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道:“再过一个月里头的荷花便开了,到时咱们可以在里头游船赏荷花。”
桃夭笑,“好。”
谢珩瞧着身侧笑盈盈的女子,心里头的满足与喜悦,简直无法言表。
大约逛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有些累了。
谢珩牵着桃夭要上金辂车。
桃夭仍是坚持不肯。
谢珩只好作罢,将她扶上厌翟车,这才上了前头的金辂车。
待行到东宫时,已经快到晌午。
两人才进殿,谢珩便将宫殿内的宫人全部打发出去,替她解了头上复杂沉重的头饰与身上的外衣,拉着她一块躺在榻上,替她揉捏着后颈,“可舒服些?”
他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桃夭很是喜欢,十分惬意地趴在他怀里。
方才在外头不方便问,眼下殿内无人,谢珩问:“方才我离开后,母亲可有为难宁宁?”
说起皇后,桃夭睁开眼睫,跪坐在榻上,认真打量着躺在榻上,俊雅如玉的美貌郎君,笑,“从前在桃源村时,我总在想也不知先生的母亲究竟生得什么模样,才能将先生生得这样好。今日仔细一瞧,三郎不仅同母亲生得像,连骂人都是一模一样的。”
谢珩挑眉,“如何说?”
桃夭轻咳两声,刻意压低嗓音,“成何体统!”
谢珩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学自己方才骂妹妹的话,伸手将她扯进怀里,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咬一口,笑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取笑自己的婆母同夫君。”言罢,伸手去挠她痒痒。
最怕痒的桃夭趴倒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眼角滚下泪来,捉着他的手哀求,“三郎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谢珩这才作罢,目光灼灼凝视着怀里云鬓微乱,面颊绯红的女子,替她将垂在额前的碎发绾到耳后,粗粝的指腹轻轻揉捏着她白皙圆润的耳珠,喉结不断滚动,眸色也逐渐幽深起来。
她捧着他的脸,如同从前一样娇声娇气地夸赞,“我的三郎怎生得这样好看!”
贯会油嘴滑舌!
不待他说话,她轻声道:“三郎别动,我亲亲你。”言罢,学着他亲吻自己的模样,去吮吻他的唇舌。
如今根本经不得她半分撩拨的男人鼻息渐重,反客为主,霸道而又强势地掠夺着她的气息,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颈窝平息着自己的心跳,与她商量,“好宁宁,要不和离书的事就此作罢?”她适应地那样快,一定能做得极好。
她把脸埋进他结实温热的胸膛,静静听着他的心跳不作声。
才成婚第二日,谁又能知晓以后发生什么事。
她方才虽同他说笑,可她明显瞧出皇后是不那么喜欢她的。
谢珩瞧见她安静下来,知晓她并没有表面上那样轻松,自己不该逼她,只是一时有些耐不住。待平复了些,亲亲她微肿的唇,“我方才就是随便一说,宁宁别放在心上。咱们的一辈子那样长,不差这一年。”言罢,要从榻上起身,想要去后殿沐浴,却被她两条粉白的胳膊圈住脖颈。
他抵着她温热的额头,轻笑,“怎么了?要不咱们一同去洗?”
她将他搂得更紧些,在他耳边悄声道:“昨晚那种事情,我也可以为三郎做的。”他这样为她,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她心底也愿意哄他高兴的。
两个人在一处,心里总要多想着对方一些,这样日子才能长久地过下去。
这个妖精,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被她勾得欲罢不能的谢珩喉咙不断滚动,粗粝的指腹轻轻按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眸色幽深,“那宁宁待会儿若是哭狠了,可别怪珩哥哥欺负你。”毕竟平日里用手她都有些不情不愿,总嫌弃他时间太久……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女子立刻便后悔了,眼睫轻颤,“那,那还是算了,不如咱们先吃晌午饭吧。”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岂容她后悔!
“待宁宁先把珩哥哥喂饱了,咱们再去用午膳也是一样的。”
不待她拒绝,他咬着她的耳珠喘息,学她讲话,“江南的女子如今变得好乖好乖,我好喜欢。”
江南来的女子最是经不得夸,长安的男儿温声细语地说喜欢她,她魂儿便跟着丢了。
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的!
