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随便给小爷一点小鞋穿穿,那小爷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就是想把你当靶子给他们射啊!
新国王在心里大叫。每次见面,这人都要想方设法的折腾他们一番,还真把他们当死人不成?他若是不报复回去,自己这个国王的脸面真不用要了!
可没想到,这个计划才刚刚露出雏形,就被李潇然给发觉了,还直接当众给提了出来,让他脸上一阵发烧。
这小男人怎么就这么聪明?还是说……果真是他们太蠢了?
新国王深吸了好几口气。“世子说的是,是本王疏忽了。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命人送来十匹汗血宝马,四匹赠与世子,六匹赠与你们的皇帝陛下。本王再送来一个马倌,他会帮你们照料好这些马。再等日后十匹马里头的五匹马生了小马,再给你们的孩子骑,世子觉得这样如何?”
“很好!”算他识相!李潇然满意点头。
新国王松了口气。“那么现在,世子可否帮忙鉴别谁是领头之人了?”
“可以。”难得啊,李潇然点头了。袖手一推,他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走马观花的将这几名壮汉都看了一圈,便又站了回去,一手扶着下巴,状似冥思苦想起来。
新国王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恐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样令人憋闷的沉静一持续就是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罗刹国的人本就好动不好静。勉强支撑了这么久,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察木哈不耐烦的出言打破了这片寂静:“世子你到底找出来了没有?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回家去好好想?”
“这个不用了。”李潇然立马开口,玉手一抬,直接指向一个人,“就是他了!”
“是他?”新国王和察木哈纷纷看过去。“你确定?”
他就这么大略的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就想出来了?他们可是严刑拷打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半点成果!
这前后的鲜明对比,更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愚钝,内心深处被打击得不像样。
“确定啊!那天在羊记吃羊肉的时候,小爷我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个人最为镇定沉稳,其他人全都听他指挥。若说他不是领头的,那谁还是?”李潇然大大方方的道。
就这样?
新国王一行人胸口仿佛被狠狠锤了一记,又想吐血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一开始故弄玄虚的搞出这么多事,结果到头来简单一句话就把事情给结了!他分明早就知道答案了,却为了好处故意带着他们兜圈子,还激得他们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演了一场好戏给他看。
这李潇然,真的精明似鬼,让人不得不恨!
亏得当初和秦明兰一道上战场的是田青,这个人好歹还有点良知,让人能捉摸到点什么。但要是换成了李潇然,只怕他们罗刹国如今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知怎的,新国王想到这一点,呼吸又是一滞,忍不住看看田青。发现他还是那般沉静,唇角含笑,宛如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关系,他心口一抽,无奈转回头。“多谢世子襄助,现在我们知道怎么办了!”
“你打算怎么办?”李潇然便问。
“对他严刑拷打,其他人,杀无赦!”察木哈大声回应。
“你们这些日子对他的严刑拷打还少吗?他要是想招的话早就招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李潇然轻嗤。
察木哈好容易燃起的斗志瞬息又被稀里哗啦的浇灭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他已经将李潇然的话奉为圭臬,也认定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将事情给办好了!
“这种审讯的工作小爷我还没做过呢,也不熟悉,还是让其他做惯了的人来更好些。媳妇,你说呢?”李潇然扭头冲秦明兰笑。
秦明兰抬眼看看他。
出头出够了,现在想起来要继续利用她了?
“媳妇~”发现她眼中的一丝不悦,李潇然赶紧握住她的手,拉长了声音软绵绵的叫上一声。秦明兰还没反应,其他男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掉满地,看着他们的眼神要多特别有多特别。
秦明兰的小心肝也忍不住狠狠蹦跶了两下。
这家伙!
平时私底下这么撒娇也就罢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叫得出来!
