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我无关,你应该问鸣柳,这只是我们交换的条件。”殷子傲轻蔑的瞧着一直默不作声的鸣柳。
其实,在鸣柳跟容妃面前,殷子傲一直以黑衣人的身份出现,所以她们并不知道与她们交往的人的真实身份。被南景赫带来见到殷子傲,鸣柳起初并不慌张,可是当得知黑衣人就是殷子傲时,鸣柳的心已经在怦怦的直跳。
“你要害曼清,而殷子傲要你帮助他完成任务。这就是你们交换的条件吧?”南景赫的一字一句都如利剑般刺进了鸣柳的心。
鸣柳知道南景赫既然掌握了殷子傲的行踪,就肯定能够发现她的。自己能瞒过太皇太后,可是瞒不过南景赫的。寿宴上的食物都是由她负责,经过尝试才能进入大厅的,就算自己再疏忽,一两杯茶水能换,可是要大家集体中毒,还是要靠自己检查的松懈才能搞定的。这也是殷子傲要与她联手的最大的原因。
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殷子傲也是发现了鸣柳喜欢南景赫嫉恨萧曼清的心里,才跟她谈条件的。就像容妃想让她的儿子做皇帝一般。总是能够相互利用到的。
鸣柳听到了南景赫的话,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抬头看着南景赫,那汹汹的眼神似要一下将她淹没。自己在他的心中从来不算什么,不过就是仗着太皇太后的身份对她隐忍了些。此时太皇太后若是知道了她与殷子傲勾结的事,怕是对她也会恨之入骨的,自己得不到任何人的庇佑了。
鸣柳的眼慢慢的湿润了,满腔的委屈,不甘,齐涌而来,自己要死了,死也要让人死的明白,在这最后也要让南景赫知道自己的心。
“是!是我下的毒。我就是要让萧曼清死!我看着你对她疼爱有加,我的心就痛!”鸣柳浅浅的一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别的女子霸占了你!王爷!”
鸣柳说出这话,南景赫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已经将前因后果想的明白了,知道鸣柳害萧曼清肯定是因为自己,但是从鸣柳口中听到一个爱字,还是感到很愕然。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鸣柳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即使太皇太后再宠爱也不会答应让鸣柳嫁给王爷的,哪怕只是一个妾。那鸣柳就甘愿做一个丫鬟伺候在王爷身边,也就满足了。王爷可以娶妻,鸣柳一直以为王爷不会真的用了情,那些王妃不过是王爷的一件附属品罢了。所以鸣柳看着也不会心痛,她们不过跟鸣柳一样,只是守着王爷的方式不同而已。”
鸣柳恨恨的瞪了一眼一旁的萧曼清,接着道,“可是自从萧曼清出现了,一切都变了。鸣柳知道王爷不知不觉已经对她上了心。这是鸣柳绝不允许的!所以我要让她死,借助太皇太后跟容妃的手,结果都失败了。正巧碰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也就是此时的殷子傲。所以我们达成了交换的条件,他给我神奇的不被察觉的毒药,我帮他做事。之后阴差阳错的三夫人中毒死了,萧曼清侥幸逃过一劫。呵呵,现在你应该知道,害死你娘的罪魁祸首是你,若不是你,她怎么会死?”
鸣柳讥笑的瞧着萧曼清,她就是要让萧曼清的心不好受,让她觉得自己是罪人,活在一辈子的内疚中。
“曼儿,若是三夫人在天有灵,知道自己是替你而死,一定很开心的。你只有好好的快乐的活着才能不枉三夫人的冤死。”南景赫明白鸣柳的用意,安慰萧曼清道。
萧曼清轻轻一笑,点点头,事到如此,再去追究已经没有意义。
“本来我想,殷子傲的计划万无一失,事成之后,殷子傲答应放过王爷一命,让你失去往日的记忆,我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乐的度过此生。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连他殷子傲也栽了,鸣柳更不指望什么,只请王爷看在鸣柳一片痴心的份上,让鸣柳死的痛快些。”鸣柳说完闭上了泪眼。
“已经有了这样的计划,为什么还要给月菱下毒?”南景赫无动于衷的问道。
“正如王爷所想,我不过是想栽赃萧曼清,让她在王爷的心目中显得不堪而已。而且将月菱的事告诉了萧曼清,还能让她心里不痛快,与王爷有所隔阂。”鸣柳淡淡的道。
