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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3:暗如黑檀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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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说。

早晨的时候,赛姆萨曾经问过露米姬为什么她看起来这样疲惫。露米姬只是说夜里没有睡好。她还能说什么呢?那个流氓说得很清楚,关于他和她的关系以及他发来的短信,她绝对不能对其他人说,哪怕说一个字也不行。赛姆萨觉得她本该一清早就留在家里,但露米姬觉得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无法忍受孤独的。现在,对她来说,休息二字听起来很好听,而且也是必不可少的。

课后,亨利克叫露米姬留在班上,待一会儿再走。赛姆萨要赶下一门课,所以他举起手放在耳朵旁,表示打电话的意思。露米姬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我只想确认一下,你是打算参加心理学春季大学招生考试,对吗?”亨利克说。

“我不参加。”露米姬回答说。

“你是我多年来教过的学生中最有天赋的学生,不然我是不会问你的。一般情况下,我是不该这样问的,但我想让你知道。”

亨利克轻轻拍了一下露米姬的肩膀。

“好吧,谢谢。”露米姬很尴尬地说。

当她看见亨利克转身看他的讲稿时,露米姬松了一口气,因为亨利克这个动作表明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露米姬真的觉得她非常需要好好睡一觉。

露米姬梦见她正在用嘴亲利埃基,就在此时门铃响了。在睡梦中,她感到金钥匙在她接吻时是怎样从她嘴里滑进了利埃基嘴里。

露米姬还在睡梦中就爬了起来,从门眼往外窥视。

利埃基,当然是利埃基。露米姬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虽然她曾经对自己许诺过,她再也不会让利埃基进她的屋,但她还是把门打开。她感到梦中之吻还火辣辣地留在她的嘴唇上。利埃基先是什么话也不说。他从手上把橙色手套摘下来,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露米姬的脸蛋儿。

“我不得不来,”他说,“自从上次见面,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你好像怕什么东西似的。我必须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没事儿。不管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利埃基说的话像火红的箭那样直刺露米姬的心。就在此时,她心中有样东西好像崩溃了。

有人能把她看得如此清楚,有人能认出她的思想活动,而她自己却千方百计想掩盖这样的思想活动。

露米姬双手搂住了利埃基的脖子,一下把利埃基拽了过来。她正视着利埃基,而且越久越好。她潜入冰水之中,她飞上蓝色的天空。她进入淡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的地方。她亲吻了利埃基。分手后,思念、欲望和激情撕裂了她的心,现在就让她的嘴唇、嘴和舌头向他叙述这一切吧。

接吻一开始露米姬就明白了。

这里是他们的树林,这里是他们的湖泊,这里是他们深蓝色的、充满亮点的星空。

在同一时间,这一切把他们团团围住,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光线穿过树叶找到了进入树林的小道。静悄悄的黄昏时分,这里有淅沥沥声,哗啦啦声,叽叽喳喳的鸟声,飒飒的风声,汩汩的流水声,轻轻摇动的海浪,凉爽的泉瀑和温暖的浅潭,失重的感觉,眩晕,无边无际,无穷无尽,自由进入肺部的空气,跳动着的宇宙以及它们共同的脉搏。她不记得最近干的哪件事让她觉得是跟脱离接吻一样难办,但她不得不停止接吻。

她不明白,本来这样做是正确的怎么现在却是错误的呢。

“我们就是不能互相见面,至少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这样做。我是在跟赛姆萨谈恋爱。”露米姬终于说了出来。

她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一来,她跟利埃基之间的距离就好像变得十分遥远。他们本来是可以互相拥抱,但现在他们却不能这样做。

“你爱他吗?”利埃基问道。

他问时的语气非常严肃,所以露米姬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知道什么是爱情吗?现在我再也不能肯定了。”她说。

“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就是因为他是你爱的小伙子,对吗?”

露米姬感到越来越疲惫。

“当然不是。别这样问我好吗?”

