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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记晏然传_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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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这么哭伤身也就罢了,太后醒来听了也要心烦。”

  他点点头,吩咐郑褚去传旨。

  片刻后,殿外安静了,殿中也恢复了安静。

  .

  又过了两刻,榻上的帝太后轻咳了一声,几人面上都是一喜。

  “母后?”他连忙坐近了些,帝太后睁开眼睛凝视了他很久,抬手搁在他肩上,微微笑着:“母后要不行了,母后自己心里清楚。有几件事……先同你们交代一下。”她说着目光转过来,颌了颌首,:“来得也算齐全。”

  我与柔婕妤一起扶着她坐起身,她吩咐邱尚宫去取东西。邱尚宫回来时,手中捧着几只长盒子,恭恭敬敬地交予她。

  那是盛放旨意的盒子。

  她的手在那几只盒子上摩挲了一番,一声轻笑:“先帝在时,哀家和皇太后一起打理他的后宫那么多年……如今临死了,还要先把你的后宫打理好。”

  她说着取出一个丝帛卷轴看了一看,淡笑道:“嗯,顺充华这孩子不错,永定也懂事,晋她作昭仪吧。”她说罢看向顺充华,顺充华一惊,急忙上前拜谢。她又叮嘱道:“皇帝有言在先,昭训位列九嫔之前。现在昭训晋了敏妃,你这个昭仪就还是九嫔之首,但若有一日皇帝再册位昭训,你要按圣旨以她为尊。”

  顺昭仪恭谨一拜:“诺,臣妾谨记。”

  她说着就随意将那丝帛卷好,一边收回盒中,道:“也不必再找人宣旨了,都是自家人,意思到了便是。”宏晅哑声一笑,她又取出了另一卷,打开看了一看,说:“柔婕妤侍奉了哀家这么久,良充仪在抚养皇三子前亦是日日在哀家跟前。婕妤晋修仪,充仪晋淑容,也算得哀家最后谢谢她们了。”

  二人连忙叩首道了谢。

  她取出了第三卷,打开看了看,面上笑意便敛去了,她的目光扫过来:“敏妃。”

  “太后……”我连忙敛身下拜,“谨听太后吩咐。”

  下一句话却不是同我说的了,她向宏晅道:“你要册她作皇后,又不愿行事太急,那就先封夫人。以哀家的遗旨办,也省得你再找理由了。”她说着把那卷轴递给他,又笑续道,“加赐的封号哀家没替你拟,你想好了添上就是。”

  宏晅应了一声“诺”,她向我道:“你起来吧。”

  “谢太后……”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道出了这一句。

  她看着我,目光很是慈祥温和,她对我说:“哀家还是那句话,哀家希望你能把后位坐稳。皇帝真心喜欢你,哀家也愿你们日后真能过得好,就如你给你女儿起的名字。”

  齐眉,举案齐眉。

  我生了些哽咽之意,低眉深深一福:“诺……臣妾定不负太后嘱托。”

  她点了点头,沉沉一叹,又道:“还有一件事……”她说着神色间有些许犹豫,握了一握宏晅的手,“哀家也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要求你。你若能照办,便照办;若实在为难,便当哀家没说过好了。”

  宏晅忙道:“母后请说,儿臣在所不辞。”

  她缓了一缓气息,又思量了片刻,遂向我们道:“你们都想退下吧。”

  我们便都依言静默告退。不管是什么事,她最后想与儿子多说说话,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后来的事……便是听说他们一直聊到了将近子时。后来帝太后说话说得已很累、很艰难,却仍不愿休息。长宁宫的宫人说他们说了很多很多,大概说尽了宏晅这些年来的一点一滴。也谈到了她的孙儿孙女们,她对几个孩子都是喜爱的,把每个女孩都挨个说了一遍,但谈及皇子时却有许多避讳,说得不偏不倚,无论如何听不出她更疼谁——她是有分寸的,生怕因为自己临死前的一句话影响了日后的立储之事。

  然后,宫里敲响了丧钟。

  .

  帝太后死了,皇帝的生母、大燕帝国最高贵的女人死了……我心中一种道不出的悲戚,她对我曾苛刻过,弄得我一度心生惧意;但大多时候,她对我还是好的,就如她那次提起的,我头回进宫见她是晏家刚落罪不久时,我七岁。在那么多年里她对我都是宽容的,不管我是太子侍婢还是御前尚仪……那个时候她总还是拿我当个小孩子看,犯了怎样的错也不曾苛责过我。郑褚他们私底下都曾调侃过“夫人和殿下一个样子,晏然犯了怎样的错,都是一句‘年纪小,这点事算什么,日后注意便是’就过去了。”

  至于后来的种种,也怪不得她。废妃回宫,连朝臣都忍不得、一度嚷嚷着要清君侧,她又怎么忍得了自己的儿子身边有个‘妖妃’?

