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和林长茂的夫妻感情,柳嫤的心有稍稍的暖和了,只是时间不对,空间也不对。如果还在现代那么恋爱自由,离婚简单的世界,柳嫤或许会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谈一场小恋爱的,可这里,还是算了吧。
这样的柳嫤,对于李.瑾一开始的追求,其实是嗤笑嘲讽的。看他百般讨好,她一直冷眼旁观而已。便是后来,李.瑾在大婚之日追着她到江城,柳嫤还是嘲讽,“看啊,这就是男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让她产生男女间的感情呢。
可是,李.瑾竟然不顾一切地陪她坠下悬崖!而且这几个月来,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温柔珍惜,柳嫤便是冷清也感觉得到他的情意。空寂了那么久,柳嫤也是贪恋这个人热情如火的感情的,所以她接受了李.瑾,在岛上的这段时间,她愿意把自己当做他的妻子。
但,也仅此而已了,她贪恋这份情,却更加爱自己。柳嫤知道,如果出去之后,他们还是这样的关系,那么受伤的一定会是自己。所以她知道现在李.瑾想着什么,却不打算再次顺从他的意愿。
柳嫤不是寻常的女人,肌.肤之亲对她有影响,却影响不大,她不会因为和李.瑾日日夜夜睡在一起,就把这人当做未来的伴侣,也不会因此就爱上这个男人。当然了,她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如果不是李.瑾,她根本不会和他有肌肤之亲。
这几日,桃源岛上又迎来了两件喜事,一是成亲几月的长孙花容和长孙青松这对小夫妻,即将在来年时候迎来他们的孩子,长孙花容已经怀孕一月了。二,也是差不多的喜事,那个带着李.瑾上山挖神药的男人中的战斗机,和他的娘子迎来了他们的第九第十个孩子,那是一对很健康的龙凤胎。
李.瑾去看过小孩子之后,回来人就变了,他总是不时看着柳嫤平坦的肚皮发呆,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来;睡觉时候,他也总是小心着不要压到柳嫤的肚子。
甚至,就连他之前最渴望的床笫之事,也不再向柳嫤索取得那么频繁了。不,这个说法还不够准确,应该这么说,李.瑾每次都会在她月事去后,索取得更加频繁,如此这般半个月后,又变得小心翼翼,碰都不太敢碰她,然后一直到她下一次的月事来临,如此这般地往复循环。
柳嫤知道李.瑾的心思,他这是想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或者说,他太盼望两人有一个孩子了。只是他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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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了彼此血脉相连的孩子,柳嫤相信,她依旧不会对李.瑾产生那种所谓“爱情”的感情,虽会有更多的牵扯与纠葛,她的感情也会避免不了地倾斜摇摆,可是这依旧无关爱情。
柳嫤不想再生一个孩子,因为她不愿意为了孩子继续和李.瑾牵扯不清,也觉得那样对不起那个孩子。她始终是个最爱自己的人啊,不是不明白李.瑾的情意,也不是不相信他的情意,她只是有所贪恋却不至于恋恋不舍罢了。
“你在喝些什么呢?”李.瑾忙完了家务事之后,走进两人的屋子,抱着柳嫤这般轻声问道。
“没什么,女人喝的东西罢了。”柳嫤淡淡地笑,他不知道,里面放了避.孕的药材,虽然她因为生安安的时候伤了身体,大夫说再难有孕,可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
“腊月快要到了,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李.瑾见那碗里露出来的一片叶子,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只是他已经变得更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倒没有叫柳嫤看出端倪来。
在岛上的几个月里,李.瑾曾经帮山上的老大夫做过一段时日的活,他认得的,这种叶子,叫做“女儿草”,对女人有些养颜的作用,更大的作用却是用来避子的。
她不想有自己的孩子......李.瑾前所未有的明白。
“嗯,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柳嫤转身,笑颜如花,晃了男人的眼睛......
☆、大雨
柳嫤和馈酢酹两人来桃源岛上的时候,还是夏季的日子,而今已经是腊月了,两人的关系也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仅仅只是名义上的一对,到现在的“名副其实”的一对,期间时光如梭穿了几个月。
这一日天还未亮,大约是丑时的时候,李.瑾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半夜地醒来又不让人睡觉了,一直厮磨纠缠着直到卯时。柳嫤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手脚疲软,浑身乏力,嗓子都要叫哑了,本以为是睡梦中的场景,醒来后却依旧见得这男人不知疲倦的动作。
夜里开始下雨了,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然后是噼里啪啦的大雨,伴着阵阵雷声,屋里一片旖旎糜.烂的气息。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女人或高或低的呻.吟,床脚吱呀吱呀的摇动,全都被雨滴打落在屋顶茅草上的巨大声响掩盖了去。
“够了!”柳嫤长长的指甲在男人后背划过,留下几道或深或浅的抓痕,她用力将男人推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累到了......嗯?!”李.瑾话语里有些调戏的味道,他本来还打算将这次停下当做中场休息的,但听身边人那冷淡的声音,也知道这是过犹不及了。他这无来由的纠缠,让她快要恼了吧?
