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多说什么。
“你是错的够多了。”萧曼清冷冷的道,“若是我娘有个什么事,你就要为你十几年前使出的卑劣手段付出代价!”
“我使什么手段了?”二夫人一怔,故作茫然不解。
萧曼清换了口气,此时不是理论的时候,还是抢救三夫人的性命要紧,于是瞪了二夫人一眼,转过身,“大夫呢?大夫怎么说?”
“大夫也查不出三夫人的病由,无法对症下药。束手无措。”烟儿轻轻的啜泣着,“他们都说从未见过夫人的病,脉搏上毫无病象,可身子确实不好。”
“传太医!传我的命令,去宫里请最好的太医过来!”久未出声的南景赫突然命道。
萧曼清感激的望了一眼南景赫,虽然他的表情漠然,可是传出的命令却有几分温度。而萧凌风根本无心,否则凭他身为当朝宰相,妻子重病,早该恳请谕旨,请最好的太医过来了。萧曼清为三夫人叹息,可叹她时时想忘记红尘,静心皈依佛门,可就是做不到,谈话间都会流露出对这个伤透了她的家,伤透了她的人充满留恋。
看着一个家仆在萧凌风的示意下匆匆跑去,萧曼清叹了口气,问烟儿,“我娘是怎么突然发病的?”
“小姐进宫之后,夫人很担心,在院子里呆着出神,奴婢也劝不回来。顺手拿了小姐的披风给夫人披上了。”说着,烟儿偷偷的瞥了一眼旁侧的南景赫,这披风可是王爷送给小姐的,她给夫人披上不知会不会怪罪?只是夫人没什么好的遮寒的衣物,就自作主张拿了这件名贵的紫裘长毛披风,心想小姐一定不会在意,只是这王爷——
第153章
“之后呢?”萧曼清催问。
见南景赫没有理会,烟儿接着道,“披上披风后,夫人又站了一会儿,说头疼。奴婢以为是受了风寒,就将夫人扶回屋子了。不想夫人躺下之后就再也——”
“就这样?”萧曼清无语,在这落后的古代有了急诊,在诊疗上就慢了许多,怕是来回的找大夫也要耽误了病情。
“鸣柳呢?”萧曼清突然想起,她走时,那个阴险的人还在院子里。
“小姐走后,鸣柳姑娘也离开了。”烟儿道。
虽然觉得这事很蹊跷,直觉告诉她跟鸣柳有关,可是看着又跟鸣柳完全没有关系,鸣柳对付的是自己,可是突然要进宫,鸣柳的手段也只能打住了。
看着柔弱无助呆立不语的萧曼清,南景赫有些心疼,伸手将她揽在了怀中,他知道失去母亲的滋味,所以他能理解萧曼清无助的恐惧。
萧凌风虽然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三夫人,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片刻不离南景赫的身上,看着南景赫的举动,暗自点头。
萧曼清靠在南景赫的怀中,可笑此时在这个家里竟然是一个被人判定无情狠绝的外来的王爷来安慰自己,虽然只是一个说不上温暖的怀抱,虽然没有体贴的话语,却也让自己感到一份踏实。
终于等来了太医,望闻问切,一番查看之后,被称为拥有皇宫里最好的医术的太医摇了摇头,摇掉了萧曼清所有的希望。
“陈太医也无能为力么?”南景赫不带一丝情绪的问道。
“王爷,请恕微臣之过,确实查不出夫人的病因。”陈太医的话更加否定了一切。
“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娘咽气吗?”萧曼清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夺去这个世上最关爱自己的亲人?即使哪天回到了现代,这也是抹不去的心痛。
“如果时辰赶得上的话,王爷不妨派人去找一下游谷子,他是一位民间的神医,会治不少奇难杂症,只是生性散漫,向来游走四方。”陈太医道。
听到此言,南景赫转身便走到院中,手指轻弹,一枚丹丸射向空中炸开一朵闪亮的小花。
一名黑衣人降到了院中,“将军。”
“速去寻找游谷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南景赫命令。
黑衣人领命而去。望着突然而至又速速离去的黑衣人,萧凌风若有所思。早就听说身为大将军的六王爷有一支黑暗使者,常常秘密行事,此时为了萧曼清的母亲,竟然可以不避嫌的令其出现在宰相府,可见这个并不出众的女儿还真的有种本领啊。
既然是浪迹天涯的神医,自然一时片刻是找不到的。而三夫人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微弱。守在三夫人的床前,片刻也不肯离去,现在,她做的是真正的萧曼清的责任,她就是三夫人真正的女儿,唯一在乎她生死的人。
然而,终究没有等到神医的到来,没有等到那最后的希望,三夫人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息,在正月里的寒冷的深夜,撒手离开了人世。或许宰相府没有人会因此而影响了在年下里的心情,或许二位夫人都在偷着乐呢,或许萧凌风会有那么一点儿感触?
