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慢慢教就是了。”秦姨娘心中冷笑,嘴里絮絮地念叨:“你如今怀着身子,可不能再象过去一样,任着‘性’子来。万事,都得先顾着孩子。”
戚美云神‘色’一凝,以手扶着腰,傲然道:“不必姨娘提醒!这孩子是有福之人,又有太妃照应,王爷怜宠,自然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是吗?”秦姨娘似笑非笑地觑她一眼:“能托生在王府,孩子自然是有福的。我只怕,福妃却无福消受呢!”
“秦素莲,你好大的胆子,敢咒我?”戚美云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秦姨娘冷冷地睨着她,道:“是诅咒还是事实,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戚美云喝道:“秦素莲,别想威胁我!我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你驱使的戚姨娘!我是福妃!惹急了,信不信立刻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你笑什么?”戚美云又气又怒,竖了柳眉瞪她。
秦姨娘敛了容,‘阴’恻恻地道:“戚美云,心虚了吧?”
“是吗?”秦姨娘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主子说话,丫头一不回避,二不伺候,却在一边嗑瓜子,还胡‘乱’‘插’话,却不知,这是敬还是不敬?”
如萱脸一红,讪讪地放下手中瓜子,再不敢吭声。
“还是,你有所倚仗,觉得已经有资格与我们平起平坐?”秦姨娘笑了笑,一针见血地道。
“秦姨娘,”如萱瞬间脸红得要滴血,垂了头,眼中泪光闪闪:“你,你说这话,是存心让奴婢活不成呀!”
“好了!”戚美云心中烦燥,提高了声音喝道:“下去吧,别杵在这里碍眼!”
如萱低着头,很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秦姨娘见她神情羞涩,却不见慌‘乱’,甚至还带了点沾沾自喜,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
她冷冷一笑:“戚美云,看在多年姐妹的情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别以为世上就你聪明,大家都是傻子!乘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悄悄地处理了,还能留下一条活路。”
戚美云反‘唇’相讥:“我知道,你在王爷身边的时间比我长,也比我得宠。如今我怀了孕又封了妃;你却还是姨娘,你气不平,心怀妒忌,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人各有命,福贵在天!谁让我比你有福气呢?不服,也不行呀!”
“福气?”秦姨娘摇头,怜悯地看着她:“啧啧啧,真不知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笑你的愚笨无知?死到临头,还嘴硬!”
“秦素莲!”戚美云沉不住气:“你句句带刺,字字含沙,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数年都不曾到你房里,只一次便怀上了,运气未免太好了些!”秦姨娘斜觑着她,表情冷厉。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谁让咱是有福之人呢?”戚美云得意地道。
“我只想提醒你,王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秦姨娘神‘色’睥睨,一脸傲慢地道:“你能买通林医正,可没法买通太医院的御医!”
戚美云心中咯噔一响,脸上迅速没了血‘色’:“你,你血口喷人!”
秦姨娘越发有了把握:“等月份再足一些,王爷必会请御医请脉,到时,我看你如何‘交’待?”
戚美云面‘色’惨白:“我肚子里有王爷的孩子,要‘交’待什么?”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有没有孩子,你心里有数!”秦姨娘几乎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靠假怀孕来晋位,表面看是最快捷的办法,却有太多的漏‘洞’,意味着有太高的风险。
313现在脱身,还来得及
?戚美云脸‘色’煞白,大声道:“林医正亲口说的,怎么会错?”.
“美云,”秦姨娘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们姐妹一场,我真不想看你因为一时糊涂,丢了‘性’命。”
戚美云喝道:“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输得不服!但事实就是事实,老天站在我这边,你不服都不行!”
麝香熏了那么多天,她不止安然无恙,甚至气‘色’越来越好。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肚子里根本没孩子!
“秦素莲,你再污蔑本妃,休怪我不讲情面!”戚美云恼羞成怒,拍桌大喝。
秦姨娘翘起兰‘花’指,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道:“好心想给你指条活路,你偏自己找死,有什么办法?只能看着你死啦!”
戚美云气得发抖:“秦素莲……你!”
“哼!”秦姨娘哧声冷笑,不客气地骂道:“真是个傻的!到现在,还做着白日梦呢?就算你真的怀上了,你以为慧妃会袖手旁观,让你的孩子顺利生下来?芑”
戚美云脸上阵青阵白:“她,她敢?”