“假如我配不上你,假如我太差劲儿,毛病太多,那你就直接说出来吧。”

露米姬听出利埃基的声音里带有愤慨和痛苦,但露米姬不能安慰他,她现在不能这样做。

“不是这样。”她只能这样说。

事实上,她觉得只有跟利埃基在一起她才感到一切都完整,一切都完美,但她怎么能这样对利埃基说呢?她现在是跟赛姆萨在一起,赛姆萨很听话,很可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他从未伤过她的心。

露米姬知道,如果她再向树林深处跨入一步,再向湖里游几下,让星空降落在她的头上把她全部覆盖,那么她就再也不可能逃脱了,她就是想逃脱也永远不可能逃脱了。如果把这一切从她身上全都夺走,要她再忍受一次,她相信这是不可能的。利埃基已经这样干过一次。他曾经把树林、湖泊和星空全都带走。利埃基发誓说他再也不会这样干了,露米姬会相信他吗?当然不会。露米姬不敢再次让他伤害自己。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利埃基说,“为了你,为了我们能破镜重圆,我已经上刀山下火海了,而你却转过脸不理我。”

是你转过脸不理我,露米姬心里想,但这不是报复。我这样做不是对着你,而是对着我自己。这里我要最严厉惩罚的是我自己,我不让自己享有幸福,因为我太害怕了。我不能再自暴自弃,不能再堕落下去。否则我会死的,我会发疯的。

露米姬只能这样说:

“你赴汤蹈火都是为了你自己,事实也该是这样。别人不可能让你幸福,让你完美,只有你自己才能这样做。”

露米姬看见利埃基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的目光前面盖着一层薄薄的泪迹,但利埃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泪水没有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如果利埃基放声大哭,露米姬会感到难过,但他没有哭,他控制住了自己的痛苦,这反而使露米姬感到更加难过。她必须强迫自己,否则她就会用手搂住利埃基的腰部,很久很久地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你是个冷血动物,露米姬,我以为我了解你。”

露米姬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利埃基恨她,或者他感到很痛苦,那么从她的角度来看,也许问题就会更容易解决一些,她摆脱利埃基就会更容易一些。

当利埃基离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时,露米姬的双腿实在支撑不住了。她扑通一声在玄关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她感到从房子角落的黑影里溜出来的黑色物体正冲着她而来,从她的耳朵和鼻孔钻进她的身体,从喉咙滑进她的肺部和肚子,让它们涨得鼓鼓的。她感到呼吸困难,空气快要呼吸完了。

她终于站了起来,走进厨房。她需要喝一杯浓浓的咖啡,比在她体内安家落户的黑东西还要黑的咖啡。当露米姬计算咖啡壶里要放多少咖啡时,她听到邮箱咯噔地响了一下。

熟悉的恐惧感像野兽那样龇牙咧嘴地朝她扑了过来。

肯定是免费广告、小报之类的东西,露米姬心里想。

但是,飘落在玄关地板上的却是一张对折了的A4白纸。露米姬闪电般地打开大门,朝着走廊冲了过去。一个人也没有,连走楼梯的脚步声都没有。电梯一动也不动。露米姬疑惑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她没有跑出去追那个影子。万一她把这个流氓一把抓住,这也许是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

露米姬不想拆信,但她又忍不住不拆信。信里是这样写的:

我比其他人更爱你。我永远爱你。

当我触摸你时,我感到我还活着,那时我觉得活着还是值得的。

我在梦中看见你已经有很久了。我读过报上所有关于你的报道。去年夏天你把人们从死亡中救出来,从熊熊燃烧的房子里救出来,那些报道都是在那时候写的。读那些报道时,我心里觉得你是个英雄,但记者们并不了解你。他们报道你的事迹,只是把你当作一个聪明勇敢的女孩而已。他们没有从你的目光中看到你的野性。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你身上的一部分想看到大火是如何吞噬这所房子和房子里的人。你的身上有着破坏的成分。你把它藏起来了,因为这在我们的社会里是不能被接受的。不过,我们是被破坏毁灭的孩子,这是我们互相承认的。

我曾经梦想过,如果你把一切都献给我,我该为你做些什么呢?我该用什么方式来触摸你呢?我会用你从未想到过的方式来触摸你。我知道我会让你完全丧失自控能力。你会求我停止,你会求我继续。

当我触摸你时,就会唤醒我身上的野性。

但我们俩都是野兽,我的露米姬。我们是童话中人们想杀死的野兽。我们不会死。我们永远藏身于地下,树丛后面,深水里,最黑暗的角落里。

有朝一日你将全部属于我。这一天将到来得比你想象的要快。

12

露米姬钻进被窝里,而且越钻越深。她不想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出来,因为这一刻她远离了罪恶的世界。

冻雨洒落在窗户上。寒气试图从窗缝钻进屋里来。躺在被子里,她感到安全,尽管这是虚假的安全。

我装死伤痛止住我装死

尽管屋里一片寂静,但彼约克(冰岛歌手)《伤痛止住》的歌声却在露米姬的脑海里回响着。露米姬在想象中觉得有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腰,因喘息而产生的热气不停地喷向她的脖子,一个躯体紧贴着她的后背。这一切她都感到了。她感到了抚摸她肩膀的手。她感到了紧贴她皮肤的皮肤。她感到了接触她嘴唇的嘴唇,那个嘴唇的吻使她张开了嘴巴,使她献出了一切。

