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庭对现代社会适应得很好,但每每坐上轿车,都会让他觉得很新奇。特别是靳怀风喜欢换车,隔三差五的换个款式,眼前这辆车就是他没见过的。内饰很漂亮,原木色装饰搭配紫色灯带,亮眼又柔和。
不过,最入眼的还是驾驶座那个挺拔身影。一看到他,谢鹤庭的眼神就挪不开了。
在遇到靳怀风以前,谢鹤庭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粘人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超过两天不看到靳怀风,他心里就惦念得厉害。总想去碰碰他。哪怕只是牵牵手或者是拥抱一下,就会觉得无比满足。
谢鹤庭此时的心态也是一样的。
算上今天,两个人已经有超过72小时没见面,当人出现在眼前,竟然从心底生出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谢鹤庭总担心自己在做梦呢,又怕不是梦,打扰人开车,只得轻手轻脚捏捏靳怀风的手臂,再贴贴他的脸颊。
靳怀风老早就来了,一直停在门口等,看着谢鹤庭从训练馆出来,身边还跟着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正不爽,被谢鹤庭这一堆的小动作弄得什么情绪都没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眼神不住去看跟往常大相径庭的某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谢鹤庭依依不舍收回手指,糯糯地问:“不忙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靳怀风道:“姓吴的最近都不给你假,我想你,过来陪你。”
他又问:“你想我了没,乖宝。”
谢鹤庭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小声说:“想了。”
靳怀风逗他:“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想了呀。”声音还是细若蚊吟。
“没想呀?”
“想了想了想了!”谢鹤庭受不了了,大声回道:“这回听清楚了没。”
靳怀风嘴角含笑,“听清楚了,耳朵听到了,心里也听到了。”
谢鹤庭歪着头不肯看他,过一会儿自己又受不了,手掌紧紧抓着安全带,有些紧张:“这是去哪呀?”
靳怀风心想这都跑了十几分钟了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不过老婆傻乎乎的,可爱。
“吃过饭了没?”
“吃了。”
“那咱们就回酒店。”
酒店是组委会安排的,谢鹤庭和陈续几个人都是单间,靳怀风一来就开了个套间,既然他过来了,谢鹤庭跟着一起去了楼上。
“东西都带上吧,我在这里待到你训练结束。”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一回到房间,靳怀风就说奔波了一天,身上都是灰尘,要先去洗个澡。
这个时候谢鹤庭还没意识到不对,想到靳怀风一路过来确实辛苦,还说:“那你快去洗澡,要吃什么吗,我打电话点餐。”
靳怀风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有东西吃呢。”
“你带了吃的?”刚拿了行李箱,没看到他手里提着吃的呀。
靳怀风笑笑,没说话,直接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没一会儿又停了。谢鹤庭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吴斐发过来的资料,忽然听到靳怀风喊他。
“怎么了。”他连忙按了暂停键,应了一声。
“忘记拿毛巾了,帮我拿一下好吗,就在行李箱里。”
“好的,来了。”谢鹤庭半点没怀疑酒店明明有提供毛巾,为什么靳怀风还要他送,熟练地拉开行李箱,翻了一圈却没找到毛巾。
“哥哥,我没看到毛巾,是不是忘记带了呀?”
谢鹤庭站在门边,轻声问。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蒸腾的白色雾气涌出,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往里面一扯。
“啊——”
谢鹤庭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差点摔倒,一具滚烫的带着水珠的身体贴了上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被推到墙壁上,还没等他站稳,铺天盖地的吻带着水汽四面八方而来。
“唔、唔。”
谢鹤庭挣.扎了两声,呜咽全都被吞进喉咙里,话都说不出来,就被人扒光了衣服。
温热的水柱自头顶喷洒。谢鹤庭这株干了两三天的小幼苗这次是被大花洒给浇了个明明白白,甚至因为雨露太多,从底部往外溢出,弄得到处狼籍一片。
原本还想骂人的,到最后花瓣儿都蔫了,哪里还有骂人的力气。
……
没有任何意外,谢鹤庭第二天早上没爬起来。
他习惯性地翻了个身,没有往常熟悉的温度,这才迷迷瞪瞪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一块暖乎乎的毛巾搭在脸上,给他擦了把脸。
“刚好,早餐还温着,起来吃点。”
谢鹤庭眼角绯.红,瞪他一眼,喉咙火辣辣的痛,说不出话来。又一看时间,十点钟,笑脸一垮。
“给你请假了。”看到老婆脸色不好,连忙腆着脸凑过去献殷勤:“来,老公给按按。”
谢鹤庭一把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要下床。
靳怀风看他要逞强,也不管老婆生不生气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谢鹤庭身体突然腾空,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小心你的腰。”靳怀风把人抱到沙发边,轻手轻脚放下来。
谢鹤庭心想我这都是因为谁啊。他把脸往旁边一扭,不肯张嘴喝递到嘴边的粥。
靳怀风看他耍小性子,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分外甜蜜,一颗心成了糖稀,黏糊糊的,嘴里哄个没停:“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谢鹤庭冷脸。他得治治靳怀风这个毛病!还有正事的呀,怎么能这么胡来!
