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扭在一起的三个人。
他清了下嗓子,然后恢复一脸认真,正色道:“好啦,别吵了,我打算结婚。”
“不结婚你还打算怎样?”
陶嘉惠忽然又换了方向,一脸‘这还用说’地冲过来:“关键现在是你想结就结吗?人家可看得上你?”
顾远挑挑眉,恬不知耻地得意:“看不上我还能怀上我的崽?”
不过也就得意了一秒,下一秒,他又苦哈哈地跟父母道出实情:“其实看不上我的不是她,是她爷爷。”
见大家都恢复了一丝理智,季言初松开手,给二老解释:“许渺是盛行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盛行是她爷爷许盛儒一手创立的家族企业,旗下涉及商业地产,连锁百货,高级酒店,娱乐影视等多个行业,是当今国内,甚至国际上都名列前茅的世界级企业。”
顾怀抿听完,一脸了然地点点头:“这样的人物,看不上我们顾远很正常。”
顾远:“?”
“那怎么办?”陶嘉惠一脸愁眉不展。
季言初觉得:“这个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许渺是他亲孙女,自然是她自己跟她爷爷说最合适,但顾远你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吃苦卖力的活儿,得你来分担。”
见顾远一脸不明,他索性更简洁的说:“简而言之,就是许渺负责动嘴皮子,你负责表忠心卖惨,以你实际的行动和态度,去感化人家长辈,你们一个晓之以理,一个动之以情,时间磨久了,老人家自然也就同意了。”
“况且你们还有一个终极王牌,就是孩子。”
他拍拍顾远:“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许渺她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她弟弟也一直身体不好,许家三代人丁单薄,所以这个孩子,她爷爷一定会非常看重。”
“能不能成功,或许这个孩子,就真的是关键。”
顾家父母听完,连连点头:“言初说的有道理,这样。”
看到一丝希望,陶嘉惠激动地拍拍手,立刻动员大家:“咱们现在就把行李收拾好,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一家就陪着你俩去找她爷爷,不磨到他同意,我们就不回来。”
“人家姑娘不容易,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还选择跟你在一起,咱们家也不能输,要把态度和决心摆出来。”
陶嘉惠一脸坚定,握拳:“我和你爸就算是去撒泼打滚,也要帮你们把婚事办成喽!”
撒泼打滚?
“……”
顾怀抿想象一下自己打滚的样子,心有戚戚焉:“咱有理说理,打滚不至于,真不至于。”
一家人商量好,当天晚上就定了机票,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顾挽因为年纪小,毕竟还是个学生,陶嘉惠觉得让她过多参与这种事不太好,于是临行前,把她从队伍里刷了下来。
既然她被刷下来了,那季言初自然也跟着被刷下来。
两人被勒令驻守阵地。
闹哄哄的一家,突然只剩下他们俩,两个人当天还一时有点不习惯。
直到当天晚上,顾挽可以不用忌惮任何人,可以大摇大摆地闯进季言初的房间,假装纯洁了好几天的两个人才终于享受到二人世界的甜头。
长辈不在家,又累又烦的拜年活动就有借口往后延期。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暨安,日子过得惬意而缓慢,除了每晚定时和姥姥视频,问一下她的身体,和陶嘉惠视频,问一下顾远那边的进程。
基本上也没有其他大的事情来烦心。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影。顾挽画画的时候,季言初会尝试烘焙,做一些小饼干,小蛋糕之类的,来喂他的小宠物。
顾挽一直过的是农历生日,今年生日很巧,正好和情人节赶在一天。
当晚,两人商量着明天要去哪里过生日。
季言初想了下迎江比较好玩的地方,忽然从记忆里跳出一件事:“你记不记得,去北城游乐园玩密室逃脱那一次,是我付的钱?”
他问顾挽,然后斤斤计较的抱怨:“你当时还承诺,下次会请我,结果到现在都没请。”
顾挽眨眨眼,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点头道:“好像是的。”
“那我们明天去那里玩吧?”季言初提议。
“啊?”顾挽呆呆地看着他,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她确实有些忌讳,毕竟很多年前,季言初就是在那里和季时青大吵了一架,然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那一天的回忆,并不美好。
但季言初现在倒感觉没多大影响,和顾挽在一起后,心里空旷的地方早被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所以那些不好的人和事,现在回想起来,也没从前那样敏感不可提及。
渐渐有些远,仿佛悲惨的事情都留在了上辈子。
“一定要去那里吗?我请你玩别的好不好?”
