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缓和语气,调解说。恶徒七人组不愧被称为世界一流高手,只要看见他们在一起,就仿佛看见刀光剑影,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四谷被清除了,但神卫队还存在,再加上中胁组的保镖和恶徒七人组,法泉已经有三重警卫在保护。
会场外围还有警察在监视。对朝仓来说,警察也是敌人。因此,朝仓绝对难以冲破这四重防线来威胁法泉。
X日已经决定了,但是就X日的对外公布问题上,教团和中胁组出现了分歧。
教团方面认为,为了保证法泉的完全,应尽量把X日压到最后的期限再公布。但是中胁组提出:“如果朝仓不出现,他的威胁就永远存在。为了把朝仓引出来,应该提前对外公布。”
教团对提前公布表示为难,但中胁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你们对保密表示为难,那就不是公布日期早晚的问题了。你们是不能保证教团方面的保密工作吧。中胁组没有奸细,怀疑自己有奸细的是你们教团。朝仓大概早就知道X日了,警察和媒体恐怕也是,我们再没有理由拖延对外公布了。”
教团方面只好勉强同意了。
最后的晚餐
1
朝仓通过教团内部的内应已经知道了中胁聘请恶徒七人组的情报。恶徒七人组臭名远扬,朝仓也听说过。这次自己的对手是国际性的职业高手,他知道自己的行动不会像以前那样顺利。
中胁组没有刻意隐瞒聘请恶徒七人组的消息,是预测到朝仓得知这件事不仅不会退缩,反而能更加激起他的斗志。也就是说,中胁组以恶徒七人组为诱饵来引出朝仓。
对朝仓来说,恶徒七人组只是保护法泉的警卫,不是自己的目标,是阻挡自己的一道防线,不是诱饵。朝仓没有想与世界一流杀手一竞高低的想法,只不过是中胁没有掌握的朝仓的心理活动。
(这次也许不能活着回来。)
恶徒七人组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强敌,自己单枪匹马难以决出胜负。想到如果7个人一起与自己搏斗的场面,朝仓也不禁后背发凉。
但是,决不能放过法泉。朝仓知道这次的结盟披露宴会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不能永远为避开世人的眼目永远过着流浪的生活,与真由美的半同居生活也要有个交代。
如果朝仓不能活着回来,真由美会怎么样?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只要一想到真由美孤苦无助的样子,朝仓的心就一阵阵地疼痛。真由美坚信朝仓肯定会活着回来。
自己为了给妻子、女儿报仇一直过着荒凉、寂寞的生活,是真由美把他从这种生活中解脱出来。现在朝仓非常后悔自己不应该接受真由美。
真由美是朝仓在失去亲人的后半生里最重要的人,多亏了真由美,自己才有了这段快乐的生活,但是复仇的人没有权利去追求快乐。而自己一边走在复仇的道路上,一边却在与真由美快乐地生活着。
真由美原本与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甘愿陪他走在这黑暗荒凉的人生之路。如果朝仓真的不能活着回来,他所背负的人生的不幸就会转嫁到真由美的肩上。
和真由美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甚至超过了他与家人一起度过的幸福的前半生。朝仓曾发誓终生为亲人复仇,却与真由美不期而遇,陷入多愁善感的情感中。
自己一个人便可以承担过去的不幸,却把真由美也牵连进来。但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是真正的人,不,不能成为真正的人。)
朝仓对自己说。
朝仓纪之5年前就随同被活活烧死的妻子一起死了。现在活在世上的是朝仓的亡灵,与真由美邂逅、一起生活的也是朝仓的亡灵。
真由美曾说过:“朝仓先生只要永远想着家人,就永远不能成佛。”
只要朝仓想着真由美,朝仓的真身就不能瞑目。现在不是生者的复仇,而是与妻子一起被杀死的亡灵在复仇。
2
在X日对外公布的同时,在曙村的会场里,陆续开始了筹建工作。预计当天出席的人员有教团人员、中胁组成员、一真会干部和成员、双方的来宾、随行等大约8000人左右,如果再加上参加筹建的商家、工人,人数可达1万人。
受害者协会动员全国力量,准备举行一次超过统一结婚典礼的大规模游行示威。不用说,媒体为了采访也组织了超过统一结婚典礼的强大报道阵营。
长野县警方也出动了前所未有的大批部队,动员了别动队、警察、便衣等1200人,在现场布置了强大的警力。
披露宴会所需要的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搬进会场,其中包括供1万人使用的饮食、餐具、寝具、服装、警备、通信器材、帐篷、简易厕所等等。
环顾曙村,村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挤过。在会场的一角,为了乘专用直升机光临现场的法泉,特意建造了一个临时的停机坪。
连日来,大批的车辆往来于村内外,无数的车辆、建筑机械和筹建工人们卷起的尘土像乌云一样漂浮在会场的上空,偌大的会场看起来显得很狭小。
“这不是在破坏我们村子吗?”村会议院担心地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些人连警察的禁止劝告都不听,还在筹备建设会场呢。”
“他们结盟披露完就走了,但料理残局可非小可啊。”
“不管怎么说,是村议会一致通过的。媒体全来了,即使村子多少受到一点破坏,但我们曙村不是在全国有名气了吗?”
