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精神创伤。
在妻女事故的现场把真由美从警察和教团的手里救出后,法泉已经对朝仓惊恐万分。朝仓微笑着说:“他越是害怕,我复仇的效果就越大。”
朝仓是害怕治愈受伤的心灵会让自己忘记仇恨,他不能放弃复仇的信念。在他给妻女报仇雪恨之前,他不会要真由美。
现在真由美和朝仓享受着平凡安静的生活,但这一切似乎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的平静。
几天前,朝仓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很久没有这样了,直到深夜才回来。真由美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像小提琴盒子一样的东西,明白了他外出的目的,但什么也没有问,她也不应该问。朝仓回来前,真由美根本睡不着。当朝仓回来站在门口时,真由美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她闻到朝仓的身上有隐隐的硝烟味。
“太好了,你平安地回来了。”不知不觉脸上挂满了泪痕,那是高兴的眼泪。
“怎么了?你应该先去睡啊。”朝仓有点吃惊地说。
“看不见你的脸,我就睡不着。”真由美有点激动地说。
“又不是去了外国,我是有工作才回来晚的,你不要担心,快去睡吧。”朝仓轻轻地抚摸着真由美的后背。
他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对真由美提出进一步的要求。虽然没推开真由美,也没有亲吻她。但是这一切比拒绝更残酷。
“对于朝仓先生来说,我算什么?”真由美紧紧抱住朝仓问道,朝仓沉默无语。
“虽然我是女人不该先说出这话,但我还是想说,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很不正常吗?”真由美固执地说。
“请你原谅。”朝仓说。
“朝仓先生不用请我原谅,我是闯进你们家庭的不速之客,感到抱歉的人应该是我,特别是对你夫人和女儿。但是,只要你不说让我走,我就不打算离开这里。所以我才说我们之间有点不正常。”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虽然有点不正常……我不该挽留你,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
“我是自己愿意留在这里,即便是不正常,我还想和朝仓先生在一起。很多危险是因我而起的,不是你牵连我。我们之间如果能正常一些该多好啊。”
这就是爱的告白,在此之前没有用语言表达过,因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默契。现在真由美不得不主动地向朝仓告白。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负不起责任。”朝仓艰难地说。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任。爱一个人和承担责任是两回事,爱一个人时不能考虑责任,责任是爱过以后的事。”
“对一个男人来说,让他所爱的女人幸福就是他的义务。不能让对方幸福,甚至让她不幸,那不是爱,是自私。”
“自私也比我们这样不正常好。”真由美痛苦地说。
在男人的责任前,爱的责任毫无价值。这是真由美的亲身体验。被隆一抛弃时,她已经醒悟到爱是不需要负责任的。男女之间的爱即使海誓山盟的爱,只要爱的一方冷淡下来,这爱就不存在了。仅仅尽义务不会让爱重生,只能以责任的名义支付补偿金罢了。
对于真由美来说,爱的责任不过是算计个人的得失,任何补偿都难以找回破裂的爱。真由美不需要这样的爱,在几次被朝仓从危险中救出后,她只想付出自己的爱。
“请你等我一段时间。”朝仓说。真由美感到他的话意味深长。
“我妻子和女儿被封在车里活活烧死了,当时我正在海外工作。虽然死了两个人,只经过简单的起诉程序就结案了,没有法庭的正式判决。对方只交了一点罚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事故的调查在警察和加害者之间进行,根据调查结果来决定是否向检察机关起诉,可我们受害者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调查,被置于调查之外。简单的起诉程序其实和正式判决一样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但是它是终审判决,我们不能再上诉。
“在受害者家属不在场的情况下,判处凶手缴纳罚金,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那是我妻子和女儿死亡的大事故。我要求面见对方,但没有见到法泉,只看见了也在事故现场车上的江头总务会长,当时已经判决下来,对方没有表示任何诚意。我死去的家人是不会这样安息的。
“江头转达了法泉的话,‘她们与法泉的车相撞,被神招回去了。神火净化了世上的邪恶,她们永生了。遇到法泉的车是神的安排,遗属要效仿被神招回的家人,马上入教,早日成为神的家族的一员’。他们杀人后毫无悔恨之意,还以神的名义把自己的过失和罪行解释为正当行为,我决不原谅这个邪教的教主。
“法泉面对我妻子、女儿被活活烧死的惨剧,却当做是在神火中火葬。我当时发誓,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形式,我都必须向法泉复仇,不然我的家人难以瞑目。
“但是,我当时正处理一项重要的工作,不能有所行动。等到完成工作,我恢复自由之身,已经过去几年的时间。所以,在我报仇之前我不能……请你、等我一段时间。”朝仓说。
“对你的现在行动,你的夫人和女儿会高兴吗?”
