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神经时刻防着。我那余光看了看身后的鸿天,虽然没有醒,可好歹还保持着微弱的呼吸,而她旁边的小雪已经害怕的蜷成一团,颤抖如筛糠,显得极其可怜。
就在这时,吴子涵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我暗叫不好,回头的一瞬,时间仿佛被千百倍地放慢,吴子涵鬓角的头发被慢慢地飘起,小雪的头发在半空中断了几根,鸿天手上戴的佛珠散落一地,其他人都保持着将要回头的样子……
“鸿天!!!”我嘶吼,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眶,她就在我眼前,在佛珠散落的一瞬,双目圆睁,喉咙里喑哑地一声闷哼,停止了呼吸。我扑倒在她身边,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冰冷,周围的一切我都看不到、也听不到,此刻全世界都与我无关,怀里的才是我的整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周围嘈杂的打斗声,大家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cerberus的叫声听在我耳朵里全都变成了嘲笑。
“我杀了你!”我操起孽剑一阵乱砍,杨灿灿尖叫着骂着什么,我身上也多了几道口子,可我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直到我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仍没有人伤到那死狗分毫。
“你们带着鸿天躲到角落去。”我坐起来,冲其他人道。
他们依言退到墙角,“召雷!”我扬起孽剑,在除了他们所在的墙角外,房间的各个角落同事落下万千道雷!
在我力竭昏过去之前,终于听到了那畜生的哀呼……
☆、第六十五章战(一)
“河图之理,分左旋、象形、五行、阴阳、先天。先天之理,人以天为天,五行万物相生相制,以生为主;后天之理,人识天之时,且能逆天而行,人即是天,乃天之天,五行万物相克相制,以灭为主。故而天,乃治世之人也。”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出了上面的话,又是这种晦涩的河图之说,不过经历了之前的一些列变故,我似乎听明白了一些。左旋、象形、五行、阴阳这些我们都经历过了,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是先天。要赶快过了这琅环迷宫,这样鸿天才有救。鸿天,别怕,鸿天!
我大喘着粗气醒过来,周围围满了人。
杨灿灿特别热(bao)情(li)的给了我一拳,“叫你大傻你还真傻啊!你不要命了!”
“哎呦!轻点儿,疼啊!”我揉了揉脖子,“发生什么事了?我浑身都疼。鸿天怎么样了?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鸿天死了!还好梦都是反的。”
我看着大家愈加铁青古怪的神色,忽然有些可怕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我头痛欲裂。我透过众人,看到了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鸿天,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啪”的一声,我脸上火辣辣的,真疼啊。
杨灿灿眼睛红红的,维持着打人的姿势,“你给老娘醒醒!你想让小天白死吗!冥昱教那帮畜生还在这里,你甘心就被一辈子留在这里,让他们拿着归墟之心出去为所欲为吗?”
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鸿天,把她抱起来,冲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通道走去。
“徒弟。”毅将追上来,“你身体能撑住吗?把小天给我吧。”
“我没问题,”我不想,也不会再刚开鸿天了,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安详,即使满脸爬满的黑色的血管,依旧漂亮。“自今而起,我与冥昱教不死不休。”我一字一句地冲着前方道。
这条不太长的通道尽头,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广场,里面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全部都是我欲杀之而后快的!
“呦,真是慢啊。”赵明羽歪靠着墙,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冲我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他左手边霍珊抱臂而立,右手边依次坐着付马——也就是焰罗和一个全身绑满了黑色绷带的人。
“阴常!”毅将瞠目欲裂,额头上暴起了青筋。
对面绑黑绑带的人嘶哑的一笑,“师兄啊,多年不见,我可是甚是想念啊。”他舔了舔嘴唇,血红的舌头前方有着像蛇一样分叉。
阴常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师兄啊,小弟听说你的虫降被破了啊。”
“呸!你别特么装,当我不知道那个心魔降是你搞出来的!少废话,今天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毅将嘴里默念着什么。
阴常阴阴地一笑,那笑声如金属摩擦一般令人牙酸,听的人脊背发凉。只见它全身的绷带自行散开,干枯的身体仿佛一具木乃伊,而他的头也在绷带全部散开的一刹那离开了身体!
“飞头降!”毅将正在念的咒语因为这变故被打断了。
“怎么样啊,师兄?”阴常的头“倏”的飞到毅将对面,“看到了吧,我练成了!没有那死老头的灵物我也练成了,可你呢?继承了那件东西又怎么样呢?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哈哈哈哈……”
毅将死死盯着眼前的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阴常!”他大喝一声,头后仰,给了阴常一个重重的头槌!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广场中间两颗急速飞旋的头颅。原来毅将也早早练成了飞头降!
