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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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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台级和五颜六色的屋顶。风景的变化令人叹为观止。大多数游人都是外地来的观光客,他们不时地站起来,指着掠过窗外的景色大声喊叫。有些是本地人,他们就像11月坐在电车里的芬兰人那样板着脸一声不吭。露米姬现在知道布拉格人并不是什么爱开玩笑的话匣子。这点很适合她。当超市里的出纳员不笑时,她也用不着脸上装出笑容。

买卖就是买卖,笑容就是笑容。

时间还不到十点,但温度已经上升到快超过高温线。不过斜坡上总是清风徐徐,从开着的窗户吹了进来。露米姬顷刻觉得她好像正在做她一开始来到布拉格就想做的事,她是个孤独的观光客,谁都不认识她,她也谁都不认识。她现在是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之中。她真想忘记自己是要去见泽兰佳。

车厢里对面长凳上坐着一位父亲和两个小女孩。估计女孩的年龄,一个是三岁,另一个是五岁,她们显然是姐妹。她们俩都梳着小辫儿。小女孩的辫子像两条很有趣的8字形面包圈挂在耳朵两侧。大女孩的辫子像皇冠那样盘在头顶上,跟泽兰佳的辫子一样。女孩互相挨着坐在一起,小女孩的左膝盖和大女孩的右膝盖紧贴在一起。小女孩的膝盖上贴着一条海洛·盖蒂创可贴。

露米姬突然想起来了,一双笨拙但很温柔的手曾经把印有米老鼠图画的创可贴贴在她的膝盖上。

一个声音轻声地说:

“让姐姐把伤口吹掉。”

姐姐用力吹了一下,几滴唾沫随之掉到了妹妹的皮肤上,这使露米姬咯咯地笑了起来。

回忆不可能是正确的。有人可能给她贴过创可贴,可能是个比她大一点的小朋友或者表兄妹,但不可能是姐姐。露米姬和泽兰佳以前从来也没有见过面。看见了这些小女孩可能勾起了露米姬对忘却了的童年的记忆,但她的头脑里又掺杂了一些毫无根据的东西。人的头脑就是这样活动的。所以人们的记忆是可能被操纵的,他们会想起一些他们不可能经历过的事情。有人会回忆起孩提时遇到的暴力和虐待,但事实上这类事情从来也没有发生过。

露米姬的头脑里还有使她感到更加不安的画面。这就是她在噩梦中看到的她不愿意看到的境象:她千方百计想把创可贴贴住,但血不停地往外流,创可贴一会儿就被鲜血浸湿。血流得太多了。她开始哭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贴了创可贴伤口仍然不好呢?

法尼古拉咯噔一声到达了终点。缆车猛地一停把露米姬头脑里多余的、希奇古怪的幻觉全都驱散掉了,但同时却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这次回忆栩栩如生,所以不可能是幻觉。

妈妈和爸爸的头像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上方,估计是在她床的上方。她自己躺在床上,觉得好像自己是一头沉重的,被挤成皮球状的大象。她记得当时她就是这样想的,一个轮廓都分不清的,沉重的大皮球。父母灰色的脸孔很疲惫,很悲伤。

“你的姐姐……”他们说。

他们俩分别说,一起说,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只说出这几个字就停住了。

游人挤过露米姬从车厢里走了出去,她也只得挪动双脚走了起来,虽然沉重的回忆让她寸步难行。在她的记忆中当时的情景是真实的,她突然很清楚,很强烈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确实有个姐姐。

泽兰佳画在纸上的家系图看起来好像这棵家系树被电锯锯掉得太多似的。

“你别的情况真的不知道吗?”露米姬问道,泽兰佳摇了摇头。

家系图里有泽兰佳、她的母亲汉娜·巴芙洛娃,母亲的父母玛丽亚·巴芙洛娃和法兰兹·哈弗尔、法兰兹的弟弟克劳斯·哈弗尔和克劳斯的儿子亚当·哈弗尔。

“亚当是你们家的家长,对吗?”露米姬为了确认一下而问道。

她避免使用“邪教”这个词,因为她估计这样的称呼会引起泽兰佳的警觉。

“亚当是……”泽兰佳想了一下说,“亚当是父亲,我们都叫他父亲,比他年龄大的也叫他父亲,因为他像父亲那样照顾我们。他对我更是像我从未拥有过的父亲。”

“他多大年龄?”

