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肩头,滑腻如羊脂玉。
萧砚夕眼热,将她翻个面,按着她的脊椎,像要按碎那一处。
掌珠的手不小心推开窗子,整个人趴在上面,挺起了翘翘的臀。
萧砚夕倒吸口凉气,把她拽回屋,砰一声关上窗,单手撑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以防她再做出刚才的姿势。
没眼看!
迷离的人儿太过磨人,生生将太子爷逼出一身热汗,汗湿了丝绸亵衣。
到底是谁中了招?
屋内窒息般暧昧。美色当道,像在血气方刚上浇了一勺油,炸裂了理智。
动作先于意识,萧砚夕抬了手,将将握住一边,等再过几年,估摸是握不住了。
掌珠嗓子眼溢出轻吟,比猫叫还要迤逦,眼里带着乞求。
萧砚夕低咒了句,腾空抱起她。
刚迈步,门口传来叩门声。
太子爷手背泛起青筋,大步走向床榻,将她重重扔在上面,扯过蚕丝被蒙住,转身去开门。
门外,老太医请安,“微臣...”
没等讲完,就被太子爷大力拽进屋,“中药了,让她立刻清醒。”
太医“诶”一声,刚要掀开被子,萧砚夕推开他,自己伸手探进被子里,扯出小姑娘的手。
太医搭脉后,驾轻就熟地施了一副针。
掌珠不自觉喟叹一声,萧砚夕拿锦帕堵住了她的嘴。
太医收好针,尴尬地退了出去。
萧砚夕坐在绣墩上,冷冷凝睇床上没心没肺的女人,遑论动怒,但也接近边缘。
*
华灯初上,隔壁府宅传来啁啾乐声,萧砚夕拎着壶倒茶,外表徜徉悠哉,心里却装着很多事。
再过几月,登基大典,可至今,他还没有对外宣布恒仁帝的“死讯”,皇后那边又催的紧,令他一时间迷惑,母后对父皇的爱,当真无暇清透吗?
一边是劝帝归朝,一边是皇儿登基,皇后季氏,选择了后者。
耳畔响起细碎声,萧砚夕斜睨过去,嗤了一声。
掌珠将自己捂得厚厚实实,不啻衣裙,连口鼻都用轻纱蒙住,就差没宵遁于夜色中了。
萧砚夕抿口茶,云淡风轻道:“说说吧,怎么想的。”
掌珠恨不得转进地缝里,硬着头皮走上前,跪在他脚边,“殿下恕罪,我...我也是受害之人。”
“这么说,”萧砚夕重重放下茶盏,“我还要怜惜你?”
掌珠摇头,琉璃坠子来回晃,“谢殿下相救。”
萧砚夕凝睇她红扑扑的小脸,忽然掐住她下巴,向上一抬,“怎么不说我是舍命相救?”
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掌珠哪里知道他的痛苦,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啊?”
萧砚夕松开她,没好气地命令:“斟茶。”
掌珠站起来,执起茶壶小心翼翼斟茶,生怕再惹怒这位爷。纤细的小手,怎么看也不像是干过粗活的,萧砚夕真不知她是受了什么宠爱,浑身哪哪都娇嫩。
掌珠被他盯着手指颤抖,斟茶后退到一边,低头等着吩咐,雪白冰肌染了一层瑰丽色。
萧砚夕看她一股子抗拒感,冷嗤一声,刚刚不知是谁,热情的跟只狗崽子似的,往他怀里扑。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对他也是一种警示,不能让这女人顶着一张招摇的脸到处乱晃。
他看似漫不经心,直接做了决定,“按上回说的,我给你找户人家,安心当娇女吧。”
掌珠:“殿...…”
“聒噪。”萧砚夕不耐烦,饮完盏中茶,起身往外走,“上好门栓,老实睡觉。”
*
东宫。
一众权臣聚集在太子书房,萧砚夕坐在地屏宝座上,手里把玩着青玉狼毫,商量完要事,特意将内阁首辅、户部尚书,以及兵部左侍郎留了下来。
萧砚夕:“陪孤用膳。”
太子膳食既丰盛又简单,萧砚夕夹了一筷箸鲥鱼,看向三人,“不合胃口?”
首辅宋贤开口道:“殿下不说这顿膳的目的,臣等食不知味。”
户部尚书捋捋胡子,镐镐矍铄,“宋阁老说的是,还请殿下明示。”
兵部左侍郎附和。
萧砚夕尝了一口鲥鱼,漱口后,道:“三位爱卿不啻勤勉亹亹,私底下还很自律,是否?”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太子殿下是要唱哪一出。
萧砚夕看向户部尚书,“老爱卿家有两子三女,女儿都已出嫁?”
户部尚书笑道:“是啊。”
萧砚夕意味深长道:“可否想过再要一个棉皮袄?”
户部尚书笑得尴尬,“臣年岁已高,没这个打算。”
“那孤送你一个养女,如何?”