“......”柳嫤没有理他,还在暗自调整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她不知这男人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可不代表就要乖乖地配合,他不怕精.尽.人亡,她还怕纵.欲.过度,伤了身体呢。
“我们......”李.瑾说着些什么,只是雷声太大,身边人听不清楚。而他没有被听见的下半句是:生个孩子好不好?
“你说什么?”雷声停歇之后,闪电跳进屋里,映出屋里家具的轮廓,有一种纤毫毕现的冷感。柳嫤可以见得,这男人的眼睛在夜里发着亮光,又期待又忐忑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了......”李.瑾又失了勇气一般,不敢再向她提那个乞求,只是温和地亲亲她的脸颊,披着外袍下了床。
他们的屋里放着一个壶,里面沾满了睡前准备的热水,可以用来擦洗一下身子。闪电照亮整个房间,李.瑾把壶里的水倒进了木盆,又把毛巾沾湿拧干,拿到床头,动手给柳嫤擦着。方才她出了一身的汗,现在黏糊糊的,也该是不舒服的。
两人已经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了,柳嫤也没有不好意思,就这么让他帮忙擦着,她已完全没力气了,手指尖都是软的。毛巾温温的,李.瑾的动作很轻柔,让柳嫤很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帮这人弄好之后,李.瑾又给自己擦了一下,他只披了件外袍,两条腿还光着,在白光之中,让柳嫤看了个正着。他倒是不好意思了,赶忙背过身子。男人双手的动作化作影子投在墙壁上,匆匆弄好之后,又跑回床榻上,躺在柳嫤身边。
李.瑾的手臂伸出,把她揽了个正着,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闻,不过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止一次了,柳嫤也就任由这人缠着她了。他的头发落在裸.露的肩膀上,有些发痒,让她不太舒服地抖了下肩膀,很快,这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就被李.瑾放到了头顶上。
雨一直没停,滴答滴答的,那是水珠在茅草上汇集成流,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闪电之后,又是不时响起的雷声,轰隆轰隆的,吵得人再难入睡。
“李家相公!快起来!涨潮了!”突然,木门被人不停地拍着,那声音很是响亮,动作也很大,两人屋子的那块木门都有些摇摇欲坠,足以相见,来人很是焦急。
“怎么了?!”李.瑾大声地喊道,他先是用被子把柳嫤裹好了,这才匆匆提上裤子,披上大衣来到门边上,开了个小口子询问外间的人。
“你醒了就好,快,收拾收拾,赶紧上山顶去!涨潮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淹上来呢!”来人是村里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身穿蓑衣,面上很是焦急,临走前还大喊着,“你快一些,带上大娘和你家娘子赶紧走,我再去通知别的村人!”
