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朵‘花’来也没用,拿点实际的东西才算本事!”
“要证据还不容易?”秦姨娘嘴一撇。
“你有?”戚姨娘和祝姨娘异口同声问。
“这不就是?”秦姨娘指着桌上小小的化妆镜:“还是慧妃亲手送的,众目睦睦,想赖都赖不掉!”
“真有毒?”戚姨娘吓了一跳,忙不迭把自己怀里揣的那面,扔在桌上。
“蠢物!”秦姨娘轻蔑地瞪她一眼,骂道。
不管香粉里有没有毒,只要有受害者出现,大家都会把茅头指向慧妃,谁还管这毒是什么时候,由谁添进去的?
“你!”戚姨娘气得七窍生烟。
“计划倒是不错,”祝姨娘神‘色’平静,柔声反问:“不过,打算让谁做这个受害者?”
这可是要冒着被毁容的危险,谁肯干?
戚姨娘听到这里,也总算明白过来,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你,你们想往香粉里面加毒?这可不行,被王爷查出来,陷害慧妃,大家都没命!”
秦姨娘冷笑:“她怎么查?镜子是她作坊里出的,香粉也是她山庄里制的,东西是她亲手送的,想赖都赖不掉!”
戚姨娘心中怦怦‘乱’跳:“万一……”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秦姨娘眸光一冷,抬起下巴,朝几个贴身丫头一指:“她,还是她?”
几个贴身丫头,吓得齐刷刷跪了下去:“奴婢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戚姨娘咽了咽口水:“咱们上哪里‘弄’毒,最关键的是谁来擦?”
如萱几个胆颤心惊,煞白着脸瞧着三个主子,连气都不敢出,就怕点到自己的名字。
三个丫头齐齐伏身地上,咬紧了牙关,不吱声。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屋中静得针落可闻。
“好,”秦姨娘‘阴’冷一笑:“既然都不愿意,没办法,只好‘抽’签了!”
273规矩是死的
?送完所有的镜子,舒沫并未直接回出云阁,而是直奔外院书房而去。.
巴朗远远看到舒沫,诧异地迎上来:“慧妃怎么来了?”
“王爷回来了吗?”舒沫微微一笑,不答反问芑。
“我进去等他,不行吗?”舒沫指了指书房。
“不了,”舒沫羞涩地垂下头:“我在这里等他。猬”
巴朗瞧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很不赞同地道:“王爷又不是不回,娘娘,何苦如此固执?”
这万一要是病了,王爷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立夏忍不住,剜了他一眼:“西凉与我国已结了秦晋之好,将军还怕娘娘是‘奸’细不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立夏抢白。
“这……”巴朗一怔。
“这什么这?”立夏没好气地道:“偏厅本就是待客的地方,总不会担心泄了机密吧?”
巴朗招架不住她的犀利:“立夏姑娘千万不要误会……”
“立夏!”舒沫将脸一沉,喝道:“不得对巴将军无礼!还不快给将军道歉?”
舒沫疾言厉‘色’训了这几句,弯了腰‘激’烈地咳了几声,伸了手去扶立夏的臂,偷偷掐了一把。
“小姐,”立夏会意,慌‘乱’地拍着她的背,尖声嚷:“咱们回去吧,好容易才退了烧,又吹病了怎么得了?”
巴朗愣愣地瞧着她,内心‘激’烈‘交’战。
“哎呀,”立夏急得跺脚:“小姐的手这么凉,就别再推辞了,赶紧进屋里暖和暖和吧!”
“那,”舒沫半推半就地道:“我就进去暖和暖和?”
巴朗命‘侍’卫多拿了两个火盆过来,把屋子里‘弄’得暖烘烘的。
立夏对着他,连声称赞:“看不出将军平日沉默寡言,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
舒沫冲她竖起大拇指:“聪明!”
靠墙的的檀木架子上,摆着一溜的瓷罐。
舒沫把罐子抱下来,往她面前一递,嗔道:“不是稀罕的东西,你倒是泡给我喝?”
舒沫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把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偷偷撒进罐中,又捧着罐子轻轻摇了几摇,将盖子重新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在架子前徘徊。
很快,她的视线被一对扁平的‘玉’罐吸引,罐身莹润,不染纤尘,显然有人常常把玩。
她心生好奇,把盖子揭开,里面竟装着满满一罐黑‘色’的棋子。
“咦,这厮居然还会下棋?”舒沫很是讶异。
黑子漆黑一点,无任何杂‘色’,对着光一照,通体剔透晶莹,隐隐呈现碧绿的光泽。
白子若羊脂白‘玉’,对着光略带点碧绿。
舒沫越瞧越是喜欢,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啧啧啧,真是奢侈!”
