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花’汁,当不至变成漱‘玉’现在的模样。”舒沫说着,把目光重又投到桌上那只掺了毒的化妆镜上:“若猜得不错,这里面当含有剧毒的水仙球茎研成的粉末,可治痈肿疮毒。但若涂在破损的皮肤上,却可加速皮肤溃烂。”
换言之,若皮肤完好,自然是无碍的。
所以,她才敢以身试毒。
夏候烨一直崩着脸,直到这时,才嘴角一翘,笑了。
“来人,取水仙!”太妃脸一沉,怒声喝叱。
“不是我,不是我!”祝姨娘再也支持不住,猛地瘫软在地上,嘶着嗓子,一遍遍低喃:“王爷,她冤枉我!”
“是慧妃,一定是慧妃!”秦姨娘忽地眼睛一亮,膝行着跪到太妃跟前:“请太妃明鉴!我们几个,只略识得几个字,哪里懂什么医理?更别提设一个如此高明的局,嫁祸给慧妃!一定是她想铲除我们几个,才特地演了这出戏!”
“是,”祝姨娘如攀到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她如此清楚水仙的‘药’‘性’,除了她,还有谁能布出这般‘精’妙的局?”
舒沫见她死到临头,还想反咬自己一口,不禁怒火中烧。
“事实上,”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祝姨娘,扬起的樱‘唇’明显透着邪恶,两颗黑‘玉’似的眸子,如冰雕一样,犀利而无情:“水仙根茎粉末,还有另一个功用。可治‘妇’人‘子’宫病,葵水紊‘乱’,经期不调。我想,祝姨娘患此疾必是由来以久,这也是她多年不孕的原因。因此房中必备有此物,只需派人一搜,立见分晓!”
PS:水仙确实‘花’,叶,茎都含毒,碰确会过敏,误食会呕吐。它也确实有‘药’用功能,不仅可治‘妇’科疾病,还可抗癌。
中夸大了毒‘性’,请勿较真……
279用刑
?“大胆!”一声娇叱,舒沫的身子倏忽间平移了数尺。
祝姨娘扑了空,收势不及,一头撞到站在她身后的戚姨娘身上。
戚姨娘猝不及防,仰面倒了下去,两个人尖叫着滚成一堆。
舒沫这时才发现腰间不知何时缠了一根青绸,而绸带的另一端,挽在静萍姑姑的手中。
静萍仿若未闻,随手一抖,彩绸如蛇般没入广袖之中,继续沉默地站在太妃身后。
“成何体统!”太妃见了这形同泼‘妇’拼命的架式,气得脸‘色’发青:“来人,给我搜归燕阁!”
“太妃冤枉啊!”祝姨娘见势不可挽回,爬起来,跪在地上哀声泣求:“奴婢房里确实有水仙‘花’粉,但只是‘药’用,绝对没有害慧妃,如有谎言,天打雷劈!”
“照你这么说,慧妃是在贼喊捉贼了?”太妃面沉如水。
“漱‘玉’,”秦姨娘尖声道:“你这死丫头,聋了还是哑了?倒是说话呀!事情‘弄’到现在,硬撑已是撑不过去了,赶紧……”
夏候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仿佛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
秦姨娘机灵灵打个寒颤,闭了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猬。
“漱‘玉’,”傅嬷嬷掀了帘子,往她跟前一站:“再不说实话,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漱‘玉’一咬牙,趴在地上,用力磕头:“奴婢该死,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奴婢看不惯慧妃独宠跋扈的样子,便偷了祝姨娘的‘药’末,嫁祸给慧妃。不敢再瞒,只求速死!”
舒沫弯了‘唇’,只是冷笑。
“胡说八道!”傅嬷嬷大声喝叱:“哪有人拿自己的容貌做赌注,去嫁祸别人?”
‘女’人最注重容貌,就算只是个丫头,也唯有长相清秀才会被挑来伺候主子,相貌平凡的,就只能做些粗重的活计。
方才舒沫说得清楚,一夜之间要变成这样模样,除了涂新鲜的水仙汁,还需在红肿溃烂的皮肤上,再抹上一层毒粉。
她跟舒沫之间,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只为主子不平,岂会用这么笨的法子?