“我不能肯定,我想大约六十岁。怎么啦?”泽兰佳惊诧地问道。

露米姬耸了耸肩没有回答泽兰佳。她真想仔细地问问泽兰佳有关亚当的情况,但她从泽兰佳抖擞的样子和激动的声音知道这次谈话已经到了极限,泽兰佳随时都有可能中断谈话。

她们坐在彼得菲山顶上,眼睛看着一批批游客从她们身边走过,山顶上有一座铁塔,它使游客们赞叹不已。人们很容易把这座铁塔错认为是著名的埃菲尔铁塔,但很明显它比埃菲尔铁塔要小得多,不管怎样,它却更平易近人。

在这期间露米姬也看了看泽兰佳细细的手指。难道这些手指曾经把创可贴贴在她的膝盖上?她们真的见过面,而泽兰佳却忘记了,情况是这样的吗?泽兰佳说她以前只在照片里见过露米姬,难道她这样说是在撒谎?但为什么她要撒谎呢?难道这里面没有原因吗?

露米姬心想,她们在这里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互相靠得非常近,她们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但同时她们之间却存在着一堵掩盖秘密的墙。露米姬没有谈到吉利,没有谈到被派来杀害她的杀手,也没有谈到吉利告诉她的事。同样地,她相信泽兰佳也对她隐瞒了事实真相。

从前有个姑娘,她心里怀有一个秘密。

从前有两个姑娘,她们俩心里都怀有秘密,她们互相都不告诉对方。

她们属于同一个家庭,同一个血统。露米姬差点儿笑出声来了。

“你妈妈从来也没有谈到过亚当吗?”

“没有,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从未见到过别的亲戚。我出生之前妈妈的父母已经去世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外祖父还有一个弟弟,更不用说弟弟还有个儿子。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从未谈到过他们。她是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

“你妈妈是不是住在这个家庭里?在你出生之前,她是住在这个家庭里吗?”露米姬问道。

“是的。但她后来离开了这个家。她是被黑暗俘虏了,除此之外我找不出别的解释。为什么她要离开如此善良的人呢?”

泽兰佳瞪大眼睛看着露米姬,好像她能回答这个问题。露米姬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泽兰佳的母亲脱离这个邪教组织,割断与邪教徒的联系,那么她必定有她的理由。当她死了以后,这些人过来就像摘熟苹果似的把她的女儿接走。

“我曾经问过亚当,而他只是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必须忘掉母亲。他是对的。母亲属于我过去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将来,不是过去。”

泽兰佳转过脸对着太阳,闭上眼睛,微微一笑。她的脸上又流露出一种使露米姬感到不安的神情,她知道要了解这部分的泽兰佳是不可能的。

“将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等待着你?”露米姬小心翼翼地问道,“也许是不久的将来?”

泽兰佳睁开眼睛,目光犀利地盯着露米姬。

“只有我们拥有信仰的家庭成员才能懂得真理。你还不相信,你还不相信我是你的姐姐,不管怎样,你就是不相信。”

露米姬想了一秒钟,她又想了一秒钟。第三秒钟的时候她把以前做的决定在脑海里转了一下。她曾经决定她还不能把她回忆起来的东西告诉泽兰佳,不能就这样直接告诉她,但现在看来泽兰佳随时都可能站起身来就走,头也不回地从她的生活中消失。露米姬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在她身上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得够多的了。

泽兰佳的声音就像烈日下的一块冰。

“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你马上就要回家,回到你母亲那里去,回到你的父亲那里去。我真是个傻瓜,我怎么能认为他是我的父亲呢!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父亲:亚当。我什么都有,我不需要别的东西。”

不,不,不。露米姬在心里呼喊。这个字在她脑海里回荡。一切不能就此结束,再不能让一切就此结束。她不能让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人就此溜走,就此消失。

露米姬做了一个对她来说很不一般的动作。她抓住泽兰佳的手,用她的手使劲搓捏泽兰佳的手。她双眼直视着泽兰佳。距离和冷漠一下子融化掉了。

“我相信你是我的姐姐。”

露米姬目不转睛地看着泽兰佳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泽兰佳的手开始颤抖。眼睛里露出了泪水。露米姬自已也不得不往肚子里咽了一两次,就好像一块黑色的铁块从她胸部突然挪开似的。答案终于来了,真相就在这里。

一批吵吵嚷嚷的游客从她们身旁走过,她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点。炎热和汗水使她们脖子上的头发卷了起来,但她们并没有感到热。世界上就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是处在她们特有的环境之中。

泽兰佳紧紧抱住露米姬,露米姬也同样紧紧抱住泽兰佳。她感到泽兰佳的泪水流到了她的肩膀上,并且跟她同样咸的汗水融合在一起。一阵令人惊奇的幸福感涌上心头,这种幸福感她只有最近跟利埃基一起时才感觉到过。

来到布拉格,找到了姐姐。这真是个奇迹。这是上帝给她的礼物。露米姬必须接受这份礼物,因为不可能再有别的机会了。

泽兰佳把手松开后,露米姬发现她正在用手背很温情地、很自然地擦掉泽兰佳的眼泪。这又是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可她以前好像也这样做过。也许是同样的基因,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液,这一切使她感到她的感觉是真的。露米姬从来也不相信这样的东西,但也许她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她的看法。现在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大事。

