞又气,曲指去敲他的头:“我可没有得罪你,干嘛把气撒我头上?”
夏侯宇抱头一缩,哇哇叫:“小爷说过多少次了,男子头‘女’子腰,轻易不得‘乱’碰!”
404原来是她
??“他不算,我呢?”伴着一声朗笑,一张放大的俊颜,蓦地出现在舒沫面前。
舒沫吓了一跳,定睛一瞧,竟是邵惟明,不禁嗔道:“小宇不懂事,你怎地也跟着胡闹?”
“你来送行,怎地不‘露’面?”舒沫直接无视他,转向望向夏侯宇。
这孩子还真是别扭,明明舍不得,偏装得云淡风轻芑。
夏侯宇脸一红,大声道:“你笑什么,小爷本来就是路过!”
“什么事,还要特地出城?”舒沫心生疑‘惑’。
“是这样的,”邵惟明不以为意,道:“小宇有样东西……”
夏侯宇一急,喝断他:“明叔!猬”
邵惟明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改口道:“小宇新得了样宝贝,想找人鉴别一下。刚好我有个朋友‘精’通此道,就带他去一趟。”
舒沫瞧了两人的神‘色’,心中已经猜到,面上却不动声‘色’:“既是如此,我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赶紧去吧。”
夏侯宇见她并未起疑,悄悄松了口气,冷声道:“你放心,小爷会在掌灯前回府。”
“那好,”舒沫点头,复又回了马车:“我先回去了。”
“快走,省得回去晚了,祖母又要念叨。”夏侯宇生恐她改变主意,想要随行,急忙打断二人闲聊,大声催促。
目送马车消失在人流中,邵惟明转头望向夏侯宇:“说吧,为什么要瞒着沫沫?”
夏侯宇冷哼一声:“不关你的事,明叔只要帮小爷找巧手匠人就行。”
“喂!”邵惟明顿感啼笑皆非:“河还没过呢,现在就拆桥,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夏侯宇到底年幼,被他拿话挤兑,不知转寰,索‘性’将脸一沉:“不帮拉倒,又不是只有你人脉广,小爷找熠三叔去!”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跑。
“臭小子!”邵惟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加快了脚步追上去:“怕别人不知你是烨的儿子么?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
夏侯宇心高气傲,他若好言相哄,或许还能哄得他回头,他把夏侯烨也扯进来奚落调侃一番,哪里能消气?
他憋了一肚子气,撒开脚丫子在人群里左穿右‘插’,邵惟明一时竟追他不上。
急得直嚷:“小祖宗,别跑了,我给你找人还不成吗!”
“小爷不稀罕!”夏侯宇头也不回。
“得,这还拽上了!”邵惟明恨得牙痒痒。
待要不理他,终究狠不下心,只得自认倒霉,一边努力追赶,一边苦劝。
不知不觉已过了数条街,邵惟明心头火起,顾不得惊世骇俗,施展了轻功跃上屋顶,接连跨了几个屋脊,已抢到了夏侯宇的前面。
他暗自得意,纵身跃到街上,在下落的瞬间,目光无意间瞄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邵惟明微微一怔,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正想瞧得再清楚些,夏侯宇已象节失控的火车头,一头撞了过来。
“哈,还逮不到你?”邵惟明无暇分心,一把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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