“为了晋位,有什么不敢的?再狠的事也做得出来!”秦姨娘一脸鄙夷:“她有王爷撑腰,你有什么?”
“我,我有王爷的骨‘肉’……”戚美云颤着嗓子,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肚子。
“好!就算你最后也排除万难生下来一个小王爷,难道还能母凭子贵,做睿王妃不成?”秦姨娘轻蔑地睨着她的手,恨不能一刀砍下来。
装装装,让你装腔做势,摆侧妃的架子!
等除了慧妃,回过头来再收拾你这蠢驴猬!
“我……”戚美云嗫嚅了半天,半晌无词以对。
王妃端庄贤淑,秦姨娘自小服‘侍’,祝姨娘温柔可人,舒沫聪慧冷静……这几个‘女’子或多或少都得到过夏候烨的怜爱。
只有她,从进‘门’的第一天,就不得他的喜爱。
因此,如何理直气壮?
“不能吧?”秦姨娘气定神闲:“以你的出身,做到侧妃已是极限。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何苦还要以身犯险?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拔掉眼中钉!”
当王妃?就她这顾前不顾后的脑子,做梦都嫌奢侈!
“你……什么意思?”戚姨娘抖着‘唇’。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姨娘冷声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眼下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祝秋芙,是慧妃!咱们姐妹这么多年,虽不是贴心贴肺,却彼此知根知底。不论谁上位,至少会给其他人留条活路。慧妃,却不一定了!为了勾搭王爷,她豁出‘性’命,什么颜面羞耻,父母兄弟通通都抛弃了,还有什么下不了手?”
戚美云怔了许久,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大家都是侧妃,就算她多些宠爱,也不能一手遮天!”
“我在王爷身边十几年,他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秦姨娘淡淡地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眼下,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次,等着你的就是万劫不复!”
“什,什么机会?”戚美云呆呆地问。
“你想清楚,”秦姨娘‘阴’冷一笑:“是留着这个子虚乌有的孩子,心惊胆颤地等着上断头台;还是握紧手中的富贵,当机立断,除掉心腹大患。”
戚美云努力体会着她话中之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尖声道:“你想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除慧妃?不,你休想!”
秦姨娘把杯子一搁,优雅的起身:“我把话撂在这里了,要不要做,怎么做,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不用想,”戚美云咬紧了牙关,斩钉截铁地道:“我绝不会残害自己的骨‘肉’!”
男人的宠爱只是一时,唯有孩子,才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
老天好不容易给了她一次机会,哪怕只是个泡影,她也一定要抓住!
秦姨娘见她执‘迷’不悟,也不跟她争辩,微微一笑,掀帘走了出去:“现在脱身还来得及,再迟些,神仙都救不了你。”
“滚,你给我滚!”戚美云抄起茶蛊,奋力砸向‘门’帘。
如萱掀帘进来,杯子擦着她的脸击在‘门’框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娘娘?”她吓了一跳,一脸惊愕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戚美云:“秦姨娘到底说什么了,气成这样?”
“秦素莲,你欺人太甚!”想着秦姨娘那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表情,戚美云恨得牙痒痒。
“林医正的诊断断然不会有误,对不对?”戚美云心中忐忑,握住如萱的手。
如萱目光一闪,笑道:“林医正医术‘精’湛,堪称国手。他亲自给娘娘看的诊,娘娘还担心什么?”
戚美云心‘乱’如麻,握紧了拳头,喃喃自语:“对,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有了王爷的孩子!旁人再妒忌,也无法抹杀这个事实!”
“林医正做的诊断,自然错不了。不过,如果王爷知道,娘娘上个月还来过葵水……”如萱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一笑,顿住了话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不是葵水!头两个月,胎不稳,见红也是有可能!”戚美云打断她,厉声喝道:“而且,这个月,不是没来了吗?”
如萱不说话,望着她微笑。
戚美云被她看得心浮气燥:“你,你在怀疑我?”
314熊不讲理
?舒沫歪在炕头,默默地瞅着‘床’边荷‘花’盆里那盏河灯,心烦意‘乱’。.
那日被夏候烨半途截走,河灯因此拉在车里,她以为就此没了。
谁知第二日中午,夏候熠竟遣了人,专程送了回来。
荷‘花’灯因着那晚的碰撞,已经当场压坏,因此另买了盏一模一样的送了来。
黑熊灯倒意外地完好无损。
她便嘱立夏找了一对荷‘花’盆,把灯搁在水里,夜里点上,倒也别有情趣芑。
夏候烨进来,惊讶地问:“哪来的灯?”