“你呢?”南景赫不屑的瞧着殷子傲,“若不是曼清好运,怕是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吧?你竟然肯拿着她与鸣柳做交换,那心怕是黑到了极点。”
“好啊,鸣柳都交代了,我也可以说说,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殷子傲优雅的弹了弹袖口,开始讲他的所作所为。
第205章
殷子傲本是掌控着明西国与墨都国之间勾结的最高级别线人。他潜入了大南王朝之后,结识了萧曼清,并且相爱了,利用他自己的本事,二人交往的很隐秘,竟然没人发现。殷子傲本打算告知萧凌风的身份并与他紧密结合,完成大事。可是中了状元之后被钦点为驸马,殷子傲改变了策略,决定与萧凌风一线分开,自己培养势力以防不测。
果然殷子傲发现了南景赫的计划,知道萧凌风暴露了,为了顾全大局,殷子傲将萧凌风一线彻底歼灭,自己因为抗反有功竟然破格命为宰相,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明西国被灭,殷子傲沉浸在思国的痛苦中,与墨都国来往的更加紧密,誓要报这灭国之恨。
自从萧曼清进了六王府,殷子傲就有了除去她的心,留着她迟早会被发现他们之间的事,这对他是极其不利的。但是,起初他根本不把萧曼清放在眼里,只是找了两个会武功的混混趁夜将萧曼清掳出了王府,丢下了清风崖。
结果第二天,殷子傲借陪着南明阳去万安寺上香的机会,到崖下一看,竟然发现萧曼清没死。看着虚弱的萧曼清,他隐隐心痛,毕竟他们爱过。所以殷子傲将萧曼清送回了六王府。
之后,殷子傲又后悔了自己的儿女情长,为了自己的安全,萧曼清必死。所以知道除夕之夜萧曼清住在水慈庵,他便派人给水慈庵放了把火,将一座水慈庵烧的干净。结果萧曼清被萧凌风接回了府里,逃过了一劫。
此时,萧曼清已经走进了南景赫的心里。殷子傲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了,只能用最隐蔽的方法,不着痕迹的动手。正巧查到了鸣柳的心思。殷子傲决定借鸣柳的手第三次对付萧曼清。
鸣柳将药悄悄的放进了那件紫裘披风里,结果让三夫人披上了。
后来萧曼清有孕在身的事情暴露,殷子傲当然明白那是他的孩子,萧曼清更不能留了。于是亲自出马,夜闯六王府劫走了萧曼清。当要面对面的下手时,真的于心不忍,要杀的可是自己的骨肉还有自己爱的人。
殷子傲放过了萧曼清母子。冒充是自己救了她们,与萧曼清谈话,得知萧曼清确实忘记了以前的事,这样最好。也许以前的秘密就能死死守住了。殷子傲放弃了杀萧曼清的打算,利用萧曼清制定了新的计划,就是与容妃合谋,设计陷害南柘冲,毒杀南景遇。当然这也让萧曼清危在旦夕。殷子傲就这么一直纠结在萧曼清的死与不忍的痛苦之中。
那日看着萧曼清痛苦的产子,殷子傲的心好痛,看着自己孩子出生竟不能相认。
得知自己的计划暴露,殷子傲决定离开。他放不下萧曼清母子,于是在最后还是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你的心怎么会那么狠?一把火就将水慈庵烧的干干净净!”萧曼清觉得眼前的殷子傲就是魔鬼,那绝美的面容就是披了张天使的外衣,外衣里面是千疮百孔的污秽。
“我杀的人数也数不清,一个小小的水慈庵算什么?”殷子傲嗤之以鼻,自己在她的面前已经真相毕露,用不着再去伪装。
“你这个毛贼!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毒王气冲冲的赶来,后面跟着多日不见的南柘炫。
看到南景赫,南柘炫摊摊手,“毒王听说抓住了殷子傲,非得要来。我只能让你的黑衣使者给带路领着他来了。”
殷子傲看到怒气冲冲的毒王,讥诮的笑道,“你堪称毒王,研制了那么多宝贝,藏在密室里不让用算什么?我不过是替你试试它们的威力罢了,顺便也让你的名气更响亮。”
“这么说,老夫还得谢你不成?”毒王的小胡子,气得不停的抖动。
“你的宝贝做出来,就应该用的,不是吗?”殷子傲扬着眉道。
“我虽为毒王,可心没那么歹毒。这些毒药是用来对付十恶不赦的人的,不是让你来毒害好人的!”毒王很想冲过去狠狠的揍殷子傲一顿,顺便给他个痛不欲生的毒药尝尝。无奈侍卫们拦着,冲也冲不过去。
“毒王息怒,他已经落入本王的手中,本王自会不让他好死。”南景赫冷冷的道。
“我知道,我要命休于此了。这么多的一等侍卫将我团团围住,量我有再高的功夫也插翅难逃。”殷子傲换回了温柔的眼神,瞧着萧曼清还有他怀中的孩子,“不过,在我死前,让我再看一眼孩子,好吗?”