“两个飞头降啊,还真是难得一见啊。”赵明羽特别欠揍地在一边看热闹,“周君扬,你好像伤的不轻啊。那个鸿天早死了吧,你还放不下么?真是个痴情种子啊,我都被感动了呢。”
我轻轻地把鸿天放在地上,看了一眼慕容水华,“这里交给我们了,你照顾好小雪和小天。”
他冲我点了点头,把鸿天和小雪护在了身后。
“悫慧大师,那边那个旱魃恐怕要拜托你了。”我开了重瞳苦笑,天罡三才阵到底没困住它,我看见它正急速向这里奔来。
杨灿灿一撇嘴,“那个大胸女归我了!”她拿出笛子一指霍珊。
吴子涵抽出了他常用的那把刀站到了焰罗的对面。焰罗依旧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冲这边阴阴一笑,双手张开,“你们想的倒是美,天罗地网!”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发丝向我们袭来,吴子涵迅速向我这边冲过来,一脚把我踹到杨灿灿那边。霎时我跟杨灿灿一起被封闭到头发里,周围一片黑暗,我急忙开了重瞳,对面站着赵明羽、霍珊和焰罗。
“哎呀哎呀,竟然被吴子涵给看破了。”赵明羽笑着用非常可惜的口气说道。
“你个死变态,瞎逼逼什么!”杨灿灿也开了夜视眼没好气骂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奶奶不惧!”
我冷冷地看着前面的三个人,他们造这个封闭的茧无非是想要把我们各个击破,先挑中了相对好对付的杨灿灿,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我懒得跟他们说,拔出孽剑大喝一声,“召雷!”
霍珊用还剩下的那只手挥鞭打向杨灿灿,赵明羽轻松地躲过了那到雷,一个甩棍冲我打过来,至于焰罗则坐在一旁控制着发丝。
杨灿灿吹起了笛子,一群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奋不顾身地往霍珊身上扑,霍珊脸色煞白地连退了好几步,边退边用鞭子使劲儿抽打想要靠近她的虫子。只听得杨灿灿低声愈加急促,虫子越来越多地前赴后继,最后连赵明羽都不得不分神来对付扑过来的虫子。
我瞅准机会,挥舞着孽剑冲到他跟前,劈刺挥砍,就是要让他措手不及!他的甩棍如此之长,近战必定受限!我默念里的五字真言,边打边补充溟悻之力,重瞳已经完全打开,他的动作尽收我眼底,加之赵明羽不善近战施展不开,从我这里得不到丝毫的便宜。
我越找越勇,金盾银剑不时转化,全身上下毫无破绽,看的出赵明羽愈加焦躁。
“周君扬,能耐见长啊,不过那个小妮子怎么就死了呢?我似乎听说她是替你挨了一下,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提鸿天!想要扰乱我?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他!他的话换来了我更加猛烈的攻击。
“哎哟,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啊?喂,你喜欢她吧。那她肯定不喜欢你,要不你怎么无动于衷呢?她喜欢谁呢?我猜是那个吴子涵!”他轻松地躲过了我一剑,笑的特别开心。
“看吧,你个备胎!”他哈哈一笑,跳出几米远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几乎握不住孽剑,我看向杨灿灿那边,只见霍珊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杨灿灿召来的虫子毁了个七七八八,杨灿灿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显然陷入了苦战。
我趁着赵明羽跳到一旁,冲霍珊大喝一声,“召雷!”
霍珊显然把精力都用在对付杨灿灿的身上,被我一道雷打个正着!
她一个踉跄,喷出一口血,“周君扬,你暗中伤人算什么好汉!”
我冷冷地看着她,“冥昱教的人都该死。只可惜我溟悻之力所剩不多,否则你断无生还可能!”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眼赵明羽,赵明羽冲她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排好阵势。我也站到了杨灿灿身边,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正在此时,我们周围忽然传进了一丝微光——头发茧有了松动!我看向焰罗,只见他面容扭曲面色铁青,时而狰狞时而坦然。
“是马哥!”我惊喜的叫出来,“马哥,加油!别让焰罗这孙子再控制你了!”