“昨日拉在车上,熠公子着人送回来了。”舒沫不想横生枝节,一语带过。
夏候烨也不说话,踱过去,看了一眼,指着那荷‘花’灯道:“原来那盏呢?”
“你认得出?”舒沫惊讶了。
两盏灯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她当时在场,知道原来那盏灯压坏了,也辩不出来的。
“什么人送的,你都收?”夏候烨板着脸,从水里捞起灯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猬。
舒沫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好的灯,干嘛扔了?”
“怎么着,想跟他结连理?”夏候烨脸黑如墨,一脚踢翻了荷‘花’盆。
舒沫气得发抖:“不可理喻!”
虽然没必要,但在熠的立场,‘弄’坏了,赔一盏,原也无可厚非。
他偏要想得这么龌龊!
“是,”夏候熠冷笑:“在你眼里,天下只有熠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舒沫涨红了脸,嚷道:“你讲点理好不好?”
“你几时见过,熊跟人讲道理?”夏候烨瞪她一眼,冷着脸,扬长而去。
舒沫瞠目,气道:“你果然是头蛮不讲理的熊!”
最教她愤怒的是,明明是件小事,他竟然气了这么久?
立夏掀帘进来,先偷偷瞧一眼飘在‘花’盆里的黑熊河灯,再轻手轻脚地走到身边:“小姐,该用晚膳了。”
真不知道,那灯黑乎乎,傻兮兮的,有什么好?
因为这盏灯,跟王爷呕气,值吗?
“周嫂做了元宵,小姐喜欢哪种口味?”立夏问。
瞧什么瞧,戳瞎你的眼睛!
“今儿上元节,府里到处挂了灯笼,还设有灯语,不止猜中有奖,第一名的,太妃还另有厚赏哦!大家全都跃跃‘欲’试呢!”立夏又道,帮她添了半碗元宵。
“你们去吧,我没兴趣。”舒沫拿起勺,舀了一个,慢慢地咬着。
“小姐不去,我们能猜中几个?”绿柳在一旁听了半天,这时忍不住,跳出来‘插’话:“听说,太妃的赏赐,可不少呢!”
“瞧你这点出息!”立夏白她一眼。
“你难道不想要么?”绿柳顶撞。
舒沫淡淡地道:“想要赏钱,就凭自个的实力,‘弄’虚作假可不成。”
“王爷说了,这次灯会,阖府同乐。”绿柳不服气,噘了嘴道:“小姐自然不在乎那点赏,但是冲着太妃和王爷,也得拼力表现,不是吗?”
舒沫不吭声。
努力有用吗,他根本不在乎!
立夏偷偷觑了她的脸‘色’,小心建议:“要不,咱们给王爷送点元宵当夜宵去?”
“他是王爷,还怕饿着了。”舒沫心中咚地一跳,淡淡地道。
“话不是这样说。”绿柳会意,加入劝说:“小姐送的,自然不一样。”
“对呀,”立夏拼命点头:“小姐不是常说,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舒沫垂眸,掩住情绪:“想送他心意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他这时,说不定在哪里偎红倚翠,软‘玉’温香抱满怀呢!哪里还记得她?
立夏笑着劝道:“与其心怀疑虑,独自在这里焦燥烦恼,何不亲自去问王爷,消除猜忌?”
舒沫脸一红,啪地放下勺子:“你哪只眼睛瞧见我焦躁烦恼了?”
“我也看到了!”绿柳立刻答话:“不止我,出云阁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几日,小姐的叹气声,快把屋都震塌了!”
“绿柳!”舒沫恼羞成怒。
“小姐,”立夏拥着她的肩,将她连推带拽地带到‘门’外,接过许妈早准备好的食盒:“你不是常说,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王爷忙,你可是闲得快发霉了,主动找他一回又如何?”
小姐顾着面子,讲矜持,端着架子不肯低头。
府里那几个‘女’人,可没人讲客气!
早乘着这个机会,左一趟右一趟地往承运殿里跑,都巴望着分得一点雨‘露’。
就连福妃怀了孕都不消停,自个身子沉不方便,把贴身丫头如萱推出去争宠。
那个如萱,拿着‘鸡’‘毛’当令箭,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主子不象主子,丫头不似丫头的,瞧着真真让人生气!
大伙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姐若是再不主动一点,惹得王爷真恼了她,从此不来出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