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疼:“饿成这样,早干嘛去了?”
夏侯烨一愣:“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夏侯烨皱了眉,神情冷淡,明显不愿意多谈。
“怎会不记得?她是你的妻,是小宇的母亲!”
“我常年在外打仗,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又是个安静的人,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夏侯烨面无表情。
“我听说,薛凝香的父亲,不但武艺超群,军功了得,更是古往今来第一情痴。”舒沫咬着‘唇’。
有这样的父母,薛凝香必然也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特质,吸引着他吧?
“谁这么无聊?”夏侯烨冷哧。
“他是大夏唯一一个,连妾室和通房都没有的将军。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女’人。”舒沫看着他,一字一句,慢慢地道。
所以,谁说在古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端看,彼此的感情有多深,是否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人,一段情罢了。
夏侯烨默然半晌,道:“不早了,回家吧。”
他当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可问题是,在遇到她之前,他已经有妻有妾了。
总不能,让时光倒流吧?
366争一次,又怎样?
??舒沫难掩失望之情,赌了气:“我不回去,要回,你自个回。”.
舒沫冷着脸,淡淡地道:“我约了舅父,明天在此见面,谈成衣铺的生意。另外,我还要看看镜子作坊,商量买地扩种‘花’田的事……”
“这些事,你只需做决定,具体‘交’给陈管事父子着手经办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夏侯烨不满。
“我有自虐倾向,成了吧?”舒沫恨恨地道。
夏候烨无奈地道:“你哪是自虐,分明是在虐我!芑”
这话把舒沫逗笑了,虽然气他不肯正面给自己承诺,又有些心疼他的无奈,可若就这么含糊地‘混’过去,又有些不心甘。
她侧头想了想,道:“以前的事就算了,但你得保证,以后再不许拈‘花’惹草!”
“又胡说了不是?”夏侯烨的脸立刻沉下来,拉得那个长啊。
什么叫拈‘花’惹草,他是那种轻浮‘浪’‘荡’之人吗?
夏侯烨好气又好笑:“否则怎样?猬”
“否则,我跟你恩断义绝!”舒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
“这算什么,”夏侯烨黑了脸:“威胁?”
她这小脑袋瓜里,怎么除了分手,逃跑,就没装点别的?
“不,”舒沫摇头,缓缓道:“这不是威胁,是我的底限,更是我最后的自尊。你可以不理解,但,绝不允许践踏!”
夏侯烨微讶,细看她的神‘色’,不象是负气,忍不住问:“这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是!”舒沫神情严肃,郑重地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要明白地告诉我。别把我变成傻瓜。”
夏侯烨眯起黑眸:“你,确定到时真能放手?”
“我能!”舒沫极肯定地点头。
虽然这会很难,很痛,但再难再痛也得放。
她不想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变得面目可憎。
他对她,就这么可有可无?
至少,这辈子他都没打算对她放手!
舒沫垂了头,眼泪凝在眼眶里,望着脚尖,极轻地道:“原来,这就叫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听起来那么潇洒,可她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痛难当……
偏,夏侯烨耳力极佳,这近乎呢喃的低语,听了个一字不落,登时又气又恼,曲指敲了一个爆栗:“我看你是太闲了,净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舒沫吃痛,抱着头怒目而视:“干嘛打人?”
“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夏侯烨的黑眸里冒着火:“你当婚姻夫妻是什么,儿戏吗?高兴了就说几句甜言蜜语,不高兴了甩手就走,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谁说只有责任了?我说的是,必需要有责任,你别胡搅蛮缠!”夏侯烨吼。
“我是说假如,你才蛮不讲理!”舒沫不顾一切地嚷:“况且,我只是妾,并不是你的妻!”
她是王府的慧妃,怎么能说是妾呢?
舒沫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怎样?”
两个人这样对瞪着,夏侯烨看着她涨得绯红的俏脸,‘激’烈起伏的‘胸’膛,眼中盈盈‘欲’坠的泪珠,不禁心肠一软,有些过意不去,目光渐渐柔和。
微笑着,伸手去揽她的肩:“府里刚办过丧事,这时晋位不合适,再过一段时间,嗯?”
舒沫气恼地往旁边一闪:“你以为,我说这番话,是以退为进,想争睿王妃之位?”
夏侯烨眉一扬:“你,不是想跟我长相厮守吗?这难道,不值得用心计耍手段去争取?!”
舒沫脸一红,啐道:“呸,谁想跟你长相厮守?”