顾挽有些为难,低头考虑了半秒,忽地眼睛亮了起来:“我请你……去我房间玩好不好?”
季言初来了那么多天,之前一直碍于父母顾远都在家里,他也一直恪守知礼,从未踏入她的房间半步,即使偶尔两人有些小动作,也都是顾挽去他的房间。
是以此刻,当顾挽这么提出来,他竟有些诧然的欢喜。
“趁家长不在,去你闺房玩儿会不会很没礼貌?”
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一点没有不礼貌的自觉,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顾挽也弯着唇,牵着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转动把手推开门。
“欢迎来到顾挽的世界 ̄”
她回头,笑眯眯地对季言初说。
小女生的房间,配色都是明艳而偏粉调,和暨安那边她的房间基本大同小异。
季言初缓缓走进来,气息微屏,莫名生出一种局促紧张的仪式感。
视线从门口依次往里逡巡:立式柜、公主床、衣柜、小书桌、大书架……
书架上有一本画册,名字很显眼,叫:《顾挽的五年》。
季言初一时好奇,从五颜六色的书丛里将那本画册抽了出来,然后轻轻翻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本人物肖像画,厚厚的一本画册,明明名字叫《顾挽的五年》,可里面每一帧每一页,画的却都是一个叫季言初的人。
初次相遇的那晚,他都不记得自己穿的是白色运动衣,脖子上还有个黑色的耳机。
他也不记得,顾挽给他补习的时候,原来他还扑在桌子上睡着过。
还有她第一次来例假,给她买东西,推开门,他摸过她的头。
去暨安那次的火车上,他戴了黑色的毛绒帽子,口罩也是黑色,眼睛里溢出的光,却是温暖的橘色。
再后来……
有他站在暨安大学门口的样子,在咖啡馆做兼职的样子,以及毕业后,从容出庭的样子。
不过后面背景开始模糊,只有他的模样始终如一的清晰。
“从你上大学到你毕业,我都不在你身边,后面这些,都是我自己想象的。”
顾挽从他手里抽走画册,有些难为情地合上。
他侧眸看她:“为什么叫《顾挽的五年》?”
顾挽:“因为这些都是和你分开那五年画的。”
“……”
季言初说不出任何话,只觉喉间有什么堵得难受,心里仿佛也泡着咸咸的盐水,辛酸又苦涩。
“我有穿梭时光的能力就好了。”
他抱着顾挽,一点一点,从她的额头开始亲吻,轻轻浅浅,流连而下。
抚平眉间的愁绪,描摹眼睫里的深情,最后停在唇畔,细数无尽的温柔呢喃。
“如果我有穿梭时光的能力,我一定会回去,告诉十三岁的小顾挽,不要着急,慢慢长大,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终会拥有他。”
“我也会告诉十八岁的季言初,你应该更勇敢,更强大,未来你的家人很多,需要你保护的人也很多。”
他的姑娘,从十三岁到二十岁,走过了一段艰辛而漫长的旅程。
所幸最后,她喜欢的人,也终以爱人的名义,走进了她的人生。
顾挽二十岁生日那天,季言初带她去了很多地方,北城游乐场,迎江一中,还有清河苑旁边公园里的那个凉亭。
最后,他们回到故事一开始相遇的那个小巷子。
“我知道你还小,但有些事,我等不及了,总觉得应该现在就做。”
余晖在积雪的路面铺出一道灿金色,混合着雪白,像梦里的旧时光。
季言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方形丝绒盒子,单膝跪地,笑着道:“生日礼物。”
“它也有个名字。”
“叫‘言初的一辈子!’”
他缓缓打开盒盖,里面立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顾挽捂住嘴,瞬间泪流满面。
季言初仍旧跪着,仰着头,眼里满是灼热和期盼,娓娓低沉的和她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等我,从现在开始,换我等你。”
“等你毕业,等你长大,然后等你在一个合适而美好的年纪,给我一个家,好不好?”