“高兴?”
“也许你的家人正等着你为她们报仇。但法泉也在防备着你。为了我在统一结婚典礼上你失去了一次机会,下一次再靠近法泉,你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吗?你夫人和孩子也不希望你冒险,我也不希望你去冒险。”
“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我现在已经上了电视,神谕天使和警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即使是我想罢手,神谕天使也不会放过我。”
“我们离开东京,我想在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小镇上就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我觉得,你要是总去想你的家人,她们二人就不会瞑目。人要是想从对死者的回忆和牵挂中解脱出来,就必须开始新生活。死者也会从活着的人那里解脱。你现在的行为也许是把你的妻子女儿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我是强迫自己,因为在我的耳边常响起妻子和女儿的求救声。当时我是一点都帮不上忙,只能听任她们在烈火中死亡。而法泉杀害了我的妻子和女儿,却谎称她们是加入了神的家庭。不向法泉复仇,她们两个人的灵魂就被永远禁锢在邪教的牢笼里。在我向法泉报仇前,请你等我。”
朝仓在统一结婚典礼上,为了救真由美,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比起为妻子报仇,救出真由美更重要。真由美懂得了自己在朝仓心中的地位,真由美已经很满足了。但是他从没有碰过真由美,这对她来说也是痛苦万分,是心里的死结。
“我们约定,报仇后你要活着回来。”
“我们约定。”
“那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尽到责任。”
真由美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任何效应。即使朝仓有这个想法,但也不敢保证向法泉复仇后生还。但是,真由美还是想得到朝仓的保证。
在世界上所有的誓言中,只有男女之间的誓言最虚伪。但是真由美相信朝仓,正是由于对他的信任才支撑着自己生活在不安定中。
统一结婚典礼的解救事件已经在全国播放,朝仓成为了主角。两人乔装改扮也很难逃出警察的搜捕。现在隐居的地方不能长住,朝仓正在被警察和神谕天使双重追踪。不,朝仓还没有告诉真由美自己就是袭击暴力团组长的刺客,也许暴力团也在搜捕自己吧。
但是,朝仓并没有改变发型,还戴着太阳镜,他没有任何伪装,还是原来的样子。真由美也在电视上出现过,虽然现在改变了发型和打扮,但也许很难逃过感觉灵敏的人的眼睛。两个人都使用假名,现在的生活有点儿如履薄冰的感觉。
尽管如此,真由美还是非常珍惜与朝仓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因为一旦分开,也许再也不能相见。在这像血液一样宝贵的时间里,两个人一刻也不想分离,但时间无情地一滴一滴逝去,真由美心如刀割。
幸存的内奸
1
饭能警署管辖内的栗村山林凶杀弃尸案的调查工作陷入了僵局。黑田和丸山向中部俊英询问调查后,只知道了俊英与这个事件有关联,但没有具体的证据。
警方想向法泉调查,但法泉一直在信徒的包围中,几乎不出来。
此时,从警视厅的栋居那里得知了绑架中部耀子未遂事件,警方怀疑是神谕天使犯下的罪行。
在第一次警方的联合会议上,各部门就今后联合办案、互通情报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在现场办案时很难做到。特别是刑事警察,一定要在自己的管辖内逮捕犯人,所以即使掌握了情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告诉其他部门。
黑田对栋居的大方态度非常满意。栋居说,虽然没有证据表明罪犯小组是神谕天使,但基本不会有错。
这次联络后不久,教团又发生了政变未遂事件,引起了黑田的注意。
“统一结婚典礼事件还没过去几天,就去绑架神女,真是无耻啊。教团内部肯定对法泉非常不满,就是说,绑架中部耀子成为了政变的导火索。”黑田对丸山说。
“有这个可能性。”丸山点头说。