萧曼清抿着嘴,犹豫着。
“你不会跟我这个要死的人计较吧?曼清,让我看一眼吧,最后一眼了。”殷子傲乞求道。
萧曼清轻轻的迈出了一步,南景赫顺手一把将她紧紧的抓住,冷冷的朝殷子傲道,“不要枉费心机了,本王不会让你挟持了曼清的。”
殷子傲无奈的笑了笑,“我真的想再看儿子一眼。若是王爷不信,王爷可以亲自将孩子给我。我们都是高手,你可以给我抛过来,我能接住的。我想即使我用自己的孩子做要挟,王爷一定不在乎的。”
南景赫看了眼萧曼清,问询她的意见。萧曼清心慈手软,点头答应了。南景赫接过了孩子,“本王可不在乎你的孩子,你要瞧便瞧,想做人质,就自己玩玩儿。”
音落,南景赫将孩子抛给了殷子傲。殷子傲只是轻巧的一接,便将孩子抱在了怀里。父爱般的暖流从殷子傲的眼中涌向了小小的婴儿。孩子也许感应到了爹爹离去的气息,不停的哇哇哭着。
殷子傲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脸,轻轻的,轻轻的,突然大手一扬一落,孩子断然没了哭声。
“你做了什么?”南景赫大声质问,阻止根本来不及。
“我的孩子!”萧曼清感到了不祥,扯着嗓子用力唤道。
“别叫了,他听不到了,他已经在前面等着他的爹爹了。”殷子傲将孩子包好,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杀了他!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萧曼清叫的撕心裂肺,没有人能想象的道,殷子傲会对他的亲骨肉下手。
第206章大结局
“我要走了,我怎忍心让我的孩子留在世上任人践踏?我要带着他走,我要跟他在一起,只有这样,他才快乐。”殷子傲轻轻的亲吻着怀中已经绝了气息的孩子。
“不——”萧曼清哭喊着,悲伤的声音高高扬起,却嘎然而止,人渐渐倒地。
南景赫眼明手快,将萧曼清揽在了怀中,命道,“来人,先把鸣柳押走。柘炫,你先把曼清带到你乘的马车上。”
南柘炫快步走过来,将萧曼清从南景赫的怀中抱起,出了院子。
南景赫锐利的双眼紧盯着殷子傲,“是不是还想用你的鬼谷神功较量一番,才甘心被擒?”
“呵呵,”殷子傲冷冷一笑,“不用了,反正我是逃不掉的。不用那么麻烦了。”
突然,院外传来了一声马的嘶叫,接连几声躁动,一个侍卫急急跑来,道,“启禀王爷,有刺客刺杀炫王爷,结果人躲过了,可是驾车的马受了伤,惊了。”
“人呢?”南景赫顿感不妙。
“马拉着车跑了,炫王爷与萧小姐还在车上。暗夜与暗影已经去追了。刺客没有抓到。”
南景赫顿时感到头被砸到一般,疼痛。他知道南柘炫已经不会武功,也不会驾马车,根本控制不住受惊的马。只能期盼暗夜与暗影能够平安的追上,不要有事才好。
“王爷不必担心,那些墨都国的死士顶多做些这暗中的勾当,没了统领,他们是不会有大动静的。”殷子傲知道南景赫此时担心着萧曼清,但还是故作不知的说着有关刺客的话。
“若是曼清有事,本王即刻踏平墨都国!”南景赫恨恨的道。
“那是王爷的事了。反正这些墨都国的死士看着我被抓,在没有新的统领之前,他们是不会再轻易露面了。我也指望不上他们能救我。”殷子傲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笑着问毒王,“知道我这最后一颗是什么药吗?”
毒王的脸色瞬间一变。
殷子傲笑了笑,“不错,这就是可以将人化成一滩血水的无痕。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我不会让自己落在你们的手里倍受凌辱的,只要我稍一用力捏碎,我跟孩子就会片刻之间化为血水,连具尸体也不会留下。兴许到了地府还会很快的碰到曼清呢。”
“你竟敢选择这样的死法!”毒王感到殷子傲实在恐怖。
南景赫知道自己从殷子傲手中是抢不到药丸的,只要自己或者周围的侍卫们稍稍一动,殷子傲就会很快的捏碎药丸,再快也快不过他的。
所以,南景赫伫立不动,冷冷的瞧着殷子傲自取的死路。
殷子傲最后一次扫视四周,狰狞的笑着,手中的药丸突然化成一团白色粉末,罩满全身。
白色的粉末渐渐散尽,殷子傲父子已没了影踪,地上一滩血水汩汩的流着,一直流到南景赫的脚下。
追赶马车的暗夜很快的折回。南景赫看着暗夜这么快的空手返回已知不妙,心里陡然一紧。
“王爷,马车从崖上冲下了西罗河,属下没有抓住。暗影已经顺着河去搜寻了。请王爷速速下令全面搜寻西罗河。”暗夜道。
“快!搜寻西罗河极其两岸!一定要找到人!”南景赫当即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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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仪揉着酸痛的颈椎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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