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走,怕她存了心结,又不敢明劝,只好笑道:“小姐,碧云庵的杏‘花’很有名,不如咱们去瞧瞧,也不枉来这一遭。”
舒沫低头沉思,并不搭话。
“你,你找她做什么?”立夏白了脸。
立夏和绿柳面面相觑,忽地异口同声:“不好,小姐要出家!”
357求子
??“我去阻止小姐,你马上通知王爷!”绿柳说着,扔下她急步朝主持禅房奔去。.
绿柳只装没有听到,迈开脚飞奔。
开玩笑,这时面对王爷,不是找死么?她才没那么傻!
立夏呆在当场,左右为难,忽地一跺脚,一咬牙,扭头就跑。
一口气冲到偏殿,刚好遇到夏侯烨从里面出来,皱了眉拦下她:“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王爷,小姐她……”立夏平日少有运动,乍然跑了几步,只觉嗓子发甜,喉咙里冒烟,‘胸’口更是憋得要炸开一样,弯着腰直喘气。
“想要为如萱求情?”夏侯烨脸一沉:“让她乘早死了这条心!芑”
巴图小声帮着劝:“是啊,她就是个扁‘毛’畜牲,救了也不知感恩。再说,这都打了好几十杖了,救下了也是个废人,何必白费劲?”
立夏瞪圆了眼睛,看着两个人自说自话,好容易才找到机会‘插’了一句:“不是……”
你说这丫头傻不傻?
忠于主子也要会挑时间吧?
慧妃若坚持要救如萱,让她自个来说呀猬!
你犯得着为一贱婢顶撞王爷吗,真是的!
“不,不是的……”立夏越急越说不清了。
巴图意‘欲’何为,夏侯烨岂有不知?
不过因她是舒沫的贴身丫头,也便睁只眼闭只眼了,谁料她竟然不知好歹,不知进退,不禁也恼了:“怎么,本王连处置个丫头的权利都没有了?”
立夏一呆。
这是哪根哪?
巴图无奈地斜她一眼:得,我已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滚!”夏侯烨冷叱。
立夏急得不得了,瞪着他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小姐,要出家了!”
晴天一声霹雳,炸得两个男人外焦里嫩,做不得声。
“你说,”夏侯烨回过神,眸光冰冷:“舒沫要干啥?”
“慧妃要出家?”巴图忽然怪叫一声:“开什么玩笑!就为这么点破事?”
莫说王爷压根就无意扶如萱做姨娘,就算真讨了,也是天经地义的!
慧妃,这醋劲,未免太大了些吧?
“怎么能说是破事呢?”立夏见他责备主子,也不高兴了,俏脸一凝:“小姐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想跟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这种粗鄙不文的莽夫,懂什么?”
好不容易,福妃和秦姨娘窝里斗自个把自个‘弄’死了,只要把祝姨娘整出府去就算消停了。
偏偏,今儿冒出个如萱,明儿冒出个如梦……
王府里的丫头那么多,出挑的也不少,若是今儿这个献媚,明儿那个邀宠,小姐斗得完吗?
这么一想,能不闹心吗?
巴图被她训得哑口无言,面皮紫涨。
夏侯烨却是不信:“她亲口说的,要出家?”
以她的‘性’子,负气出走,一去不回倒是可能,出家?不会!
“呃?”立夏一窒,渐渐红了双颊:“这倒没有……”
“那你说慧妃要出家?”巴图找回声音,理直气壮地哇哇大叫。
立夏不服气地辩解:“可小姐从偏殿出来,一声不吭,直奔妙慧师太禅房。不是……出家……是……”
在两个大男人的注视下,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音。
立夏不敢吱声,落在二人身后十数丈,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地跟着。
三个人行‘色’匆匆赶到妙慧师太的禅房外,却见绿柳手足并用,踮着脚尖,趴着‘门’缝往里张望。
“她在里面做什么?”夏侯烨见她眼‘波’流动,神情古怪,不禁心生疑‘惑’。
绿柳窘得满面绯红,垂着头,双手绞着衣带,吱吱唔唔:“奴婢,奴婢不知?”
夏侯烨见她态度暖昧,越发狐疑,正要一脚将‘门’踹开。
忽听“吱呀”一声,禅房‘门’从里面打开,舒沫和妙慧师太并肩走了出来。
“你搞什么鬼?”夏侯烨目不转睛望着她。
舒沫嫣然一笑:“你猜?”
彼时阳兴洒落,顾盼之间,但觉眼前之人,明‘艳’不可方物。
夏侯烨忽地心跳加速,停了脚步,深深地凝望着她。
余下人等识趣地悄然退开,把空间留给二人。
舒沫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忽然“噗哧”一笑,扑闪着一双黑明分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求子!”