漱‘玉’心如死灰,颤着声音机械地解释:“奴婢本来以为,只需治疗及时,便能恢复容颜。只因不识‘药’理,加之当时心慌,这才……”
说到最后,已是声如蚊蚋。
“看来,不动重刑,你是不会招了?”傅嬷嬷目光平静,声音更加平静,含着一丝怜悯,仿佛‘洞’悉了一切。
“奴婢只求速死!”漱‘玉’惊得一跳,伏在地上,拼命叩头。
傅嬷嬷久在深宫,用刑极有技巧。
莫说只是弱不禁风的丫头,就算是七尺高的汉子,也禁不住她的‘逼’供。
“漱‘玉’,是家生子吧?”舒沫忽然淡淡一句。
“把她的老子娘兄弟全都锁了,给我打!”舒沫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淡淡地道:“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娘娘,你这不是要屈打成招吗?”祝姨娘尖声道。
“大夏律例,奴才构陷主子,拘全族,斩立绝!”舒沫红‘唇’一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奴婢招,奴婢全招!”漱‘玉’骇得嘶声大叫:“此事是秦姨娘,祝姨娘,戚姨娘一手谋划,奴婢若是不从,她们便要把奴婢的老子娘兄弟全部发卖出去,奴婢是被‘逼’……”
“贱人!”秦姨娘面‘色’骤变,厉声喝道:“慧妃是主子,我难道不是主子不成?竟敢当众诬赖主子,我饶你不得!”
她一边喝骂,一边就要闯出去撕打漱‘玉’。
“反了,反了!”太妃气得浑身都在抖:“睿王府竟养了这么一帮歹毒的东西!来人,给我拖下去,每人杖责一百!都打死了干净!”
“放开!”夏候烨面‘色’铁青。
“打!给本宫往死里打!”太妃叱道。
从碧纱橱外涌进来几个高壮的仆‘妇’,一左一右,架了三个人就走。
另有人在院中架起了‘春’凳,仆‘妇’们把三人往凳上一按。
“王爷,王爷!”祝姨娘见势不妙,挣扎着扭过头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死去王妃与王爷的情份上,求王爷饶我一命!”
不知为何,舒沫只觉她提到“死去王妃”几个字,竟是格外的刺耳。
不自觉地摒了气息,凝神静听夏候烨的反应。
夏候烨脸‘色’‘阴’沉,两道好看的眉拧得死紧,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久久不发一语。
行刑的仆‘妇’等了一会,未听到他发话,举起板子,噼哩啪啦,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
夏候烨忽地站了起来:“够了,念在是初犯,饶她们一条‘性’命。罚禁足三月,各自反省!”
说罢,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280胜之不武
?“谢王爷不杀之恩!”如萱几个一愣之后,喜出望外,纷纷跪地谢恩。.
舒沫面上不动声‘色’,双手在袖中悄悄地紧握成拳。
“慧妃也该从中汲取教训,日后行事不可再这般张扬,一则易惹人反感,给自己招来祸患。”太妃看她一眼,放缓了语气:“二来,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亦不妥当。要知道,家和才能万事兴呀!”
“是,”舒沫垂了眸,轻声道:“妾身知错,谨记太妃教诲。”
刚好看到,祝姨娘,戚姨娘,秦姨娘被几个仆‘妇’架着,鲜血淋漓地抬回各自的院中。
如萱,慧‘玉’,寻雁,三个丫头怯生生地停下来,施了礼之后,心里皆捏着一把冷汗。
“转告你们主子,下次再要构陷,麻烦多动点心思。”舒沫浅浅一笑,和言悦‘色’地道:“还有,轻易不得与人合伙,省得遭人背叛。”
立夏和绿柳在一旁,早吓得呆了,竟忘了上前迎接。
舒沫吩咐完毕,也不叫她们,径直越过了两人。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急匆匆地追上来。
绿柳心有余悸地问道:“幸亏有那么条构陷主子,拘全族,斩立绝的律例,要不然漱‘玉’这死丫头,还不知要撑到什么时候……”
舒沫斜她一眼:“谁说的?”
“你刚才不是……”绿柳指着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舒沫懒得理她,低了头疾走。
这场风‘波’,舒沫大获全胜,却只觉索然无味,甚至生出点胜之不武的感觉。
“真当我是神仙呢?”她弯起‘唇’,冷嘲:“我不过是‘蒙’了一把,谁知道一猜就准。啧,这些人太蠢,赢了都没意思。”
事实上,若是这几个月,她对几位姨娘做了足够多的调查,基本‘摸’熟了几个人的‘性’格和喜好,也不见得能一猜就准。
另外,她得庆幸,祝姨娘表面温柔,内心其实是个极自负的人。
她自认为是天底下最了解水仙特‘性’的人。
她很想卖‘弄’她的知识,借以展示她与其他二位姨娘的区别,彰显自己的优越。
因此,才会用了水仙。
若是换一种毒物,未必她就查得出来?
即使查出来了,也必定要费尽周折,且耗时颇久。
到最后,即使真相大白,太妃对她的印象已经形成,影响也已造成,要想消除,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蒙’!”立夏和绿柳目瞪口呆,异口同声质问:“这样也行?”