第76章
求我
皇太子大婚, 新婚燕尔,眼见着午膳时辰过了,承恩殿的大门仍紧闭着。
守在外头的宫人也不敢进去打扰, 只偶尔听到里头传来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来多久, 里头的动静才停下来。
殿内。
已经沐浴过后的谢珩自后殿出来, 走到床榻前将没了骨头似的女子捞进怀里,亲亲她有些红肿的唇,在她耳边悄声道:“宁宁好厉害, 一教就会。”
羞得面颊绯红的女子有气无力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却被他硬邦邦的皮肉咯了牙齿。
他低低笑出声来,召了人进来服侍她更衣。
采薇同白芷一入殿,瞧着里头的情景, 相互对视一眼,皆一脸喜色。
恐怕不出几个月,自家小姐便有了好消息。
毕竟将来东宫要进新人, 若是一举得男,有了皇长孙,自家小姐的身份地位也算稳固了。
饥肠辘辘的桃夭却并没有想到那处去,眼下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早上已经拜谒过, 不需要再出门,她换了家常的衣裳, 又叫采薇梳了简单的发髻, 这才出去。
外殿, 正在榻上看书的谢珩见她出来, 这才叫人传膳。
因谢珩一向不喜奢靡铺张, 再加上桃夭除却甜食以外, 对其他吃食倒是极随意, 午膳也只摆了五六道菜,其中三四道菜,也都是桃夭一向喜欢的。
谢珩夹了一块蒸火腿搁到她碟子里,问道:“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这样便好。”桃夭笑,“咱们两个人能吃多少,莫要浪费。”
他嘴角微微上扬,“宁宁倒是很会持家,待过几日我叫人将家里的账册拿给宁宁看看。”
桃夭有些迟疑。
她原先刚同沈时订亲时,倒是学过几天管家,只是后来她被卫昭吓病以后,阿耶同哥哥心疼她,一时便放下了。
他作为东宫储君,比之相府更是家大业大,也不晓得她能不能管好。
他瞧见坐在对面的小小女子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上扬,“宁宁别担心,只需要查查账册便可。”底下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且他宫里头只有她一个,倒也没什么要操心的。
桃夭知晓他是在宽自己的心,乖巧“嗯”了一声,“我晓得。”
饭后,两人去小花园里消食。
今日天气好,日头晒在人身上暖洋洋,两人约走了两刻钟,一向都要午睡的桃夭便有些困倦,想要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寝殿后,谢珩想起她午膳吃得那样少,着宫人备了一盏热牛乳同一碟糕点。
谢珩把温度适宜的牛乳递到桃夭手里。
桃夭吃了半盏牛乳后,谢珩夹了一个蟹黄毕罗递到她嘴边。
那蟹黄毕罗味道比家中吃得还要好,她吃了一个待还要再吃,谢珩便不许了。待会儿还要午睡,吃这么多总不好。
桃夭幽幽道:“小气。”
“我就是这么小气,”谢珩斜她一眼,“若是把我吃穷了可怎么好?”
不待她说话,他又道:“从前也不知是谁,吃糕点吃到胀肚子,哭哭啼啼地说宝宝在肚子里踢她。”
他不说还好,一说桃夭便想起从前那些糗事,脸颊不由自主烧了起来,轻哼一声,走到一旁的榻上躺下,拿背对着他。
谢珩见她羞恼,走到榻旁碗药伸手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摸了摸,道:“让为夫摸摸,宝宝今日可有踢宁宁?”
榻上羞得面颊绯红的女子扭过身子瞪他一眼。
她生得娇柔,瞪起人来好似撒娇,谢珩一颗心被她瞪得酥麻,挨着她躺下,宽厚的手掌搁在她小腹上,轻声道:“也不知咱们的宝宝以后生得什么模样。”
闻言立刻就不恼他的桃夭转过身来,仔细端详着尽在咫尺的美貌郎君,白皙的指尖轻抚着他微微上扬的凤眼,笑,“若是眼睛生得像三郎就好了。”他的眼睛生得这样漂亮,若是眼睛生得像他,想来会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宝宝。
谢珩捉着她的指尖印下一吻,轻声道:“我倒觉得像宁宁极好。”
“真的吗?”最不经夸的女子弯眉嗔笑,“三郎觉得我生得好?”
“自然生得极好。”他斜睨她一眼,故作叹息,“只可惜江南来的女子不愿意同我生宝宝。”
她恍然大悟,一本正经道:“长安的男儿说这么多,该不会是要骗我现在生宝宝。”
原本并未这么想的谢珩眸色暗了几许,喉结滚动,“那宁宁上不上当?”
她笑,“才不上!”
“看我不收拾你!”他伸手去挠她痒痒。
那睡榻一个人睡宽裕,两个人睡便有些拥挤。闹着闹着,桃夭整个地趴在他怀里。
许是两人闹得太厉害,云鬓松散,面颊绯红的女子气喘吁吁地笑,“别闹了,我困了。”
他这才作罢,顺手将她发髻间摇摇欲坠的花钗拔了搁到一旁矮几,替她理了理发髻,道:“宁宁先睡,我要去趟宗正寺。”
说起宗正寺,桃夭便想起卫昭,迟疑,“他还关在里头?”
他“嗯”了一声,“待会儿去将他放出来。宁宁会不会不高兴?”毕竟他上次那样胡闹,恐怕将她吓坏了。
桃夭摇头。
都过去几个月了,她已经不生气了。再加上她进宫前哥哥已经同她说了皇室一些秘辛。他是自己夫君的弟弟,她这个做嫂嫂的,总不能一直生他的气。
不过……
她有些好奇,“公主很喜欢同他一块玩吗?”