358欺世盗名
??“不跟你说!”舒沫轻哼一声,掉头就走。
舒沫没好气地瞪他:“你再这样,我可真恼了!”
她的语气又是娇憨又是俏皮,还带着点点的耍赖和威胁,夏侯烨忍不住笑了:“胡搅蛮缠,那不是你的强项吗?”
舒沫一挑眉,凶巴巴地道:“你有完没完?芑”
“你!”
刹那间,舒沫只觉情绪‘激’‘荡’,‘胸’口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被涨满了的感觉,想要说些什么,偏偏急切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只能微仰了头看他,咧着‘唇’瓣,傻乎乎地笑着。
夏侯烨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说吧,又想做什么?”
谈回正事,舒沫收起笑:“关于福妃和秦姨娘的死,有几件事,我一直没想通……”
“人都死了,还想着她们做什么?”夏侯烨眸光一冷,很是不悦。
“可我心里有个疙瘩在,不解开,睡不着嘛。”
“哼!”夏侯烨冷哧:“世上你不了解的事多了去了,若一一寻根问底,忙死你!”
“不管,”舒沫道:“解开一件,少一件。”
夏侯烨没好气地觑着她:“找妙慧求子,就是你的办法?”
夏侯烨见她一脸兴奋,不由莞尔:“你不去刑部,还真是可惜!”
“你猜,名闻京师的妙慧师太,给我的生子秘方是什么?”舒沫卖着关子。
“我又没求过,哪里知道?”
“讨厌!”舒沫瞪他一眼,把瓶塞拔开,直接宣布答案:“是香灰!”
“什么?”夏侯烨一愣。
“休要胡说!”夏侯烨蹙了眉。
“难怪她只治‘妇’科,原来是在欺世盗名。”舒沫不屑地撇了撇嘴。
古代‘女’子思想封建,患了病不先去求医,却问疾于佛‘门’。
于是,有些人便乘虚而入,打着高尼高僧的旗号,来骗取这些名‘门’贵‘妇’的银子。
治得好是她医术高,佛法‘精’深;治不好,则是你心不诚以至‘药’石无灵,再说得恶毒些,是你前世做恶太多,以至报应今生。
这样一来,谁敢说经她医治全无起‘色’?
再加上,这些名流贵‘妇’千金中,更不乏求医问佛双管齐下的。
因此,大部份总还能痊愈。
古代人‘迷’信,病好了,不谢大夫,却归功于佛‘门’。
于是乎,多年来以讹传讹,终于成就了一代高尼,岐黄‘精’英的名号。
“这跟福妃和素莲的死,又有什么联系?”
舒沫横他一眼:“你可别告诉我,秦姨娘死前,曾到碧云庵向妙慧师太求过一副调经理气的方子一事,你不知情?要不然,京里那么多地方,为何偏选了碧云庵停灵?”
“算你有理!”夏侯烨笑看她一眼:“但这也只证明师太的‘药’方无毒,跟福妃的死,还是关联不大。”
“我一直想不明白,”舒沫笑了笑,道:“为什么福妃中的毒跟秦姨娘中的毒不是一样?”
“为什么非要一样?”夏侯烨不动声‘色’。
“若是秦姨娘想跟福妃同归于尽,大可一起服了砒霜,又何必大老远跑到碧云庵来求什么偏方?”
不等夏侯烨问话,她又道:“秦姨娘既然大老远来求,自然是对妙慧师太的偏方深信不疑。明知福妃服下,只会令经期提前,于‘性’命并无大碍,她又何必预服砒霜,畏罪自杀?”
“那也许是有人想嫁祸于秦姨娘呢?”夏侯烨道。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舒沫道:“既是嫁祸,福妃便该和秦姨娘的死因一样才更合理。若福妃死于中毒,秦姨娘是投环,又另当别论。同样是服毒,为什么要选不一样的毒?”
“也许,那人想一箭三雕,嫁祸福秦姨娘之后,还想拉你下水呢?”夏侯烨故意刁难。
“这也说不通。”舒沫摇头。
359福妃之死
??“何以见得?”夏侯烨问。.
“我问你,若非亲眼所见,你会相信秦姨娘给福妃的是香灰不是毒‘药’吗?”
夏侯烨不吭声。
“我是不信的,”舒沫也不要他的答案,自顾自地道:“相信府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那人既然苦心孤诣,设计陷害我们三人,对秦姨娘的行踪和计划,不可能一无所知。既然秦姨娘已对福妃下了手,她坐收渔人之利即可,何必画蛇添足,给福妃换一种毒‘药’?”