  可她到底还是接受了我。诚然,更多是为了宏晅,但她到底为我铺上了通往后位的一步。

  .

  我踏着夜间的寒凉往长宁宫行去,她去了,我作为她未来的儿媳也好、还是一个普通的晚辈也罢,总要再去磕个头才是。

  可我在长宁宫前见到了刚从殿中出来的宏晅,他面色阴阴沉沉的,见了我一抬眼,不由分说地便拉过我:“陪朕走走。”

  我思量片刻,没有推辞。

  又是这些日子来见惯的安静,前面打到的宦官手中的宫灯映出了一片明亮,我们被笼在这一片明亮中缓缓走着,走了很久很久,他长长地一叹。

  “陛下……”我犹豫着劝他,“帝太后已逝,陛下节哀顺变……”

  他侧首看了看我,又静默了一会儿,对我说:“晏然……有件事……就是母后最后对朕说的那件事。”

  “什么事?”我不解地望着他,他低头喟道:“母后说要朕善待静妃,无论她从前犯过什么错,朕不能废她。”

  我心中大震:“可是淑元皇后……”

  “母后说的就是那事。”他面无表情道,“母后说……静妃告诉她了。她说她也知道她本该废了静妃,但那毕竟是她的侄女。”他轻一嗤笑,复看向我,“朕只能答应。”

  “是……”我垂首静默道。尽管她说了,他若是办不到便当没听过,但那是他母亲最后的遗愿,他如何能不答应?

  “不过朕也知道静妃的野心,不会再给她争后位的机会。”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握住我的手,“朕不废她,却要断了她的后路。朕要前朝后宫都知道她干过什么,不废她只是因为遵了母后遗旨。”

  .

  相较于帝太后的遗旨,他的最后那一番话令我更加心惊。让前朝后宫都知道她干过什么……他是要把淑元皇后的死因公诸于世!

  不过想也知道,在帝太后丧期结束之前,他是做不得这件事的,他不能让帝太后在天之灵感到不安。

  我在天明时才得以再折回长宁宫叩首,在宫门口遇到了瑞贵嫔,她笑意淡淡地对我说:“恭喜夫人。”

  我挑眉道:“现在可不是该说恭喜的时候。”

  “不该说恭喜么?”她轻轻一哂,“夫人有了这个位子,才更容易斗倒静妃。”她一壁说着一壁走近我,幽幽续道,“帝太后待夫人这么好,夫人您不想替帝太后报仇么?”

  “报仇?”我侧眸看她,只觉那熏香的事她应是不知道。她维持着微笑,徐徐又道:“静妃娘娘跟臣妾说了,帝太后认可了您当皇后,于她而言,太后就没用了。”

  我惊住:“你是说……”

  她一笑,福了一福便要告退,只留给我一句:“娘娘难道不觉得……就算帝太后病情始终反反复复,这一番走得也还是太快了么?”

  她施施然转身离去,我疾步过去拦住她,审视了她一瞬,冷声笑道:“你竟不是静妃的人?”

  她抬眸回看着我,悠然道:“她登不上后位,于臣妾而言她就没用了。夫人您是想和臣妾联手除她呢、还是想一个人对付我们两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

  【帝太后死了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不?】

  236

  这也太扑朔。我当然是信不过瑞贵嫔的,焉知她是真的想与我联手先除静妃而不是想与静妃联手一起除我?

  宫中的气氛一片悲伤,外命妇们陆续进宫吊唁,帝太后的梓宫就设在长宁宫,接受络绎不绝的朝拜。

  怡然进宫时,我陪着她同去。叩完首从长宁宫退出来,我们在数步之外驻了足,回过头遥遥望着这座熟悉的宫殿。

  “帝太后遗言说……要陛下善待静妃。”我长长一叹,笑意苦涩,“她说那毕竟是她的亲侄女,她还不知就是这个亲侄女亲手害了她。”

  我同怡然说了全部始末,包括瑞贵嫔告诉我的——是静妃最后又对帝太后动了手。

  缓缓走在宫道上,怡然听完静了一会儿,冷笑说:“真是可怕的心思,连至亲也下得去手。帝太后在天之灵如若明白了一切,不知要怎么悔自己这般护她。”

  我微微凝笑,狠然道:“我必让陛下废了她,不管帝太后遗旨如何。”

  至于瑞贵嫔……她的话有几分真假都不重要,她若是认为我信得过她便大错特错了。就算我信得过她,也清楚在静妃死后我与她必还有一斗,与其这样,怕是先除她容易些。

  至少她并没有太后遗旨护着。

  自我大张旗鼓的搜宫之后,我与她的矛盾就已然挑明,连掩饰的必要也没有。是以在我登上夫人位后,她在宫中的人缘就大不如前了——无论她是否有一对子女傍身,如今后宫中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是否得罪的起我。

  但现在我主动去鹭夕宫见了她,我告诉她,我信她,愿与她一起除静妃。

  “可臣妾信不过夫人。”她衔笑看着我说,“依夫人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要反手除臣妾太容易了。”

  我目光一凛,挑眉问她:“那你要如何?”