赵明羽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一个甩棍冲我下盘打过来,我却不敢躲,我好几次看见这东西有多么神出鬼没,若是躲开了说不定反倒会撞枪口上,我提起孽剑格挡,甩棍在抽到孽剑上时缠了几圈,我心意一转,九虫立马飞出来,把孽剑和甩棍冻在了一起!这下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打!我扭头示意杨灿灿去对付焰罗。
杨灿灿如灵猫一般迅速冲到付马面前,正对着他的耳朵吹了破魔曲,果然付马的脸都变了形,平常连瞪眼都显小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儿圆!随着杨灿灿的低声愈加激昂,周围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少,付马的眼睛也由深红变成了淡红。
焰罗不甘心地嘶吼,“不可能!他明明被我完全控制了,怎么可能还有力量跟我对抗!”
我冷冷地看着焰罗从付马身体里一点一点被挤出来。赵明羽也无心管我了,反正也是在僵持,他默念着什么,焰罗又缓缓地进到了付马的身体。可进去的速度愈来愈慢,就在他只剩头还在外边时,再一次的开始被挤出来!他们太小看马哥了!这里是员峤国的墓地,付马在这里只会被千百倍的加强!
☆、第六十六章战〔二)
我骤然发力使劲把孽剑往后拉,带动着赵明羽往前倾了几步,口中默念的什么东西被强行打断,焰罗被挤出去的速度顿时快了一点。
“你找死!”赵明羽咬牙切齿地冲我喝道。
我学着他的口气冷哼一声,“老子就是来找你不痛快的,你有本事上啊!也就是嘴皮子利索!”
赵明羽握住甩棍的手骤然发力,我直接松手,反倒让他摔了个倒仰。
我召回孽剑,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爷能把剑召回来,你行吗?”
赵明羽一个鲤鱼打挺立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等着我,“周君扬!”
我用空着的手挖了挖耳朵,“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子还年轻,没耳背。”
赵明羽胸口起起伏伏,“行啊,”他忽然笑了,“拖时间是吧,你以为付马真的还有救?我冥昱教十大高手之一的焰罗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他得意的看了看焰罗被挤出一半的身子,“行了,别演了,猫逗老鼠也是有耐性的。”
只见焰罗扭曲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嘲笑,即刻消失在付马的身体里,而付马的眼睛再一次地变成了血红色。
杨灿灿吹笛子都快吹吐血了,一看这么个状况,气的一笛子削付马脑袋上了!
本来被焰罗晃这么一下子我就够呕血的了,结果杨灿灿弄了这么一出,我内心顿时只剩下屮艸芔茻了!这娘们也忒狠了!啥玩意儿都能当棒子使!可更让我目瞪口呆的在后面,焰罗竟然让她一笛子给打出来了!而周围的头发茧也在一霎间迅速退去。
我看了看杨灿灿,由衷地说道:“大姐!给跪!”
杨灿灿脸上只剩下一种名为“蒙圈”的表情,看了看笛子又看了看付马,完全不知道为毛会发生这种事。
赵明羽则直接被气吐了血,我不忘出言讥讽,“冥昱教的十大高手啊,不容易被打败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又回到了广场,悫慧大师已经和奔过来的旱魃斗到了一起,目前来看,悫慧大师并不落下风。我暗自庆幸好在天罡三才阵狠狠地削弱了旱魃的能力,它现在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暗金色的光芒,乌漆抹黑的还缺了只胳膊,看来破那天罡三才阵废了不少力气。
吴子涵老神在在的抱臂站在我身边,“速度挺快。”
哎呀我去,老兄你这是在夸人吗?
谁知道吴子涵竟然连看都不看我充满惊奇的目光,直接冲杨灿灿点点头,示意“干得不错”。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赵明羽一跃而起,使劲一握甩棍。
吴子涵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烦死人了”的眼神。等等,为毛我能看懂吴子涵的表情?我现在简直就是吴子涵表情翻译官!
而就在赵明羽使劲握甩棍的时候,甩棍和孽剑冻在一起的地方出现了许多小裂痕,“砰”的一声,甩棍再次恢复了自由,以横扫千军之势向我们的方向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东西“啪”的撞到甩棍上,把它撞骗了几寸,使得甩棍中途方向改变根本没打到我们。
等我再一看那个咕噜到一旁的东西时,差点恶心吐了!妈了个蛋!这特么是个头啊!头发血乎乎的,耳朵没了半只,脸上都是血,脖子下面挂了一节类似神经的东西。
“阴常,这就不行了?”毅将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转头一看,毅将的头也挺狼狈,不过比之阴常还是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为毛,总觉得毅将脸上的那个牙印怎么看怎么搞笑,而且还不断脑补在我们被困在头发茧里的时候,毅将和阴常的头在外面互相对咬的场面。
“师父,这个阴常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我忍不住问,听着俩人是同门师兄弟,反目成仇成这样,必定有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毅将冷笑一声,“我与他师出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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