“我希望你来看看我们的家庭。”泽兰佳说。

是的,露米姬也希望如此,不是为了这个家庭,而是为了泽兰佳,她要确认泽兰佳是安全的,如果不安全,如果这个家庭是危险的,那么她会救她姐姐。

她有个姐姐,她会救她姐姐。对露米姬来说,这样的想法太好了。

“但是他们会同意接待我吗?”她问道。

“我们不给他们选择的余地。”泽兰佳说,接着就微笑了起来。

从前有个女子,她心里有个秘密。

秘密有这样一个重要的特征,如果把秘密泄露给外人,秘密就不是秘密了。秘密是神圣的。不能跟不懂秘密的人分享秘密,否则你就是玷污了秘密。

女子已经说了。她想在没有这个家庭的情况下生活。她逃出来了。她向家庭隐瞒了她新的名字和地址。她也隐瞒了她的孩子。这些都是错误的秘密,罪恶的秘密,罪恶的秘密早晚要被揭发出来。

因此冰冷的河水吞噬了她。河水把她一直拖到了接近河底。河水像贪欲的人那样缓缓地摇动这个女子。河水吻她的嘴唇,让她张开嘴巴。河水灌满了她的嘴巴和鼻孔,侵入了她的肺部,把空气从那里排了出来。河水要把她据为己有,把她带进它那冰凉的王国。在那里,人们正在用很轻的声音像唱歌似的讲述着悲惨凄凉的故事。

女子并不是自愿投河的,也不是意外,她是被人扔到河里的。有罪的人不可能浮在水面,他们必须沉入水底。

错误的秘密跟他们一起沉入水底。

17

白色盘子上有两个熟土豆、两条熟胡萝卜、一小片肉和一块烤面包,但上面没有加任何东西。这样的一份饭菜谈不上有什么调料和香料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下功夫把饭菜烧得既好吃又好看。按照露米姬的看法,这样的饭菜确实不能算是星期日晚餐。

饭菜摆放在楼下一间大客厅里,它的旁边就是厨房。露米姬和泽兰佳很快就被带到餐桌旁,不过露米姬还是注意到楼下除此之外还有三间敞开着的房间。通往楼上的楼梯看上去几乎是摇摇欲坠。很明显,卧室都在楼上。露米姬希望能更仔细地观察一下这座楼房,但还没有人带她在楼里转一转。

“该开始吃了,饭菜不等人。”泽兰佳对着露米姬轻轻地说。

露米姬朝着坐在长桌旁的人瞥了一眼。一共有二十来人。年龄最大的大概有八十岁左右,年龄最小的只比露米姬大一岁左右。泽兰佳可能是年龄最小的。所有人都低着脑袋做祈祷,坐在桌子一头的亚当正在用捷克语祷念。祈祷很长,露米姬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利用这个机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邪教徒,她发现他们身上都穿着比较破旧的、白色的亚麻布衣服。他们都很纤弱,甚至瘦小,如果他们每周最隆重的一顿饭就是摆在面前的这些东西,那么这也就不奇怪了。教徒们彼此没有明显的相似之处,也就是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亲戚。然而,所有脸孔都具有同样安祥但稍微冷漠的表情。他们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祷告。

屋里的一切都破旧不堪。墙上旧墙纸有些地方已经剥落,许多地方都已经褪色。地板上的油漆都已经裂开了。玻璃窗由于不擦洗而变得模模糊糊。屋里仅有的几件家具也需要修理。墙上没有画像,房间里连一件装饰品都没有,也没有一件对于创造温馨气氛来说是必要的小摆饰。屋里没有一件东西会使人感到有人住在这里,好像这是一座被人遗弃了的快要倒塌的房子,吃饭就好像在一座荒屋里野餐。

亚当·哈弗尔长着络腮胡子,乌黑的眉毛,不过最好还是用“灰白色”这个字来形容他。他的头发和胡子是灰白色,皮肤也显得有些灰白。他的年龄很难准确界定,他也许就像泽兰佳估计的那样六十岁左右。露米姬看着这个男子时心里无法不带着一种奇特的感觉,这男子身上的灰白色是假装不修边幅的结果。男子身上有一种顽强的意志力,这点可以从他果断的举止中反映出来。他也很瘦,但胳膊上的肌肉却仍然清晰可见。男子做祈祷时手的动作看上去非常有力,好像这双手可以把人扼死似的。

在祈祷中,亚当·哈弗尔突然抬起头,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住露米姬。露米姬马上就垂下她的眼帘,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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