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从背后捅入,用完美的角度贯穿了心脏,撕裂的剧痛让铭天几乎晕厥,可又怎么都晕不了。
“怎么样?痛不痛啊?别急,还有更痛的呢。”
庞充狂笑着,旋即一脚踩下。
咔啪…
铭天姑且还完好的左手也被踩断!
断裂骨头的尖端刺入肌肉,那疼痛,逼的铭天连惨叫都发不出。
插在心脏处的刀正滋滋往外冒血。
多亏了这份虚弱,此刻的铭天赶在全身衰竭之前,彻底退出了火灾怪力的状态。
但是…不能用大治愈术!
刀子切开了心脏,如果使用大治愈术,那么心脏因为刀刃没有拔出来的缘故无法被治愈,那么…就算用了也会死!
包括伟业之证的复活功能也一样,一但死亡,复活后因为心脏还是处于被贯穿的状态,一复活就会重新进入濒死状态。
这种手法对拥有几千伟业之证的庞充是没用的,但铭天只有一个伟业之证,所以有着奇效。
庞充居然用这种方式封住了自己使用伟业之证的机会。
完了…
虽然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铭天却没打算怎么快就死。
至少……至少应该给他造成足够的损伤再死才行。
不过…安落,歆竹和殷蝉应该已经逃掉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团队,铭天倒也感觉没有遗憾了。
身体在衰弱,趴在地上,被战刀贯穿了身体,铭天感觉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够了…这样就够了…至少,能为兄弟和爱人战死,我这一世…也算没白活。
“怎么?你这就不行了?”
显然庞充没打算让自己这么容易去死。
狂笑着,捏住刀把,然后用力一扭。
已经被贯穿的心脏顿时被撕裂,那剧痛让本快要痛晕过去的铭天又一次清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成了群山间唯一的声音。
……
“铭天兄?”被打晕的安落好像听到了什么,弹簧般的坐起。
此刻,远方传来了铭天歇斯底里的痛喊。
迷迷糊糊的安落一听,顿时怒上心头。
“殷蝉小姐?你在往哪走啊?让马车回头,你没听到铭天兄的声音吗?”
面对安落焦灼的提问,殷蝉的背影一动不动,反而加用力的策马,让马车跑得更快一点。
这一举动,让安落急了:“殷蝉小姐,你没听到我说的吗?快调转车头啊!那是个怪物,铭天兄会死的啊!你要丢下铭天吗?!”
殷蝉还是没有回答。
这一下,安落脸上怒了。
“算了,没想到殷蝉小姐居然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你不去,我去!”
说着,抽出背后另一把战刀准备跳车。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殷蝉动了。
一把拉过他的肩膀,让安落面朝自己,旋即…
啪!
一个清脆嘹亮的耳光!
安落呆滞的歪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干什……”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殷蝉揪心的咆哮打断了安落的话,仔细看去,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已然泪流满面。
“铭天他…他为了救我们,宁可一个人去面对那个怪物,你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吗?你想让他的牺牲白费吗?”
安落这才明白,殷蝉之所以不说话,因为她在哭啊!
铭天是团队的领袖,至今为止,这个团队在铭天的努力下跨过了多少艰难险阻不必多说。
或许铭天没有仁慈,或许他逗逼的个性下隐藏着的是无比的自私,但他对这个团队是无私的,甚至可以说是倾尽心血的。
今天,铭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愿意为这个团队付出生命!
咬着牙,拳头捏的嘎嘎响,安落不甘得说道:“我知道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殷蝉小姐,你带着郡主逃吧,我一定要去,要死我也要和他一起死,因为…铭天是我的兄弟啊!!”