户部尚书愣住。
其余两人互视一眼。
“别干坐着,起用。”萧砚夕比划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将掌珠的事讲予他们听。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砚夕瞥一眼,“三位谁能接纳这个孤女?”
兵部左侍郎比另外两人反应快一拍,“既是圣上的恩人,就是臣的恩人,臣愿意接她回府,当女儿来养。”
萧砚夕笑笑,看向一直缄默的宋贤。
宋贤颔首,“臣家中有两子,两子均未婚娶,那女子又刚好及笄,只怕...不大合适。”
萧砚夕哼笑,“要不带回贵府当丫鬟?”
“这万万不可。”
萧砚夕递给他一封信,“孤是无所谓,但父皇看上宋阁老了。”
宋贤觉得,那封信函千斤重。
其余两人明白过来,圣上和太子已选定了宋阁老,他们不过是陪衬罢了,免得宋阁老一口回绝,场面尴尬。
*
沐浴后,掌珠躺在床上,思绪飘到远方,那人面上虽冷,一双大手却炙热干燥,此刻回想,令她战栗不止。
好在,他停下了。
掌珠睡得浅,脑子混混沌沌……梦中,男人孔武有力的双手托起她娇小的身子,让她跪在他身上,交颈缠绵。
急促、刺激、难耐。
缠绕心头。
她能清晰瞧见那人的一双凤眸,灼灼然地黏在她身上。
最后,她被按在枕头上。
睡梦中的掌珠扭动起来,念了一句“陛下”,话语出口,她便醒了,呆呆盯着承尘,像被鬼压床。
掌珠费力坐起来,抹了一下额头,抱着被子卷缩一团,有些苦恼,梦里的男人是萧砚夕。触感那般真实,可明明,他们之前没有交集。
一声轻叹溢出唇齿。
若梦境是前世的写照,那她当时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投入萧砚夕的怀里,做深宫里的金丝雀。
掌珠暗暗告诉自己,不管有无前世,这一世,她要远离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到文案部分,稍安勿躁哈,不过也快到了~
☆、第 10 章
当晚,宋贤回到府上,跟薛氏提起养女的事,薛氏思忖一宿,赶着次日五更二点,对正在更换官袍的丈夫道,“老爷,我今儿先去瞧瞧那姑娘?”
宋贤低头系腰带,年过五旬,腰上一点赘肉也没有,“也好,既然太子那里张了口,咱们早晚要将人接进府。”
“嗯。”
“只是,”宋贤担忧道,“屹安和辰昭那里,还要劳烦夫人多费心。”
宋屹安和宋辰昭,是府中长子和次子,分别在大理寺和国子监供职,官衔不低,都是京城炙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
薛氏笑道: “那两个小子巴不得多个妹妹。”
宋贤拍拍妻子手臂,“交给夫人操持了。”
后半晌阴雨绵绵,店里没有客人,掌珠取下撑窗的竹竿,合上窗棂,站在帐台前,对着账册,练习敲算盘。
一辆墨绿小轿停在铺子前,轿夫扶着薛氏走出来。
薛氏给了赏钱,提着沾了泥水的裙摆走进店门,一眼瞧见帐台前的掌珠。
花容月貌,身姿窈窕。
掌珠抬起头,见有客人,礼貌上前,“夫人要选些什么?”
薛氏不动声色地打量一会儿,笑道:“我昨日来过。”
“我记得夫人。”掌珠请她入座,为她沏了一壶茉莉茶。
掌珠常年在多雨村,接触的民妇大多泼辣刁钻,还未与诰命夫人相处过,有些不自在。
好在薛氏随和,又健谈,很快,消除了掌珠的不适感。
薛氏眉眼温柔,“我想买一盒质地上乘的珍珠粉,姑娘能否推荐一二?”
掌珠点点头,引着她来到柜前,拿出几盒,一一对比给她看。
“这些都是走盘珠。”
薛氏轻捻了一下,“我要买来送人,哪种最好?”
掌珠推给她一盒,“这些上妆效果差不多,这盘价钱最实惠。”
看小姑娘认真的模样,薛氏笑着摇摇头,到底还是初来乍到,稚嫩了些,都不问问她要买来送给何人,“我要买来送给很重要的人,不该选最好的?”
掌珠认真道:“这盘已经很好了。”
“若是送给皇后娘娘呢?”
掌珠一噎,送皇后,那自然要送最贵的。
看她连红了耳尖,薛氏顿感轻松,幸好是个朴实的姑娘,若是送来个有心气儿高、野心大的,只怕府中就不得安宁了。
短瞬的相处,薛氏还不能判断掌珠是否单纯,不过性格很好、很乖。
薛氏付账后,没急着离开,掌珠隐约觉出这位夫人打听的有点多,可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
傍晚打烊,掌珠因为上次被跟踪的事,特意绕了长道回府,她买了半斤牛肉,穿梭在闹市,却中途迷路,不得不寻人问路。
被她拦下的男子年轻英俊,面色柔和,一袭翡翠色锦袍衬得整个人温润雅致。
掌珠垂着眼帘,“敢问公子,香叶胡同怎么走?”