看看,他还笑!她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再看看自己还被他死死抓在手心里的手掌,她无奈低叹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便看向田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是,属下领命。”田青立马躬身应道。
新国王一见,眼神霎时又变得凌厉起来。正待发作,却听田青淡然的声音传来:“国王陛下,请将除了领头之人以外的人都拖出去处置了吧!再把余下的人也分拨带来。”
新国王脸上马上满布上恭敬,毫不迟疑的吩咐手下人采取行动。
察木哈赶紧去了,不一会就将下一拨人给带了过来。田青几眼看过去,便将领头之人给挑了出来,再叫人把其他人给带下去。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所有小股人马里头的领头人都被挑拣了出来。
动作简练,效率奇高,可比李潇然刚才那故弄玄乎的折腾迅速多了!新国王与有荣焉,都不禁趾高气昂的白了李潇然那边一眼,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恭维起田青:“田军师果然慧眼识人,这么快就从不相熟的人里头将需要的人给挑出来了。”
李潇然是借着和那群人马有过接触的便宜,很快就将领头的人找出来了。但田青可没有,然而挑人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可见他要比李潇然更聪明!
这么浅显的挑拨之语,李潇然哪里会听不懂?嘴角微勾,懒得理会这些蠢人。
倒是田青闻言摇头:“国王陛下此言差矣。在下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挑出来,一切都还是得益于世子方才的提醒。”
新国王明显不信。但田青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反驳,只管问道:“不知田军师你将这些人单独挑出来是要做什么?”
“诚如世子方才所说,这些人既然都是听从上一层的指挥,那么他们作为首领,也都是和上头接触的。不过一次出动了这么多人,那么和上头和他们接洽的绝对非止一人。而且想必每个人和接头人的接触也都不大一样。多从他们身上弄到些消息,再加以分析整合,那么我们要找的人的形象也就会更全面一些,这样更方便我们行事。”田青毫不保留的和盘托出。
察木哈激动的鼓掌。“田军师果然聪明绝顶,属下佩服之至!”
田青脸色微变。“在下说了,在下之所以会想到这一层,全都亏了世子提点。而且若不是世子让出这个机会给在下,在下也无法将技艺展现出来。”
这就是将大半的功劳都往李潇然身上推了。
新国王和察木哈明显都有些不悦。但碍于田青沉静的表现,他们终究没有再出言反驳,连忙又问起田青接下来的打算,并积极的帮忙布置起来。
接下来,玩的就是心理战。
在这方面,田青是高手。当初军营里头,多少审讯高手都是田青手把手教出来的。要是遇到棘手的对象,只要田青出马,十有八九都能让他们开口。
这一次,对于这些被人用于计划最底层的罗刹人而言,派出田青简直就是小材大用。所以不到一个时辰的逼供之后,所有人都老实将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将口供列成的一沓纸捧在手心里,李潇然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田军师你除了在战场上出谋划策外,竟然对罗刹人的心思也把握得如此到位。寥寥几语就让人无语泪先流,再多说几句就让人失魂落魄,到最后他们是有多少说多少,这本事着实让小爷叹为观止!要不是知道你一直在将军府里长大,小爷都要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罗刹人了!”
此言一出,罗刹国的人脸色纷纷大变。
田青却依然是一派淡然的模样:“多谢世子夸奖,在下不胜荣幸。”
李潇然笑脸一收。“你这人真没意思,真不知道这些年我媳妇是怎么被你虐待的!”
“要虐待也该是将军虐待在下才对。将军的功夫有多高世子你难道不知道吗?在下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她的对手?”田青淡然笑道。
李潇然不爽撇唇,直接将那沓纸塞进田青怀里。“既然这些消息都是你套出来的,那你就继续收拾整合吧!要是有什么新消息记得送回去告诉我们。今天就这样吧,出来这半天了,又对着这群不人不鬼的家伙倒足了胃口,小爷都要累趴下了!”
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拉上秦明兰蹦蹦跳跳的朝外走。“媳妇,回家咯!”