萧曼清,拥有三夫人骨血的身体,血浓于水,即使她的灵魂已经不是本人,可这具身子还是会本能的颤痛。而宋菲仪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上,对疼爱她的三夫人也有了母亲般的心灵依赖,所以,她的灵魂也是悲痛的。
身为王爷大将军,南景赫有他自己重要的事做,所以没有陪在萧曼清的身边。当他赶到宰相府时,已经是白绫一片,哀乐四起。也只有萧曼清此时已近尊贵的身份才能为逝去的三夫人换来这比较隆重的葬礼。
南景赫是悄悄的落在萧曼清身边的,一个王爷堂而皇之的出席一个臣子妻妾的葬礼,是说不过去的。他也仅仅是想看看牵挂的人。
萧曼清的泪水已经哭干,只是独自呆呆的静静的瞧着三夫人最后一眼。看到南景赫的到来,淡淡的道,“王爷,我大孝在身,怕一时是不能进王府了。”
“本王不会逼你,这也是南朝该有的规矩。本王会等到百日热孝过后再完婚。”南景赫轻轻的道,安然静躺着的三夫人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妃,心又在悄悄的滴血。
埋葬了三夫人,萧曼清独自静静的呆在小院里。她特意遣走了烟儿,只想一个人呆着,抚着肚子里的小生命,想着说走就走的三夫人,她好想好想回到现代的家中,再不去招惹这里的生与死。
墙头一阵声响,一个人头探了出来。
萧曼清淡淡的笑了笑,这个南柘炫看来是个翻墙的老手,从王府翻到宰相府了。
南柘炫跳下墙头,绕着独立院中的萧曼清转了一圈,瞅了瞅,道,“还桑心哪?”
“我想回家。”萧曼清的声音忍不住抽搐。
“唉,别说这个了先。”南柘炫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是,“先说眼前的问题吧。”
“嗯?”萧曼清不解,疑惑的看着南柘炫。
“你不会脑子给伤心傻了吧?又不是你的亲娘啊。”南柘炫拍了拍萧曼清的脑门,“我说的是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六王爷了?”
“啊?”萧曼清反应了过来,神情沮丧的很,“我才不要嫁他呢,那天真是鬼迷心窍了。”
“你那天究竟怎么回事啊?害的容妃连我也骂了,我这花场高手会这么失败。”南柘炫道。
“我怎么知道?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他!”萧曼清实在是沮丧啊,多好的机会没了。
“不会是你真的对他动情了吧?”南柘炫试探的问道。
“切,我会吗?”萧曼清否认,可是那时的心跳是为了什么?
“那你现在怎么办?趁热孝在身,六王爷对你看的也不那么紧了,赶快开溜吧。”南柘炫出主意。
“不行!”萧曼清咬咬牙,“我得给三夫人烧上三七纸。她就我这么一个烧纸的人了。”
“烧纸?买噶,你真信这个?”南柘炫感到可笑。
“我的灵魂能脱离了身子穿到这里,我也不得不相信或者真的有阴曹地府。”萧曼清道,“你帮我准备一下,等三七一过,我立马开溜。反正现在热孝在身,南景赫也不会难为我的,我也可以拖上个二十天。到时就必须离开了。肚子会越来越大,怕是要遮不住了。”
“你不觉的这是在冒险吗?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这二十一天里会发生什么事?你不是还能莫名其妙的答应了嫁给南景赫吗?”南柘炫可不这么乐观。
“唉,我占着她女儿的身子,总得尽点孝道吧。”萧曼清叹口气道。
“你就心软吧,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竟然老受这里的丫鬟欺负。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南柘炫很不平的道。
“不过就只有一个鸣柳么,我会小心她的。”萧曼清道,“就这么决定吧。”
“唉,既然你决定了,就这么办吧。”南柘炫双手合十,“各路神仙保佑,可不要再出事了。”
“噗——”萧曼清忍不住好笑,“看在你的诚意的份上,不会有事的,你帮我准备逃走的马车路线吧,好好计划一下。我从宰相府逃走南景赫就不会怪罪王府里的下人了。以前还担心三夫人受我的牵连,现在她走了,留下萧凌风他们几个我也懒得管他们的日子,死也死不了,就受一些活罪吧。”
南柘炫不敢在院子里多加停留,要是再招惹上闲话就糟了。
二十一天是一段漫长的时间,萧曼清除了给三夫人烧纸,就是读一些有关大南王朝的书籍,打发无聊的日子。
头七结束,萧曼清再也坐不住,使出她自现代带来的攀岩本领,偷偷的翻墙出了宰相府。她不想听到萧凌风二夫人的罗嗦话语,也不想身后跟着一干所谓的保镖。只是转上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那两次针对她的意外不是都发生在夜里吗?想到这儿,萧曼清暗自冷笑,说是担心她的安危,可是这么一个寂静的小院也不见有人防守,连南柘炫都能轻而易举的翻墙进来,若是真有人杀她,怕是早就得手了。而她此时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偷偷溜了出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片红梅林。看着满树的娇艳红梅,萧曼清心叹,红梅虽然傲雪,可是难过炎炎夏日。它就是为这枯燥的冬日特意开放的吧?