但是,要说是给村里带来收入,也只不过仅仅是一天的会议而已。这一天过去后,媒体就离开了,恐怕社会上会迅速遗忘这个村子吧。为了这短短的一天,自然遭到破坏、野生鸟类和动物被夺走家园、珍贵的植物灭绝。
村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危险性,但是已经晚了。教团和暴力团的大规模阵线已经在村里全面铺开。
山口得到了若山的信任,成为“中胁组入教披露宴会会场筹备委员会”的中心人物,负责筹建工人商家的部署、物资调配、指挥搬运业务。
山口第一次得到若山的信任是当时给四谷提供了50套防弹衣,以后,又不断帮助教团采购了大批物资,没有发生一点纰漏,更得到了若山的信任。
最让若山信服山口还是在决定筹备委员会名称的会议上。从表面上看,会议似乎无关紧要,但实际上对教团和中胁组双方都非常重要。
筹备委员会的名称将决定双方的主导权地位。当初教团方面建议的“神谕天使,中胁组结盟披露筹备委员会”的名称,因把中胁组排在教团的下面,遭到中胁组的强烈反对。反过来,教团也难以接受“中胁组,神谕天使结盟披露”这一顺序安排。
即使是并列排序,也存在谁先谁后的问题,双方争论不休,互不让步,会议暂时陷入了僵局。山口以物资调配负责人的身份出席了会议,此时他站了出来,
“‘中胁组入教披露宴会场筹备委员会’这个名称怎么样?入教一词充分表示出了教团的参与,而‘中胁组入教’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把双方置于平等的地位。”
山口的提议非常巧妙。虽然没有直接提出神谕天使的名字,但是把结盟改为入教又暗示了教团一方的优越性。对于中胁组来说,自己的名字排在了前面,似乎站在了教团的上风。
山口的提议得到了双方的同意。他成为这个正式名称的命名人而得到了双方的重视。当然,谁也不知道他是受害者协会的会员。
教团因为与中胁组结盟,在心理上已经放松了对受害者协会的重视。对教团来说,暴力团本来就是敌对集团,现在既然双方结盟,就很自然地把敌人变成自己的朋友。
以前因为法泉领导无能,导致信徒的信仰动摇。肃清四谷后,神卫队失去了原有的警备力,对信徒入教的确认放松。神卫队里有很多人反对与中胁组结盟。趁这个时机,山口顺利地打入了教团的内部。
山口利用若山的信任,把多名化装成建筑工人的协会会员安排进曙村。在披露宴会的当天,如果朝仓出现,他们就会成为支援朝仓的后备力量。X日进入了倒计时。
3
饭能警署搜查总部正在跟踪若山。经黑田再次询问山川皮肤科,得知若山患的是老年皮肤瘙痒症。这个病身上不起疙瘩:只是头皮及身体的一部分感觉瘙痒。据医院说,为了查清病情,现在正在治疗中。
虽说病情不严重,但药也快用完了,大概最近会来医院。医院没有保密,把若山的病情都吿诉了警察。
黑田在向医院表示谢意的同时,又提出要求,“如果若山预约看病,能否通知我们?”