“比小姐的如何?”立夏见她研究得津津有味,笑着调侃。
“这怎么能比?”舒沫撇了撇嘴,把棋子扔回罐中:“他这套连罐子带棋子,怕是要价值连城,真是玩物丧志!”
“这说明,”立夏抿了嘴笑:“王爷的棋艺要比小姐高明十倍吧?”
274谁要你让?
?“说不定,”舒沫不悦地反驳:“他是个臭棋篓子呢?”.
“要不要杀上一盘?”冷漠的声音,状似不经意地响起。
“参见王爷!”立夏骇了一跳,急忙曲膝请安。
夏候烨推‘门’而入,带进来一股冷风。
他双脚跨立,微微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看着舒沫。
“好呀!”舒沫欣然应战。
“有没有兴趣较量一下?”舒沫拈了一颗棋子,问芑。
舒沫想了想,问:“随便什么都可以?”
夏候烨略感惊讶:“有想要的东西?”
舒沫不答,试探地问了一句:“如果我要自由,王爷是否会无条件放我离开?”
“这件事,好象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夏候烨微微恼火。
“先说好,”舒沫赶紧申明:“奇怪的要求不准提!”
夏候烨轻哼一声,黑眸闪烁不定,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怎样的要求才算奇怪,嗯?”
语气里有轻微的恼火,却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亲昵,尤其是最后那声轻“嗯”尾音上扬,带着微微的颤音,听在耳里,越发显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舒沫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不管,总之不许提!”
“那么,下次你跟小宇谈话时,让我旁听,如何?”夏候烨敛了玩笑,盯着舒沫,竟象是老鹰盯着耗子似的,慢慢的,一字一顿地问。
舒沫心中咯噔一响,脸上神情不变:“我们聊天,你掺进来做什么?”
相比于龚千均津津乐道,惊叹于它构思的‘精’巧,做为一个长期驰骋在战场的将领,更看重的是它的实用‘性’。
在亲眼目睹了那具自动连发的连弩的神奇之后,他深深地为之震憾,甚至称之为血液沸腾,也不为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将它稍加改良,批量制造,投入军队,将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创举!
身为夏候宇的父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小子的能力。
他虽然聪明,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师自通,做出这样一件神兵利器。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几个月前,舒沫每天用一到二小时跟夏候宇在揽月轩聊天之后开始。
再想到那个看似无聊而又神秘的沙盘。
答案,呼之‘欲’出。
从镜子,到万‘花’筒,再到那个神奇的望远镜,以及这个堪称壮举的自动连弩……
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她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这些东西,就连在兵仗局做了七代掌舵师傅,号称大夏最巧手,最聪明的龚氏传人龚千均,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而她,却只是个闺阁中的‘女’子。
她所接受的教育中,绝对不会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常识。
她,是如何做到的?
或者,他应该问: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该一时手痒,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她必需快刀斩‘乱’麻,从眼下一团‘混’‘乱’的局面里解脱出来。
两个人入了座,舒沫老实不客气地执起一颗白子,啪地一下放在了棋盘上:“‘女’人优先,再说了黑‘色’跟你的衣服也比较配。”
夏候烨微微一笑,拈了一颗棋,漆黑的眸子里,闪烁志在必得的火焰,眼睛望着舒沫,竟是看也不看,随意地将子放在棋盘上。
‘玉’质的棋子和坚硬的黄‘花’梨木相撞,发出“嗒”地一怕脆响。
他下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表情,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姿态:“我让你三目。”
“呸!”舒沫轻啐一口,拈了枚白子,极快速地放在棋盘上:“谁要你让?”
“嘴里夸耀不算本事,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舒沫冷笑一声,放开了手脚,大胆进攻。
夏候烨被她‘激’出好胜心:“好,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哼!”舒沫轻哼,落子反击:“到时,你不要反悔才好!”
“说吧,为何突然如此张扬?”夏候烨深深看她一眼。
刚回府,人还没到书房,已有各种传言传到了耳中。
“这些人的嘴真快!”舒沫并不意外,随手落了一下,神态轻松地道:“我不过是想把之前‘浪’费的几个月时间,夺回来而已!”
“怎么说?”夏候烨微微分神,落错一子。
舒沫眼明手快,迅速落了一子,吃掉他一块地盘,大大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得意地大嚷:“哈,还逮不着你?”