顾挽哭到说不出话,却忙不迭地点头,伸手让他戴上戒指,然后激动不已地亲吻他。
阳光灿烂,巷子里的雪在无声融化。
他们牵着手,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一抬眼,仿佛就能看到很久很久的以后。
路有尽头,幸福却永无止尽。
他曾在绝望凛冽的寒冬离开,又在希冀盎然的初春回来。
岁月在他们之间奔流不息,那个姑娘固执又努力,终于把喜欢刻成了爱的模样。
此后你比流年更灿烂,你与风月总相关!
作者有话要说:挽挽和言初的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呜呜呜呜,居然有点舍不得 ̄哥哥的番外后面就来了。
70、第70章 番外十
许渺第一次遇见顾远,正好是她答应爷爷见霍家小儿子的那天。
她从很小就知道,自己这一生,终将是要为盛行奉献一切的。
如果不是弟弟许燃病了,这个庞大的家族企业需要一个人撑着,可能她也等不到二十六岁才来谈婚论嫁。
或许会在很早很早,为了促成某一个合作,某一笔生意,嫁做人妇。
心里建设已经做了十好几年,所以爷爷跟她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她内心毫无波澜,仅仅像是接受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任务,点头说:“好。”
她把见面的地点直接约在盛行,并不想为了这样的小事来耽误工作,甚至见面的间隙,还让助理把最近投资的那个影视项目启动交流会安排在大厦顶层的会议厅。
霍景尘来的时候,捧了一束玫瑰,颜色很新鲜,娇艳欲滴,应该就在前面街角那家花店买的。
他还算配合,绅士得有模有样,把花递给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惊艳,仿佛一见钟情。
“我以为像你这么聪明能干的女人,长相都会很……”他耸肩笑了下,想出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词:“……霸道。”
许渺闻言勾唇,坦然道:“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大可不必遮掩,就像我知道你游戏花丛,声名狼藉一样,我不在意,所以你也不用太拘谨。”
“……”
霍景尘明显愣了一秒,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行,我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咱们就开门见山,提前把一切都谈开?”
自己那摊子烂事被知道,霍景尘连害臊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说:“我是个爱玩的性子,喜欢女人,各种不同的女人,这一点你要能接受,而且不能有一点点企图约束我的想法,能做到,咱们就继续往下谈。”
许渺眼皮都懒得抬,点头表示无异议。
见她同意,霍景尘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家里的生意我是不太管,但需要咱们露面假装恩爱的时候,请一定要情真意切一些。”
“还有,如果有需要,要生个孩子的话……”
“这个不行!”
许渺突然出声打断,终于抬眸,毋庸置疑地伸出两根手指:“为了盛行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必须全力配合,然后,不发生关系,各玩各的,能做到,咱们就继续往下谈。”
“……”
霍景尘再次愣住。
等把这桩婚姻的‘生意’谈妥之后,她送走霍景尘,正好助理那边会议也准备的差不多,说目前就只有几个主演未到。
她抱着霍景尘送的花等电梯,在此期间,四周看了眼,发现这边没有垃圾桶。
电梯上行,从一楼缓缓上来,到了她这层,‘叮’的一声,门开。
她一抬眼,和里面戴着帽子口罩,捂得只剩一双眼睛的男人视线猛地撞在一起。
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提防,愣了一秒,随即双手抱胸,懒散地往旁边让了让。
许渺低头进来,觉得这双眼睛很陌生,而且这个人也似乎有毛病,大夏天捂这么严实,不热?
也或许,他不像有毛病,倒更像是伺机行凶的□□。
许渺面无表情,即使这么想,内心也升腾不起一丝怯怕感。
只是素来对任何事都没什么好奇心,却很怪异地,自进了电梯之后,她一连看了这个男人好几眼。
每一次,许渺抬眼看他,这个人便也垂眸,轻飘飘地回她一个眼神。
直到许渺第五次偏头的时候,靠在壁厢上的人终于稍稍站直了点身子,微不可察地笑了声。
“粉丝?”
他突然出声,嗓音自带高昂的蓬勃朝气,一听就知道是个性格开朗的人。
许渺抬头,有一瞬的懵懂,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突然倾身,弯腰抱住了她。
“你们这些粉丝也是厉害,连盛行也混得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安抚性地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感谢喜欢,辛苦了,我会更加努力的,你也要好好加油哦 ̄”
男人个子很高,弯腰抱她的时候,有一大片的阴影倾覆下来。许渺的鼻尖轻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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