“我不应该给你超额浇水,你都说不要了我还浇。”靳怀风老实巴交。
谢鹤庭:“……”
可恶啊,更生气了怎么办!
靳怀风看到老婆脸色不对,连忙改口:“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定时定量,绝不超标,你原谅我吧!”
谢鹤庭气的转过身,不搭理他了。
“乖宝,先喝点粥再生气好不好,一天了,饿了呢。”靳怀风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抱着他又亲又哄,情话说了一.大堆,谢鹤庭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哄得没脾气了,半推半就的张了嘴。
“修长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拿你的脸皮去修。”谢鹤庭真诚发问。
靳怀风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忍不住笑出来,抱着他的大宝贝亲了一.大口:“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都会说段子了。”
一个祝臻一个兰池,不是天天给他发表情包就是发段子,耳濡目染的,谢鹤庭也学会了。
架吵完了,靳怀风小半碗粥也喂完了。
靳怀风把桌上的东西一收,从包里拿出一叠子资料,谢鹤庭上一次看到这阵仗还是靳怀风让他签什么过户协议,整整签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一.大摞文件都有心理阴影了。
“这些是咱们婚礼待确认的事项,你再看看。”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两个人的婚礼,谢鹤庭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大部分事情都是靳怀风确定的,正内疚呢,听到靳怀风说这事儿,也就不好继续摆脸色,跟着人一起一条条敲定。
虽然婚礼一切从简,但靳怀风家亲戚多,就算是本家的也有十几二十桌,谢家那边倒是简单,只邀请谢父谢母,还有谢鹤庭一些朋友。
谢鹤庭的朋友并不多,江烨自然是不可能联系的,剩下的也就只有《恋爱信号》的那几个嘉宾,还有就是协会的一些人了。
“昨天那个任星文请帖我已经给了,协会这边的你去给比较方便。至于剩下的……沈霁他们的请帖,我去还是你去?”
谢鹤庭想了想,说:“我去吧。”
靳怀风就知道他会这么回复,故意说:“你训练这么忙走不开,不如在群里发个消息通知一下。”
“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唔,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靳怀风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这样,反正我这段时间都休假状态,要不我去给他们送请帖?”
谢鹤庭稍加思索,只觉得靳怀风真贴心,点点头。
奸计得逞的靳怀风达成了此行最大目的,脸上的笑容压不下来,还得装作平静淡定的模样,好险没给他憋死。
七七八八的事情确定得差不多,下午,靳怀风把人送到了训练馆,看到人走了,立马驱车一个多小时抵达C市,去找时迹星去了。
时迹星今天在C市出通告,听到李乐笙说靳怀风来找他,他还以为听错了。
“那傻.逼找我能有什么事?”
李乐笙耸耸肩:“不知道啊,看起来是有点不正常,笑得很诡异。”
两个人正说着话,某个人就到了。
时迹星抱着胸冷冷扫他,果然如同李乐笙说的那样,笑得人心里发毛。
“你找我什么事。”
谢鹤庭半点不在乎他冰冷的态度,笑得灿烂:“我和小鹤的婚礼定在下个月15号,有空的话记得来参加哟。”
看到那张红艳刺眼的请帖,再看某人笑得无比嘚瑟猖狂的模样,时迹星的拳头硬了又硬。
时迹星皮笑肉不笑问道:“呵呵,来给我送请帖,你就不怕我抢婚。”
“如果你能抢到的话。”英俊的面孔嚣张无比,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欠扁样子。
靳怀风可记得这家伙没少在他老婆面前倒苦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时迹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别提多爽了。
“走了,我还得去给沈霁送呢。记得来啊!”
沈霁收到请帖的表情也没比时迹星好多少,只是毕竟年纪大一些,比时迹星沉得住气,没当场发作。
靳怀风就跟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送完这个送那个。得到了谢鹤庭朋友的一致差评。不过他不在意。
嫉妒,都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靳怀风一时嘚瑟一时爽,半点没想到,婚礼当天,还真有人不食言,过来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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