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跟随了二十多年的老手下,不会走上歪路,但忽略了一个事实,这世上的一切都有可能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我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询问起来:“当年除了我父亲和你,以及现在叛变的林科长,应该还有两个士兵,他们如今在干嘛”
叶局长回应道:“是两个军`区的负责人,具体就没必要详说了,经过林科长的这次事件,我会安排人员对他们两个进行秘密调查他们可是掌握着数十万队伍,一旦出了思想问题,后果不堪想象”
“如此甚好”我点点头,随即指着李师傅和阿三向他求证,“我这两位朋友之所以过来,也是你通知的吧”
他笃定地摇摇头:“那倒不是,我与李师傅和阿三小兄弟,是在外面的山脚下相遇的,对他们的到来也很意外,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有顾得上细问。”
“我们是收到了一张字条,说阿飞哥在丹城西面五十里外的一座山上,会有危险,让我们赶紧去救,所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阿三就像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般,急不可耐地回应道,随即补充,“强哥肋骨骨折很严重,我和李师傅不让他来,并且留下美丽照顾他。”
听后我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又是纸条,随即追问阿三和李师傅:“那张字条现在在哪儿给我瞧瞧”
阿三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纸递过来:“就是它了,夹在一束康乃馨中,是一个花店的女孩送过来的,说是一个女子给我们预定的。”
我接过来忙展开一瞅,字体虽然工整但有些拼凑,应该是用左手写的,并且从比划走向以及力度来看,与我在火车上收到的字条,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只是不晓得她究竟是谁为何要帮助我们
其他人也都看了纸条,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有叶局长还算睿智,讲出了自己的一点推测:“写纸条提醒你们的人,应该认识你们,就算不是朋友的话,至少也见过几次面,对你们比较熟悉,知晓你们所有的秘密,并且也很关心在乎你们,尤其是阿飞究竟这人是谁,你们自己揣摩下或许能猜出个大概”
他这话一说完,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瞅向我,李师傅和阿三倒是还好,眼神中充满的是好奇,但叶子紫、丽儿和晨雪,却比较复杂,有鄙夷也有狐疑。
“老实说,是不是又偷腥了勾引了林科长身边的哪个狐狸精了”丽儿不分场合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瞪视了她一眼:“别胡说,我上哪知道写纸条的女孩是谁”不过心里还真觉得她的疑惑有点方向。知晓我们的情况,又知晓林科长的阴谋,想来可能性最大的女人,应该是那个吕秘书和豹爷的女儿莉莉,不过实在找不出理由信服,这俩女人,一个冷若冰霜、高高在上,骨子里就一直瞧不起我,怎么会帮助我;另一个重走了父亲的老路,已经变得贪婪无度,刚才在下面没有丝毫要救我的意思。除了她俩还能有谁呢,难道是蔷薇也不对啊,蔷薇所在的咖啡店虽然与林科长有点关联,但她人是我来了丹城后才认识的,应该不会出现在火车上,那时候我又没认她当干姐姐,没有理由帮助我呀
第六百八十八章锄奸(五)
“阿飞哥,你眉头紧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晨雪开了口,脸上流露出对我的关切之情。
说实话,我都差点将这个既时尚又怀旧的女孩忘却了,忙挤出一点笑容:“没有不舒服,只是在思忖写纸条的女孩是谁罢了,这里很危险,你和丽儿本不该跟随叶子过来的”
“咳咳,咳咳”叶局长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对我道,“阿飞呀,既然你知晓了这么多秘密,也不是外人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丽儿本就是我的手下,至于晨雪姑娘吗来这里之前,她已经答应加入国安局了,算是新的成员。”
“啊”我有些惊愕,随即不放心道,“晨雪她她没有基础,而且她父亲也应该不会同意”
“没有基础可以慢慢积累,只要有心态就行,至于她父亲那里嘛,晨雪说不足为虑,她已经长大,很多事情可以**做主,自己想要跟叶子和丽儿一起,这样会让她有亲情的温暖。”叶局长解释起来。
“国安局的人不是要摈弃情感的嘛,否则怎么参与到谍战和暗杀中去你让她加入,相当于是害了她”我执拗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内心希望叶局长收回已经做出的应允。
他微笑着摇摇头:“不是那样的,也许是一些影视和小说误导了你,觉得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适合做间谍,但是现实中恰恰相反,那些人只适合做基层的执行者或者杀手;高级的特工,或者决策者,需要很强的情商,只有这样才能更准确地察觉出人性,知道如何下手和取得想要的东西。譬如说你,就是一个很好的苗子”