“也许,她跟你一样,知道了妙慧师太的底细,所以才冒险更换毒‘药’?芑”
舒沫微微一笑:“若真是这样,我只能说这个人实在太可怕,太聪明。”
不但熟悉府中各人的‘性’情,‘精’通‘药’理,擅长使毒,还心思缜密,深谋远虑,才能设出一个如此复杂而‘精’巧的局。
夏侯烨莞尔:“比你还聪明?”
“但既是这么聪明的人,便更不应该留那么明显的漏‘洞’。”舒沫淡淡的道。
“什么漏‘洞’?”夏侯烨一半好奇,一半也想知道,她想得到底有多深?
“秦姨娘的死。猬”
“什么意思?”
“她布的局,她下的毒,她熟知每个人的‘性’格,又岂能不知道你的行事作风和能力?福妃一死,你必定立刻封锁各院。我若是她,便会把秦姨娘服毒的时间,订在你去见她之后,而不是半夜,未知福妃已死之前。完全不符合秦姨娘的个‘性’,凭白让人生疑。”
“也许,有人走漏了消息?”夏侯烨偏跟她抬杠:“她既能布这么‘精’妙的局,这种事岂不是小菜一碟?”
“若是你,会为了让人早几小时死,而冒让自己身份曝‘露’的危险吗?”舒沫冷声反问。
夏侯烨‘摸’‘摸’鼻子,不吭声了。
“因此,”舒沫冷冷地看着他:“我有理由相信,福妃和秦姨娘的死,别有玄机。”
“什么玄机?”
“若我猜得不错,”舒沫叹了口气:“福妃,是死于自杀。”
她曾找过林景回,询问福妃的遗言,想从中得到些线索,结果却令她失望,也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知是秦姨娘下毒,为何不在夏侯烨面前指证她?
直到今天,她才总算明白过来。
却,是那么的令人遗憾!
夏侯烨心“咚”地一跳:“为什么?”
“我记得,”舒沫不答,反问:“福妃死的那天下午,我去书房找过你。我到了那里,明显感觉气氛不对,你的情绪很坏。后来才知道,在此之前,福妃在书房,跟王爷大吵了一架。最后是被巴将军架着,强行拖走的。”
夏侯烨眸光一冷:“你倒查得清楚。”
舒沫的表情很沉重:“那天你告诉我,福妃的假孕是你布的局。我想,这也许就是你们起争执的原因,更是福妃自杀最直接的理由。”
福妃一方面假孕之事曝光被秦姨娘威胁,另一方面生子的希望破灭,前途渺茫。
而最最重要的理由,莫过于她被夏侯烨利用,已心如死灰吧?
舒沫上前,轻轻地拥住他:“我知道,你并不想要她死。一切,都是天意。”
她之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若不是如萱的一番话令她矛塞顿开,怕现在还在‘迷’团之中。
什么计划周密,布局‘精’妙,都敌不过一个意外。
而她,总以为这也是计划好的一部份,差一点聪明反被聪明误。
夏侯烨垂眸看着脚下的泥地,轻轻地道:“不错,福妃是自杀,服的,是西凉贵族才能有的烈阳丹。”
“所以,你没在第一时间去连玥阁。”舒沫微笑:“因为你知道,秦姨娘不可能有烈阳丹。但是,调查必需要做,又不想别人怀疑我,所以才去了归燕阁。”
顿了顿,见夏侯烨没有反驳,她接着又问:“不过……”
“你不明白,福妃为何会有烈阳丹?”
“福妃,本就是西凉人。”夏侯烨淡淡地道。
舒沫大吃一惊,抬了眼看他,‘欲’言又止。
夏侯烨二十七年的岁月里,绝大部份时间都在与西凉‘交’战,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又怎会娶个西凉‘女’子进‘门’?
就是太妃,也不会答应呀!
“她救了凝香的命,”夏侯烨苦笑:“是凝香带她进府,西凉人大多深眉凹目,她长得完全不象……”
舒沫明白了:“怪不得福妃五官这么‘精’致,美‘艳’无双,原来是‘混’血儿。”
他被美‘色’所‘惑’,一时昏了头,把她娶进来后才发现她的身世。
他碍于面子,不能公之于众,因她有恩于睿王妃,也不能将她逐出家‘门’,只好哑巴吃黄连。
怪不得这些年,一直待她冷若冰霜,视同无物。
夏侯烨颇不自在地道:“我只听凝香提过一回,她母亲是从西凉逃出来的,一直也没有细问过,不知是不是‘混’血,‘混’了多少血?”
能有烈阳丹,想来身份也不低吧?
可惜,福妃已死,这却是个不解之‘迷’了。
“这个,还在调查中。”夏侯烨道:“虽然有几个人可疑,但都缺乏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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