想着刚才她‘胸’有成竹,信心百倍的样子,竟全是装出来的,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生死关头,她竟靠一个“‘蒙’”字来转危为安,实在让人无语。
“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再‘蒙’一次,赢了昨天那盘未完的棋局?”夏候烨眸中含笑,缓缓从转角处,踱了出来。
“王爷!”立夏和绿柳,唬了一跳,慌忙曲了膝行礼。
“我不以为,”舒沫不咸不淡地道:“王爷和我,此刻还有闲情逸致下棋?”
“为什么没有?”夏候烨反问。
舒沫冷冷瞥他一眼,不吱声。
一句话,点醒了舒沫。
她忽然直愣愣地问:“所谓禁足,是所有人都不得随意出入;还是只她们不许出院子,王爷不在此列?”
若是前者,意味着三个姨娘几个月内都不能‘侍’寝。
那么,他喝了‘药’找谁?
她可不希望再有下一个崔姓管事娘子出现。
那是一个意外,违背了她的初衷。
她只想报复夏候烨,尽快完成任务,从王府脱身,并不想多伤人命。
这话问得太突兀,也太直白,把立夏和绿柳羞得满面通红,垂了头,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夏候烨也是一呆,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舒沫极认真,不笑也不说话,一脸严肃地瞪着他,固执地等待答案。
得赶在他闯祸之前,毁尸灭迹。
乘这个机会,把“醉卧美人怀”的功效再改进一下。
她对目前的效果,很不满意。
别说达到随意‘操’控的境界,连他何时会发作都没有‘摸’清,改是必需的!
“去哪?”夏候烨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
“不是说去下那盘未完的棋?”舒沫回头,略带点挑衅地望他一眼:“还是,王爷怕输,临时又改主意了?”
“笑话,我会怕你?”夏候烨冷哼一声,眼里隐隐含着一抹戏谑的浅笑:“你才不要别再象昨天一样耍赖,想不到对策,又喊封棋就行!”
281连锁反应
?看到舒沫过来,巴图的眼睛一亮,竟似比夏候烨还高兴:“慧妃,昨天那盘棋,想出破解之法了?”.
舒沫剜他一眼:“巴将军,你就这么没事干,成天盼着我输呢吧?”
“哪能呢?”巴图亦步亦趋地跟着:“末将昨儿想了一晚,倒是想了好几个方案,各有长短,说来给慧妃参详参详?”
夏候烨轻咳一声。
巴图豁然一醒,忙不迭垂手肃立:“王爷,娘娘请入座。”
舒沫啼笑皆非,瞥了抿着嘴在一边偷乐的立夏一眼:“还不去泡茶?”
事关夏候烨,立夏自然不敢坚持:“小姐,你还是要大红袍吗?”
夏候烨惊讶地抬眸看她:“你几时开始,喜欢乌龙茶了?”
夏候烨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我这还有上好的铁观音,回头让立夏各带一罐回去。”
舒沫不吭声,若无其事地伸手拈了一颗白子,随手往棋盘上一搁,与此同时,迅速从桌底伸出右脚。
夏候烨见她开始落子,‘精’神一振,凝神观注棋局,果然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巴音刚好从外面进来观战,瞧得一清二楚,眉心一挑,轻“咦”一声。
巴图见立夏对着自己猛冲过来,百忙之中不及细思,抬‘腿’就是一脚,将桌子踹开。
立夏横冲过去,以一种极怪异的姿势贴在了墙边的架子上。
架子晃动着,上面的各式罐子开始移动……
“老大,接着!”巴音大吼一声,蹿过去,拽了立夏随手从窗子里扔了出去。
巴朗正顺着走廊赶过来观战,冷不防听到巴音一声虎吼,紧接着从窗子里飞出来一个人,不假思索,张臂将她抱住。
只听,“咣当”“哗啦”“哎哟”之声‘混’‘乱’地响起,茶炉,茶壶,茶具,茶叶罐……噼哩啪啦掉了一地。
舒沫背对着两人,瞧不见这盛况。
夏候烨却看得一清二楚,眼见巴图踢翻了小桌,茶壶跌落,开水四溅,情急之下掀翻了棋桌,将舒沫拽到怀中。
于是乎,桌上棋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叮当当响得好不热闹。
舒沫看着这一连串事件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发生,瞬间把一个整洁干净的待客室,毁得杯盘狼藉,满目仓夷,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跟预想的差这么多?
她本来只想毁掉那罐加了料的茶叶,没想拆他的屋呀?
“怎么,烫到哪了?”夏候烨见她发傻,低了头略有些紧张地察看。
“啊!”舒沫不及答话,走廊上传来立夏的尖叫声。
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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