大娘家在山脚,比大部分村人的房子都要高一些,李.瑾趁着闪电,居高临下,可以看见海上风高浪大,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又诡谲又恐怖。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斜风吹着大雨钻进了屋子,湿了一大块门后的地,李.瑾身上也满是水汽,他艰难地把门关上之后,回屋就见柳嫤已经坐在床上,正穿着衣服了。
李.瑾点起蜡烛来,火苗摇曳,他很快穿好了衣服,又把头发匆匆用带子扎了,转身就见柳嫤正系着领口的盘扣。她的脖子上有几个红痕,锁骨很完美很白皙,扣好扣子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发上捋过,然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垂在脑后。
这一刻,风雨交加,李.瑾却觉得岁月静好,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本是多情风流的桃花眼里,盛满的也是说不尽道不绝的温柔缱绻。
李.瑾捧着她雪白的脚,塞入青色的绣鞋里,又将墙壁上挂着的蓑衣斗笠,给柳嫤和自己披上,拉着她的手,就跑到大娘的屋里。
大娘年纪大了,本就觉浅,早在打了第一声雷的时候,就从睡眠中醒来了,不过她年迈了,动作也不太便利,等两人进屋之后,也才刚从床上起了来而已。
“大娘,涨潮了,咱们快避到山顶去吧!”柳嫤扶着大娘,帮着她把蓑衣穿上,向她解释道。
“哎,我知道了,咱们拿一些吃的用的,就赶紧走吧!”大娘吩咐李.瑾去厨房拿了食物,又让柳嫤拿了屋里的蜡烛等东西,三人就互相搀扶着出门了。
往山上的路,就那么一条,如今已经有不少村人携家带口地在上面走着了。天空也开始发白,不知是天亮了,还是闪电的原因。
大雨滂沱,道路泥泞。柳嫤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在了路上,双手满是污泥,而且手心还破了个口子。雨太大了,便是有蓑衣和斗笠的阻挡,也湿了内里的衣裳,柳嫤坐在地上,脸上有些发蒙,雨水在脸颊上流淌,然后流到脖子了,再流进衣服里,让她打了个寒颤。
桃源岛四季如春,可冬天的桃源岛也是料峭的春寒时节,加之下雨,气温骤降,此刻还是很冷的。
“你没事吧!”李.瑾有些紧张,赶紧把人抱起来,湿透了的袖子不住地擦着她脸上的雨水,见她面色有些发白,赶紧半蹲下身子,唤道:“我背你!赶紧上来!”
柳嫤拒绝了,此时风大雨大,这人又没有铜墙铁壁,再背一人实在危险。李.瑾无法,只能紧紧地拉着人,跟在村民们的身后,继续爬往山顶去。
“哎哟!”又走了一阵,大娘却摔了,她年迈了反应不及,竟是崴了脚,再难行路。无法,只能让李.瑾背着,艰难地爬着山路。
“你跟紧了!”李.瑾背着大娘,对身旁的柳嫤这么叮嘱。
他原是衣食无忧的世子殿下,即便学过骑射以及一些手脚功夫,到底还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这么背着一个人,风雨又迷眼睛,差一点就走不了路。好在一个小伙子在一边拉扶着,这才终于走到山顶上。
避难的地方,比那老大夫家里还要高许多,是一处挖在山顶的石洞,里面分布着更小的洞,家具柴火等一应俱全,容纳了整个村的人之后,也显得很是空旷广阔。
李.瑾把大娘放在一处干净的草甸上,见老大夫已经拿着药箱过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大喘几下之后,就回头想要对柳嫤说话。只是,身后哪有她的影子?村人四处安置,都在忙着整理东西,人影绰绰,却再也找不着那个人的身影。
“柳嫤......柳嫤......柳嫤!你在哪里?!柳嫤!”李.瑾的声音在发颤,带动着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身贴着肉的湿淋淋的衣裳,还有正在滴水的头发,以及他那通红害怕的恐怖眼神,让人无端心慌。
“柳嫤!”李.瑾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他无助又惶急,耳边人们的声音嗡嗡作响,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了。推开村人的手臂,李.瑾脚步踉跄地就往洞口跑去。
“你怎么了?”柳嫤的声音很轻,恍如天际传来,在雨声雷声的间歇中,却像是人间难闻的天籁。
李.瑾刚冲出洞口,就见柳嫤正抱着一个孩子,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抱孩子妇人,之后便是一串的孩子,以及一个汉子,却是男人中的战斗机那一家子。
原来,他们的孩子太多,邻里虽有人帮助,可路上时候,还是照顾不过来。且这家的母亲生产不久,龙凤胎还很虚弱,这群半大的豆丁中便有一个小豆丁不小心落了队,于是柳嫤便抱了这个落队的豆丁,和这家人走在了一起,差了李.瑾几步。
“你没事就好......”李.瑾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滴落在她肩膀上的是他发梢上的雨水,冰冷冷的,只是却有几滴水珠是滚烫的......
☆、穴居
“我没事......”柳嫤怀里还抱着个小豆丁,身上全都湿了很是不舒服,见村人都善意地笑看两人,面上不由也露出笑意来。
李.瑾把脸埋在柳嫤肩上,在她湿透了的衣服上蹭掉了脸上的水珠,这才抬起头来。见柳嫤跟着四周的人都在笑,他面上一热,嘴巴就嘟囔了起来,“不是叫你跟在后边的吗?怎么这么慢?”
柳嫤笑笑,有村里的妇人将小豆丁抱走了,她也跟着往两边开凿的更小的山洞走去,回头对李.瑾说道:“我先去换个衣裳,你也赶紧去换一身!湿了的容易生病”
等她掀开帘子出来,便见这男人已经换好衣裳,正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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