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禁急了,一把搂住舅舅的脖子,索性耍起无赖,“舅舅!就带阿沁出去走走吧!舅舅——舅舅!”一边喊着,还一边蹭着夜非沉的颈窝。
一瞬间,夜非沉双眸猛地放大,紧张到摒住呼吸,全身一下子绷紧。这是沐沁小时候撒娇常用的方法,长大以后再也没有这样过,夜非沉本就对她有意,被她这样一蹭,便吞下了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哑着嗓音,低低问了声:“你真的想出去?”
沐沁闻言已经喜形于色,没有听出舅舅嗓音有异,依旧是佝着身子趴在夜非沉的肩上,抬起头来,不确定地小心说道:“自然想出去!舅舅可是允了?”
听着耳畔娇娇软软的声音,夜非沉感受到沐沁呵出的热气正灼烫着他的耳根,令他全身的血液都活泛起来,小腹下方更是窜起一道热流。他将双手隐在袖中紧紧握拳,以克制自己心中漾起的微澜。
“阿沁……你先起来。”忍了半天,夜非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推开沐沁环住他脖子的手,自己也站了起来。
“哦。”沐沁忙乖乖站直身子,从椅子后面绕回夜非沉面前站好,微微仰着头,拿着一双明眸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希冀。
夜非沉有些不忍心看这样晶亮的眸子黯淡下去,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真的么舅舅?”
一时间,沐沁的星眸更加明媚,桃花似的小嘴因为兴奋而半张着,看得夜非沉眸色一深,忙别开眼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太好了!”沐沁一高兴就喜欢跳起来,这次是直接跳起来揽住夜非沉的脖颈,一时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舅舅你真好!”
香软的小唇印在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点濡湿,夜非沉心里一突,一时气血翻涌,忙将沐沁用力推开,趁她怔愣之际,板起脸来:“你又忘了礼数。”
沐沁见舅舅面沉如冰,忙规规矩矩地站好,低下头去乖乖认错:“是朕开心地难以自禁,故而行为无状,还请舅舅责罚。”
夜非沉心里正乱,不知该怎么面对沐沁,又舍不得罚她,便道:“罢了,不过下次你便是再愉悦,也不可随意如此。”
沐沁连忙点头。
夜非沉继续道:“今日的字也练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休息吧,待我好好安排一番,再带你出宫。”
沐沁见舅舅并没有责罚于她,反而还记得要带她出去,便笑着离开了。
夜非沉直直盯着沐沁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方收回目光。
难以……自禁么?
夜非沉想着沐沁的话,缓缓抬手,抚上刚刚被吻的地方,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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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下午常常下雨,今儿也不例外。
质子府里,慕容昱长身玉立,站在回廊下,望着滴答着雨水的廊檐出神。
自从上次在宫里被夜非沉“赶”出来,慕容昱就知道这个摄政王一时半会儿是不准他见到沐沁的面的,可他心里又想得紧,尤其在得知贺云塘进宫做了沐沁的老师后,慕容昱便有些担心陛下被别人哄走了。
虽说陛下今年已经十四了,可慕容昱看着她还是那样天真烂漫的样子,娇憨可爱,对着他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儿女私情,便以为陛下在情-事上并不开窍,所以他才会寻摸话本子给她看,想让沐沁早点懂得自己对她的一番情意。
眼见陛下已经将他送去的六本话本都看完了,也该懂得些风月了,却不想被贺云塘抢了先,那厮天天在陛下面前出现,难保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况且那话本里多是写才子佳人的故事,万一陛下着意效仿,看上了贺云塘的才华,岂不是便宜了他?
想到这儿,慕容昱一阵气闷:早就看出来读书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一心想要考取功名,竟是有着这样的心思!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贺云塘一表人才,性子温和,家世也好,至少比他这个别国皇子要清白一些,而且他父亲贺太傅又是陛下开蒙的老师,这样双重的关系,想来摄政王也会希望陛下嫁给这样的人吧?
不行,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关键,若是他在不出现,恐怕陛下就忘记他了!
正当慕容昱思前想后的时候,一个机械的声音传来:“十九殿下!十九殿下!”
慕容昱立时回神,看了看挂在回廊上金丝笼里的红嘴鹦鹉,它还在扑棱着翅膀,嘎嘎地叫着:“下雨啦!下雨啦!”
慕容昱薄唇微弯,伸出手来逗弄着它,“你这小没良心的。”说完,他灵光一闪,终于笑了出来,摸着鹦鹉翠色的羽毛,道:“小东西,这次多亏你啊!”