有时这就像睡觉卷缩在哀伤之中偎依在悲痛之中拥抱我的哀伤抚摸我的悲痛

露米姬感觉到了利埃基,她的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好像他真的就在她身边。露米姬终于知道,情况只能是这样。他们虽然已经分手,互相再也见不到了,但利埃基仍然形影不离。黑夜里走路觉得害怕时,她感到一只手正在捏她的手,而捏她的手的人正是利埃基。独自一人坐在摇椅里看书时,她感到一股热气正在向她袭来,而散发这股热气的人也是利埃基。单身睡觉时,她感到有人正在轻轻地抚摸她入睡,而抚摸她入睡的人还是利埃基。

不是赛姆萨。

当赛姆萨在场时,露米姬感觉得到赛姆萨。当赛姆萨拥抱她时,当他的双手搂住她的腰,他的嘴唇吻她的脖子时,她感觉得到赛姆萨。这个时候,她别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别的什么也不想。这个时候,她感到他们只是为了彼此而活着。但是,当赛姆萨在别的地方时,露米姬觉得他就在别的地方。她不会像感到利埃基就在她身边那样感觉到赛姆萨。

这是不对的吗?

能不能这样生活呢?

露米姬对自己的情感无可奈何。她不能否认也不能终止自己的感情。既然一年多的分离都没有做到这一点,现在仅仅靠她自己的毅力要把利埃基从她身边清除掉,那是绝对做不到的。情感没有错。

不过她可以决定她要干什么,她可以决定她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选择了赛姆萨。情况只能是这样。

露米姬把身上的被子掀掉,她马上打了个冷战。又硬又凉的地板让她的躯体一个脚趾一个脚趾地回到现实中来。该到外面世界——学校去看看,该接触一下亮晶晶的电灯泡放射出来的耀眼的光芒,这样的光芒能把幻觉吓走,能把接触留下的记忆从皮肤上抹掉。

浩浩长空,星光闪闪,圣诞夜的烛光,天堂的光明,欢乐的象征,蜡烛在燃烧,蜡烛在燃烧。

学校的楼道里蜡烛排列成长长的两排,形成了一条走廊。所有灯光都已熄灭。烛光像翻滚的波浪,灯火像优雅的舞蹈,一瞬间它们把学校变成了童话中的城堡,19世纪的庄园。露米姬不记得今天上午露西娅节游行即将开始。这个传统开始从芬兰瑞典语族传到了芬兰语族。

露米姬对露西娅节一直抱有矛盾的心理。与露西娅节密不可分的是温馨和安全,它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惬意的感觉,但同时也给人许多不愉快的回忆。露米姬快上学时,她很想成为家里的露西娅少女。那时候里希麦基的托儿所里还没有这个传统节日。母亲为她的想法感到很高兴,答应早晨烘烤露西娅小圆面包,父亲却久久地看着露米姬,板着脸,皱着眉头说:

“在这个家庭里,我们不赞美这样的少女。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个男子喜欢她的眼睛,但是,为了不让他继续困扰自己,她竟然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她是被匕首刺穿脖子而死的,因为她先是被绑在柱上受火刑,但没死。”

露米姬仍然记得父亲说的话。她记得她的热情是怎么被扼杀的,那就好像强迫她把整个冰棒吞下去似的。母亲冲着父亲大发雷霆,他怎么能对孩子讲这么可怕的事情。对露米姬来说,父亲说的话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父亲一眼就把她看穿了,好像她、她的热情和快乐压根儿都不存在似的。

从这之后,露米姬再也没有向她父亲建议要过露西娅节。现在,她正看着一批女中学生从楼梯往下走,她们身上穿着白色长袍,头上戴着绿色丝绢编织的花环,手里拿着闪光的蜡烛。佳佳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她那红色的长发这次扎成像天使头上的鬈发。当她走过露米姬时,柔情脉脉地笑了一下,还眨了一下眼睛。

游行队伍继续向前走进学校的门厅,他们的歌声也越来越远了,这时,露米姬发现《圣露西娅之歌》的瑞典语歌词正在她自己的头脑里回荡。

哑然无声的黑夜正在过去现在有人听到了翅膀的声音在每一个寂静的房间里好像是来自天使翅膀振动的飒飒的声音看吧,她正站立在我们的大门入口处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色蜡烛花冠这就是圣露西亚,圣露西亚

芬兰语一直是露米姬较擅长的语言,瑞典语她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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