说着,安落转身准备跳车:“殷蝉小姐,我兄弟如果为我战死,我也无法苟活!你带着郡主大人逃吧。”
殷蝉见状没有回答,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后一扔。
砰的一下,药瓶破碎,粉色的烟雾喷出,安落当场昏迷。
“对不起,我只能承受失去一个朋友的痛苦。”
马车,向着远方驶去。
……
“人的心脏被贯穿后大概还能保持七分钟的意识,不过,看你这样子,最多还能坚持三分钟吧。”
决定了胜局,庞充恢复了悠哉的样子,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仿佛是欣赏一出好戏般看着铭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冷静想想,我也得认可你一下,这么多年来我见过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能发动火灾怪力的,也是除卫莱第一个能打掉我四十几个伟业的人,虽然有点损失,但作为蝼蚁你为我提供了不小的乐趣,我好久没有认真战斗过了。”
仿佛是炫耀一般,庞充看了看身上仅有的几处连邦迪都不用贴的小伤,然后,居然奢侈的使用大治愈术进行修复。
刀子插在自己后背,铭天却连起身拔刀的力气都没有。
全身的肌肉,几乎没有一条是完整的,如今就是呼吸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到此为止了吗?
心知自己将死,一脸是血的铭天反而变得有些平静了。
弥留之际,看着庞充淡然的样子,铭天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以后的路,就要靠殷蝉,安落和歆竹自己走。
回想一生,前世的碌碌无为,今世的精彩纷呈,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不知道,死后能不能见一面神呢?如果能见,我非得嘴炮全开骂他一顿不可。
呵呵……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做成,真是…毫无意义的一辈子啊。
不过,至少噩梦没有成真,只牺牲我一个,保全了大家。
安落,歆竹,殷蝉……能遇见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如果有来世,我还想和你们相见。
“作为对你的认可,我就赦免你对我的冒犯,赐你一个速死好了。”
看着铭天那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有些释然的表情,庞充似乎回忆起了久远过去的一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回忆,拿起地上另一把刀走来。
刀尖朝下,对准铭天的后脑,庞充问:“还有什么遗言吗?蝼蚁。”
沉默,没有回答,有的只是一个不屑的眼神。
遗言什么的,可不是对你这种混蛋说的。
铭天的眼神似乎在说这句话。
“是嘛。”
读懂了铭天的意思,庞充不屑的哼了一声,旋即,刀刃猛的向下一刺。
这一刀,将彻底了结自己的生命。
知道这一点的铭天,安详的闭上了眼。
永别了,我的兄弟,我的爱人…
然而……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想象中一瞬间的疼痛没有传来,传来的,却是庞充因震惊而颤抖的声音。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你们是谁?
睁开眼,努力的想要挪动头往另一边看去,却连动一下脑袋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耳朵里却传来了熟悉的另一个优美的女声。
“铭天,小菲对我说了,说你欺负她,逼她看你日鱼,这笔账算清楚之前,我可不批准你死。”
……………………
一六三:卫菁菁
连脖子的肌肉都撕裂了,铭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扭过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视线里,借着火光,看到的是一个温泉澡堂!
烈焰熊熊燃烧,却怎么都无法点燃澡堂分毫。
那个澡堂,好像空间移动般平白无故的出现在那里。清幽的装潢和火光冲天的现场格格不入。
还有熟悉的六条腿。
努力的转动眼球,在余光的尽头,铭天看到的是熟悉的三个人。
卫菁菁,小菲和小姬。
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在这?
“嘻嘻,小哥哥,你好呀。”率先打招呼的,是一向机灵活泼的小菲,这个小妮子还是那么乐观的没心没肺。
嗯,你好。
说这三个字的力量都没有。
七窍流血的铭天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
“小菲,把他搬进去,轻点,他这德行好像碰一下就会死一样。”标准的抱胸而立,卫菁菁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庞充身上移开。
“我知道的啦菁菁姐。”
说着,身材小巧玲珑的小菲拔出铭天后背的刀,居然像没有重量般把铭天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被扛起来的铭天顿时感到一震,本就破裂的内脏差点没被震散了。
“咳咳,你…你走稳点…我……我晕车,还晕…奶啊。”铭天不由说了一句。
这位扛着的姿势问题,铭天的脸硬生生的被埋在小菲的小玉兔里。
这对正常人来说是福利的洗面奶,此刻对铭天来说简直是如同窒息一样的折磨。
“嘻嘻。”小菲吐了吐小舌头,压根就不理铭天的话。
方才取胜,还得意忘形的庞充一见卫菁菁三人,立马脸色都僵了,肃穆的脸上流淌出的,是癫狂般的愤怒。
“卫菁菁?没想到你居然会插手民间的事!”