终于找到了好办法:既然夜非沉防着他不让他进宫面圣,那他给陛下送东西总是可以的嘛!
这鹦鹉起先是在一个杂耍艺人手中,曾对着慕容昱说了句:“公子真乃人中龙凤。”听得他心情舒畅,便花重金买了下来,一直养在府里,闲来无事便逗弄一番。方才听得它说话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玩意儿,陛下正是爱玩的年纪,若是他将这个鹦鹉奉上,想必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红嘴鹦鹉正低着头,啄着自己的羽毛,慕容昱收回手,对着它吹了声口哨,见它看着自己,便道:“你说‘陛下万岁!’”
鹦鹉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翅膀扑棱棱地扇着,慕容昱又耐心地说了一遍,它才跟着说:“陛下万岁!万岁!”听着就透着喜气,慕容昱命人取来它最爱的坚果,满意地亲手喂给它。
训练了几天,慕容昱觉得这鹦鹉实在伶俐,可堪大任,便提着它送进宫中。
如他所料,沐沁在听到这鹦鹉向她请安以后,立时笑靥如花般灿烂,水眸晶亮亮的,慕容昱怎么也看不够,无奈担心夜非沉会再次过来赶他走,慕容昱便识趣地主动告辞。
沐沁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玩心大发,便时常让人提着笼子跟在身边,听着鹦鹉的恭维。
在琼琚看来,这鹦鹉被东澜质子训练的也太通人性了,见陛下喜欢它,便捡着好听的说,什么“陛下真好看”啦,“陛下最美”啦,连一些复杂的话也会说,比如“好一个天生丽质的佳人!”常听得陛下弯起美目,笑容晏晏。
木瓜也觉着这鹦鹉嘴甜得很,着实会讨陛下的欢心,甚至觉着有了它的存在,便抢了原本他自己在陛下面前的角色,以往将陛下逗笑的人可都是他呢!瞧那小东西神气的样子,木瓜心里想着:迟早有人收拾你,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国舅大人闷骚着呢,哈哈哈~
木瓜公公傲娇了,一语成谶什么的……
鹦鹉: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凸
感谢土豪霸王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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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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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澜质子给陛下送了一只红嘴翠羽鹦鹉的事情夜非沉当天就知道了,可见沐沁喜欢,也不忍扫她的兴,便没有去管,再加上自己最近忙得很,也没顾上去长乐宫看沐沁,沈流素又不在,有个物什吸引着她的注意力也好,至少不会觉得孤单。
不过,慕容昱给沐沁送礼物,夜非沉说不介意是假的,今儿得了空儿,他决定来看看沐沁——和那只鹦鹉。
晚膳过后,夜非沉并未着人准备步辇,而是带着福昕一路走了过来,就当消食了。
他穿着一身鸦青色杭绸素面常服,乌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挽住,更衬得眸如点墨,面似冠玉,初夏的夜晚暖风习习,吹得他衣角翩飞,月光清润地洒在他身上,瞧着说不出的风姿清贵。
夜非沉进了长乐宫,一扬手阻止了宫人通传,悠然地向临华殿走去。
木瓜正守在殿门口,远远地瞧见了夜非沉,见无人唱报,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便笑嘻嘻地小跑上前,“殿下您来啦!”说着还拿眼儿溜了一眼夜非沉身后的福昕,他自从上次被陛下打了以后,见到木瓜便乖顺了许多。
夜非沉淡淡地“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问了句:“陛下在做什么呢?”
“陛下刚用过膳,正逗着鹦鹉解闷儿呢。”木瓜边说边引着夜非沉向殿门走去。
夜非沉点点头,并不说话,只脚步未停地走着。还没有迈进殿门,便听到了女子咯咯的笑声,灵动婉转。夜非沉心里一动,抬腿迈进门槛。
“居然还会背诗呢!再背一首!”沐沁手里拿着坚果,给鹦鹉喂了一颗,兴奋说道。
红嘴鹦鹉得了吃的,更来劲儿了,一双小眼睛转了转,嘎嘎叫道:“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沐沁听了,双颊染红,却还是娇笑着戳着它的羽毛,道:“你这小东西知道什么是相思么?”琼琚也站在旁边嘴角含笑。
“谁教它说这种话的?!”