“世子慢走,将军慢走。”田青恭敬送行。
他这般低声下气的表现令新国王一行人面色铁青。
“你何苦对他们这样卑躬屈膝?须知你可是我们罗刹国的——”
“我曾经是你们罗刹国的死敌,现在勉强算是盟友。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们继续做盟友,但前提是你们乖乖听话,不要再惹是生非。”田青冷冷打断他。
新国王憋了半天的气了,好容易等到李潇然走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痛痛快快的发泄了出来:“你到底还要和我们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早逝的皇后,对得起用身体挡住叛军的大公主,又对得起那些拼死将你从刀剑下救出的暗卫吗?”
“我对不起他们。”田青淡声道。
新国王心中一喜,却又听田青道:“我欠了他们一条命,这个我迟早会还。”
新国王立马沉下脸。“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他们之所以这么拼死护着你,为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现在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就等着你回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这个天凤王朝哪里让你割舍不下了?你今天难道还没看清吗,那两个人都在把你往我们这边推!你也莫忘了,你的骨子里还淌着一半的罗刹国的血!”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田青抬起头,深邃的双眸中冷意弥漫,“我只知道,我母亲在临死前只对我嘱咐过一句:好好活着。姐姐在诀别时也说过一句话:下一辈子,绝不生在帝王家。暗卫们用他们的尸体为我铺开了一条通往生的道路,却也只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我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我成功的保住了这条性命,我还幸运的活到了现在,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兄弟。想必母亲和姐姐在天上看到了,她们也只会觉得欣慰,不会再对我要求更多。此生此世,我已经不想再和所谓的权势扯上半点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平静,我很享受现在的日子,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
话说到最后,言语中已然带上一抹决绝。像是在娓娓道来,却又更像是当众宣誓。
新国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果真是这么想的?既然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何又要不停的和我们接触,你今天又为何要帮助我们做事?你敢说在你心中对我们没有半点认同感吗?”
“我来陪同你们,是因为你们的要求,也是因为你们的胡搅蛮缠。我不希望你们去打搅将军,她现在怀着身孕,不宜太过劳累。我今天帮你们做事,也是将军的要求。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上峰,她的交代,我必须严格贯彻施行。”田青一字一句的回应。
新国王脸色一白。“就这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这样。再无其他。”
“我不信!”新国王大吼,一把抓紧了他的胳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你难道忘了当初的事情了吗?你忘了当初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将罗刹国发扬光大,让他变成第二个天凤王朝,让它再也不用依附于他国而活。你还和我击掌盟誓,我们约定了要齐心协力,共创罗刹盛世。这些年来,都是这个誓言在支撑着我,我苦苦奋斗到现在,好容易打开了局面,可你却退缩了!你怎么能这样?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话!?”
“对不起。”田青低头,只有这三个字赠送。
新国王脸上血色尽失。“对不起?就这三个字么?我们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就得到你这三个字?”
田青不语。
新国王忽的眼神又是一暗,抓着他肩膀的手加大力道:“是因为她对不对?秦明兰!你就是为了她才留在这个地方,连我们从小策划的宏伟蓝图都不要了!”
“不关她的事。”田青摇头。
新国王并不相信。径自放开手,他转身抽出一把大刀就走。
田青脸色陡变。“你想干什么?”
“杀了那个祸水!”
“你敢!”田青连忙过去拦住他,“你想动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新国王恨得快把一口牙都咬碎,“为什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罗刹国的姑娘还少吗?比她漂亮的,比她英勇的,比她聪明的多得是,只要你想要,我一定给你找,保证一定能找到一个让你满意的!不然,我上书这里的皇帝,叫他挑选几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给咱们带回去,我把人全都给你,这还不行吗?”
“我对她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田青淡声道。
“你……”新国王气得仰头咆哮,“你就自欺欺人吧!我罗刹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儿!”
“既然如此,你就别把我看作罗刹国人就是了。”
新国王脚步踉跄几下,无力抚上一颗大树。“你……哎!”
“哎!”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李潇然也幽幽的长叹出一声。
秦明兰斜他一眼。“第一天出马就获得巨大成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很满意啊!”李潇然忙道,“我这口气是为你叹的。”
“为我?”秦明兰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