“他来医院前都会事先预约,我们会和你联系。”医院爽快地答应了警察的要求。
这时,教团和中胁组公开发表了结盟披露的X日。
黑田悲观地认为,若山作为教团的重要人物或许忙得没有时间治疗瘙痒症。
“我得过瘙痒症,一痒起来就忍受不了。既然他的药快要用完了,他肯定会来。”同事丸山说。
根据医院和丸山的推测,警方只有耐心等候。但是,很快就有了消息。
“若山先生已经预约了,明天上午10点左右来。”山川医院的护士打来了电话。黑田跃跃欲试等待着若山。
两天后,黑田和丸山上午9点就到达了医院守候,医院还没有营业。虽然若山预约的是10点,但他们担心他也许早来。黑田在医院的候诊室守候。
医院很兴旺,很多人在门诊领取挂号票,按顺序等待医院9点开诊。
为了防止发生以外,丸山在外面守候,内外双层埋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早教团的报纸和宣传册上看过他的照片。
上午10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山川医院的门前。以前教团的车上都很夸张地悬挂着教团的旗子,因为最近受害者协会的反教团运动兴起,教团已经摘去了一切带有教团标志的东西。
若山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到了山川医院,没带随行人员,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若山走出来后,汽车驶向医院的专业停车场。看上去若山是特殊患者,他只和门诊打个招呼,就径直进了诊察室。
一会儿,他出了诊察室,在门诊取处方、付款,离开了候诊室,根本没看候诊室这边。黑田也跟在若山的后边出了候诊室,外边还有丸山在守候着。若山站在山川医院的患者出入口,向停车场的方向挥手,但司机没有注意到若山,车还停在原地。若山轻轻皱皱眉头,向停车场走去。这时,黑田和丸山已经在前后夹住若山,若山怀疑地看着他们。
“是神谕天使的若山部长吧。”黑田先发问。
若山一副怀疑的表情:“你们是谁?”反问道。
“是警察。我们想问问有关影森时雨的事情。”黑田的话刚一出口,若山的表情僵硬住了,突然跑起来。黑田和丸山虽然都在盯着他,却没料到他会突然逃走。
既没有出示逮捕令,也没有把他带走盘查,只是告诉他想打听一下影森时雨,二人都措手不及。
“喂!等等。”看着二人要追上来,若山慌了。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开过来,车速不是很快,但是等司机看见突然冲过来的若山再刹车时,已经来不及了。
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接下来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若山的身体撞到了车的前面,又被反弹摔倒在马路上。司机慌忙从车上下来。此时,若山的专用车才发现这一切,急忙驶过来。
“部长,不要紧吧?”专车司机冲下车,抱起若山。
“不要紧,没事。”若山虚张声势地想要站起来,但已经疼得皱着眉头,脚步踉跄。
“或许有骨折或内出血,我们是警察,马上把你送到最近的医院。”黑田刚才在医院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于是趁势和丸山把若山扶起来,送到车里,自己强行也上了车,丸山上了撞人的车,若山的车跟在后面。
若山被收留在就近的医院里,伤势不是很严重,右韧带扭伤,诊断为需要入院两周。
黑田和丸山都没想到若山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们认为若山一定和时雨的失踪有某种联系。若山的过激反应已经雄辩地证明了这种联系。
若山在医院接受治疗后,当天就出院了。似乎是害怕被警察询问而特意提前出院。
若山的举动给搜查总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但是,教团方面还没有举动,似乎是若山禁止司机外传,想要隐瞒这件事。若山的事态将会影响到全教团,若山也担心自己因此而失势,把自己撞车受伤说成是跌倒摔伤,似乎是刻意隐瞒真相。这些奇怪的举动都是间接的证据。
4
朝仓和真由美离开热海后,辗转于各地的饭店、旅馆,最后在吉野的山庄别墅住下来。这座别墅位于吉野山里,从山上可以俯瞰中千本市。背靠山崖,可以尽情向远方瞭望。这里也是中部集团的干部宿舍,由此看来,朝仓和中部一定有某种关系。
但是,真由美没有追问。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吉野游客众多,但现在正是樱花的淡季,山里寂静无声。山庄在樱花树和枫树的包围中,远离尘嚣。现在夏天刚刚过去,观赏红叶的游客还没有到山庄附近来。
两个人经常一起在吉野山上散步。虽然错过了满山樱花盛开的美景,但是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漫步在具有悠久历史的山间小路,仿佛时光倒流到1000多年前。
当年后醍醐天皇来到吉野,最后在这里结束了他的波澜起伏的一生。吉野的历史令人伤感。两个人经常漫无边际地在吉野的山里散步,似乎迷失在历史的足迹中。
一天,他们从金刚神社穿过狭窄的山路,发现了在杉树丛中有一个小小的庵,指示牌上写有“西行庵”。西行曾是北方来的武士,在此隐居结庵修行3年。
“这里太寂寞了。”真由美感慨地说。
“对于西行来说,也许这里就是最能让他心情平静的地方。”朝仓说。
“要是我可受不了一个人的寂寞。但是如果和你在一起,即使永远呆在这里,我也能忍受。”真由美倾诉着自己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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