愠怒的声音蓦地响起,吓了沐沁和琼琚一哆嗦,回头时对上了夜非沉寒星似的眸子,琼琚忙双膝跪地,木瓜、福昕和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也登时跪了下去。
沐沁身为皇帝倒不必如此,但是见了夜非沉生气的样子,也是害怕的紧,后退了一步,小声叫了声“舅舅”,怯生生地看着他,不知是哪里惹到他了。
夜非沉阴沉着脸看向沐沁,他刚刚听见那鹦鹉背了那一句诗,真是气煞他了,什么“相思”?分明是那慕容昱借着鹦鹉的口对沐沁表白呢!夜非沉只顾一人生气,也不言语,临华殿内一时冷寂无声。
偏那鹦鹉并不知晓,见沐沁并没有再给它坚果,便扑棱着翅膀,继续叫着讨好主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把这小畜生给本王扔了!”夜非沉一手指着鹦鹉,寒声道。
木瓜犹豫一下,只见福昕立时站起身,将装着鹦鹉的鸟笼拿在手里往外走。
“舅舅?!”沐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见福昕已经走了出去,忙喊道:“福昕!你站住!不许扔!”
福昕闻言一顿,抬眼看了看沐沁,又看了看夜非沉,为难地站在原地踟蹰。
沐沁见此,忙上前去夺鸟笼,却被夜非沉一把拦住。
“还不出去?”夜非沉瞪了福昕一眼,后者赶忙一溜烟地走了。
“为什么?!”沐沁甩开夜非沉的手,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眸子里升起薄薄的水雾。
琼琚和木瓜瞧着夜非沉越来越黑的脸色,都为陛下捏了一把汗。
夜非沉瞧着眼前小姑娘气鼓的小脸儿,见她眼眶里氤氲着水汽,泪珠已经开始打转儿,不由努力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冷冷开口:“陛下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意听那样的艳诗?”
沐沁死死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倔强地回嘴:“才不是艳诗!”
夜非沉没想到娇气的小姑娘会隐忍着不哭,可这委屈的模样也惹人心疼,他烦躁地挥了挥衣袖,将所有人赶了出去。
众人起身,忙不迭地离开,琼琚担忧地看了沐沁一眼,便被身边的木瓜拉住衣袖退下了。
殿门被关上了,夜非沉看着沐沁,眸色微暗,向前走了几步。沐沁却防备地向后一缩,看得他心尖儿一颤。
“阿沁,乖。”低叹一口气,夜非沉的语气虽算不上好,却也没有之前那般冰冷,还对着沐沁伸出手来。
沐沁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瞧了他好一会儿,直看得夜非沉有些挫败,才试探地抬起手来,放在他手上。
夜非沉五指一拢,将沐沁纤细的小手握住,轻轻一带,将沐沁拉近一些,眸色复杂地盯着她的脸。
沐沁回握着舅舅的大手,察觉出他的疼惜,倏地将头埋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初夏时节穿着的衣料本就轻薄,夜非沉已经感受到沐沁温热的眼泪湿透了他的前襟,沾在他胸膛上,不由僵硬着身子。半晌,待沐沁的哭声渐弱,他才抬起手来摸了摸沐沁的脑后,柔声哄道:“好了,左右不过是一只鸟罢了,莫哭了。”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沐沁突然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含混道:“舅舅为什么要把它扔了……它那么有趣……”
夜非沉垂下的手狠狠握了握拳,另一只手却还在抚着沐沁的脊背,开口时顿了顿,方道:“舅舅也是……为了你好。”
许是夜非沉的抚摸轻柔,沐沁渐渐停了哭声,将哭花了的小脸儿抬起,抽抽搭搭的,两只小手却仍是死死抓着夜非沉的前襟。
沐沁不知舅舅的意思,却也不想问清楚了,左右舅舅也不会害她,但她还是觉得那样伶俐的鸟儿被扔掉好可惜,便道:“那舅舅可以不把鹦鹉扔掉么?送到别处养着也好。”
沐沁一双秀目里面还沁着一汪水,声音也娇娇软软,像是没有足月的猫咪,听得人心里发痒,也不忍心拒绝。夜非沉只好改变自己原本的想法,点了点头。
“多谢舅舅。”
沐沁脸上虽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露出了笑模样,夜非沉忍不住喟叹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
不一会儿,木瓜和琼琚被召进殿里。
琼琚绞了帕子给沐沁擦脸,木瓜则是出来从福昕手中接过鸟笼,“殿下刚刚吩咐了,把这小东西送到凉风台养着去”。
见此,福昕庆幸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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