“克星,真是不巧,我们又见面了!”呼延震霆阴森森的站在了萧曼清的面前,给这娇艳的梅林划了一道不雅的灰线。
“你怎么还在京城?”萧曼清皱起眉头,自己真的是时运不佳,一出门就遇到灾星。
“哼!你还问我!”呼延震霆一步步走向萧曼清,“自从遇到你,我就开始倒霉,起事计划失败,侥幸逃脱,还被南景赫严加追捕,出不了京城还无处可藏。今日遇到你,我一定要亲手结果了你这个克星的性命,方解心头只恨!”
第154章
不是南柘冲负责此事吗?为什么南景赫又插了一手?那么那些抓住的叛党是不是也被他狠绝的杀光了?萧曼清首先想到。
“我看你今日怎么逃脱,即使死也要拉你去陪葬!”呼延震霆伸手朝萧曼清的脖颈抓去。
“啊——”萧曼清本能的惊叫,朝一旁躲去。
接着眼前黑影一闪,接住了呼延震霆的手抓。
“你是南景赫的黑暗使者?”呼延震霆格挡一下,跳至一旁,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问道,“为了抓我,南景赫竟然派出了黑暗使者?”
黑衣人不语,挡在了萧曼清的身前,宛若一道安全的屏障。
呼延震霆环顾四周,不见有官兵的影踪,只是一个人,还有对付的把握。于是咻的出掌,朝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敏捷的挥拳格挡,就是不肯挪动自己的身体,不肯让身后的萧曼清暴露在呼延震霆的面前。
呼延震霆心头一动,使了一个假招,绕开黑衣人,向萧曼清击去。
黑衣人果然放弃直攻,转身去拦。
原来他是在保护这个女子。呼延震霆有了主意,招招逼向萧曼清。而黑衣人只是在拼命的拦劫。
看来这个女子的身份真的不一般,有着黑暗使者暗中的保护。呼延震霆决定再次将宝压在萧曼清的身上,或许可以有一线生机。
打定了主意,呼延震霆瞅准了萧曼清位子,手指微动,一枚丹丸抛出,接着梅林里掩盖了浓郁的烟雾。
黑衣人猝不及防,失去了眼前的视线。而呼延震霆凭着记忆快速绕过黑衣人,一把揪住萧曼清的衣襟,趁着浓浓的烟雾,纵身掠去。
一切都在恍惚中,萧曼清再次成了呼延震霆的人质。看着飞一般的从半空掠过,她只能自叹自己真是霉运走个不停。
此时南柘冲正徘徊在街道上,自从他放走了呼延震霆,南景遇就将有关呼延震霆的事交给了南景赫来处理。而命他帮助南景赫捉拿被困京城的呼延震霆。
只觉一个影子从眼的前方一闪而过,只是随意的一瞥,南柘冲已经认出了那个被扼制的白色身影,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在他的脑子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挥之不去。
南柘冲立刻朝影子掠去的方向追去。
呼延震霆也觉察到了已经被人盯上,加快了速度,可毕竟带着一个人,怎么也摆脱不了南柘冲的紧追。
相互追逐间,已来到了一个陡峭的冰崖边缘,无路可逃的呼延震霆只得停下脚步,紧扼着萧曼清,转身面对追来的南柘冲。
“南——太子殿下!”萧曼清阻止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南大哥的呼唤,叫道。
“原来是南景遇的儿子啊,怪不得那天威风凛凛的来抓我。”呼延震霆大笑道。看来自己真的可以借助手中的女子要挟这个太子,给自己准备一条逃开京城的路了。
“放了她。”南柘冲尽量平静的道。
可是呼延震霆已经看出他心里的万分关切,瞧了瞧手中的萧曼清,笑笑道,“那就请太子殿下给我指明一条生路。”
说话间,呼延震霆将手卡住了萧曼清的脖子,用了几分的力道。萧曼清只觉的快要窒息,身子不由自主的来回扭动,挣扎。
“不准伤害她分毫!”南柘冲厉声喝道。他知道放过呼延震霆的后果,上次在太后的求开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