听哥哥说皇后极讨厌江贵妃,为何靖王与公主关系会那样好?
她几回每回见到卫昭,他都是同谢柔嘉一块,反倒是极少见到公主同属意的裴季泽一处。
谢珩微眯着眼眸望着窗前那一抹柔和的光,道:“贵妃还是侯府夫人时,时常入宫在祖母身边尽孝。那时阿昭也总是一同跟着进宫,柔嘉一直同他要好。再长大些,他们一同读书,所以关系较旁人好些。”
好些事情,他其实猜得也不大准确,也不大好同她说。
顿了顿,又道:“阿昭他小时很乖,后来传出了那样的丑闻,再加上卫侯爷病重,他就好似变了个人一样。”他时常想起幼时那个生得如同女孩儿一样文静漂亮的少年,总是同妹妹一起,“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地跟在他后面。
桃夭并不晓得他心中想的那些,只以为是卫昭遭受了那样大的打击,才会性情大变,一时有些同情他。
只是,她有些好奇,“他时常同人打架吗?我瞧见他两回,他好似被人打的很严重。”
谢珩道:“他同人比拳。”长安城内有许多地下赌坊,旁人是为了赚钱,他则是为了发泄。
难怪!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敢打他。
桃夭又问:“他见人就叫妹妹的吗?”
谢珩闻言面色一瞬间变得难堪起来,“什么意思?”
桃夭甚少见到他这样难堪的面色,吓了一跳,忙从他怀里起身,道:“他每回一见到我就叫妹妹,我就是觉得有些好奇。”
谢珩也知晓自己吓着她了,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那日在城楼他与宁宁说了什么?”
桃夭摇头,“我不记得了。”那日她瞧见身着衮服,威风凛凛坐在马背之上的谢珩,满脑子嗡嗡作响,哪里又晓得卫昭同她说了什么。
“不记得也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谢珩坐起身,“宁宁先好好睡一觉,待睡醒后我便回来了。”
桃夭伸手圈着他的脖颈,笑,“三郎早些回来。”
谢珩心里一软,又重新躺回去将她抱在怀里,“待宁宁睡了我再走。”
桃夭这才阖上眼睫。
直到怀中馨香柔软的女子睡熟,谢珩将人小心搁在榻上,拿了衾被替她盖好,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才出殿,命人备马去宗正寺。
宗正寺的寺卿没想到太子殿下大婚第一日竟往这里跑,怔愣片刻,连忙出去将人迎进寺内。
不待行礼,便听到太子殿下询问:“他近日如何?”
宗正寺卿知晓太子询问的是卫昭,忙回话,“一切安好。”卫昭身份特殊,虽然在上元节闯下那样的大祸,可上头没有发话,也只能好吃好喝伺候着。偏这个混世魔王,到哪里都是惹祸的性子,隔三岔五就偷偷就溜出去,待他们找得人仰马翻,次日一早又大摇大摆走回寺里来,瞧着比在自己家里还要逍遥自在。
谢珩道:“去将人带出来。”
宗正寺卿一听这话,便知晓太子殿下是来带他走的,立刻叫人去带卫昭。
一刻钟的功夫,卫昭便被带到谢珩面前。
卫昭见谢珩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神情懒怠地向他行了一礼,“听说殿下大婚,还未来得及恭喜殿下。”
谢珩冷睨了他一眼,“走吧。”言罢,看也未看他一眼,大步朝外头走去。
卫昭斜睨了一眼宗正寺寺卿,嘴角上扬,“咱们下次见?”
宗正寺卿闻言笑得比哭还难看。
宗正寺外早已经为卫昭备好了马。
卫昭翻身上马,紧跟在谢珩后头。
谢珩并没有往皇宫赶,而是朝着钟楼的方向去了。
两刻钟后,两人到了钟楼前,一前一后上了城楼。
钟楼上的风大,吹得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
卫昭将半个身子探出城墙,问道:“太子殿下特地将微臣叫到这里来,是还在恼微臣上次将许小姐推下城楼?也想要将微臣推下楼去?”
谢珩斜睨他一眼,“阿昭现在应该称呼她一声太子妃。”
卫昭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太子殿下始终与他不同的。”在全长安面前丢了那样大的脸,还硬要将她娶回去做太子妃。
负手而立的谢珩并没有应他的话,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长安城。
此刻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笼罩在熙熙攘攘的长安城上,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半晌,他道:“柔嘉马上就要及笄,圣人准备为她赐婚。”
卫昭冷笑,“是那个心眼多如毛孔的裴季泽?他有什么好?”
谢珩面色愈发凝重,转过脸望着他,冷冷道:“阿昭,她也是你妹妹。”
卫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薄唇紧抿。
谢珩瞧见他的神情,心里的猜测得到验证,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盯着卫昭看了好一会儿,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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