“呵呵,呵呵”我干笑了几下,忙转移话题道,“那个,林科长的承诺可信吗如果他们不释放强哥和紫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派人追踪”
叶局长哼了下,一脸认真道:“你先不要绕其他的事,是加入国安局还是一辈子呆在秘密监狱中,现在就给我个正面回话”
我心说这老家伙还真是执拗,让我现在就答应,这不是逼迫我吗思忖了一翻,觉得虽然加入会有很多规矩限制,还要服从管教,但总比人间蒸发强啊,于是叹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个请求。”
“哟,还有条件”叶局长对我戏谑了句,随后追问,“说吧,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尽量不去拒绝”
“先前在最底层的时候,林科长在将要对我开枪时,说过一句话,说让我早点下去与母亲团聚,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的母亲不是亲生的,还是说她已经遭遇到什么不测了”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听完这话,叶局长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顿了好一会才咂嘴回应:“此事比较复杂,并且当年我们向你父亲保证过不会透露,没想到林科长竟然背叛誓言,对你口无遮掩具体的事情还是问你父母吧,他们会给你详细的讲述或者解释。”
从他的表情我能看出来,再追问的话也是无意,只能默默点下头,消化起他刚才的言语,向我父亲保证不会透露,具体的情况让我问父母,这两点就说明母亲没有出意外,而我又长得如此像年轻时候的父亲,应该是他亲生的,那母亲就是就是后妈了
分析到这里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从小到大,相对于沉默寡言的父亲,母亲对我更加慈祥温柔些,所以十分依恋母亲,如果说父亲不是亲生的,或许我还能稍微接受点,但母亲是后妈,确实让我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二十多年来,理所当然地享受到了本不属于我的母爱,心里十分愧疚
这种揣摩也让我很有更多的狐疑,小时候在姥姥家,母亲每次去,和姥姥之间都没有多少交流,现在想想,似乎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姥姥其实是我亲生母亲的妈妈,与现在的母亲没有多大关系照此分析,越来越清晰,但也让我越来越心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伤感了一会,突然间觉得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大抵也是猜到了我的一点身世,抬头扫视一圈,发现他们全用鼓励和关怀的眼神瞅着我,于是勉强笑笑:“你们怎么了,没必要这样夸张吧,就算真如林科长那个叛徒所说,我亲生母亲早就过世了,最多也只是遗憾,毕竟,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也谈不上太多的伤心和难过”
叶局长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当初的事情虽然繁芜和曲折,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你父亲不愿意让人提起,就是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人生。”
我有点累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于是对叶局长告辞道:“既然这里的事情基本结束,那我们几个现在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嗯,折腾了这么久,想必你们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叶局长说完后,将我们又送到了最底下一层。
此时的硕大冰块,在诸多冷气的作用下,裂缝已经完全愈合,黑蛟也没了扭动,估计中央融化的部分水渍也重又结冰,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跟随着李师傅和阿三,还有叶子丽儿以及晨雪他们几个,钻进了地板上的那口孔洞,里面比我想象的要拥挤,曲折蜿蜒,只能容一个人爬行。
还好,洞穴不是太长,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就钻了出去,来到了地面。
环顾四周,发现是一处幽深的荆棘丛,虽然是冬季,但密密麻麻的枝条以及上面的倒刺,还是让前行的我们手脚挂彩,满是道道划拉的红白伤痕。
出了荆棘丛才看清楚,与我先前下车的地方不一样,是山的背后一侧,并且前方不远处还停留着一辆吉普车,估计是李师傅他们雇佣来的。
阿三一溜烟跑到车旁将门打了开,对叶子她们三个女孩扬起手手,恭维道:“美女们,送你们来的宝马已经走了,请乘坐我们的老爷车回去吧。
“那个,你会开车吗”晨雪冲阿三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啊,不会呀”阿三老实回应道。
晨雪撇了下嘴:“阿飞哥比较困乏,不能疲劳驾驶,只能由我来开车,这样的话为了避免尴尬,让丽儿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你和这位李师傅坐在后座的左半部分,阿飞与叶子姐坐右半部分,如此一来就能完全隔开了。”