“……”卫菁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庞充。
“别以为卫莱是你鼻祖爷,你就真的能和我斗了!你那点儿本事,连卫莱十分之一都不如,想和我斗还嫩了点!识相的滚!”
“的确,和鼻祖爷爷比起来我弱的简直不像话,但是…我想救谁还轮不到你这个老人魔对我指手画脚!”
“哈?你个毛都没出齐的小女娃,长胆了是吧?好,正好!今天我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我毛有没有出齐还轮不到你检查!小姬,拦住他!”
背后传来的声音到这里就听不见了,意识和身体的连接彻底断开。
我…死了吗?
铭天自问着。
身体变得越来越冷,感觉从指尖的末端开始消失。
看不清楚,没有感觉,像是漂浮在黑暗海洋的水母,已然连痛楚都无法感到。
世界是白色的,自己是黑色的,与其说是自己死了,不如说是周围全部消失了的感觉。
是嘛,我最后还是死了吗…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十秒还是十年,这种状况下想要判断时间的流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因为感觉不到身体,就更不要提什么体感时间了。
至少……铭天是以为自己死了。
然而,怎想黑暗的世界突然被一道光明撕碎!
轰隆!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很疼,身体就像是要被撕开了…
不多久,在承受了短暂的剧痛之后,奇妙的是,感觉回到了身体上,一点点的,像是叶片上的水滴滴落。
身体的感觉恢复了,血开始变热了,那是能够吓到死掉的东西的温度,是能让血液重新流动的温度。
咚咚
心脏又一次开始跳动,明明应该被刺穿了,死掉的心脏居然感觉又活了过来!
这是死前的幻觉,还是真实的?铭天来不及分清,意识就中止了。然而这一次,不是为了迈向死亡的睡眠,是为了醒来而必要的休息。
…
“啊!~~~”
腹部的痉挛,铭天像一只被人摸到肚皮的虾米一样弓起身。
好疼!喉咙深处有种想吐的感觉,身体到处在痛,心脏每次跳动都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地痛。
超过极限的什么东西在压迫着心脏。这一系列的反应都在告诉铭天,刚才的事不是做梦。
“我……我还活着?”
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本该已经粉碎性骨折的双臂已经完好如初,灵活的握了握拳头,铭天这才确定这真的不是做梦。
还活着?!为什么?
比起幸存的欣喜,铭天更多的是惊讶。
为什么?我应该活不成了才对!难道我用了伟业?
必须感知,铭天能感觉到,自己扬州完成的那枚伟业之证还在,那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你醒了?”
从惊讶中带醒铭天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视线里,多了一只粉嫩的玉手,还有一杯茶。
抬头看去,却见是熟悉的三个人影。
卫菁菁,小菲和小姬。
铭天这才想起来,镇民被屠杀,还有自己迎战庞充的事。
这么说来,是老板娘救了自己?可是为什么?那里离震泽山可有上百公里地啊。
接过茶,有些不知所措,铭天打量着三人。
小菲还好,好像没什么伤势。
但是卫菁菁就惨了。
血红色的旗袍仿佛刚被手榴弹炸过一样满是破口,和肉番不同的是,有几处不该露出来的部位也因为旗袍的严重破损而尽收眼底。
更诡异的是,老板娘的左手像是被重机碾压过一样,奇怪的折成好几段,但她本人却像没触觉似得毫不在乎。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是你老婆。”注意到铭天的视线,卫菁菁还是那副傲慢的态度。
转移视线,铭天看到了小姬。
小姬就更惨了,坐在门口大口喘息着,粗壮的双臂已经不见,仿佛被人硬生生扯下来一样,断臂处还耷拉着半根和筋相连的断骨。
“别担心,等下让卫姐治疗下就好了。”小姬还是那个相当鬼畜的萝莉音。
看着波澜不惊的澡堂内部,铭天疑惑了:“你们救了我?”
“是啊。”卫菁菁淡淡的用完好的手臂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你们的澡堂不是在震泽山吗?”
小菲凑上来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澡堂会空间移动的呀。”
噢,原来是空间移动…个鬼啊?!为什么澡堂会空间移动啊!这澡堂到底有多牛逼啊!太超自然了吧?小叮当呢?它藏哪了?!
“哎呀,话说回来,那个庞充好厉害啊,要不是和卫姐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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