“争一次,又怎样?”
“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喜欢她,所以用尽一切手段和方法把她留在身边。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却时时刻刻在准备离开。
他,真的无法理解她的逻辑。
“哎!”舒沫试图解释,却发现似乎怎么说都不对,一跺脚:“我跟你说不清!”
她一惯牙尖嘴利,因此偶尔因无语,而生气别扭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舒沫的脸倏地红了。
这么多天,只能远远地望着,无法碰触,无法拥有,实在是种煎熬。
“……”舒沫说不出话,傻傻地望着他。
他低下头来,指尖从光洁的额头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红润的樱‘唇’上,反复留连,嗓音沙哑:“想不想我,嗯?”
她颤抖着松开攥着的他的衣襟,紧张得全身发紧,感觉到‘胸’腔滚烫。
暗影落下,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鼻尖……感觉到,他‘吻’了她。
抱紧了她的纤腰,辗转反覆地亲‘吻’她柔软香馥的‘唇’瓣,掠夺她的气息。
舒沫犹豫一下,终于颤颤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367这笔账,先记下
??桃‘花’含苞,杏‘花’吐蕊。.
舒沫和夏侯烨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花’田的阡陌间。
晨风吹拂,送来阵阵清香芑。
舒沫走得累了,索‘性’一屁股往路边的长椅上一坐:“不行,我走不动了。”
他之前还在奇怪,总共只有几里长的山路,隔一段便设一张刷了白漆的长椅,想来又是她这古灵‘精’怪的脑子,为偷懒想出的主意。
舒沫靠着长椅,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来:“我说出来散步,又没说行军!”
“切!”舒沫不服气了,微仰着头傲然道:“不是我吹牛,我若不上战场便罢,一旦上去了,绝对胜过百万雄师!”
“‘乱’讲!”舒沫大窘,涨红了脸嗔道:“我几时压着你了?”
“你不压着我,怎么胜百万雄师?”夏侯烨一脸惊诧。
舒沫握了拳,跳起来去捶他:“你还说?”
“嫌轻?”舒沫瞪圆了眼睛,狠命捶:“我打死你!”
“你谋杀亲夫呀!”夏侯烨兜住她的拳头,轻轻一拽,将她拉到怀里。
“怕了吧,哼!”舒沫得意洋洋。
“要比谁的牙齿利,是吧?”夏侯烨眦牙一乐。
舒沫忽然头皮一麻,心知要糟。
忙不迭地后退,嘴里慌‘乱’地道:“不行,君子动口不动手……”
退了两步,被长椅挡住去路。
夏侯烨微笑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伸出手,将她困在长椅和自己‘胸’膛之间,‘露’出森森白牙,诡秘一笑,拖长了语调道:“放心,我保证只动口,不动手……”
“你这不是耍赖吗?”夏侯烨啼笑皆非。
两个人正笑闹着,巴图远远地站在田边,大声禀报:“王爷!”
“有事?”夏侯烨转过身来。
巴图左右张望,不见舒沫,很是奇怪:“怎么不见慧妃?”
“什么事?”夏侯烨脸一沉。
“孙二老爷来了,他……”
舒沫一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确定,真是二舅?”
巴图眨巴着眼睛,看着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舒沫,惊讶地问:“娘娘,你蹲在地上做什么?”
“孙家二老爷来了,在前厅等候。”巴图恭恭敬敬地道。
夏侯烨不急不缓地迈开长‘腿’,几步赶上她,压低了声音道:“等着,这笔帐,先记下,以后慢慢再算。”
夏侯烨已微笑着越过她,扬长而去。
舒沫错愕地瞪着他的背影,悻悻地道:“小气吧啦的,这点事也记仇?”
若不是她考虑不周,‘弄’枚鹰戒给他,也不致招来这无妄之灾。
“哪里,”孙瑜连连摇手:“托娘娘的福,才能屡次幸免于难。”
“这话从何说起?”舒沫一怔。
孙瑜前后瞄了一眼,确定左右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若不是娘娘的朋友,小人说不定早就死在幽州大牢里,哪还有命活到今天?”
“你可真是糊涂!”舒沫长叹。
他也不想想,那时的她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能力千里迢迢,调人去劫狱?
孙瑜愕然:“那人,莫不是娘娘派来的?”
可,那枚鹰戒却是货真价实的呀,在西凉亮出它,可是一路畅行无阻呢!