“不仅如此,法泉去银座享乐、绑架真由美、在神女殿像饲养家畜一样把神女关起来等等,信徒们一定是积愤难当。政变虽然没有成功,但是神谕天使内部很明显已经动摇了。被开除的4个干部的命运会怎么样呢?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强制搜查神谕天使。只要发现一具尸体,就可以乘胜追击。”黑田说。
“黑田,那不合适吧。中部耀子绑架未遂案受害者本人没有报案,据说绑架夏居真由美是部分信徒的个人行为,我们还难以证明是教团的指使。如果我们盲目行动,找不到尸体,就是侵犯了信教的自由。”
“什么信教自由啊。”黑田一副厌倦的表情。
“对方是宗教团体,我们一定要慎重,更何况神谕天使与很多政界重要部门有联系。”
“不一定是发现尸体,如果在教团的什么地方发现影森的妻子,我们也可以深入调查。”
“恐怕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能放弃,如果他们是一起被杀害的,没必要特意把尸体分开埋藏。听说影森的妻子是很出众的女人,而法泉又是少见的色魔,说不定他看上影森的妻子,把她囚禁在后宫。”
“真是那样的话,对法泉来说可就是在冒险走钢丝啊。”
“法泉自己大概没有觉得自己在冒险。法泉对于自己看中的女人,不会考虑对方是什么身份。他把自己当成了神,和女人睡觉就是神与人的结合,是用自己的圣体洗刷女人污浊的身体。”
“这个理由可真自私。”
“偏偏就有信徒相信他,愿意与他发生关系。但是他的邪念在一般的女人和信徒的丈夫那里就不起作用了。”
“影森不仅是因为掌握了很多法泉的秘密,也有可能是为了保护妻子而被杀害的。”
“有这个可能。”
“与中部夫妇很相似啊。”
“中部的妻子是信徒,影森的妻子没有入教。”
“但是她们的丈夫都是在保护妻子,这一点是相同的。”
“目前还难以证明。但是影森受雇于中部俊英,从事反法泉的工作,这件事应该没有疑问。”
“如果中部隆一和耀子报案,我们或许能揪出法泉。”
“如果能接到报案,栋居早就行动了。现在根本不知道中部夫妇的地址。”
“因为怕教团追捕,藏起来了吧。”
“有可能。”
“你是说……”
“丈夫从法泉那里把妻子夺回来,为了单独与妻子在一起,也许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吧。”
“确实啊,丈夫是种马,现在应该赶紧播种啊。”丸山笑着说。
正在这个时候,从意外的地方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情报。有一个叫高桥麻衣子的女人自称是影森时雨的朋友,给饭能警署搜查总部打来了电话,黑田正好在总部接到了电话。
“我收到了时雨用行动电话发来的信息。听说你们负责影森的案子,就给你们打电话。”
“什么信息?”黑田很紧张。
“救我、结婚仪式、时雨。”
“救我、结婚仪式,就这么多吗?”
“就这么多。但是,我有点线索。”
“是什么?”
“时雨结婚时我去了,所以我知道她说的结婚仪式的含义。”
“就是说,举办结婚仪式的地方吗?”
“是的。”
“请告诉我们结婚会场的地址。”
“我也在担心她,我带你们去。”
高桥麻衣子主动协助警方,意外的情报让搜查总部为之兴奋。
“如果有行动电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儿求救呢?”丸山感到很奇怪。
“影森的妻子大概被关在什么地方吧。既然被关起来,电话也一定被搜走。大概是看守不小心把电话留下,她才赶紧给朋友发信息。如果本人有电话,别说是发信息,肯定直接给朋友打电话了。”
“她还活着啊。”
“不,还不能确定。也许发完信息就被害了,也许不是她本人发的信息。”
“不是她本人的话,为什么给她的朋友发信息呢?”
“高桥麻衣子是影森时雨最好的朋友。或许教团想试探高桥麻衣子知道多少真相。”
“不太可能。我们赶紧去搜查。”黑田感觉到时雨向朋友发信息求救时的迫切心情。
饭能警署除了黑田、丸山以外,为了防止意外,又派了多名警员一起前往。黑田把影森时雨的消息秘密地告诉了栋居。
栋居提出要一起去现场,高桥麻衣子所说的结婚礼堂正好在警视厅的管区内,他有理由一起去。
影森夫妇举办结婚仪式的教堂在自由之丘,打来电话的高桥麻衣子是影森时雨的公司同事,为了配合警察,特意向公司请假。她是时雨最亲密的朋友,当发现影森的遗体时,时雨也杳无音信,她一直非常难过。她去各种地方寻找过,始终没有发现时雨的踪迹。
在自由之丘的交通指挥台与高桥麻衣子会合后,由她带路,走过自由女神像,穿过商业街,又到了住宅区。车站前是带有拱顶的街道,两旁是高级专卖店,店面设计高雅,有很多年轻女性在这里出入,与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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