275棋逢对手
?两个人棋逢对手,下得酣畅淋漓。.
夏候烨的棋大开大阖,挥洒自如,擅于掌控全局;舒沫则喜天马行空,剑走偏峰,惯以奇诡见长。
第一局,夏候烨有言在先在让她三目,又因闪神错失一块地盘,虽后面奋起直追,最终也难掩颓势,以七目告负;
第二局,舒沫因大获全胜,骄傲地宣布不须他让子,一时大意,输了五子。
因事先约定三局两胜,到了决胜局,事关荣誉,两人各自施出浑身解数,互不相让。
棋盘上硝烟四起,杀机四伏,步步陷阱,处处惊魂,稍不留神就踏入死地。
两人生死对决,倒让一旁观战的巴图大呼过瘾。
他嗓‘门’既大,‘性’格又直,偏偏立场不坚定芑。
上一秒还为夏候烨摇旗呐喊,下一刻又为舒沫助威加油。
巴音,巴朗闻讯而来,先还畏于夏候烨的威严,只在走廊上隔着窗子关心棋局。
到了第三局,夏候烨全心关注于棋局,再无暇分心旁顾。
这两人早就被巴图嚷得心痒难耐,就乘机登堂入室,过足了眼瘾。
三条大汉围着桌子,倒把立夏挤在了一边。
很快棋到中盘,每一步棋都成了为关键,两人落子的速度都明显慢了下来猬。
巴图眼睛盯着棋盘,伸了手去一边‘摸’茶壶。
“龙井”两个字入耳,如暮鼓晨钟,令沉‘迷’于棋局的舒沫豁然清醒。
百忙中扭过头去瞧,满满一壶龙井,不知什么时候,被夏候烨喝得‘精’光。
再一瞧窗外,走廊下一溜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点亮。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二局半棋,再加上中间吃顿饭,最少费掉五六个小时,再不撤退怕是来不及了。
谁知,舒沫竟然站了起来,拿了个纱罩往棋盘上一罩:“累了,封棋!”
夏候烨一愣,巴图已脱口嚷了出来:“不能封,正看在兴头上呢!”
“想不出招?”夏候烨双手抱‘胸’,略带得意地看着她:“要不,我让你三子?”
“不用你让,”舒沫摇头:“咱们明天接着再下。”
巴音和巴朗面面相觑。
“就你那石头脑袋?”舒沫一点面子也不给。
巴图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五个小时里,一直在旁边哇哇大叫,所出的主意,十个里面有九个是臭的。
舒沫眉一挑:“我让你想三年,若能破了此局,就算你本事,如何?”
巴图苦了脸:“娘娘,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夏候烨忍俊不禁,莞尔一笑:“封棋归封棋,正是晚饭时间,留下来一起用,如何?”
说完,也不管夏候烨同不同意,带着立夏转身就走,逃也似地回了出云阁。
回了屋,许妈听得立夏一说,少不得又要埋怨她几句。
舒沫心神不定,歪在迎枕上不吭声。
立夏只当她在努力思索棋局的破解之法,也不敢扰她。
一小时不到,银瓶从外面听来一个奇怪的消息。
王爷本来吩咐去归燕阁,不知为何把前来迎接的祝姨娘晾在一边,莫名其妙进了仆人住的倒座房。
前后不过盏茶时间,也不知那管事的崔娘子说了什么,惹得王爷大发雷霆,一脚她踢得肠穿肚烂。
满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王爷怒冲冲地离开归燕阁,如今却歇在了戚姨娘的房里。
戚姨娘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带着婉荷阁的人脸上都有了光彩。
现在,王府都在偷偷地传,慧妃娘娘按捺不住妒意,要拿祝姨娘开刀。
她给各院送了礼,宣告了自己的地位之后,立刻去了书房。
整整一下午都跟王爷呆在一起,紧接着就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很显然,王爷这是在杀‘鸡’儆猴,喻示着祝姨娘的好日子到头了!
“胡说八道!”立夏气得鼻子都歪了:“小姐去书房,只和王爷下了几盘字,一个字都没提祝姨娘!崔管事自己找死,凭什么把脏水泼到小姐身上?”
“你在这里喊有什么用?”绿柳瞥她一眼:“眼下呀,王府里‘乱’成一锅粥,府里说什么的都有。”
“都,说些什么?”许妈小心翼翼地瞥一眼歪在迎枕上,状似老僧入定的舒沫,压低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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