“算了,”舒沫摇头,懒得多做解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南虽好,我一个男人,却不想长居岳父家,仰人鼻息。”孙瑜讷讷地道:“因此,一收到大哥的信,得知睿王赦免了小人的大罪,立刻连夜进京。如果娘娘不反对,小人还是想回京,继续跟大哥一起经营云之裳……”
“大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二舅能回来帮忙自是再好不过。”舒沫道:“只是二舅这回可要收些心,别再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商队之事,从此休要再提。宁可贵些,也不要再做以身犯险之事了。”
368沫沫,给我生个孩子
??舒沫留孙瑜吃午饭,因夏侯烨在场,他心中畏惧,百般推辞。.
无奈之下,舒沫只得便命立夏备了笔墨,临时画了两张设计图,‘交’予孙瑜带回去。
孙瑜接了图,怯怯地问:“余下的图,小人几时再派人去取?”
舒沫嘱道:“以后每月一款新图,不必贪多。”
孙瑜心生犹豫,又不敢驳她,只是面上难免显出失望之‘色’。
“怎么,嫌少?”舒沫看他一眼。
“新款构思倒不难,亦不占多少时间。”舒沫淡淡地道:“只是,以云之裳如今的销售形势,保持下去已可保两位舅舅一生富贵,吃穿不尽,没必要再扩大规模。”
“钱,”孙瑜干笑两声:“谁还嫌多?再说了,咱们凭本事挣钱,又没沾朝廷的便宜,也不怕别人说……”
如今她在睿王府站稳了脚跟,有她在背后撑腰,织锦阁的人也不敢来找麻烦,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芑。
换了任何人,怕是要仗着这层关系,削尖了脑袋跟织锦阁争抢宫中的业务。
她却反其道而行,不但不争抢,不扩张,反而缩减规模?
舒沫冷笑:“这几间铺子,再加十几间作坊,两位舅舅经营着已显吃力,需得四处聘人。若再扩张,投在店铺中的时间必也成倍增长。如此一来,试问还有多少时间陪着家人?”
孙瑜见舒沫着恼,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是小人想得短浅,未能体谅娘娘苦心。”
心中却暗忖:到底是‘妇’人之见,只知围着锅头灶台转,做事畏手畏脚,缺少气魄。
男人不在外奔‘波’,整日在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什么出息猬?
“我原以为,二舅经了此事,便该有所了悟。若没了亲人,纵是赚来金山银山,屋连广厦,田地千顷,奴仆成群,又有什么意思?”
舒沫听他的语气,已知他并不以为然,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有空多陪陪舅妈,她这次为你担足了心事,受够了惊吓。”
夏侯烨从内室踱了出来,看着舒沫取笑:“你苦口婆心,他未必理解。”
舒沫轻哼一声:“你们男人都想着自个的抱负‘胸’襟,有几个肯留时间给家人?”
继孙瑜之后,大虎和二牛也都把铺子,作坊的账‘交’来对过,又领着她去村里转了一圈,拍板买下了宋婶相中的地。
事情本来也多,舒沫又想要再住一晚,有心拖拉,两下里这么一凑,到傍晚时才‘弄’妥。
夏侯烨说要回府,舒沫嘴里含糊应着,却不叫人收拾东西。
想着拖到城‘门’关闭,自然没办再回去。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瞒不过他。
本来有些不悦她不把王府当自个的家,转念一想,哄得她开心,没准就此怀个小宝宝……便顺水推舟,默许了。
舒沫“‘阴’谋”得逞,果然情绪振奋,吃过晚饭便主动邀他出去散步。
走出院子,月‘色’盈盈,凉风扑面,送来树木青草的气息。
柔软的草地几乎吸走了全部的足音,满天的繁星闪烁,预示着明天是个极好的天气。
她穿的绣‘花’鞋,不比他的官靴,不小心踩到碎石,便会发出细细地吸气声。
他怕再走下去,明天她的脚上会长满了水泡。
“嘿嘿,我有才……”舒沫偏了头,得意地笑。
话没说完,脚底踩了块石头“哎哟”一声,抱着脚,单脚直跳,一不小心咕咚一跤跌倒在斜坡上。
夏侯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弯下腰去牵她,嘴里骂道:“真没用,叫你看着点路……”
舒沫狡黠一笑,忽地低了头往他怀里一撞。
他猝不及防,被她撞个满怀,踉跄着倒在地上,愕然喝道:“舒沫!”
“该!”舒沫坐在地上,拍着手哈哈大笑。
“敢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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