  她笑了笑,凝神须臾道:“不如娘娘想个办法,把皇五子暂且放到臣妾这儿来,让臣妾心安。”

  我不禁一震,凛然道:“你曾想害他。”

  “娘娘关心则乱了不是?”她微有一哂,“那是皇五子从前在晳妍宫,若是娘娘把他放到了鹭夕宫来,出了什么事,陛下头一个要怪罪的不就是臣妾么?——所以娘娘大可放心,他来了鹭夕宫只会更加安全,臣妾不会犯那样的傻。”

  我沉吟良久,叹息道:“你待本宫想一想。”

  .

  我不可能把元洵交给她。哪怕她真的不伤元洵,但孩子到了她手里,我就彻底站在了被动的一面,什么也做不了了。何况我本也不是真要和她联手除静妃,这番去拜访她,不过是因为我想知道她的意思,看能不能顺着她的想法做下去一举除之。

  她竟妄想要元洵……

  顺着这条线,我能做什么呢?

  沉思中,抬眼瞥见红药进来奉茶,不觉笑道:“都快出宫了,这些日子好好歇着就是,这些事自有别人来做。”

  她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回说:“反正这下怎么也要等到丧期过了才能出宫,夫人要奴婢闲上三个月么?再者那帮小宫女规矩也不全,交给她们不放心。”

  我笑而不言,思索了一会儿,斟酌着问她说:“若有人有心要害本宫,现在又什么都没做、只是本宫知道她的想法,要如何先除她?”

  她“咦”了一声,奇怪地说:“夫人从前不是解决过类似的事么?当年的张氏,陛下二话不说就废了她,有什么难的?”

  我摇头苦笑:“如今这人可不是张氏那么简单,她是个高位,且还有子。”

  红药一愣:“夫人是说……”

  我缓然点头,睇了她一眼:“你坐吧。”

  她落座后扶着下颌思量了一会儿,轻叹说:“夫人这样问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不过……奴婢觉得依陛下现在对夫人心思,当年类似的法子也不是行不通,她位份高又有子,可夫人如是把事情弄得大些呢?”她说着吐了吐舌头,“只不过夫人可别再信错了人,若再出个婉然那般的,事后将原委捅出来……”

  我面色一冷,点了点头:“本宫知道。”

  .

  她说得也许过于轻巧了些,却也并非全无道理。瑞贵嫔确是位高有子,但如今我在宏晅心目中的分量亦比当年要重了许多——当年的嫔妃们还都是有宠的,现在的六宫却已形同虚设,包括有子女的嫔妃们也再未得召幸。

  可要设计除瑞贵嫔……得闹出个多大的事?

  且还定是要一举要她的命才是上佳之策,我不能容她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后患太多。

  .

  心思越来越乱,自己也知这样只会更想不出办法。可又不能不想,只希望自己能在这样的混乱中逼出一个法子来。

  若她毒害皇子的事败露……她定然是一死,但……我不能拿阿眉和元洵设计。哪怕我担保他们都不会真的出事也不行,那是我的孩子,绝不拿他们的安危铺路是我在历经后宫倾轧后固守的最后一份良知。

  可如是不这样,又要如何才能一举除掉瑞贵嫔……

  设计她毒害别的皇裔倒是个法子,却更难行通。但凡有子女的宫嫔都素来小心谨慎,到别人宫里去动手脚几乎不可能。

  设计她自己毒害自己的孩子简直是开玩笑。

  .

  有宫娥进来福了一福,是新分来晳妍宫的人,我尚未记住她的名字,她欠身禀道:“夫人,凌合王妃明日一早入宫来拜见太后,陛下问您见不见她。”

  我还以为芷容不会来,她正安着胎,不来也情有可原。

  心念忽地一动,我回道:“当然见。煖轿你们提前给她备好,别让她费神。若是有个闪失,莫说你们担待不起,大长公主和凌合郡王也要怪本宫的。”

  她登时面容谨肃,郑重应下。

  .

  当晚,我叫来了几个信得过的宫人,包括即将出宫的诗染、红药和璃蕊。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们,几人都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林晋道:“夫人……这太冒险了……若是被查出来……”

  “不会被查出来。”我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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