男子一愣,指了一个方向,“你往那边走,走到槐树前左拐,到时候再寻人打听。”
“多谢。”掌珠欠欠身子,提步就走,不小心撞到路人的肩膀。
“走路不长眼啊?”被撞的女子没好气道。
掌珠轻声道歉,绕过她,被女子拦住。
被撞的女子是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方小鸢。
皇城出了名的小辣椒。
掌珠哪知对方是谁,一脸懵地看着女子。
方小鸢本想甩袖离开,当看清掌珠的相貌时,刀眉一挑,“哪户人家的?”
掌珠摇摇头,“抱歉。”
“问你是哪家的?”
掌珠不知要如何回答,不想逢人就说自己是孤女,“我赶时间。”
方小鸢气笑了,凌厉的刀眉十分惹眼,指着掌珠手里的牛皮袋子,“鬼鬼祟祟的,手里拿的什么?”
察觉出对方不好惹,掌珠下意识背过手,不想自己的晚膳遭殃。
方小鸢伸手去抢,掌珠身量比她娇小,力气也小,被她挤开,牛皮袋子掉在地上,露出生牛肉的一角。
方小鸢嫌弃地蹭蹭手,“买菜的丫鬟啊。”
还以为是刚搬来京城的书香小姐,原来是个丫鬟。跟丫鬟起争执真掉价儿。
方小鸢娇哼一声,提步走远。
掌珠暗暗摇头,弯腰捡袋子,却被一人抢先。
她抬起头,看向帮她的人,是刚刚给她指路的男子。
男子将袋子递给她,嗓音清润道:“城里的小刁蛮,姑娘不必理会。”
“多谢。”掌珠接过袋子,敛衽一礼,扭头离开。
男子凝了一瞬,转身回府,刚进府门,就被母亲叫去了正房。
薛氏拍拍他的肩膀,“屹安,娘跟你说个事。”
宋屹安看母亲一脸严肃,温笑道:“很正式?”
“嗯。”薛氏想了想,“陪娘去花园走走。”
首辅府的花园种满山茶和四季海棠,乍进园中犹如进了花海。
薛氏将收养掌珠的事告知给儿子,宋屹安没什么情绪,“既是太子张口,那我们寻个吉日,将那姑娘接来便是。”
薛氏斜睨儿子,“吾儿不该避嫌?”
宋屹安淡笑,当得起一句君子雅致,“既是养女,也就是我的妹妹,避嫌反而见外了。”
薛氏叹道:“是啊,要不是这姑娘已经及笄,娘还真想好好培养一下母女情分。”
“现在培养也不晚。”
“接回来养一年就要嫁人了。”
纯粹是替皇家偿还一份人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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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飞落,秋意更甚,两辆马车停在了外宅的后院前。一辆坐着宋家夫妻和长子宋屹立,另一辆坐着萧砚夕。
宋家人隔着车帷恭敬行礼,萧砚夕倚在红酸枝木塌上,捏着一根翎毛,拨弄矮脚桌上的钧窑长颈瓶,懒懒应声:“打今儿起,明姑娘就交由贵府照顾了,明姑娘性子犟,不肯换姓,族谱一事暂且搁置,对外不提便是。一年后,给她寻户人家远嫁,也就了结了老爷子一桩心事心愿。”
宋贤恭敬道:“臣明白。”
掌珠因不愿更改姓氏,无法入宋氏族谱,即便进了首辅府,也顶多算是养女。
咯吱。
后院的大门被人拉开,张怀喜带着一番打扮的掌珠出现在宋家人的面前。
石榴红齐胸襦裙将肤色衬得更为白皙,略施粉黛的小脸如二月春桃,水灵俏丽,裙上系着耦合宫绦,上面点缀着几颗碧玺吊坠,经风一吹,熠熠闪闪,华贵中不失少女灵动。
由张怀喜交代的,她还特意执了一把绣荷团扇。
饶是宋贤不拘言笑,此刻也露出了一抹笑,看向妻子,点点头。
薛氏拉过掌珠,见掌珠瞪大一双秋水眸子,失笑道:“可还记得我?”
掌珠愣愣点头。
原来,她被送进了首辅府,早上梳妆打扮时,想让张怀喜透透口风,张怀喜笑眯眯不告诉她,这会儿算是给了她一个惊喜,只因百姓口中的宋首辅,威严端方,两袖清风。
比夫妻俩更惊讶的,是一旁的宋屹安,他是万万没想到,前几日在街上偶遇的姑娘,转眼间成了自己的妹妹。
掌珠抬睫,迎上宋屹安的眸子,很快垂下,显然对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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