阿三刚才之所以积极,估计是打算在后面与三个美女挤在一起,听完晨雪的话彻底绝望了,失落地点点头,用满含仇视的目光瞅着她:“妹妹,你考虑得可真是周全呢,难为你了”
不知道晨雪这丫头是真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微笑着点点头:“阿三哥是吧,谢谢夸奖”说完坐进了驾驶员座位上。
与叶子和李师傅坐进后座,我冲脸色百感交集的阿三催促道:“行了,赶紧坐上来吧,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美女挂念的人了”
他长叹口气钻了进来,随即砰地一声将门关了上,嘟囔道:“为了一棵树失去整个森林,我真是亏大发了”
“行了吧你,都已经占了人家女孩的便宜了,就别有在外面沾化野草的心思了”我对他训斥了句,随即感觉有点不对劲,转头一瞅,右侧靠窗的叶子,正用复杂的眼神瞅着我。
一下子才反应过来,她一定是觉得,责备阿三的话语,也正好适合我自己,忙对她憨憨地笑了两声,之后缄口不语。
车发动了,沿着崎岖的山路晃晃悠悠地朝山前绕去。
夜早就深了,外面的天际上闪着几颗小星,呼呼的寒风不停肆虐,吹在土路两侧的干枯树木上,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响叫,衬托着车里的气氛更加阒寂。
阿三盯着车窗外的深山瞅了一会,转过头对我们紧张兮兮道:“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长发女孩,矗立在路旁的树下,盯视着我们的车子离开”
副驾驶位置上的丽儿,回头瞪视了眼阿三:“荒山野岭的,别编瞎话吓人行不行”
“嗨你别不信,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不信现在掉头回去瞧瞧,说不定是迷路的驴友呢”阿三说着转向李师傅,“李师傅,你跟我挨着最近,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两只手就这样扬在胸前,似乎端着什么东西。”说着模仿起来。
李师傅在闭目养神,轻轻开口规劝道:“阿三啊,有些景物,看见了不能轻易乱说的;有些声音,听到了也不能轻易告诉他人的,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和看见那些脏东西”
“啊”阿三脸上一惊,“真是鬼呀”
“嗯”李师傅略微点了下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候,不仅仅是阿三了,所有人都露出惊愕神色,滴流着眼珠子四下探视,生怕阿三看到的那个白衣女鬼会跟来,晨雪也加快了速度,枯草丛生的山路上,车子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我转头瞅着李师傅,不解地询问:“外面那女人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不收了它呢,要是害人怎么办”
李师傅睁开眼睛,意味深长地对我道:“人死之后,灵魂骤然离体,有时候,它们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过世,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上天给予的时间最多七天,这也就是头七的由来。“
“头七”我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
“是的,这七天里,它们会从死亡的地方,游离到家里,慢慢知晓自己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在进入六道轮回前,跟家人做个告别。不过,家人是不可以作出太留恋的念想,更不可以说出希望逝去亲人在身边的话语,尤其是某些条件下,见到了它们的影像时,切记不可交流或者触摸”李师傅说到这里提醒道。
“为什么”我们几个异口同声地询问。
“离世人群中,意外死亡者居多,譬如车祸和被杀,这些亡魂残留的怨念本就比较大,家人或亲人的思念呼唤,让它们更加不舍尘世,会逃避进入六道轮回。当然,一般情况下,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怨念会逐渐消失,但有些鬼魂例外,还有些被邪术师利用施法,就会变成厉鬼,除了能力变强外,会失去残存的理智,残害阳间民众。”李师傅对我们详细解释起来。
我指了指后面:“刚才的阿三看到的那只女鬼”
李师傅用异样眼神瞅着我:“它身上没有太多怨念,之所以来山里,是有心愿未了,一会命魂就会散成灵子,进入六道轮回中。”
我有些艳羡起来:“李师傅,你能感应到那个女鬼的这么多信息,修养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摆摆手谦逊道:“客观来说,古往今来,在修道这条路上,真正登峰造极的人寥寥无几,两个手掌就能数过来,很荣幸,我师公就是其中一位,但他离开得太早了,否则我师父就能学到更多术法,我也会有幸窥探到高深术法的真容,现在通晓的这些,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
阿三两眼直放光:“一点皮毛就这么厉害了,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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